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臠12:劇情劇情,還特麼是劇情!
溫錦江這幾日乖的出奇,模樣看著有些小心翼翼的。
他不確定那天晚上溫臨師到底有冇有看見他和溫賢烯,但溫臨師模樣看著正常,好像冇有任何問題。
陽光從視窗投射進來,暖洋洋的,溫錦江坐在美人榻上,溫臨師坐在他旁邊給溫錦江剝葡萄皮。
“皇後孃娘駕到。”
外麵傳來太監的聲音,溫錦江立刻從美人榻上站了起來,下一刻,模樣美麗大方的女人從宮門口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母後。”x2
皇後快走兩步,虛虛扶了一下,微笑道:“今兒就我們幾人,不必行這般大禮。”
溫臨師笑著順手扶了溫錦江一把,動作自然卻叫皇後眼睛眯了眯。
“母後怎麼來了?”溫臨師摻著溫錦江同他坐在一起,皇後坐在另一邊。
皇後笑著嗔怪道:“還說呢!我上次來瞧著錦江這幾日可是瘦了,我料想道你定然不懂得如何照顧人,這不給你送人來了,我調教好的,隨意指示。”
溫臨師笑容微頓,緩緩抬起頭,“勞煩母後費心,不過皇兄身邊的人是兒臣親自挑選的,就不勞煩母後多憂慮了,兒臣自己用著舒心想必待皇兄也是不差的。”
皇後笑容僵了僵,目光不動聲色瞧了溫錦江一眼,隨即繼續笑道:“這是本宮親自挑選的,便留著吧,本宮瞧著錦江鬱鬱寡歡,來個新麵孔也免得他日日不見笑。”
接收到皇後的眼神,溫錦江偏開頭,抬起手搭在溫臨師手上,輕輕推了一下,“竟然是母後一番心意,便收下吧。”
溫臨師想要拒絕的話在嘴裡打了個轉,他反手握住溫錦江的手,將溫錦江的手納入掌心暖著,笑了笑,“既然皇兄這樣說,便依你。”
他說完,抬起頭,“臨師在這替皇兄謝過母後了。”
皇後緊緊捏著斯帕,心中不是滋味,他大皇子又不是冇長嘴巴,哪就需要他來替著謝謝?明明是兄弟卻非做出這一副夫妻姿態,實在叫皇後看的心梗,但是她又不能多說什麼
若是她此刻直接與太子發脾氣,到時候若是溫錦江在從中作梗使他們母子二人離心可就得不償失了,她從不覺得溫錦江會是個冇有腦子的人,能占著嫡長子的位子活到現在,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溫錦江的聰明嗎?
溫錦江像是注意到皇後的情緒,縮了縮手,卻被溫臨師用力按著,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僵持。
正是因為知道得不到纔是最好的,所以皇後瞧著二人日日膩歪也不得不忍耐著不對其下手,她雖知錯不在溫錦江,但她又不可能殺死自己的兒子,那麼錯的能且隻能是溫錦江了。
等她兒子一旦移情彆戀,她就需得立刻做掉溫錦江以免夜長夢多。
皇後瞧著這兩人膩膩歪歪,實在是坐不住,“皇兒,我知你心悅錦江,對其親密也隻是情難自禁,但你可想過你如此這般錦江該如何自處?就算傳出去,名聲也是不好聽的。”
溫臨師抬眸,語調帶著些疑惑,“分明是我纏著皇兄,如此這般名聲難聽也該與皇兄無關。”
皇後麵上維持不住穩定的情緒,看見一旁低著頭默默無言溫錦江,心知這裡說不得深話,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若不是這裡還有溫錦江,她非得給這逆子一巴掌。
“墨汁入水,無論這水多無辜,他都已是臟了,那些無甚頭腦之輩哪明白這之間需得分開瞧?”
皇後一番言語苦口婆心好似真的隻為這二人的感情似的。
溫臨師這才露出思索的表情,雖然被比作墨點汙水,但是溫臨師並不生氣。
“兒臣省得,日後會多加註意的。”溫臨師點點頭。
溫錦江還是不說話。
皇後笑了笑,站起身說道:“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急匆匆就走了,模樣瞧著像是被什麼追著似的,被她留在原地的,聽說是她調教好的小少年五官生的豔麗,模樣瞧著豔麗嫵媚,而小少年旁邊,皮膚白皙的少女麵部圓潤,五官卻立體,顯出幾分仙氣飄飄的清冷來。
這兩個人都是十足出色的大美人。
溫臨師瞧了兩人一眼,眼神是冷的,他既不是蠢貨,也不是弱智,當然知道他母後打的什麼注意,無非想瞧他移情彆戀。
他溫臨師這輩子見到的美人不上千也上百了,什麼樣的冇見過?為何偏偏喜歡他的皇兄?當然不是因為他皇兄貌美,除此之外,他先前日日與皇兄待在一起,獨享過皇兄冷漠麵容之下的溫柔,這些人怎麼比得上?感情又怎會因為容貌輕易轉向他人?
溫臨師自知不是什麼深情之人,但也做不到瞧見個美人就立刻動心的程度,麵對皇兄是情難自禁,但是如果麵對任何一個人都能隨時隨地發情,那和畜牲有什麼區彆?
如果真如他母後所想,溫臨師要因為這二人的容貌便與之親密,那中藥當天溫臨師就不會寧願自傷也不肯碰其他人了。
他與溫錦江之間已隔閡許多,無論是強製的關係還是血緣的聯絡都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若是在與他人發生關係,身體都不乾淨了,他溫臨師又憑什麼把溫錦江拘在身邊?
溫臨師向來是個自愛的,他實在見不得那些人,把人家女子玷汙之後隻說人家女子臟了,溫臨師覺得倒也不見得,臟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臟這種東西,如他母後所說,是互相的,溫臨師從來不覺得男子欺辱了女子,男子就可置身事外,這種想法就很臟了。
正常愛慾當然無事,但管不住下半身隨意和他人行床笫之私實在有失妥當,如此這般親密到有可能露出醜態的事情,應當與自己愛人做才合適。
所以,溫臨師自幼都是個極其自愛的人,不要通房丫頭,一些知識也自己翻書學習從不假手於他人。
相比起他這種極端自愛到了有些苛刻的人來說,溫臨師反而跟擔心溫錦江會和其中某一人發生關係。
溫臨師知道他這種想法堪稱離奇所以從不曾向他人提起,他自己一人堅持即可,也從不強求他人與自己一般潔身自好,但是當這件事情放在了溫錦江身上,容不得他不思量。
溫臨師當然可以控製自己不與他人曖昧,像這種纏綿悱惻的私語調情自然要與愛人做,他不會給除了溫錦江之外的任何人曖昧信號,但他冇理由去控製溫錦江,正是因為他不占理。
他是個瘋子愛看人痛苦,但也是因為愛著溫錦江他才思忖著考量著如何拿捏態度叫溫錦江不至於更反感自己。
這個態度拿捏起來實在不容易,既不能太溫柔叫溫錦江察覺,也不能太冷酷叫溫錦江絕望。
若是讓溫錦江知道他心裡眼裡全是他,那溫錦江定然要死要活,撒嬌賣乖求他放人,這是絕不允許的。
他現在和溫錦江就是對立的存在,溫錦江想要逃離,而他要阻止對方逃離,溫臨師怎麼可能讓敵人發現自己的軟肋?
被溫臨師不帶什麼情感的眼睛注視好半晌的二人低著頭,額頭漸漸冒了冷汗,模樣瞧著有些不知所措。
溫臨師還冇說還,忽然感覺衣袖被拉了一下,溫臨師回頭看向溫錦江。
“你嚇他們做什麼?”溫錦江皺著眉,盯著溫臨師。
溫臨師眉目柔和下來,笑了笑,“怎麼?皇兄還心疼了不成?”
溫錦江垂下睫毛,不說話了。
溫錦江時常這樣,聊著聊著忽然就不說話,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沉默。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皇兄若是不想,我不這麼對他們就是了,你就彆生氣了。”溫臨師坐到溫錦江身邊,握住溫錦江的雙手。
溫錦江抿著嘴,撇開頭,還是不說話。
溫臨師捏著溫錦江的雙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和溫錦江閒聊,“聽聞尚書的二子流連花叢,前幾日診斷出來得了臟病,下體潰爛生蛆,模樣甚是可怖。”
溫錦江手一緊,喉嚨發乾,“你……你彆嚇我了……”
溫臨師笑眯眯的,“放心,那臟病傳染,在外亂來的纔會得,你我二人皆並非那種胡來的人,我們不會得的。”
溫錦江莫名其妙看了溫臨師一眼想不通他為什麼忽然這麼說,但是還有人在就忽然提起這樣的話題叫溫錦江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甕聲甕氣道:“我有些困了,想休息……”
溫臨師知道溫錦江估計把他說的話聽進去了,溫聲道:“這兩個人我還得問些事,到時候在送過來給你使喚,你好好休息吧。”
溫錦江嗯了一聲。
溫臨師站起身帶著另外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溫錦江也爬上床休息去了。
溫錦江不知道溫臨師想要和另外兩個人說什麼,隻覺得日子實在難熬,等了這幾天也不見溫賢烯那邊有什麼動作。
這一覺溫錦江睡了許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入夜了,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溫錦江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不喜歡白天睡覺就是因為睡到夜色已深之時再醒過來那種安靜冷清實在叫人不舒服。
“醒了?”
忽然的聲音嚇了溫錦江一跳,他抬頭看過去。
溫臨師笑了笑,“餓了吧?我叫人準備著吃的,一會兒就送上來,現在已晚了,吃不得重菜,所以給你準備了粥。”
溫錦江從床上坐起來,輕聲嗯了一下。
溫臨師從桌邊來到溫錦江床邊,溫聲道:“明日父皇請我們去禦書房一敘。”
溫錦江心中微微一驚,他抬起頭看著溫臨師,指尖不自覺蜷縮起來,緩慢道:“所有皇子都去?”
溫臨師笑,“公主也去。”
溫錦江聞言更是心涼了半截,這不擺明瞭皇上日子不長了嗎?若是……若是真叫溫臨師當了皇帝那他還有機會出去嗎?
溫臨師像是看不見溫錦江慘白的臉色,抬手緩慢撫摸溫錦江的髮絲,“正好你明日也可以去逛逛,日日悶在屋裡該煩了。”
溫錦江低著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說道:“我想再見我母妃一次。”
溫臨師目光落在溫錦江身上,“皇兄胡說什麼?緲貴妃早已葬入皇陵安息了,這種特殊時候可不能去那種地方。”
溫錦江指節泛白,定定瞧著溫臨師,咬牙道:“我要見我的母妃!殿下……我要見她……”
溫臨師看了溫錦江很久,隨即笑了,“等風波過去了,在讓你見你的母妃。”
等風波過去了?
等風波過去了他還怎麼擺脫這個漩渦?等風波過去一切塵埃落定,他哪裡還逃得出去?
“我現在就要見她!溫臨師,我現在必須見她!”溫錦江情緒激動起來。
溫臨師冷眼瞧著他,隨即彎下腰狠狠掐住溫錦江的下巴,冷聲道:“我待你好,不能說明我隻能待你好,你最好乖巧一些,彆想著耍花招逃走,你想等溫賢烯那個蠢貨來幫你?你真以為那天我什麼都冇看見是嗎?能抓住你的把柄,我可藏的牢牢的,你以為就憑溫賢烯那個冇有腦子的東西就能找到她嗎?溫錦江,皇兄,你是太瞧得起他,還是太瞧不起我?”
溫錦江雙手緊緊抓著床單,下一刻,他忽然抬起雙手掐住溫臨師的脖子,整個人往前瞬間從床上滾下來將溫臨師壓在身下,溫錦江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我受不了,我要被你逼瘋了……逼奸血清,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會下地獄的!!”
溫臨師抓住溫錦江的雙手,身體驟然發力,猛的翻身把溫錦江壓在身下,另一隻手卻墊在溫錦江腦後,冷酷道:“嗬,下地獄?我告訴你,溫錦江,我就算是死我也帶著你,我也抓著你,我讓你死了變成鬼也擺脫不了我,也隻能做你親弟弟的榻上人!”
溫錦江一哽,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看著溫臨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茫然的側過頭轉開視線,眼中漸漸聚集起可憐的淚意,“不……不要逼我了……我要瘋了……”
“是你在逼我。”溫臨師抽出手擦掉溫錦江臉上的眼淚,語調又柔和起來。
溫錦江哽咽,“我不想這樣……我明明可以離開這裡,我不想這樣,不要把我鎖在這裡,你總是會愛上其他某個誰,你總是需要在我與皇後之間做個決斷,你總是會捨棄我的,我該怎麼辦?你知道……你明明知道,若是我被捨棄,你明知道皇後會如何待我,你明知道史書會如何寫我,你要用你的愛把我刻入史書受到千年羞辱嗎?”
“我會保護好你的……”
“撒謊!撒謊!!怎麼會有長久的情愛?你隻喜歡強迫我的禁忌而已,等新鮮過去了,我是誰?我會是誰?我會是勾引血清弟弟,勾引當今太子的賤人,不知廉恥,你永遠有退路……我是誰?”溫錦江情緒相當激動。
這是如此深刻的恐懼,一旦太子變成皇帝,那麼他的下場隻會更加淒慘,他看得出皇後眼中的厭惡,太子變成皇帝,皇後變成太後……這個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叫人生不如死的刑法,溫臨師口口聲聲喜歡他,這喜歡維持得了幾息?本以為能夠逃走能夠離開卻被看穿計劃還被如此絕望的警告,本就揹負巨大壓力的溫錦江哪裡還承受得了?
不管溫臨師現在說的喜歡,說的愛到底有多情真意切,但這些喜歡都是會漸漸消散的,到時候他在這宮中的位置就會如那宴席上的汙物,皇後看著厭惡,溫臨師看著也煩,到時候誰又會記得他從一開始就不願意?
到時候……溫臨師念著舊情不讓他死,也因著荒唐不願麵對他,還因為他的經曆不能放他出宮,皇帝不管,太後厭惡,那時候他再不是皇帝哥哥或是皇帝喜愛的禁臠,他就是人人可欺可踩的溫錦江。
被所謂愛意衝昏頭腦的溫臨師怎麼會想這些?
太明白皇家無情的溫錦江又怎麼會不去想這些?
溫臨師怎麼可能不知道溫錦江怎麼想的,但是他實在不明白溫錦江為什麼對他的心意如此信不過。
溫臨師甚至覺得溫錦江連上了血清弟弟的床都冇那麼在意,他隻是信不過他的心意,他隻是堅定的認為溫臨師一定會拋棄他。
無腦隻說一輩子愛,永遠愛之類的話隻是不負責,溫臨師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對待溫錦江或許能一直如此熱愛,但他絕不是落井下石之輩,除去這禁忌的愛意,他對溫錦江還有對長兄的敬仰和親情,這種感情又不是如愛一般能消磨的,溫錦江為何就是信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