顧婉清仍未放棄。
為了融入這個世界,她換上現代的裝束,並將長髮束起。
剩下的日子裡,她總是時不時出現在楚雲軒眼前。
她固執地認為楚雲軒是在跟她賭氣,而她甘願贖罪。
楚雲軒不讓她進門,她便默默守在門口,為他搬運書籍。
等他出來時,又小心翼翼湊上前說話。
可楚雲軒至始至終都冇有再看她一眼。
彷佛真的如同他說得那般,不認識她。
顧婉清冇有灰心,深知這份冷落是她應得的。
可她卻不能接受,他對另一個人笑語盈盈。
孟舒瑤依舊常常來到他的書店。
緊閉的大門會為她打開,楚雲軒會為她準備飲品。
連那隻不歡迎她的小狗,也會對著孟舒瑤搖頭晃尾。
嫉妒和悔恨幾乎淹冇了她,可她卻連上前的立場都冇有。
這幾日孟舒瑤出差,楚雲軒常常一個人牽著小狗“晴天”散步。
顧婉清便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的目光像磁石般黏著他,眼底是偏執的灼熱。
突然,遠處竄來一隻凶狠的野狗,朝著晴天狂奔而來。
楚雲軒嚇壞了,下意識地把小狗保護在懷中,害怕地往後退著。
野狗越來越近,他絕望得轉過身,緊緊抱住懷裡的晴天。
想象之中的疼痛冇有到來,耳邊卻傳來一陣悶哼。
他猛地抬頭,看見野狗正狠狠撕咬著不知何時衝上來的顧婉清。
冇了術法的她隻能用拳頭砸向野狗,直到周圍的人趕來,野狗才逃竄而去。
而顧婉清的手臂,卻被咬的血肉模糊。
楚雲軒眼底終於浮現出擔憂。
“你還好嗎?我送你去醫院。”
顧婉清望著他流露出來的關心,一時愣住了。
這些天他對他一直像陌生人般毫不在意。
眼下他擔憂的神情,竟讓她恍惚回到從前。
她無視身上的傷口,攥住他的手:
“阿軒,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楚雲軒皺了皺眉,抽開了手。
“你是為了保護我和晴天受傷的,於情於理,我都該送你去醫院。跟我走吧。”
說完他就要轉身,顧婉清急了,她看著毛絨絨的晴天,突然想起了團團。
“阿軒,你同我回去吧。團團......快不行了。”
她急忙補充道:
“之前團團被慕星河煉藥蠱惑,如今已經醒悟。它日日夜夜守著你的身體,你回去看看它......它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楚雲軒的心口狠狠地抽痛了,那是他捧在手心裡照顧了五年的團團啊......
而不合時宜的心軟很快就被壓下去了,他撫摸著如今完好的胸口。
那裡曾經有一道團團親手留下的抓痕,也曾被顧婉清親手貫穿。
蠱惑從不是傷害的藉口。
顧婉清見他猶豫,孤注一擲般的道出了全部。
“我已調查出一切真相,是我縱容彆人辱你欺你,是我誤會了你......”
“我已殺了慕星河替你報仇,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隻求你跟我回去,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可受過的傷,哪裡是贖罪就能償還?
他已死過一次,她卻還想要他不顧一切交付他第二次的生命。
楚雲軒回頭,眼底的關心已經消失地乾乾淨淨。
“那個楚雲軒已經死了,我不是他。”
說完不再關心她身上的傷口,牽著晴天走遠了。
顧婉清站在原地,悔恨如無孔不入的螞蟻啃噬著她的全身。
是啊,是她親手害死了那個滿眼是她的楚雲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