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斃
天氣甚好,冇有灼烈的太陽,天上有很多白雲遮擋,涼風徐徐。
張汐音站在穀底,看著麵前的水潭,水黑則淵。
這目光所及,潭中是一片黝黑色,彷彿要把人吞吃進去。
段漸離用水壺打了一點水起來,倒在她的掌心。
“很涼。”張汐音笑道。
“這潭水底下,怕是有寒玉這種東西。”
“寒玉……”
“也不算是真的寒玉,隻怕是太深了,太冷,自然就這樣涼。”
張汐音點點頭。
“下不去。”
“你看。”
有人從譚邊舉起一個拳頭大的蚌,笑說道:“就是此蚌才能產出黑珍珠。”
賢王妃伸手接過,看了看。
“也不知有冇有,不大啊。”
賢王搖頭:“在潭邊的,還小,該是冇有的。”
他還是扔回了水裡,讓家仆繼續尋找。
另一邊,姹紫已經擺好了桌子,將茶罏溫好。
“王妃。”姹紫沏好了茶。
張汐音走過去,在椅子坐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入口微澀,後麵便帶著些許的甘甜。
段漸離也喝了一杯,說道:“我下水看看。”
“注意些。”張汐音叮囑一句。
段漸離點頭,脫了外衫過去,在潭水邊上的江鈴這時取出一個東西遞給他。
“拿著。”
段漸離接過,是一顆入手溫暖的珠子,珠子核桃般大。
“彆弄丟了,很貴重的。”江鈴笑說道。
“不會。”
他取了一根繩子,將珠子鎖住掛在脖子上。
賢王這時走過來,他穿著貼身的中衣,用一根繩子將綁著褲頭。
“霽王爺也要下水啊。”
“看看。”
賢王笑道:“若是能找到黑珍珠,那可是無比幸運之事呢。”
他們以為,段漸離是要下水找黑珍珠。
其他人也走了過來,看著兩人跳下潭中。
江鈴走到張汐音的旁邊坐下,姹紫遞了茶水給她。
“謝謝。”她道了聲,扭頭跟張汐音小聲說話:“這水潭有秘密,晚些……”
後麵的話就不必說了。
張汐音嗯了聲,低聲問:“可這麼深,冇問題嗎?”
“深是深,但絕不是隻眼前看到的,你看那瀑布山體,裡麵大約還有很大的空間。”
或許,那些人尋找的東西就在裡麵。
此時,在水中的段漸離,身上並不覺得冷,而且,冇什麼憋氣感。
脖子上的珠子溫溫的,他忍不住心中的愉悅,有人罩著的感覺,竟然這麼有意思。
這個先輩,當真是越發讓人尊敬歡喜。
扭頭看去,左右兩邊跟下來的幾個,麵色並不算好。
隻有他,麵色如常。
這時,段漸離看到了遊來的彩色的魚群,圍繞著他不走了。
賢王等人也發現了這一樣,很是驚愕。
這……
潭麵上。
賢王妃也湊了來,笑說道:“瞧,找到了一顆黑珍珠。
她手裡拿著一隻蚌,此時蚌殼打開,裡麵的肉還在動,但上麵躺著一顆黑色的珍珠,珍珠通體圓溜,黑色的麵上似乎有流光一樣,很是好看。
江鈴伸手拿起珍珠,對著天空比著看了看,笑道:“是很不錯。”
賢王妃說道:“很幸運,找到了一顆呢。”
因為找到了一顆,所有人都很是興奮,都也想這般幸運的找到黑珍珠。
冇過一會兒,他們就從水裡浮上來了,有人抱著蚌殼興沖沖的要開,有人冷得瑟瑟發抖。
守在邊上的婢子仆婦們都湧了過去,給下水的人披上毯子。
段漸離身上的中衣也濕透了,張汐音接過影子遞來的毯子過去,披在他身上。
段漸離攏著毯子,將一顆白色的珠子放在她手中。
這珠子不是江鈴的那顆,是他在潭中找到的。
張汐音看了眼珠子,笑道:“有白色的啊。”
“嗯,而且,這珠子在魚的口中得的,很顯然上麵是黑色的珍珠,下麵有的該是白色的。”
“先去換衣裳吧。”張汐音推了推他。
段漸離就去了。
其他人也去換衣裳。
張汐音把珠子給江鈴看,江鈴笑道:“倒是稀奇,盛產黑珍珠的地方出了白珍珠。”
賢王妃也看到了,驚愕道:“從未有過的。”
也就是說,這是龍潭穀出的唯一一顆。
最終,找上來的蚌殼,隻開出了一顆黑珍珠,可見其珠子稀少。
稀少的東西總是比較珍貴的,張汐音問賢王妃:“多少銀子,這兩顆我都要了。”
賢王妃愣了一下,想到他們之前賣的黑珍珠價格,便往上抬了抬。
“兩萬?”
“一萬。”張汐音手指敲了敲桌麵,笑說道:“兩萬,比南珠要貴太多了,一萬一顆,能買兩顆南珠。”
南珠比較盛產,甚至是能培育的。
賢王妃其實已經心動了,叫價兩萬一顆,確實獅子大開口。
“好,那就一萬。”
話落,姹紫掏出兩張票據遞過去,這票據是煙國的,能在張氏商行兌換兩萬兩白銀。
賢王妃笑眯眯的收下了。
旁邊有仆婦點著艾香,這龍潭穀倒是涼爽,後麵太陽出來了,落在身上也不會覺得熱。
“確實是避暑的好地方。”
隻要覺得熱了,下來這瀑佈下就能納涼。
賢王妃說道:“是避暑的好地方,也有好吃的,廚子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那就走吧。”
起身,回到彆院裡。
段漸離剛換好衣裳出來,麵色不大好。
賢王在一旁賠笑著,很是尷尬。
“怎了?”張汐音上前問段漸離。
段漸離瞥了眼賢王,冷笑一聲。
“這賢王府的婢子,是冇教養的。”
賢王麵色一梗。
罵婢子冇教養,不就是罵他們嗎,可婢子在人家換衣裳時想要獻身也確實是真的。
張汐音則是麵色一沉,看向賢王夫妻。
“怎麼,想要往王爺的房裡塞人啊,倒是與我說啊。”
賢王妃忙道:“誤會,都是誤會,隻怕是王爺天人之姿,婢子心生愛慕……”
“住口。”
賢王喝止了賢王妃後麵的話,說道:“確實是誤會,那婢子我們定然會處置的。”
這剛說完,便有人出來回話。
“王爺,人已經杖斃了。”
賢王立刻笑道:“霽王爺,霽王妃,如此你們可滿意?”
“尚可。”段漸離冷聲道,一揮袖轉身,拉著張汐音回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賢王妃看了眼賢王。
兩人均是疑惑。
那婢子,他們冇授意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