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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tw6824739 109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37

第 108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除夕前一日, 陳今昭帶著全家坐上馬車,趕往郊外的溫泉莊子?。因為人多,加上要拉日常用物, 所以她就讓長庚租了?兩輛大些的馬車,一輛拉人, 一輛拉物。順便,也從騾馬租賃市雇了?個?馬伕趕車。

此行她將家裡?西廂房的兩宮女也一併帶上。

在請合適的教養嬤嬤來之前, 她暫請這兩女安排課程,教導稚魚相應的禮儀規矩。為讓她們用心教授,她按照市麵?上請教養嬤嬤的價格, 每月給她們發俸祿,當?然她也會按時檢查稚魚的學習成效, 若察覺成效不達標或察覺對方敷衍了?事?,她亦會從俸祿裡?按比例扣除相應銀錢。

為此,兩女教起課業來十分賣力積極。

就算平日稚魚想躲懶, 都尋不到空隙,因為兩女火眼金睛的將她盯的死緊,唯恐月底自己的俸祿銀子?飛了?。

除了?帶了?兩女,她還將她整理的,要教授稚魚的賬目課程也帶上。她大抵就隻剩初四之前這短短幾日空閒,稚魚不趁此機會跟她學些管賬知識,還要等何時。

想躲懶, 那不成。

歲末天寒,天空又飄飄灑灑的下起了?雪。

天地?間銀裝素裹,給年?關襯了?幾分年?景。

馬車廂內點了?個?小火盆,一家人抱著暖手爐圍在火盆前,你言我?語的說著去莊子?後的暢想, 歡聲笑語不斷。

當?然,眾人也有欲言又止的時候。

自打那夜她被?人送回來後,家裡?人就多了?這副模樣,糾結難言,諱莫如深,想問又不知該不該問。

陳母與幺娘對那個?男人的身份,大抵有些清楚,應就是今昭所言的那位上官。至於他二?人的關係,雖誰也不曾明麵?點破,但?她們心裡?都隱隱清楚。

最不明所以的就是稚魚了?。

那夜恰巧她覺淺,所以在她哥回來時,她也急急披了?衣裳出來。故而,就見了?那位所謂她哥的上官,送她哥回來的一幕。

這本來應算是正常的事?,但?不知為何,她總覺那一幕格外的怪異,卻又說不出哪怪。

那夜,但?見那位上官扶抱著被?鬥篷遮掩嚴實?的她哥,淡淡笑著立在院門口。見他們家裡?人出來,他不輕不重的環視一週,微微頷首,雖未言未語,但?周身那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而她哥則癱軟無力的靠在他懷裡?,似是熟睡了?。

她總覺得,兩人似乎靠的有些近了?。

可真要說有什麼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稚魚很快拋開這些雜念,又與兩宮女竊竊說著小話。

“表兄。”

陳今昭捂著手爐正倚靠著車廂壁出神想著事?,突然聽?聞旁邊人細微的喚聲,就下意識偏過臉來。

“有事?嗎,幺娘?”

“我?……表兄,我?瞧著那夜送你回來那上官……似是,不大好相與。”

訥訥說完,幺娘將臉低了?下來,不敢抬起來。

本來還有些嘈雜動靜的車廂裡?,刹那可聞落地?針聲。

陳母本來是在編著絡子?,聞聲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目光緊張的看?看?陳今昭,又看?看?幺娘,嘴唇動了?又動。

兩宮女本來與稚魚嘰喳的說著話,乍然聞言,頓時驚恐交加的看?向出聲之人。兩人皆小臉煞白,隻恨自己剛纔冇捂耳朵,乾嘛讓她們聽?見這般要命的話。

陳今昭知道家裡?人總有一日會憋不住提起那人,但?如何也冇料到,第一個?提起的竟會是幺娘。

怔了?好一會後,她斂了?神色,直直看?向幺娘正色說道,“以後涉及到那人之事?,莫要再提,再問。隻需記著,我?們的日子?可以過得安穩就成。幺娘,過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不必操心。”

半晌,幺娘方回了?個?顫音,“好的……表兄。”

接下來往溫泉莊子?去的這一路上,車廂內安靜了?許多。

陳今昭靠坐在車廂壁上,在外頭車輪碾壓積雪的聲音中,緩緩垂下眼簾。

早在決定直麵?來日之路時,她也第一回正視了?與那人的關係。

從前對兩人這般脫軌的關係,她從來是迴避的、逃避的,隻覺宛如泰山壓頂,壓得她完全冇有伸手反抗的餘地?,隻能閉著眼過一日是一日,完全不敢睜眼正視一分一毫。

那夜過後,她開始逼著自己直麵?兩人這段關係,不再迴避,不再畏縮,細細思量,決定日後之路。往昔那些消極的逆來順受的應對,一年?還好,兩年?猶忍,然十年?、二?十年?呢?難道一直這般終日戰戰兢兢、委曲求全?

若他一直不肯放手,莫非她真要一直這般憋屈忍耐,了?此殘生?她深知自身之限,她做不到。

所以閉目塞聽?,一味逃避不可取。

而正視這段關係後,跳出原先的侷限桎梏,她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很容易就發現他待她著實?非常。諸多破例之舉,無論來日如何,目前看來皆是情誼昭然。

故而,她想,她或許可以在他的底線上,放鬆兩分。

但?在他麵?前完全放鬆,她還是不敢為之,畢竟他到底是能一言定她生死的上位者。因而左思右想下,她決定日後麵?對他時,可減三分忍讓,少三分懼怕,落兩分尊敬,多兩分自在。

譬如前日入宮請求去往莊子?過年?,就是她的初步嘗試。

若放在從前,她懼於他的威懾,可能在他明確表示不同意時,就會妥協下來。但?那日她冇有退讓,堅持表達了?自己要年?前離京的想法。

最後結果顯而易見。

他雖心情不虞,但?還是依了?她。

但?她同時也應允了?他,初三夜裡?就與他一道去皇莊,共度上值前的剩餘時間。

陳今昭不由?輕輕舒口氣。

這般就好,各退一步,都能給彼此喘息的間隙。

溫泉莊子?離京都不算太遠,出京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剛下馬車,就遠遠聞到了?硫煙的氣息。一抬頭就見到了?覆著新雪的青石小徑儘頭,一方池子?升著蒸騰的水霧,與上空飄灑下來的飛雪交織,形成副美不勝收的畫卷。

稚魚歡呼了?一聲,開心的就朝池子?的方向歡快跑去。

後麵?兩宮女急急在後麵?追趕,邊追邊急喊:“儀態!注意儀態!”

陳今昭無奈笑笑,抱著小呈安往莊子?的方向走去。

莊子?建了?兩進?式的房屋,裡?麵?有假山有花園,還有遊廊有拱門,屋子?林林總總有十數間,比之永寧衚衕的房子?,不知大了?凡幾。

小呈安趴在她肩頭,看?著後麵?長庚抱著長弓,揹著弓箭,不由?亮晶晶的眼眸問,“爹爹,來這還要打獵嗎?”

陳今昭顛t?了?顛小肉墩,笑著迴應,“待雪大些,可以在周圍打幾隻野兔。不過不能走遠,防止有大野獸。”

“我?也想去捉兔子?!”

“行啊,但?不能亂跑,要聽?話。”

“小呈安一直很聽?話的。”

“真乖。”

幺娘跟在旁側給呈安整理了?下兜帽,看?著兩人其樂融融的說著話,心口那顆彷徨不安的心這才稍有安定。

溫泉莊子?這裡?歲月靜好,而宮裡?卻是兵荒馬亂。

歲末年?初這幾日,朝廷重臣趕場似的被?宣召入宮,接收上頭下達的政令、見證封印大典、受賜新年?祥符、以及草擬來年?的《新年?詔》等等。

最忙的莫過於公孫桓,歲末剛在渡口送彆了?南下的江莫,還冇來得及傷感離彆,就被?分配了?諸多政務。

連著幾日,他吃住都在上書房,手裡?的筆桿不曾停過,揮舞的幾近冒煙。

他也不知他們殿下趕什麼時間,趕的他是筆也冒煙、嗓子?也冒煙。甚至殿下自己也忙得腳不沾地?,明明正月首個?辛日前完成就足矣的事?,他卻偏趕在這短短幾日完成,生生將他自個?累得眼底都冒了?青黑。

劉順也冇得好,近年?來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生生在這幾日給熬冇了?。本來掛了?點的肉的臉,再次變回了?皮貼骨的寒磣樣,自己照鏡子?都覺得瘮得慌。

初三這日傍晚,兩扇朱漆宮門大開。

馬蹄踩著舊雪,如離弦的箭衝出宮門。守衛持戟單膝跪地?,山呼千歲聲尚未落,黑色駿馬已載著玄色挺拔身影絕塵而去。近百護衛騎馬緊隨其後,轟隆的馬蹄聲如雷,長久響徹在京城的上空。

過了?好一會,又有馬蹄聲從宮道的方向傳來。

原來是劉順驅車帶著人、帶著用物出宮,饒是他緊趕慢趕,還是被?遠遠甩在後頭。待他出了?宮門急急朝遠處一瞧,前頭主子?他們早就不見了?蹤影。

冬夜深沉,黑色駿馬被?勒停在莊子?前,揚蹄嘶鳴。

陳今昭早在遠遠聽?見轟響的馬蹄聲時,就開始穿戴鬥篷,準備出去。

家裡?人要送她出門,被?她婉拒了?。

幺娘怔怔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看?著對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幕中,心裡?好似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被?敲碎。

披著玄色鶴氅的高大身影立在莊子?前,剛要抬手敲門,就見大門從裡?麵?被?人打開。

門前兩側石燈光暈昏黃,穿透薄薄的夜幕,映照出門後那張眉目瑩瑩的清美臉龐。積雪皚皚的隆冬,籠罩在朦朧夜燈下之人,皎如皓月,如夢似幻,看?得人心跳有刹那失衡。

他忍不住朝她伸出手來,似要確認近在咫尺之人真實?存在,又似要將這彷彿虛渺的遙不可及之人牢牢攥入掌中。

“殿下。”

對方的喚聲將他從不安的虛幻中拉了?出來。

姬寅禮定了?定神,朝她伸了?掌心。

陳今昭繃直的後背微不可查的鬆懈下來。

剛他那一瞬冷鷙凶狠的模樣,著實?讓她驚了?下,在他朝她伸手似是抓來時,她都差點以為他要撕碎了?她。

在他低垂看?來的目光中,她從鬥篷裡?伸出手,搭在了?他上抬的掌腹中。

他收縮了?手掌,將她的手牢牢攥住,而後牽著她一言不發的疾步離開此處。

陳今昭猜不透他的心思,一路上頻頻朝他麵?上望去,不知今夜他情緒為何如此有此反常。

凜冽的寒風自北向南,帶來遠處山林夜梟的鳴叫聲。

青石路徑兩旁石燈無聲矗立,散出的光線隨著人的疾速經過,光影交錯的打在人麵?上,晦暗不明。

黑色的高大駿馬在原地?踏著蹄子?,無聊打著響噴。

不遠處,麵?色冷峻的皇家護衛們候在馬側,整肅無聲。

陳今昭被?他一路牽著來到黑馬前。

他的步子?極大,又疾,她近乎是一路小跑的跟著,待終於來到馬前,已然氣喘籲籲。

姬寅禮翻身上馬,而後俯身撈過她腰身,不由?分說的抱人上馬。

敞開鶴氅,他將她嚴嚴實?實?的包裹在身前,不等她反應,就揚鞭疾喝:“駕!”

皇莊與其說是莊子?,不如說是小型皇家宮殿。

這裡?常年?有宮人在打理,管事?的早早的就大開了?宮殿門,帶人在外頭候著。遠遠見著一行人駕馬而來,他們齊齊退向兩側,伏地?恭迎。

黑色駿馬長驅直入,踩著平坦整潔的青玉石磚,直抵莊子?深處的溫泉池子?而去。

池子?氤氳著白霧,在錯落宮燈的映照下,宛如蒙著一層輕薄的暖黃帷幔。池邊淩寒綻放著紅梅,虯枝旁擱置著紫檀木案,上麵?陳設著一應茶具及些書卷。周圍不遠處是覆著白雪的鬆林,再遠處宮牆隱約可見,朱漆廊柱在夜色中延伸向庭院深處。

玄色鶴氅與孔雀藍鬥篷委頓於地?。

池邊淩亂堆疊著衣物,通犀金玉帶半掛在了?紅梅虯枝上,細棉做成的素白裡?衣,也浸濕在溫泉池子?邊緣的石階上。

水麵?蕩起了?漣漪,攪碎了?一池泉水。

陳今昭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他堵了?回去。

他按著她的肩抵在池壁上,弓著腰身,不予餘地?得吞冇身前人所有氣息。直待他儘數抵進?,終於得以將人完全占有,這方將人鬆開些。

她仰靠在池壁上,大口喘息,宛如死去了?一回。

“冷不冷?”一路上,始終一言不發之人,這會終於開了?口。伸出臂膀環住她露在池麵?的細肩,他也冇急著動作,就這般摟抱著人緊擁著,相互平複著急促的呼吸。

陳今昭聽?他終於開口說話,麵?上神情也恢複了?如常,不似來前那般晦暗不明的幽森,提緊的心也隨之放鬆下來。

實?話說,這一路上,他這副異常模樣著實?令她慌得很。

“不冷。”她儘量放鬆,緩和著身子?裡?的異常感覺,關切問他,“我?瞧殿下甚是憔悴,可是朝中事?務繁多?”

他低頭又吮吻起她濕滑的頸側,嗓音含混不清的應了?聲。

很快她無暇他顧,因為身前高大身影再次欺近,輕抽緩抵,逼得她仰麵?咬齒喘息不止。

姬寅禮抱著人,闔眸深喘口氣,於此時此刻擁著人在懷,方覺得胸口深處那股隱約不安焦躁之感,得到了?安撫。

至於她的問話,他無法回答。

要他如何跟她說他的思之如疾,他的惶惶焦慮。

他平生從未有過這般感覺,如此的思念一人,思她之情宛如野草般瘋漲,讓他日思夜想,寢食難安。

思她的沉靜溫柔,也思她的倔強固執,思她的張揚意氣,也思她的柔軟脆弱。同樣的,他亦思那溫軟的身子?,潮紅滿麵?的動人風情,寒衾孤枕的夜裡?,每思一分,都覺得這深夜分外難熬。

她的一嗔一喜,一怒一悲,不知不覺已皆深刻入他骨。

缺了?她,他心頭好似短了?一處,如何也補不全。直待此刻徹底將人占有,方覺得人是屬於他的,心頭缺少的那短處也被?彌補完整。

池水激盪,許久未歇。

滿池倒映的紅梅被?攪碎的不成模樣。

最後之際,姬寅禮抬了?她潮緋的麵?龐,指腹按著她濕潤的眼角。

“我?一日也離不了?你。”他嗓音沉啞的不成樣子?,漆黑鳳眸裡?翻湧的是欲,是貪,是滿足卻不饜足,是近乎無法遏製的渴念之火。

“陳今昭,我?恨不能吞了?你!”

聲音落下,他將她重抵向了?池壁。

陳今昭一瞬間虛軟脫力,摳進?他後背肌理的指尖,也無力擦過他的肩臂滑落下來。

他捉了?她的手捂在他急遽起伏的胸膛上,抱著人在溫熱的池水中轉了?個?身,仰麵?躺在池壁邊緣上。

有夜風穿著庭院而過,吹得不遠處的鬆柏嘩嘩作響。

池麵?激盪的漣漪慢慢恢複平靜,淩寒綻放的紅梅重新在池水中凝聚成型。

待一切平複,姬寅禮手探水下給她撫揉著腿骨痠軟處,低眸看?著她,柔聲緩語,“幾日未見你,我?難免有些失控,你可還好些?”

陳今昭緩了?好久,方有力氣勉強回他句,“我?明個?,怕是要起不來了?。”

“我?的錯,待你好些,要如何罰我?都使得。”

他低笑一聲,軀膛微微震動,手也撫上了?她披落肩背的發,指腹細細穿梭在濕漉的烏髮之間。

“朝宴,以後莫要再離我?太久,我?忍受不了?。”

陳今昭忍不住抬眸道:“殿下,不過幾日而已……”

“幾日也太久。”他垂眸對上她的眸光,似玩笑道,“我?是恨不能讓你,一刻也彆離開我?。”

陳今昭動了?動唇,很想說,那把她栓他腰封上、栓他金玉帶上得了?。

移開目光,著實?不想回他這話。

她目光不期落在池邊的衣物上t?,然後就冷不丁見到,自錦衣邊緣處露出的半截青玉笛子?。

饒隻是半截,但?那極為眼熟的玉笛,讓她眼眸都睜大了?。

這會她隻覺渾身虛軟都短暫消失了?,撐著他軀膛起身,扒著池壁邊緣就要伸手去勾那青玉笛子?。

姬寅禮起先不明所以,但?待他見到她所勾之物時,頓時更變了?臉色。

他急忙要伸手先一步拿過玉笛,可對方動作更快,已經將東西牢牢握在了?手裡?。

“殿下,這!”

陳今昭震驚的看?看?玉笛上陳舊熟悉的刻痕,再看?看?他,滿臉不可置信。

這是她的玉笛!她再確認不過!

關鍵是這玉笛是衣冠塚裡?,“她”的陪葬之物!

“是這般,當?時去烏成縣查你身份,自少不了?開棺驗屍……”

他輕描淡寫的說著當?時的情境,對她解釋為何要開“她”的棺,同時也從她手裡?拿過玉笛,指腹輕撫著其上的刻痕。

這個?解釋,陳今昭是信的,可關鍵是,拿著玉笛一直帶在身邊作何?那是陪葬之物!

似是察覺她所惑,他不在意的又解釋道,“那些鬼神之說,信則有不信則無,我?並不避諱這些。再說你不是好生生的在這嗎?”

輕撫著笛身,他笑說,“說來也怪,這青玉笛子?我?打眼一瞧,就甚是喜愛。你也知西北邊境苦寒,平日閒暇時候,將士們大抵也隻有吹吹笛子?打發時間。與其讓它空置在棺中,還不如物儘其用,讓它陪我?打發些時間。”

說著他將笛子?橫起,吹了?小段《將軍令》。

笛身激昂,有大漠孤煙的雄渾,也有將士出征的壯烈。

陳今昭冇想到他竟還有這等才情,平日裡?見他不是處理朝政就是征戰沙場,還以為他隻會執筆或拿刀。

兩人在池中相擁著說了?會話,而後他就起身披了?氅衣,抱起她就要往寢殿走去。

可剛走了?兩步,他突然退了?回來。

眸光朝池子?邊緣石階處掃去,那裡?,一件素色細棉裡?衣隨水麵?飄蕩。浸濕的衣料上,隱隱浮現出月白線勾勒的暗繡紋路。

暗紋隱隱約約,被?浸濕後卻分外明顯。

是株相依相偎的並蒂蓮。

他眯了?眸,黑沉的鳳眸刹那森冷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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