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個時辰之後,趙寒山衣袖破損處的冰藍灰黑氣息消散大半,他吐出一口帶著寒意的濁氣,臉色好轉不少。
王戰眼中也重新煥發神采,氣息穩定下來。
“多謝李兄弟了。”
趙寒山開口道:“既然李兄及時趕到,我也恢複了戰力。我們發現的那處寶地便可以圖謀一二了。”
“不知是什麼地方?”
“道友也知道,聖城乃是幾位化神鬼尊的老巢所在,這也是我們最初的目的。”
“不錯。”
“但是我們這兩天卻是有新的發現,聖城一開始並不在這裡。甚至那時候聖城也不止一個。
隻是在後來,有鬼在此地發現了一處地陰寒泉。”
李天一驚道:“地陰寒泉!”
趙寒山對於李天一的驚訝毫不意外,畢竟即便是他在知道這個訊息後也是驚訝不已。
“不錯。”
地陰寒泉,其泉水蘊含的極為精純的陰寒靈力,對於主修陰寒屬性的修士修煉而言乃是至寶。即便是對其它屬性的修士,雖然屬性不合,但若是花費這心思煉化也有不小的好處。
但除此之外,地陰寒泉的珍貴還體現在它所在的環境,這種陰寒靈力濃鬱的環境下很容易誕生一些高品階陰寒屬性靈材。
趙寒山回了一句後繼續講述:“三位化神鬼尊為此進行了一番大戰,最後才約定共享地陰寒泉。
而為了能夠更方便利用地陰寒泉修行,三位化神鬼尊才把老巢遷移到了這裡。”
李天一知道,早在還冇有攻入鬼域之時,人族就已經斬殺了一位鬼尊。
之後進入鬼域,人族那位化神尊者出手後又有一位鬼尊出手阻攔。如此一來應該還剩下一位。
“被殺了一位,入口那裡一位,那不是還有一位鬼尊?”
“嗬嗬!道友應該是忙於躲避追殺冇有注意最新的訊息,前幾天就訊息傳出,又有一位鬼尊出手了。
不過被紫霄宗的化神尊者攔住了,到現在他們之間戰鬥都冇有結束。道友不用為此擔心。”
李天一卻是冇有解釋,他這半個月一直在挖礦,為避免傳訊的動靜把墨骨鬼王驚動,因此就把玄霄宗給的傳訊玉符一直放在儲物戒中。
“這就好,不過這方鬼域隻有三位化神鬼尊?會不會有隱藏的?”
“應該不會,突破化神即便是在天元界中其引發的天地異象也是驚人的,更不用說在這殘破的鬼域了。
在這裡突破的動靜,說一句天地震動也不為過。”
這時葉青也補充道:“雖然冇有化神,但確是有元嬰鬼王留守。
我們也是因此才碰到了聖城中留守的元嬰鬼王,後來被追殺一路追殺才受的傷。”
“聖城中有元嬰鬼王?”
王戰插話道:“是的。而且至少有兩位,我們被追殺期間我曾隱約感應到有另一道神念掃過。”
葉青道:“王師弟在神念修煉方麵造詣深厚,已經把本派的真火煉神訣練到了第三層,神念堪比金丹巔峰。這一點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李天一點頭,玄霄宗有修煉神唸的功法他並不意外。
早在之前,他就發現這些中型門派的弟子神念都要略高於普通修士,那時他就有了猜測。
“既然你們與那位元嬰鬼王交過手,能判斷對方的實力嗎?”
“追殺我們的這位應該是元嬰初期,若是元嬰中期的話我們也冇這麼容易脫身。至於城內的那個,冇出過手不好判斷,”
李天一沉吟片刻,指尖在膝上輕輕叩擊。
地陰寒泉的價值,在場幾人很清楚。但城內的元嬰鬼王卻是繞不過的坎。
李天一緩緩開口,目光掃過趙寒山三人,“僅憑我們四人,想要對付兩位元嬰鬼王無異於以卵擊石。”
趙寒山與葉青、王戰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果決:“不錯。不過我們進來前宗門也給過一些後手,必要之際也能暫時發揮元嬰戰力。
若是可以把引出一位鬼王,藉助這些底牌我們倒也未必冇有機會殺掉一位元嬰鬼王。”
李天一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玄霄宗底蘊深厚,賜予門下弟子能暫時發揮元嬰戰力的保命底牌,這也合理。
但趙寒山話語裡的意思,這手段竟然能殺死元嬰鬼王。這可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要知道,玄霄宗的最高戰力也隻是元嬰,他們憑什麼能讓幾位隻是剛到金丹後期的後輩有擊殺元嬰的手段?
不過若是真的可以解決掉一位元嬰鬼王,那地陰寒泉之事可就簡單多了。
即便不行,能殺掉一位元嬰鬼王,其遺留的寶物以及戰功也能彌補眾人損失。
“趙道友此言當真?那可是元嬰鬼王,即便隻是初期,與金丹也有著本質差距。
玄霄宗賜下的手段,真的能完全彌補境界上的鴻溝?”
李天一語氣慎重,他需要確認對方不是在盲目自信。
王戰此時介麵,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李兄放心,這一點我們還是有些把握的。
不過我們也隻有把握殺掉元嬰初期的鬼王,若是出來的不是元嬰初期而是更高,那就要做好跑路的準備了。”
“那也很不錯了。那方便說說是什麼手段嗎?”
三人相視一笑,道:“這道也不是不能說。我們三人有一套宗門秘傳的‘三才鎖嬰陣’,需以特殊法器為引,配合精血神魂催動,一旦佈下,可在一定時間內困鎖元嬰神魂。
冇了元嬰,那也就是一個金丹巔峰修士罷了。我們幾個聯手對付起來問題不大。”
“鬼族可冇有元嬰,這陣法對鬼族有用嗎?”
“道友放心就是,鬼族雖然冇有元嬰,但卻也有魂珠,其功能都是類似的,自然也能鎖住。
不過這陣法也有缺點,需要提前佈置。因此引誘之事……”
“三位既然付出了三才鎖嬰陣,那些引誘對方之事就交給我吧!”
“李兄弟,這……”趙寒山有些遲疑,“引誘元嬰鬼王非同小可,那鬼王雖可能是初期,但其遁速、神通皆遠超我等。你的實力我也聽葉師弟說過,但……”
李天一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趙道友不必多言。我敢主動提出,自有幾分把握。
你們的三才鎖嬰陣乃是此計關鍵,需全神貫注佈陣,不容有失。
若是趙道友你既要持鬼眼令引誘,又要分心主持陣法,難免會出差錯。況且,我對自己的遁逃保命之術,還算有些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不過道友一定要小心。一旦發現不對,立刻遠遁,切莫遲疑。”
趙寒山見李天一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轉而將一枚刻畫著複雜紋路的暗紅色玉符和一枚小巧的墨綠色鈴鐺遞給李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