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李莫愁出關赴江南
「你再說一遍?」袁佛手將抬起來的腳放下,回頭看著百草仙翁。
「是丐幫幫主洪七公他老人家,這事說來話長,我詳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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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佛手忽的笑起來,「調虎離山,亦是拖延之策。如今又拉東扯西,該不會在等這兩人療傷完畢,出手營救你?」
百草仙翁暗自叫苦,強作鎮定,道:「這世上誰敢拿洪幫主的名頭招搖撞騙。」
袁佛手狐疑,心道這老兒如此說來,多半是真。莫不成我還要放了老兒,再向洪七公賠禮道歉?看這場景,洪七公分明身受重傷,何懼之有,殺個乾淨,毀屍滅跡,神不知鬼不覺。
袁佛手如此想來,眼珠一轉,哈哈大笑,「我看老兒你就是拿洪幫主撞騙,洪幫主何等人物,豈會找你療傷,這天下又有何人可傷的了他,我這就驗明正身,鍾護法,拿下這兩人。」
五毒教護法獰笑一聲,猱身攻向周岩,月光照映下,一條綠幽幽的俸影忽的戳點過來,鍾護法左掌直劈,就想一掌震開長竹棒。
周岩使的卻是「打狗棒法」中的「封」字訣,並不攻擊對方,一條長竹棒化成一片碧牆,擋住門口。
鍾護法無論如何變招,都是招招落空,身子向前,竹棍忽的便會點向身前大穴,多次強攻,竟次次被逼退。
「鏘」,長刀發出一聲長鳴,惱羞成怒的鐘護法拔刀怒斬,刀鋒匹練而下,周岩手中長竹棒刷的收回,迎麵再點。護法還了一刀,電光火石間兩人各自劈砍,戳點數次,那長刀便被周岩用「打狗棒法」的「引」字訣拖住,跟著長棒揮舞,棒東刀東,棒西刀西。
「這什麼邪法?」鍾護法哇哇大叫。
「此乃丐幫打狗棒法。」刷,長竹棒收了回去,周岩起身,他的對向,洪七公亦收掌睜開眼睛。
百草仙翁如釋重負,大笑道:「我就說了是洪七公老人家,該相信了吧。」
袁佛手大叫一聲,身子疾退間右手伸入跨在腰間的鹿皮囊。
「小友小心。」百草仙翁大聲喊道。
周岩身形一晃,帶著洪七公躲閃向竹舍窗戶一側,但聽不絕於耳的「嗤嗤」聲充實著耳際,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襲來,有倒伏在地上的五毒教教徒麵部落針,膚色竟然剎那間全成黑色。
袁佛手一把毒針擲出,不耽擱任何時間,扭頭狂奔,鍾護法緊隨其後。
洪七公身形閃爍,出現竹舍門口,那控製了百草仙翁的教徒色厲內荏道:「別過來!」
「嗤!」碎竹屑從竹牆上迸濺開來,青鋒劍刺穿牆壁,冇入將長刀架百草仙翁頸脖的五毒教教徒側頸。
周岩拔劍,身形如大鳥自窗戶飛了出來,呈現在視野內的是二十多名五毒教弟子。
他身形東一晃西一晃,清瑩的劍光疾厲迅捷,騰卷仿若電掣,百草仙翁唯見周岩一次次的出劍,卻始終不聞金鐵的相擊聲,那劍光每一次閃爍,便有一名五毒教教徒慘叫著跌出去。
不到十多息,劍光斂去,最後中劍的兩名教徒間隔數丈,但竟難分先後的倒在地上。
「釣叟如何?」周岩忙問。
百草仙翁道:「先是被毒針射中,後中了一記毒掌,他服用的丹藥能延緩毒素蔓延,老兒可救治。」
煙波釣叟就被扔在不遠的地方,周岩搶先躍過去,但見對方牙關緊咬,麵色發黑。
「小友帶釣叟到舍內,老兒準備一下。」
「好!」
百草仙翁說能救治,周岩自不是很擔心,他抱了煙波釣叟到竹舍,將其平放在竹榻,點了燈盞。
光碟機散黑暗,室內變亮堂起來,周岩解開釣叟衣襟,一個硃砂般的掌印呈現在視線內。
周岩輕微吐口氣,是「五毒神掌」。
洪七公走了進來,看到煙波釣叟身上掌印,麵色凝重道:「貌似症狀不輕,確定能治?」
「他說可以便冇錯,我也是帶人求醫相識的仙翁,當時患者狀況不比這輕。」
「能救治甚好。」洪七公神情寬慰不少。
百草仙翁去而復返,手中拿著幾個錦盒,他道,「方法和治療梅姑孃的類同,隔絕常脈、奇經,使得毒素相互不能為用。再配以陳艾,逐一炙各條經絡要穴,逼出毒素。好在中毒時間不久,又有丹藥抑製毒素蔓延,所以恢復起來比梅姑娘要快一些,小友、洪幫主莫要擔心。」
洪七公徹底如釋重負。
「有勞仙翁。」
「洪幫主客氣。」
「穀中藥童呢?」周岩問。
百草仙翁嘆氣,「聽聞到打鬥,都過來援手,遭了禍害,對了,穀口還有不少五毒教教徒被困在法陣當中。」
「我去幫仙翁處理。」
「有勞小友。」
洪七公留在竹舍,周岩外出,他使將身法到穀口樹林,黃蓉部署的法陣自難不倒他,持劍進入,不由分說,將困了整日的十多名五毒教教徒逐一刺死。隨後找地拋屍。
他回到竹舍,見洪七公坐在簷下竹椅上。
「仙翁醫術臻至化境,令人敬佩,已經替釣叟祛除毒素,他如今在調息。」
周岩搬了把椅子坐在洪七公身側:「五毒教應不會再到百草穀,七公不妨在此處修行,等易筋鍛骨,再回嶽州不遲。」
洪七公拿酒葫蘆拔塞子,痛飲幾口,道:「老叫花子被打出嶽陽樓,這事定能傳出去,嶽州如今亂鬨鬨的一團糟,我不露頭,恐丐幫都會牽連其中。」
「可七公隻有功法大成,易筋鍛骨,才能徹底恢復功力,優勝以往。我和七公一道去嶽州。」
洪七公瞪眼:「老叫花子即便剩一成功力,也是丐幫幫主,北丐洪七公。」
「七公豪氣。」
洪七公哈哈一笑,「況且老叫花子有將近四成功力可用,這還不夠?」
「隻要不遇歐陽鋒、金剛門掌門、裘千仞,足夠。」
「遇到老毒物亦有辦法,他最是疑神疑鬼。」
「倘若恢復功力,且有機會,七公可殺?」
洪七公喝酒,酒葫蘆底朝天,他丟了葫蘆,吐一口酒氣,「公平一鬥,即決勝負,也定生死。」
「這我便安心了。」
「你小子呢?」
「等釣叟傷勢好一些,去一趟衡陽,再回中都。」
「行,老叫花子明日便上路,打狗棒法還剩十六招。』
周岩嗬地一笑,「七公已傳授我八訣真法,足矣。」
「就你小子有出息。」
洪七公哈哈大笑,他知周岩意思,已知意,何須形。
……
「姊姊好厲害。」
「師父好厲害。」
清脆的童音如清泉叮咚,響起在終南山後。
明亮劍光化做一蓬流燦又繁密的寒彩,如天羅地網罩向李莫愁,她半步都不移動,就在冷焰似的光華觸體的瞬息,身形快得不可言喻的貼地急閃,如狸貓靈活的進退有據,流暢迅捷,在一道道劍影間穿走迴繞。
李莫愁心道:「我如今勝師父已非難事,可真要擊敗師父,他老人家情以何堪,這如何是好?」
「莫愁丫頭這大半年來確實是下了苦功,武功精進的簡直令人不可思議,已勝出我,這丫頭如今分明是在讓著,難得有心,罷了,罷了。」
嗡的劍鳴徹響空穀,劍光斂去,林朝英丫鬟身形飄墜在丈外的山石上。
李莫愁一愣,「師父,怎不比了?」
「對呀,師父,還冇分出勝負呢。」小龍女跑過來道。
「當我不明白你心思。」林朝英丫鬟寒著臉。
李莫愁惶恐,「請師父恕罪。」
「師父言而有信,下山去吧,記得答應過為師的事情。」
李莫愁大喜,縱身上前,抱了師父胳膊:「多謝師父,徒兒怎捨得離開你老人家和師妹,頂多幾個月便回。」
「再久一點亦可。」
「徒兒哪敢,師父往後多讓徒兒下山幾趟便心滿意足。徒兒走了。」李莫愁掠到小龍女身前,捏了一下臉蛋:「好好聽聽師父話,勤練武功。」
「嗚嗚嗚……」
日光明媚,李莫愁但覺海闊天空,心情舒暢,她如一隻蹁躚的蝴蝶飛掠到古墓,打了個包袱,青衣著身,攜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