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在下歐陽鋒
「鏢頭!」
夜色中響起梁小武的聲音,周岩三人循聲疾掠而至。
「裘姑娘、大師等人已前往嵖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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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道:「安排的不錯。」
「鏢頭受傷了?」梁小武看到周岩嘴角的血跡,忙道。
「不要緊,找地說話。」
「好。」
四道人影在襄陽碼頭的不同街道間時隱時現,約莫頓飯功夫,到了偏僻林間。
周岩如虛脫般坐在地上,背靠樹乾。
能一腳將裘千仞踢到長街,歸根結底還是貼身肉搏時自史伯威身上學來的手法及「蛇行狸翻」之術打了對方措手不及。
但境界的差距還是很明顯,惡鬥下來,內傷難免。
掛在身上的玉觀音溫淳之氣不斷的浸入體內,舒筋活絡,修復內傷,十多個呼吸之後,周岩感覺氣力一點一點的在緩慢恢復。
劉輕舟兀自還震驚在長街看到的一幕,「你打敗了裘千仞,我看到他自看客棧飛了出來落在地上。」
周岩笑道:「抱摔鎖釦,打了裘千仞一個措手不及,想要堂而皇之的勝他,還的苦修很多年。」
煙波釣叟咧嘴一笑,「比較在沅江時我們交手,這半年來你功力精進委實令人驚訝,我看無需很多年。幾年便可。」
周岩嗬一聲,「那我努力。」
「那姑娘就是鐵掌蓮花裘千尺。」劉輕舟問。
「嗯,她本是下嫁到絕情穀,得知裘千仞投靠金國,金太子參宴賀喜,苦勸裘千仞,兄妹兩人反目,裘千尺跑了出來要到蔡州。」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想不到他們兄妹反差竟如此之大。」劉輕舟本就說過裘千尺是女中豪傑的話,他嗟嘆一聲,又道:「裘千尺可還回絕情穀?」
煙波釣叟眼睛一翻,「還回去作甚,不如就在山寨入夥逍遙自在。」
周岩聞言感慨,初出茅廬的李莫愁故事線發生了天翻地覆變化,闖蕩江湖的裘千尺何嘗不是如此。經此變故,裘千尺約莫很難回到絕情穀。
神鵰的世界,公孫止初始能維持正人君子的形象,但迎娶小龍女未果,絕情穀被裘千尺奪回,徹底暴露麵目,都淪落到擄掠完顏萍、郭芙,示愛李莫愁的無恥行徑,當下的公孫止或許會及早走上這一步。
他又尋思,裘千尺是去絕情穀途中和裘千仞反目跑出送親隊伍,歐陽鋒等人又不曾抵達,如此說來大雕是安全的,蛇穀更冇有暴露。
周岩思緒回籠,道:「裘千尺婚變,眼下我等自冇有了去絕情穀必要,劉兄、釣叟兄如何籌算?」
劉輕舟思忖後道:「鐵掌幫的人或通過劍式能識得出衡山劍法,我回衡山,好讓門內準備一下。」
煙波釣叟道:「老夫身閒,到嵖岈山寨子走走,見識見識鐵掌蓮花是如何女中豪傑,還有周兄弟口中巾幗不讓鬚眉的楊頭領,再到衡山找這小子比武。」
周岩內心嗬一聲,說是比武,實則是擔心衡山派遭鐵掌幫報復,兩人但有機會,唇槍舌劍爭鬥不休,其實早就生出友情來。
劉輕舟如何不知道煙波釣叟盤算,道:「恭候大駕,莫要忘記勤修武功,免得在我劍下折了威風。」
「走著瞧。」煙波釣叟傲然道。
「我走一趟蔡州,等在中都那邊辦理些事情之後,過來拜訪釣叟兄、劉兄。」
煙波釣叟大喜,「一言為定,到時共賞洞庭月,同食水中鮮」
「我和周兄再遊五神峰。」
「好,一言為定。」
如此合計,各不耽誤時間,劉輕舟告辭南下。
周岩讓梁小武到客棧送一錠銀兩過去,他也不著急過江,就在林間運功擷取玉觀音的溫淳之氣療傷,順帶看看鐵掌幫後續動作。
周岩療傷,煙波釣叟護法。
時至子夜,周岩身子通紅起來,周身被氤氳著的白氣籠罩。
煙波釣叟見狀暗自吃驚,這是內傷痊癒的先兆,原以為周岩徹底恢復,至少得半日或更久,那知才個把時辰。
不知道周岩截玉觀音溫淳之氣療傷的煙波釣叟好生吃驚。
低估了周兄弟當下修為。
……
走過最深沉的夜,天亮了起來。
襄陽郊野,詭異的氣氛彌在迎親的隊伍中。
樊一翁的長鬚在晨風中淩亂的飛舞著。
裘千仞不知曉裘千尺將去蔡州嵖岈山,人過長江,短時之內如何還能尋到,他當務之急要做的是怎樣安撫公孫止及其接待楊康一行人。
故而周岩等人脫身,他便急匆匆回到營地。結果便看到了自絕情穀浩浩蕩蕩而來的迎親隊伍。
即將開春的日子裡,裘千仞無比艱難苦澀的告之了公孫止前夜發生的事情。
相貌俊秀的絕情穀穀主感覺心尖就像是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狠狠的撕揉了一下,使得呼吸都要凝滯起來。
裘千仞中意公孫止,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絕情穀武學也有獨到之處,他看著身子微顫的公孫止,冇有道出因自己投金而發生爭執內情的他忙安慰:「公孫穀主安心,待太子他們到來,解釋原委之後,我定尋千尺回來完婚。」
裘千仞冇有道出實情,說的隻是兄妹兩人發生口角,追尋到碼頭,遭遇仇敵打鬥起來,裘千尺藉機離去。
他自不會詳細到說明周岩使用的兵器、招法,故而公孫止自也不會想到攔路虎是周岩。聽聞裘千仞說來,公孫止長吸口氣,平復情緒,道:「我對裘姑娘忠貞不渝,清幫主應允,隨同尋找。」
裘千仞頗為感動,「好,穀主安心,鐵掌幫弟子萬千,太子亦可調動人手協助搜尋,無需多久便能打探訊息。」
「有勞幫主!」公孫止一拜。
裘千仞攙扶,心道公孫穀主知書達理,妹妹那倔脾氣得如此賢良,竟不珍惜,他這樣想來,對周岩又懷恨更甚。
「下次遭遇,定斬不饒。」他恨恨想著。
……
襄陽城內商販雲集,行人如織,一派繁華。
周岩、煙波釣叟並肩而行,釣叟道:「落日欲冇峴山,倒著接蘺花下迷,襄陽小兒齊拍手,攔街爭唱白銅鞮。旁人借問笑何事,笑殺山翁醉似泥,鸕鶿杓,鸚鵡杯。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周兄弟可知到了襄陽飲何酒?」
「河上仙翁去不回,怡然共醉菊花杯。自是菊花酒。」
煙波釣叟哈哈一笑:「周兄弟真是妙人,走,我帶你襄陽城『醉仙樓』飲菊花酒。」
「甚好。」周岩回想到身為鏢師,第一次走荊州鏢,在襄陽逢張三槍的一幕,微微一笑,隨上對方。
三人所騎乘馬匹都被趟子隨裘千尺運送過江,周岩、煙波釣叟晨間渡江,到襄陽購買馬匹,煙波釣叟實則是和洪七公一般無二的老饕,既入襄陽城,自要到「醉仙樓」。
穿街走巷,三人靠近向城內的這處頂尖食府,那飛簷翹角,燈籠高懸的樓內,有蒼髯如戟的中年男子邊飲「菊花酒」,邊以餘光看著不遠處吃食的數人。
眾星捧月般的公子麵紅齒白,相貌俊美,邊上男子高鼻深目,冷峻的麵孔,深邃的目光給人一種萬鈞壓身身如磐的感覺。
這個西域人不知什麼身份?貌似來頭不小。男子如此想來,餘光忽看到西域人目光如電望向自己,他若無其事的收了餘光,視線看向長街,慢慢地,男子臉上有笑意浮出。
似有故人來。
……
周岩、梁小武、煙波釣叟到了樓下,將馬匹交給夥計迎上前來的夥計,三人進入人聲鼎沸的「醉仙樓」,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三位客官這邊坐。」夥計殷勤的將周岩等人帶向雅座,幾步之後,周岩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視野中,歐陽鋒森然一笑露白齒,「小子,好久不見!」
歐陽鋒這一開口,楊康、歐陽克、赫連春城、尼摩星、尹克西等人齊齊回頭。
煙波釣叟亦森然一笑,對周岩道:「這一夥人麵帶煞氣,顯然是敵非友,你仇家可真不少。這老兒很囂張,是誰?」
「在下歐陽鋒!」西毒陰惻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