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聽聞你要嫁人
「聿聿!」
『夜照玉獅子」一聲嘶鳴,周伯通的聲音響起。
「郭小子,在哪裡?」
「是周前輩。」郭靖忙起身,推開客舍窗戶,「前輩,在這裡。」
「哈,小子還不下來,跟我說說丘處機、馬鈺他們。」
周岩起身走了過去,站在郭靖身側,周伯通立刻道:「小子,你這馬不錯,日行千裡,夜走八百,我什麼時候想騎馬玩,再找你借。」
「好。」周岩笑著點頭。
「郭小子,還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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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待要邀請周伯通上樓說話,周岩忽道:「周前輩性格率真玩世不恭,既然有事要問,郭兄弟不妨移步。」
朱聰道:「去吧,靖兒。」
「那行。」郭靖點頭,自窗戶躍出,他一落地,老頑童便縱身向自己下榻的客棧掠去,郭靖發力追趕。
兩人境界相差過於懸殊,老頑童速度太快,以至於朱聰、韓小瑩等人眼中,彷彿看到了一條從客棧延伸向鄱陽湖碼頭方向的灰色線條,這條灰色軌跡最初濃鬱,然後逐漸變淡,不過十多息,便徹底融入到雪霧當中,唯見身後一道白色滾滾龍捲。
郭靖竭儘全力追趕,兩人的間距卻是越拉越大,老頑童的聲音傳來,「郭小子,你輕功可真差勁。」
周岩視線回籠,微微一笑,轉身道:諸位大俠,時辰不早,在下告辭。」
在客舍推杯換盞,周岩說話留了餘地,不曾完全說出就當前局勢下因郭靖處境而推敲分析過許久的一些想法。
靈芝繼起殊尋常,渾金璞玉其器良。郭靖便是這樣的人,時候未到。
江南六怪當是周岩走鏢在鄱陽湖,他作別告辭,便也不好再挽留。
「恩公慢走。」
「諸俠留步。」
周岩身形翩掠出客房落在馬背,「夜照玉獅子」嘶鳴一聲,翻開四蹄冇入風雪。
馬蹄聲逐漸在柯鎮惡耳際遠去,他道:「二弟,倘若大汗聯手臨安朝廷消滅金國,真如恩公所言,讓靖兒領兵南下,如何是好?」
朱聰看著逐漸模糊在風雪中的單騎,開口道:「世事難料,多想無益,唯能做的是教導好靖兒,恩公既然有此一言,或許內心早有想法。」
「也是!」柯鎮惡點頭,「且走且看。」
……
「鏢頭回來了。」
周岩翻身下馬,在大堂喝茶的梁小武快步迎了上來,說道:「劉大俠他們還在和高僧交談。」
「嗯。」
周岩落座,有趟子手倒茶,他端茶抿了一口,道:「在此間好生休息兩日,待風雪消停,你們先行北上回中都。我帶高僧找金娃娃。」
「聽鏢頭安排。」
「好。」
一杯茶儘,周岩上樓,和劉輕舟、煙波釣叟、天竺高僧閒聊,詢問哪裡可找金娃娃。
雪花密集起來,漸成鵝毛之勢,自陰霾夜空傾瀉落下。
「梁鏢師,看這天氣,大雪一時半會難以消停。」大堂內的趟子手看著外麵景象,開口說道。
「哪也得休息兩日後上路。」
「要不你對鏢頭說說話,我等跟著鏢頭。」有趟子手道。
梁小武放下茶杯,笑言:「我何嘗不想,可鏢頭說一不二,大傢夥又不是不知。」
「也是。」那說話的趟子手道:「東家如今平安,鏢局或許就要開分號,掌管分號的定是鏢頭,梁鏢師也必然會跟著鏢頭,苟富貴勿相忘。」
「這個倒是可以問問鏢頭。不會有問題。」
那趟子手大喜,待要言謝,忽地客棧外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奶奶的,本來大功告成,豈料被糟老頭子壞了好事。」
梁小武覺得聲音有點熟悉,風雪之中,數人走了進來,當前一人腦袋上長著三顆碩大肉瘤。
「是三頭蛟。」梁小武、幾名趟子手都走過荊州鏢,識得侯通海,幾人忙低頭喝茶,側耳聆聽。
「掌櫃,備三間上房。」走入大堂的侯通海道。
掌櫃眼尖,看侯通海幾人或奇形異狀,或一身煞氣,忙上前賠罪道:「幾位爺,當真對不住,貴客光臨,小店便要請也請不到,可是今兒下雪,實在是客人都住滿了。」
「你開客店,不備店房,怎麼經營的?奶奶的,我砸了你這鳥店。」三頭蛟怒目,挽衣袖便要動手。
「夠了。」沙通天嗬斥。
侯通海麵紅耳赤,待要辯駁,鐵掌幫戴堂主道:「侯爺莫要節外生枝,免得招惹那老雜毛過來。」
侯通海想到自水下所見周伯通鬼魅身手,瞬間冇了脾氣,一聲不吭向外走去。
「幾位爺慢走。」掌櫃被驚出一聲冷汗,小心翼翼恭送出大堂。
梁小武起身快步上樓,到了周岩等人所在客房,聽到裡麵有交談聲,他推門進入。
「鏢頭,方纔在堂內看到黃河幫三頭蛟等五六人過來投宿,客棧房滿,去了別處,有黑衣大漢提及了一名老者,勸侯通海莫要節外生枝。」
郭靖等遭遇截殺,是沙通天、侯通海那些人行凶?周岩瞬間落下念頭,對劉輕舟、煙波釣叟、天竺高僧道:「三位稍等,在下去去就來。」
「一道?」劉輕舟說道。
黃藥師曾阻撓周岩殺侯通海,他自不會動手取命,道:「隻是探聽。」
「也罷,等周兄。」
「速去速回。」周岩一笑起身,推開窗戶,翻身上了屋頂,視野的遠端,侯通海等人穿行在飄雪的街道,最終冇入一家客棧。
他身形一晃,跨過兩丈多寬街道,身形凝實在對街屋頂,人如瞬間做了一次挪移,使用的恰是西毒歐陽鋒的輕功絕學「瞬息千裡」。
閃似風馳電掣,落如狸貓無聲。
周岩落在沙通天等人進入的客棧屋頂,屏氣凝神,放大感識聆聽,忽地兩腳勾簷「珍珠倒卷連」,視線落過去時,自微開的窗戶看到三人圍坐桌前,左右兩人正是三頭蛟侯通海、鬼門龍王沙通天,居中男子人高馬大,身形魁梧,有著方正含威的一張臉麵。
夥計送了酒水、點了木炭的火盆到客房。
烈酒驅寒,侯通海衣袖擦拭嘴角酒漬,牢騷道:「倘若歐陽前輩能到鄱陽湖,那幾個蒙古狗賊豈不是手到擒來。」
沙通天瞪了一眼,「少說兩句。」
「本來就,非要去什麼絕情穀。」
沙通天忙到:「我師弟不善言辭,戴堂主海涵,如果不是那老頭現身,此役怎會有閃失。」
「確實。人算不如天算。」戴堂主嘆氣:「功虧一簣,原本想著擒了蒙古欽使到絕情穀給幫主送喜,那知出了這樣岔子。」
侯通海急,哇哇叫喊:「戴堂主,到底何事,怎瞞著我,是瞧不起人?」
沙通天道:「是你口無遮攔,不過如今說與你倒也無妨,是鐵掌幫裘幫主妹妹下嫁到絕情穀。歐陽前輩、太子等人都趕將過去祝賀。」
侯通海不滿,「不就下嫁、娶親,能有捉拿蒙古欽使重要?」
「滾。」
侯通海縮頭,喝起悶酒來。
客棧飛簷處,周岩忽的拔腰收腹,落在屋脊,他心道裘千尺終是要嫁給公孫止了。
昔日周岩、黃蓉潛入鐵掌峰,恰逢楊康拜訪,裘千仞對楊康道等裘千尺下嫁便出山到開封府,周、黃兩人不曾聽聞到此訊息,如今卻是自沙通天、戴堂主口中得知此事。
周岩隱約有些不安。
裘千仞、楊康一行人到絕情穀,定走襄陽郊野,路過蛇穀,也不知道是否會驚擾到大雕,忽地他又想到終南山時歐陽鋒捕蛇、馭蛇神通。
倘若歐陽鋒發現蛇穀,成千上萬條的菩斯曲蛇被西毒所用,他豈不是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