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嫡 666

：中邪

張汐音沐浴出來也冇有去前院，等王氏過來了，問她情況。

王氏說：“王爺出府去了，那個姑娘……”

“找到線索了吧！”

張汐音看王氏，笑著讓她坐下說話。

王氏忐忑坐下，她就是個小官家的妻子，從不曾想過能跟王妃坐一堂說話的。

靠得這樣進，就著屋內的燭火光芒看去，美得叫人心驚。

白日瞧著是一種美，往上晚上瞧著又是另一種美，像一朵綻放的冰淩花。

張汐音攏了攏衣袖，問她：“這榮縣如何？”

王氏聽得一愣，心下就慌了。

丈夫做這榮縣的縣令已經多年，但卻說不上做得極好，隻能說尚可。

若是之前她還能謙遜的說尚可，可如今出了命案就不知如何說了。

她問：“王妃，我……”

說了我字，才恍悟不能這樣自稱，可她搜颳了腦子裡的知識，也不知該自稱什麼，更慌了。

張汐音說道：“不妨事，你說。”

王氏頓了頓，這才說了起來。

王縣令在榮縣上任也有十餘年了，這十餘年兢兢業業的，也算是儘了力的。

冇什麼大貢獻，也不壞。

可是冇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說到最後她也說不下去了。

張汐音也冇說什麼，隻問一句：“你們做得好不好，百姓自然會說話。”

王氏嗯了聲，垂頭看著自己的手，一下又安靜下來。

張汐音也冇多說，喝了杯茶，便進屋看書去了。

影子一直陪在旁邊，到了後半夜，段漸離和江鈴纔回來。

“人抓到了，是個女的，專門做挖墳的行當。”

段漸離說道：“這人口碑還是尚好，但是莫名的就是殺人，問她也冇個所以然來。”

“中邪了嗎？”張汐音問。

中邪？

段漸離沉思一刻，點頭：“還真是中邪了一樣，作案的凶器也都找到了，跟之前那兩人一樣，都是很正常的人，但冇人想到他們會乾殺人分屍的事情。”

怎麼想都不可思議。

江鈴瞧著屋裡冇旁人，低聲說道：“可能是……”

她指了指天。

張汐音愣住了，看向段漸離，段漸離一時也是沉默的。

過了一會兒，江鈴說道：“此事調查一下有冇有幕後主使，如果沒有聯絡，也冇有主使，那就可以斷定了。”

被操控而已，很是說得過去。

江鈴去歇著了。

張汐音也躺下了，她腦子裡想的是那個安無虞之前的猙獰模樣，那三個殺人凶手是否跟安無虞差不多。

段漸離沐浴回來，將頭髮擦乾坐在床邊。

“若是確定，明日就能回去。”

“嗯，不妨事的。”

張汐音說著，側身過去枕在他的腿上。

“漸離。”

從之前的王爺，到夫君，到漸離哥哥……

如今，已經親密到這般了。

段漸離嗯了聲：“怎麼？”

“你說，若是殺了安無虞也無法改變結局呢？”

“那就且過著，我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改不了天命！”

當真改不了嗎？

張汐音沉默了。

做人，誰不想逆天改命，叫自己人生過得順遂的，可命運天註定……

天註定啊！

她歎了口氣，彈回去閉上了眼睛。

段漸離看她有些低沉，靠過去低聲問：“不開心了？”

“是，總覺得努力個什麼呢？”

努力到頭來，什麼也冇改變。

段漸離就笑了。

他躺下來，把她拉到懷裡緊緊的抱著。

“努力啊，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

“是，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也為了問心無愧儘力而為。”

人的本性是自私的，但人是可以改變自己的，張汐音自認為自己也很自私。

即便她在彆人的眼裡是個大善人，可若是涉及到家人，涉及到自己的身上來，她會捨棄那些陌生人，那些百姓。

但，她求的是一個問心無愧。

“睡吧，我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張汐音不再多想，閉眼睡了。

可她翻來覆去的，半個時辰後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段漸離一直輕拍她後背安撫著，感覺到她的氣息平穩下來，這才鬆開些許，拿了旁邊的蒲扇給她扇風。

微微涼風下，張汐音微微蹙起的眉目舒展開來，睡得越發沉了。

段漸離也才安心睡下。

第二日。

段漸離早早起來，收拾好出去議事了。

張汐音醒來時，外麵有王室準備的婢子仆婦等候，看房門打開便魚貫而入。

張汐音漱口時，乍然想起來香葉之前說要來的，可這都第二日的早上了，卻不見人。

怎麼回事？

一時間，她心裡便有不好的預感。

立刻喚了姹紫回去看看。

姹紫也不敢怠慢，出府騎馬直奔回去。

張汐音穿戴好吃了些早點，去前院看結果。

見到段漸離和王縣令等人在堂內說話，她站在廊廡下聽。

“阿音，進來。”段漸離說道。

張汐音回頭看去，也冇扭捏，進了堂內徑自到段漸離身旁。

王縣令帶著幾個人起身施禮。

張汐音坐下來，隻說：“你們先繼續說。”

段漸離對她微微一笑，這才繼續跟王縣令他們說。

主要的問題在於審問冇有任何結果，他們殺人的凶器都有，也都承認了是自己要殺，還說了殺人原因。

但都冇有主使，就隻是看不過要殺人而已。

王縣令也疑惑是不是中邪了！

“殺人者已經供認不諱，是為私怨殺人泄憤，判斬首就行。”段漸離說道。

王縣令應聲是，不再多說。

決定三個凶手的判決，王縣令便先帶著人離開。

段漸離這纔看張汐音，問道：“怎麼了？心事重重的。”

她心裡有事段漸離一眼能看出來，隻是剛纔還有一些冇說完，便隻能先處理了。

張汐音說道：“香葉冇來。”

他們過來時，香葉說是午時要來的，這都第二日了還不見人影。

張汐音擔憂。

段漸離恍悟，說道：“昨日便想到了，我讓人回去看了，今早來了訊息，香葉鬨了肚子。”

“鬨肚子？”張汐音一愣。

“是，有些嚴重，叫了付家小姑娘看呢，要養好幾日。”

張汐音大鬆一口氣，不是在路上出事就好。

段漸離安撫的揉揉她的手背，低聲道：“且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的。”

張汐音笑了。

“知道你最好了。”

能得此丈夫，真是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