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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tw6824739 093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37

第 92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遠眺地平線上, 旌旗獵獵,戰馬嘶鳴,朝京都?湧來的長?隊宛如黑色的鐵流。

陳今昭從驚震中?回神, 趕忙吩咐左右,“快去通知朝廷文武百官, 王師凱旋,速速過來相迎!”

來不及多?想王師為何歸來的如此突然, 竟未曾提前遣人朝京中?報信,她便急匆匆也下了城牆,與沈硯一道指揮守門將士開?城門, 列隊迎王師。

朱漆宮門次第洞開?。

秋陽斜照,伴隨著凱旋鼓角聲, 萬數鐵騎錚鳴著踏過青石禦道。鐵甲金輝,宛如洪流,帶著殺場尚未散儘的鐵血之氣, 湧入城門。

文武群臣還在趕來的路上,此時在場諸人隻有陳今昭與沈硯的官職最大,遂在眼見王駕入城時,便齊齊上前一步。

因披有身甲,二人便抱拳單膝下跪,齊聲大喊:“恭迎王師凱旋!吾王千歲!”

兩旁列隊的守城將士隨之以戟觸地,高喝:“吾王千歲!!”

攝政王駕馬入城, 左手勒韁,右手虛按在腰間佩刀上。周圍驕兵悍將騎馬在左右擁簇,各個?甲冑染血,目露寒芒,盔纓間仍凝著暗紅的血色。

姬寅禮的目光幾乎瞬息就鎖定了一人。

此刻那人就單膝跪在禦道旁, 穿著靛青身甲,其上濺著深淺不一的血漬。此刻那人雙手抱拳脊背挺直,微攏眉眼抿著唇,顯出幾分肅穆。

文弱中?透出幾分英武之氣,是他?未曾見過的模樣。

他?的目光不受控的流連在對方身上,從那墨玉冠下未束緊的髮絲,到被血染豔的白璧麵龐,再至那微垂的頸、素白的手、清瘦的身姿……

終於,他?也見到了旁側與其並肩而跪的沈硯。

二人青春年少,此刻挨在一處,一人白玉無瑕,一人清貴端方,打眼觀去,他?竟無端有種?兩人甚為般配之感。

“皇城生變,幸得爾等力挽狂瀾,使得社稷轉危為安。”姬寅禮高坐馬上,笑著抬掌叫起,“吾心甚慰!卿等之功,當重?重?封賞。快快起來,隨孤一道入宮。”

兩人齊聲謝過。

陳今昭就與沈硯騎馬跟在後麵。

回宮的這一路,她心中?一直是沉著的,先前城門相迎時,高坐馬背那人朝她久視的目光,自己又如何感覺不到。

那目光裡的侵略性,簡直讓她無所適從,他?那沉沉滅滅的眸光似乎還夾雜了些說不出的意味,令人坐立難安。

文武百官可能是頭?一回如此盼著攝政王的歸來。

攝政王縱是手段狠辣,但好歹殺人也是有據可依,可世家養出來的瘋子不同啊,那可是無緣無故逮著他?們就殺啊!

這段時日,他?們隻要出府門,就開?始戰戰兢兢,恐懼的左右張望,唯恐何處就突然衝出個?死士來。這種?連出門走?路都?要擔驚受恐的日子,他?們也真是過夠了。

攝政王安撫了受驚的群臣,隨即招來禁衛軍統領、九門提督、南北鎮撫司指揮使等,下達一些列指令,即刻徹查京畿各處。戶戶過篩,逐門逐戶嚴加盤詰,凡可疑者一律收押問審,務求肅清細作,不留隱患!

同時,針對作亂的世家,他?亦當場頒詔天?下,緝拿不臣。

看著武將領命,率領軍士有條不紊的朝京畿各處而去,朝臣近段時日受驚的心漸漸安定下來,有種?說不出的安心在。

姬寅禮見他?們精神萎靡皆麵有菜色,便體諒的讓他?們回府歇整,待三日後再進?宮參加慶功宴。

朝臣們無不感激涕零。

待上書房的文武群臣散去後,陳今昭與沈硯上交了虎符。

之後沈硯就告退了,因為來前陳今昭就與他?提過,一會對方要留下,欲試著為鹿衡玉再求求情,讓其早些出獄戴罪立功。

不過臨去前還是不放心的朝她投去一眼,望她事有不成莫要強求,以免惹怒那位殿下。

姬寅禮看了眼離去的沈硯,又再次將目光籠罩在麵前人身上。

“何事?”

他?嗓音嘶啞,眸光暗沉,藏在胸前的玉笛烙著他?的胸口。

陳今昭近乎要被他?那懾人的眸光駭住,忙低了頭?,“殿下神武天?縱,王威震朔,此番躬擐甲冑,王駕親征,世家等叛逆之黨望旌旗而膽裂。他?們如蚍蜉撼樹,無法撼動殿下神威!此役功成,九州同慶,四海……”

“直接說,說重?點。”

陳今昭啞了聲。稍頃,又拱手低聲道,“臣鬥膽叩問殿下,不知何時能恩準獄中?鹿衡玉戴罪立功?”

“不差這一兩日。”

言簡意賅,但她能從此話裡聽出幾分明確的赦免之意。

她對此放了心,但隨即又為自己提緊了心。

剛文武朝臣在場時,她幾次察覺到上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不似往日的隱晦壓抑,卻?似挾了絲明火執仗的放縱意味,著實令她膽顫心驚。

那會她簡直提心吊膽,唯恐對方猝不及防的,就突然將他?二人的事昭告群臣。

不能再拖了!攏在袖中?的指節捏的泛白。

趁他?此番大勝歸來,心情正好的時候,她必須得及時將實情如數道出。早晚拖不了的,也不能再拖了!

她突然朝他?跪下,雙手交疊伏在地上。

“殿下,臣,臣有罪……”

她還是渾身冰涼,唇齒髮抖,音不成聲。

每個?字,似挖她的心,可她還是逼迫自己開?了口。

“臣,犯了死罪,有事欺瞞了殿下……”

“孤有事欲與你說。”姬寅禮徑直打斷了她。

他?居高臨下的將人俯視,未卸甲的身軀愈顯磅礴威嚴,向她投下的陰影壓頂般的將人籠罩。他?視著她單薄微顫的脊骨,兜鍪下的鳳眸洶湧著暗潮,最終化?作深不可測的沉晦。

“去昭明殿等著孤。”

等人神不守舍的退出去,他?收回目光,喚劉順進?來。

此番出征,殿下並未帶他?一同前去。這會殿下得勝歸朝,忙著處理京畿諸多?事情,他?也冇來得及與殿下說上話。這會劉順聽得殿下終於喚他?,趕忙小跑著進?了殿,一進?殿就忙跪地匍匐,大聲高唱著恭賀——

“奴才賀殿下凱旋!殿下英明神武,功蓋古今,奴才……”

“去昭明殿佈置桌酒菜。”禦座前的聲音突然傳來,劉順忙止聲,豎耳細聽。但聽那字句暗藏洶湧,伴隨著沉重?呼吸重?合一處,挾裹著瀕臨界點的情緒,“讓陳大人用膳。另額外備碗湯,務必盯其喝下,喝儘了。”

劉順按捺心驚,躬身退下。

夜幕初臨,昭明殿內琉璃燈璀璨生輝。

八仙桌上的佳肴入口生香,但陳今昭卻?味同嚼蠟。那會在上書房她神思恍惚冇能細想,這會入昭明殿了方驚覺,對方讓她到寢殿的意圖,已不言而喻。

不由暗悔,自己先前在上書房應堅持將話說完的。

劉順在旁殷勤的佈菜,這會又夾了道龍井蝦仁到她盤裡。

“您再嚐嚐這道菜,鮮嫩著呢。”

陳今昭舉筷夾過,放在口中?機械般的嚼用著。眼見劉順這副勢必要將她給餵飽的架勢,便是鳳髓龍肝她也嘗不出什?麼滋味來。

頭?頂懸刀要落不落的滋味,當真難受。

暗暗喘口憋悶的氣,她放下筷子,看向劉順扯抹笑出來,“大監莫要忙活了,我吃飽了。對了,殿下何時過來?”

心中?著緊的想著,待過會那人過來,她如何也得在對方起興前,搶先將話道明瞭。否則就大事不妙了!

“殿下還要些公務要處置,可能會稍晚些回來。”劉順和善的笑道,又關切道,“這段時日您著實辛苦,奴才瞧著您都?熬瘦了。貴體要緊,您要不再用些?”

“不了,大監,我真吃不下了。”

劉順端過一碗放溫了的補湯過來,“這小碗滋補湯不當什?麼,您歇會就喝了罷,膳房熬了好些時辰才熬好的。”

見他?將湯碗都?遞到了她麵前,陳今昭隻得接過。

喝過一口,她停住了,這湯裡有微淡的藥味。

“是藥膳,補身用的。”劉順解釋說,“您這身子骨太瘦了,得好生補補才成。”

陳今昭不大喝的慣藥膳,但見劉順在旁一瞬不瞬盯著,不免想起昔日在西配殿時,對方盯他?們三人用膳用補湯的場景,便知這湯不喝是不成的。

見湯見了底,劉順滿臉堆笑的接過空碗,示意宮人來拾掇桌麵。

殿內靜了下來,唯餘自鳴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響。

陳今昭端著果茶坐在桌前候著,不時焦灼的望眼靜無人聲的殿外。

夜色漸濃,窗外蟲鳴啁啾聲時有時無。

手裡果茶一晃,梅子汁灑了手背。陳今昭用力咬了舌尖,以痛意襲退些驟然席捲上了的困頓,麵上掩住驚怒,倉皇擱下手裡茶杯,手撐著座椅起身t?。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語罷,也不管那劉順何等反應,扶著桌沿就要往外衝去。

劉順忙趨步上前攔她,“這如何使得?殿下還在等您呢!”

陳今昭軟著步子堪堪躲過,咬著牙喘息,加快步子趔趄的往殿外跑。但眼前景物越來越晃,意誌越來越恍惚,懸頂的琉璃燈似在圍著她轉,連身後劉順焦急的聲音都?似在離她遠去。

姬寅禮伸手攬住撞進?他?懷裡的人,俯身攔腰抱起。

“都?出去。”

劉順帶著殿內的宮人退下。出殿後,他?想了想,還是偷偷的將一應器物都?準備妥當。

姬寅禮抱著人大步進?了內寢,眸光卻?如鷹如隼,牢牢縮在懷裡那張似皎月似白璧的動人麵容上。

寢榻鋪陳一新,他?屈膝入榻將懷裡人放躺下來,而後揮手打落帷幔。

勾勒金線的帷幔層層落下,遮住了榻內光景。

姬寅禮撐臂在她身上俯視,另隻手則解著她的身甲。

動作不急,但他?眸色卻?於平靜中?壓抑著火焰,這股熾熱的闇火似在體內被強製關押已久,烈焰滔天?,焚心噬骨,燒的人骨頭?縫裡似都?能撚出灰燼來。

身甲下是緋色官袍。

他?熟稔的解著襟扣,剝開?官服外罩,中?衣,裡衣。

一層層的衣物在他?的手中?剝落,去偽存真,留下的將會是最真實的憑證。

他?的眸光流連在那白玉般的身子上,掌腹下移,落上了腰間束帶。輕撫著那束帶的紋路,幾番流連後,他?解開?了束帶的結釦。

束帶係得很緊,將那腰身束得不盈一握。

結釦的樣式也很是特殊,可見此人平日是多?謹慎小心。

束帶鬆開?的那刹,他?渾身的筋肉繃到發硬,這一刻他?似覺得天?地間都?靜了下來,萬物萬聲都?離他?遠去,入目所見隻餘從鬆垮束帶處隱約透出的那抹白膩小腹。

他?下頜猛地繃緊。

掌腹輕輕落在了那鬆垮之處,他?並未直接抽出束帶褪去此人的裡褲,卻?是掌肉貼著皮肉緩緩廝磨,下移,探入……

他?閉了眸。

真相大白。

困擾他?的種?種?,終於,塵埃落地!

長?時間死死壓抑的情緒如滔天?駭浪,於此刻終於奔湧而出,儘數將他?湮冇、席捲!那種?酸甜苦辣,那種?患得患失,以及那種?既喜還怕、既憂且怒近乎將他?逼潰的種?種?情緒,終於得以釋放!

他?重?重?的倒在她身上,臉埋她頸側沉重?喘息,這一刻他?放任自己的情緒悉數上湧,任由那萬千滋味將他?吞冇。

不知過了多?久,他?稍稍平緩,重?新撐起了身。

緩慢收回了手,他?重?新給她束帶,依照著記憶將結釦還原。之後將她的衣服一層層攏好、係扣,套上身甲。

睡夢中?的人睡得並不安穩,額頭?沁了細汗,唇瓣蠕動著,不知是無聲囈語著什?麼。

他?抬掌輕柔的給她拭去細汗,俯身撐她身上,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瞬息都?不捨得移目。

是個?女?郎,竟是個?女?郎!

他?怎麼看也不敢相信,他?賞識萬分又覬覦非常的愛卿,竟會是個?女?郎!她怎麼敢的,怎麼敢的呢,明明如斯怯懦,如斯惜命,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欺瞞天?下的大事來。若不是陰差陽錯,他?怕至死還在糾結抱背之歡的事罷。

想想自己是如斯可笑啊!抬起掌腹揉搓她細柔的麵頰,他?一時間又憐又愛,又愛卻?又恨。

她如何敢的,如何敢如此欺他?!

想起自己度過的那些輾轉反側、倍感空虛的寒夜,想起自己曾經那對她日益見長?的渴望,卻?對與她深入一步的抗拒,想起自己糾結、反覆,彷彿走?入了無解的死路,進?退不得幾近要被逼瘋了去!林林總總,非是一言兩語能道儘那段時日的酸楚。

想起這些,他?都?不禁為那可笑的自己羞慚萬分。小小女?郎,生生將他?耍得團團轉。

安敢如此欺騙他?,如此戲耍他?!

握著她麵頰,他?伏低了臉,用力在她耳珠上廝磨咬了下,森然笑了聲,“乖,給我等死罷,陳今昭。”

最後深深看她一眼,他?抬腿下榻。

卻?走?了不過兩步,又折身大步回去,一把掀開?擋路的帷幔,入榻覆身,近乎猖獗的將她唇舌糾纏。

恣意逞凶過後,他?方再次下榻,放聲大笑的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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