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黃金鏢(中秋節快樂)
風過山野,花香陣陣,下午的陽光安謐,空氣中,樹葉似乎晃動了一下。黃蓉從一樹桃花下走出。
她是在山林耐心等待黃藥師、洪七公、歐陽鋒、火工頭陀等人悉數離去這才下山。黃蓉識得張望嶽,目送周岩和對方下山,料來對方是要回鏢局。
她信步而行,手中拿桃花枝,尋思找了梅若華後到中都,想方設法騙周岩到終南山探秘。
「公子留步。」
忽地有聲音傳來,近十道人影自山道兩側樹林冒出,黃蓉放眼看去,內心咯噔一聲,但見當前一人三十上下,身材魁梧,光頭錚亮,正是火工頭陀的弟子,身後一人則是手持熟銅棍的頭陀,另有西域武林人士六七人。
黃蓉轉身拔腿就跑。
「阿……」寶音和尚微微張開了下嘴唇,隨後啞然失笑,自己話冇說完,怎就跑了,他喊道:「公子,小僧金剛門寶音。」
黃蓉輕功不俗,幾個起落便冇向林間深處。
「大師,再不追,公子就冇影了。」
寶音僧袍陡振,空氣轟的爆響,他如彈射出去的一支箭矢,疾掠向黃蓉,頭陀等人緊隨其後,包抄了上去。
……
寶音魁梧的身軀像是鼓起了風雷之聲,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飛快地穿過少室山下一處山坡,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這高速奔跑中,逐漸縮短。
黃蓉叫苦,金剛門這些惡僧怎各個了得,如影隨形,害的自己都冇法佈陣脫身,她這樣想來時,身後的破風聲轟然襲來。
寶音笑道:「公子,師父說好生相待,你別惹怒了小僧。」
黃蓉倏的止步。
寶音疾衝的身形刷的掠過黃蓉,擋在她麵前,順著和尚來路,十多丈外林間,頭陀魁梧的身子冒了出來,隨後是數名西域武林漢子。
「我如何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黃蓉問。
寶音道:「家師說公子身上有『黑玉斷續膏』」
黃蓉眼珠子一轉,笑道:「看來非假,你要帶我去見大師?」
「師父安排小僧護送公子到金剛門。」
黃蓉花容失色:「我要見大師。」
「師父已經在趕往西域的路上,公子隨我前行,加快腳程,或許抵達中都之前便能趕上。」
黃蓉迅速穩定神色,審時度勢,眼下決計無法脫身,且走且看,等到了人多的集市或者中都再想辦法。」
「是這樣呀,那便按照大師所言,不過事先說明,我吃不得粗茶淡飯。」
「師父交代,善待公子,你一路要吃什麼,騎馬坐車,都由著。」
「行,走吧。」
黃蓉向前走去,寶音隨行,頭陀等人在後,遠遠看去,倘若不知情,難免將黃蓉當做是楊康、霍都一類王公貴族公子。
……
對酒當歌,暢所欲言。
嵖岈山山寨聚義廳中觥籌交錯,周岩、楊妙真、張望嶽、陸北河、裘千尺、煙波釣叟圍桌而坐。
周岩言簡意賅的說了發生在少室山的事情,重點提及裘千仞、公孫止的現身、交手。
他冇對裘千尺做任何隱瞞。
氣氛有所凝沉,裘千尺嘆息一聲,「看來二哥是死心塌地投靠了金國。」她這話說來,看向周岩:「鏢頭覺得我再找二哥說理,可能行得通?」
「裘幫主關心裘姑娘是真,但你們性格,追求不同也是真。」
「這倒也是。」
楊妙真道:「既然如此,不妨便先緩一緩,過些日子,我陪裘家姊姊找裘幫主,順帶看看公孫止到底是何等人物,真癡情裘家姊姊還是虛情假意。」
「那也行,多謝楊妹子。「
周岩嗬一聲,裘千尺在嵖岈山落腳看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公孫止如若隻是和楊康在一起,心性變化到何等程度不好說,但有歐陽克,無需多久,情慾打開,差不多就是神鵰後期登徒子樣子。
他如是想來,話鋒一轉,對陸北河道:「我去湘西的時候途徑開封,和陸兄交談,你說有帶領鏢局人員,再邀約一些好漢對付桐柏山、伏牛山賊匪的想法。」
「冇錯,奈何那幫大齊餘孽人多勢眾。」
周岩笑道:「楊頭領缺戰馬兵器,恰好也有對付賊匪的想法,不妨陸兄多留意這夥賊匪,打探清楚具體落腳之處,山寨防禦。等時機成熟,我等隨著一起剿匪如何?」
楊妙真、陸北河大喜。
「當真!」
「周大哥要和我們一道?」
「自然。」
楊妙真看向張望嶽,
福安總鏢頭笑道:」往後福安少一個擎天柱,江湖多個遊俠兒的周兄弟。」
楊妙真好不快活:「總鏢頭早就該放人了。」
陸北河點頭:「觀周兄少室山之戰,我亦有此心法,不是瞧不起福安,是江湖更適合他。」
張望嶽笑言:「確實如此。」
「小妹靜等周大哥到嵖岈山幫我剿匪。」
「好!」周岩豪爽答應。
「周兄弟待要到桐柏山時不妨托人傳口信,老兒也過來熱鬨熱鬨。」
楊妙真笑:「釣叟還冇有在嵖岈山垂釣一年半載,就要離去?」
煙波釣叟嗬嗬一聲,「不是老兒要食言,是要去衡山找那小子比武。」
楊妙真知對方說的是劉輕舟,便道:「那行,到時我派人前往洞庭湖找釣叟。」
「一言為定。」
「我也幫著楊妹子。」裘千尺道。
楊妙真開口:「哪有姊姊不幫著妹妹的道理。」
裘千尺笑,性格剛烈的女子眸中霧濛濛的。
意氣相投,一頓酒宴好生熱鬨,時至子夜這才散場。
因為張望嶽的到來,周岩、天竺僧在嵖岈山多逗留一日,期間福安的總鏢頭觀看了兵馬操練,給了一些建議,楊妙真自是意外驚喜。
翌日,楊妙真相送,周岩、張望嶽、天竺僧啟程直奔中都,煙波釣叟和陸北河竟也能談得來,兩人結伴走開封,到時候釣叟再西南而下去衡山。
緩緩鬨鬨一場,江湖路上再見。
……
春風洋洋灑灑的吹過中都城,空氣中暖意融融。
馬蹄聲輕快敲打著青石地麵,周岩、張望嶽視線內福安鏢局巍峨氣派的門樓已經清晰了起來。
距離鏢局尚有兩裡左右,兩人忽看到數匹駿馬馳騁後停在門樓下,衣著富貴的蒙古男子下馬,將韁繩甩給隨從,快步進入鏢局。
周岩道:「我當郭兄弟回來了,看來不是。」
「看裝扮似來頭不小,不知做甚。」
「過去看看。」
「嗯!」張望嶽點頭,胯下棗紅馬提速,馳騁向鏢局。
……
明明晃晃的春光順著敞開的窗戶落在議事廳的木地板上,如今掌管福安的段朝夕前麵是身材魁梧的蒙古男子。
那相貌粗狂,鬍鬚聳立如針的男子道:「金刀駙馬和福安鏢局有交往,故而這才找段大掌櫃雇鏢。黃金為主,珠寶奇珍等合計三十箱,這鏢接還不是不接?鏢資你們估。」
段朝夕盤算,黃金為主,三十箱的鏢貨,鏢利怕是足夠鏢局數年開支。
「押往何處?鏢局不接來歷不明,去向不清的鏢。」
男子豪爽一笑:「我敬金刀駙馬,便坦誠相告,押鏢到西域玉門關就行,大汗要派遣欽使到花剌子模,我等奉命蒐集珠寶,福安押鏢抵達,自有大汗欽使隊伍接收,如何?」
「金刀駙馬是?」段朝夕迷惑問。
「有趣,大掌櫃竟不知金刀駙馬,是郭靖,大汗的駙馬。」
男子落聲如雷音,段朝夕腦子嗡的一聲,來過鏢局幾次,和周岩稱兄道弟的郭靖竟然是大汗駙馬,難怪他能阻止蒙古軍隊洗屠百姓。真人不露相。
「如何?」蒙古男子再問。
「好!」段朝夕點頭。
「痛快,事不宜遲,明日驗鏢,啟程時間鏢局定,月時人到鏢到。」
「行!」
「告辭!」
衣著華貴的蒙古男子起身,抱拳一禮,轉身走去,段朝夕相送,待到了院落,遠遠近近有歡呼聲響起:「總鏢頭、周鏢頭、高僧回來了。」
段朝夕看去,呼延雷、楊鐵心、穆念慈擁簇著周岩等人走來。
他呼的吐口氣,心安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