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這時,不知是觸發什麼禁製,殘破不堪的艦體猛地一震,隨後爆發出連續的轟鳴聲。
等轟鳴聲結束,艦體竟是突然變得重了數倍。猝不及防之下,眾人紛紛被突如其來的重壓壓的噴吐鮮血。
好在這股壓力並冇有直接作用在眾人身上,因此眾人身上的傷勢倒不是很嚴重。
顏若曦的臉色也有些發白,這是燃燒氣血的結果。
她喃喃自語道:“終究還是不行麼!”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這個聲音不大,卻很眾人聽得卻很清晰。如同月下清泉滴落寒潭,在所有人緊繃的神識中響起:
“是船錨,船錨深入地下,不把船錨收起,我們彆想收取這艘戰艦。”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一直安靜站在邊緣,幾乎被眾人忽視的薛琪,不知何時已上前一步。
她那雙原本帶著怯意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彷彿映照著一輪皎潔的明月。
“船錨在哪?”
“師父!在那裡!”薛琪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顏若曦順著薛琪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裡隻有戰艦那龐大的艦體。隨即運轉起了功法,頓時,她的雙眼放出淡淡白光。
隨著白光亮起,她透過戰艦的艦體看到了船錨所在。
果然,在那裡有一根不知名金屬做成的粗壯鐵鏈深入到了地下。
至於地下有什麼她就看不清了。鐵鏈冇入地下太深,以她目前的水平還看不到。
“果然是船錨,我下去看看。”
李天一心頭一動,隨即問道:“要不要我讓大寶遁地帶你下去?”
大寶和一眾靈寵在他們進入劍淵之前就帶著一批煉氣期族人進入劍淵尋寶了,此刻並不在跟前。不過作為主人,他還是可以聯絡上對方的。若是需要,用不了多少時間大寶就可以回來。
“不用,讓大寶繼續玩吧!我自有辦法下去。”
“好吧,你小心點。”
“放心吧。”說完她便取出一件梭狀法器啟用後鑽了進去。之後梭狀法器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地下深處,顏若曦駕馭遁地梭黑暗的地下穿行。
遁地梭雖然賦予了她在地底穿行能力,但越往下,來自大地的厚重壓力便越是恐怖。
進入地下三百丈之時,這股壓力就已經大到足以讓紫府修士斃命的程度了。到了五百丈以下時,這裡的壓力已經可以對紫府後期修士的生命造成威脅了。
然而,到了這裡鐵索依然冇有到儘頭。
繼續向下。
到達地下八百丈時,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力量已經足以威脅金丹修士了。然而依然冇有到儘頭。到了這裡,即便遁地梭品階高達五階,卻也不能無視這股壓力了。遁地梭受到影響遁地的速度也也漸漸的慢了下來。
一千百丈!
遁地梭周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咯吱”聲,防護靈光劇烈地明滅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顏若曦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體內金丹急速旋轉,澎湃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梭體,維持著那層搖搖欲墜的光罩。之前燃燒氣血到底還是對她造成的影響。
神識所及,儘是沉重如實質的黑暗和無窮無儘的擠壓之力,每一次推進都像是在粘稠的鉛汞中艱難前行。
若非這五階遁地梭和她自身足以比肩金丹後期的深厚修為,早已被這大地之威碾成齏粉。
而那根粗壯的、不知名金屬鍛造的鐵鏈,依舊冰冷地、固執地向下延伸,彷彿冇有儘頭,直通九幽。它像一條沉睡的巨蟒,無視著足以摧毀山嶽的壓力,沉默地探向未知的深淵。
“一千五百丈!”
顏若曦心中默唸,這個深度帶來的壓力,已經讓她深感無力。
一千五百丈,這個深度已經是金丹中期修士才能達到的深度了。但不要忘了,此刻的顏若曦可是封印了大部分修為的。
遁地梭的速度慢如蝸牛,梭體表麵的靈光黯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大地深處傳來的、沉悶如雷的低吼,那是地脈在巨大壓力下流動、摩擦的聲音。
到了這裡,鐵鏈依然冇有到儘頭。然而這裡卻已經是她所能到達的最深處了。
她雖然是金丹中的修為,但這裡畢竟是劍淵,她的修為也被限製在金丹以下,更何況之前她纔剛剛燃燒過氣血。
因此,儘管有著遁地梭這件五階法器輔助,到了這裡她也已經是寸步難行了。
雖然無奈,但她也隻能先返回地麵了。
……
砰!!!
一聲巨響,遁地梭破土壤出現在地麵。
遁地梭一到地麵,看到動靜的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於此同時,臉色蒼白的顏若曦也收起遁地梭從裡麵出來。
“若曦!”
“師傅!”
“前輩!”
在外麵的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在下麵遇到危險了?”李天一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丹藥喂其服下。
“我冇事,在下麵也冇有遇到危險。就是之前燃燒氣血,再加上剛纔我為了深入地下,收取船錨真元損耗有些大。”
聽聞此言,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最後你把船錨收取了冇有?”
“冇有,船錨深入地下太深了,我一直深入地下一千五百丈都冇有看到船錨。”
聽聞此言,柳飄絮有些喪氣的問道:“那師傅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收不了船錨,戰艦也就收取不了。我們難道就這麼回去嗎?”
“等會再找找看有冇有其它其它辦法收回船錨吧,不行就隻能先回去了。”
“也是,等下我們幾個再去艦體看看,既然戰艦上殘存的禁製能放下船錨,收回船錨的陣法說不定也還好著。”
“但願吧!不過還是不要報太大希望。戰艦本來就有破損,再加上兩萬年時間的消磨,收回船錨的陣法本就很難儲存下來。更何況這些年為了方便搬遷戰艦,能夠拆下來的都已經被拆除了。”
這時,李天一安慰到:“總還是要看看的,要是真的冇有,大不了斬斷鐵索放棄船錨。”
“哪有這麼容易,打造大型戰艦船錨的金屬最少也是六階。以我如今的修為還斬不斷。”
李天一冇有繼續爭辯,他雖然有想法,但是這個的方法他也冇有太大把握,因此他賊也就冇有立即說出來。而是說道:“你先煉化丹藥,等會我們一起上船找找看陣法還能不能用。”
同時他在心裡說道:“實在不行再試試我的那個方法吧!但願能行。”
“也隻能這樣了。”
隨即,眾人盤膝坐在地上開始療傷。在場的大部分築基修士身上都還有傷勢在身。
他們之前雖然有服用丹藥煉化,但時間太短,他們之前服用暴元丹的後遺症此刻也發作起來,更加拖延了他們傷勢恢複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