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jtw6824739 > 025

jtw6824739 02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37

第 24 章 七月中

昭明殿內寢燭火幽暗,公孫桓進來後就立在屏風前,事無钜細的說起他重啟東緝事廠的諸項事宜,以及今夜他檢驗後的成果。

寢殿內,宮人們來去都腳步無聲,劉順指揮人將案上奏摺撤下,又讓人將親王蟒袍於紅木楎架上掛好、熨燙,這方悄步趨至寢榻前。很快,捧著金盆的宮監就輕手輕腳近前,跪候在側。

劉順躬身從金盆裡取過帕子擰乾,雙手呈遞至榻前。

姬寅禮接過巾帕擦了擦臉,直至公孫桓稟完,方問了句,“如此看,廠衛已經初具雛形了?”

公孫桓回道:“是的殿下,目前來看,廠衛的重啟籌建已經初見成效。當前所購得的這數座酒肆茶樓中,其雅間皆鑿壁半麵設有暗室,臣下今夜在清風樓驗過,以臣之耳力尚且能於暗室將隔壁房間的動靜聽個七八分,若換作耳力極佳者,必能將對麵一字一句聽個分毫不差。”

“做得不錯,那就開始試行罷。”姬寅禮將用完的巾帕擲於金盆,“不過還不夠,青樓楚館,以及那些士流常舉辦詩會去的所謂雅處,都向來為京中訊息彙聚斑駁之所,便於采風集訊。還有王公貴族家中,也可以陸陸續續安置了,就算暫做不到成武年間,‘臣宅夜膳未畢,宮中已悉其詳’的光景,但總該對京中官員動向有所掌握。”

公孫桓一一應下。

正事說完,主從二人就閒語兩句,公孫桓難免就提到了在清風樓裡的見聞,故而自然就說起了在雅間裡醉酒高歌的三人。

姬寅禮正抬手解著襟扣,聞言就掀眸笑了下,姿態略有肆意,“誰人年少不輕狂,放浪形骸是少年人之本色。想本王朱顏綠髮時,又何曾不是恣肆無忌,放達不羈?現在想想,往事種種有如昨日。真是,時間匆匆不待人呐。”

公孫桓不由玩笑了句:“殿下春秋鼎盛,何故幾多唏噓?殿下若是願意,偶爾興致來時,未嘗不可學那輕狂少年,放達不羈一番。”

姬寅禮看向公孫桓的方向,戲謔笑言,“若我當真開始跅弛不羈,恐文佑你就該怕了。”

公孫桓否認:“臣已將《金剛經》學至臻境,殿下可莫要小瞧了桓。現在桓之定力,已非昔日的吳下阿蒙。”

“成,且看來日,本王必得尋個機會試試你這定力的成色。”

“那桓拭目以俟。”

主從二人玩笑了幾句過後,姬寅禮提起阿塔海他們。

“混賬是混賬了些,但論作戰之勇猛,無人能及。遂也還有得救。”姬寅禮指腹輕叩膝蓋,沉吟片刻,側目吩咐道劉順,“回頭你帶人將上書房偏殿收拾出來,用以給那些莽夫進學來用。”

劉順激動地應是,心中已經在飛快的盤算如何將事情做得儘善儘美。好不容易殿下總算又開始吩咐他做事了,他可萬不可再出半分紕漏。

姬寅禮轉而又吩咐公孫桓,“待他們傷好些,就將他們統統趕來偏殿,每日學夠兩個時辰。讓翰林院侍講學士輪換著來教,就從教他們認字開始。叮囑阿塔海那群莽夫好好學,膽敢懈怠,當心我敲斷他們的腿。”

翰林院新上任的上官姓於,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一整日都盯著陳今昭三人不放,意圖尋他們哪怕一絲半點錯處,以此在下屬麵前立威。

宿醉的三人臉上頂著三雙烏圈,一整日頭也不抬、話也不敢說,拿出前所未有的敬業態度,全天都在兢兢業業辦公,唯恐被上官充作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好不容易捱到下值,也是等那於上官悠悠哉哉的走了,他們纔敢收拾東西離開。就是路上也不敢走得太快,也怕與之碰個照麵。

“下次可不能喝成這般了,至今我這腦袋都突突的痛,要炸了一樣。”路上,鹿衡玉埋怨道,主要是衝著陳今昭去,“這麼多年了,你是回回都不讓我啊,陳今昭你真夠可以的。等著下回,待行酒時我可再不劃拳了,我要與你行飛花令!”

陳今昭也不傻,自然不會應他。

見對方開始裝聾作啞不吭聲,鹿衡玉磨牙兩聲,暗下決心,下次必要換成那陳今昭被橫著從酒館抬出去。

不過提到了下次小聚,陳今昭難免聯想到下月中秋節,就問他倆得冇得到什麼訊息,十五中秋那日宮裡辦不辦夜宴。

按照往年大抵是不辦的,畢竟是團圓日,上頭也存著讓大家闔家團圓的心思,所以於這日會放百官們歸家與家人團聚。可如今畢竟是新朝,具體章程不能按往年慣例來揣度。

“應該不辦。”沈硯的訊息更為靈通,隻稍一沉吟就解釋了句,“西北夷虜犯境,上頭剛撥了筆軍費過去,這檔口應會節儉開支。”

陳今昭與鹿衡玉哦了聲表示明白,但也並不多問。

知道中秋那夜不必去赴宴,陳今昭開心了,心裡計劃著待到那日就帶著全家去街上看舞火龍。還有放孔明燈、放河燈,再去食攤買些新鮮佳果與小食,拎著去登月樓賞月去。

“對了,你們中秋那日去登月樓賞月嗎?要不要一起啊?”

國朝賞月之風盛行,每年中秋佳節這日,官府都會組織盛大的賞月活動,就連九層登月台也會於這日對百姓開放。

所以中秋佳節,出來遊街賞月的男女老少絡繹不絕,禮法之防遂也稍顯寬鬆。這也是陳今昭能夠開口邀請的原因。

話音一落,鹿衡玉頓掃剛纔的沉默,忙不迭點頭,“去啊,去!陳今昭你幾時過去啊,我掐點過去等你。”

“肯定得先用完晚膳過後,戌時初刻左右。”她又問沈硯,“沈兄,你呢?中秋夜要不要一起登台賞月去?”

沈硯頷首:“嗯,去。”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讓我娘多炸些果子,給你們也捎帶點。”

聽聞還有炸果子吃,鹿衡玉當然是直誇他陳姨手藝好,誇得他陳姨天上有地上無,沈硯也表達了感謝,並讓陳今昭替他向陳姨轉達謝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平靜無波。

當然,這是對於陳今昭他們來說是無波的,對於翰林院幾個侍講學士來說,這幾日卻是他們的人間地獄。原因無他,上頭下達了詔令,命他們每日辰時至午時到上書房偏殿講學,給西涼軍漢們擔任臨時啟蒙教學的夫子。

自詔令下達那日後,翰林院眾人就見那幾個侍講學士們,每日如喪考妣的出去,渾渾噩噩的回來,看得出來他們在這兩個時辰內是飽受了極大的精神折磨,當真是看的人唏噓不已。

時間不經意流走,很快來到了七月十五這日。

暮色四合時分,陳今昭就換了身白色的素服,攙扶著同樣穿著縞素的陳母出了家門。

於長街尋了個十字路口,與其他燒紙的人群隔出段距離,她方蹲下安置好火盆,拿出錫紙摺好的元寶、兩捆立香以及幾遝冥紙,擱置在側。

掏出火摺子,她輕輕點燃冥紙一角,在火舌舔舐冥紙的幽幽火光中,心中低低喚著那久遠的名字。

“當家的——我的……”在冥紙點燃的那一刹那,陳母就哭坐在地,她悲痛的垂著胸喊著逝去的親人,可最後一個兒字,卻隻能無聲的呐喊。

陳今昭攬住母親,另隻手不斷往火盆裡添著紙錢、元寶。

陳母伏在她肩上,哭到幾近昏厥,雙手死死抱住陳今昭不住的喊著兒啊兒,可對方心裡都清楚,這個兒是喊的哪個兒。

陳今昭並不勸阻,任由母親痛哭不止。

哭吧,於祭奠亡魂這日,將內心積攢的悲痛與酸楚都哭儘,這一年餘下的日子就要開開心心的過。

攙著母親離去的時候,陳今昭回眸往燃儘的火盆處留戀的望了眼。

四周都在喊魂歸來兮,她卻隻願他們早渡忘川,來生富貴安康,無病無災。

將母親送回家中安置好後,陳今昭取了從紙馬鋪買來的祭燈,囑咐長庚且先留家中看護一家子,待她放完祭燈歸來,再由他出門祭拜韓叔韓嬸。

畢竟一家子老弱婦孺,隻將他們留在家中,她如何放心。

“你放心去吧少爺,我省得的。”長庚道,又不大放心的囑咐,“少爺路上小心,千萬早些回來。”

陳今昭點頭應下,便提了兩盞祭燈出門。

放祭燈的河道位於西南邊角,距離她家稍有些遠近。

這條河道,從前叫什麼冇人知道,隻自從有人開始往河裡放祭燈起,又陸陸續續有人加入後,這條河從此就被人稱作了渡靈河。

陳今昭趕到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河道裡飄起了不少祭燈。周圍一片哭聲、哀思聲,悲傷的氛圍籠罩了整條河道。

她順著河道走遠了些,來到處人煙稀少的一處河畔。

側過身擋住自南而來的夜風,她小心翼翼取過兩盞白色的祭燈,手指細細的在每盞燈身上摩挲,輕撫。

爹t?,哥……

後麵的字在心裡剛落下,眼眸就忍不住泛起淚光。

捧著兩盞祭燈,她站在夜風中無聲落淚,腦海中浮現的儘是昔日一家人和睦的場景。

在她冇有前世記憶的那八年裡,卻是她此生過得最開心無憂的日子。那時候爹爹尚在,胞兄也尚在,她每日最盼望的,就是教書回來的爹爹給她帶各種稀奇的巧物,還有放學歸家的兄長給她帶各色甜甜的點心。

想起往昔,她又忍不住含淚撫了又撫懷裡的祭燈。

兩盞祭燈的底座,一盞鐫刻上的是爹爹的名字,另一盞卻是空白。

指腹撫過祭燈底座上爹爹的名字,她貪戀的流連了許久,後又顫栗的撫上另一盞祭燈座下……空空的一片觸感,頓時讓她心疼的直落淚。

稍遠處的河畔邊,主仆倆無聲望向此處。

為首之人穿著黑色常服,除卻襟口處用暗銀絲繡了蟒紋,全身再無其他紋飾。他的周圍全是蓮花祭燈,燈芯搖晃的幽光明明滅滅,映晃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人間最苦是離分,白髮青絲兩斷魂。”

望著遠處素服白衣之人含淚放走了兩盞祭燈,姬寅禮低語輕喃,眸光的情緒讓人無法辨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