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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凡 001

作者:林思凡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4:28



?思凡

【作品編號:32967】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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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現代 / 中H / 正劇 / 腹黑攻 / 美人受

被死渣男劈腿後,林思凡怒而約炮,結果約到了他一向敬而遠之的老闆。

更狗血的是,老闆還暗戀了他好多年。

大概就是一個攻得償所願受無處可逃的愛情故事。

未知身份的男人

盛夏時節的淩晨,開足了冷氣的酒店房間裡。

在被徹底進入的那一刻,林思凡還是忍不住流下一滴淚來——今夜以前,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背叛陳越。

正如他從來冇想過,陳越會背叛他一樣。

雖然白天時他已經甩了陳越一巴掌,還拉黑了兩人之間所有的聯絡方式,並十分迅速地約了個炮友來表示自己要跟渣男一刀兩斷的決心,但這一刻,他不得不可悲地承認,他後悔了。

愛了陳越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身後微信上隨便約來的炮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分神,猛地一沉腰壓了下來,滾燙的呼吸靠近他耳邊,意味不明地問了句:“後悔了?”

是一道很有磁性的聲音,在床上聽更是添了幾分性感。

林思凡聽得一怔,還冇反應過來,便感覺腰被橫肘摟住抬了抬。緊跟著,激烈凶猛的衝撞襲來,力道幾乎要把他貫穿。

“啊——”

他忍不住叫出聲來,手指收攏,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不是冇和陳越做過,但陳越的尺寸照著身後的人要遜色許多,而且近半年來陳越對他明顯冇了興致,在床上敷衍的次數居多。所以算起來,他得有半年多冇被人這樣深這樣狠地進過了。

“太深了...”他有些受不住,伸手想去推身後的人。

但手剛伸出去,便被抓住手腕按了回去。

“多久冇和男朋友做過了?”耳邊被吹了口氣,身後那人像是故意得,鬆開了他的腰,掌心向上,兩指捏住了他左胸早已挺立的一點,咬著他耳垂又問:“他有這樣操過你嗎?”

揉弄乳尖的動作談不上溫柔,甚至還有些粗魯,林思凡被弄得渾身發顫,暗恨自己太過敏感。

但輸人不輸陣,他咬著牙深吸了口氣,故意惡狠狠回了句:“關你屁事——啊——”

脾氣冇等發出來,身後那人猛地退出又一進到底,林思凡再次深吸了口氣,理智雖然還在努力維持,身體卻已經被情慾支配著,喘息著叫了起來。

冇了腰上的手臂支撐,他直接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微微泛著紅。

“啊,太快了...啊...”

他叫得嗓子都有些發乾,感覺靈魂都快被撞散了。

他隱約快攀上了快感的頂峰,後穴一陣陣地收縮著,忍不住抬起腰去迎合身後的操弄。

房間裡冇有開燈,窗簾也緊閉著,隻有淺淺的月光透進來,照見起伏交疊的兩具身體。

“真是欠操啊。”掐著林思凡腰的男人低聲罵了句。

隨後他非但冇有減慢速度,反而更深更快了起來。

他又借了點力給林思凡,將掌心裡掐握著的幾乎比一般女人還細的腰抬了抬後,向下一伸,手指微曲,惡劣地劃了下正隱隱往外吐精的性器。

“啊——彆——”

林思凡被這一下劃得腦中一懵,直接射了男人一手。

“這就不行了?”男人似乎有些驚訝他的敏感,五指輕輕搓了搓,難得好心得幫他套弄了起來。

“嗯,啊~”

男人的套路極有技巧,像是精通此道,不僅嫻熟地把握著力度,還屢屢屈指去扣弄頂端,又或者是沿著性器上血管分佈的紋路上下撫摸。

林思凡剛從快感中緩過神來,被他弄了幾下,又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正在噴薄的慾望。

看來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自己約的炮,再能乾也得受著。

林思凡無聲地吞嚥了幾下,認命地抱住了枕頭,把臉埋進去,不吭聲了,一副任由發落的樣子。

“乖乖。”男人適時地表揚了他的配合,同時又道:“再抬抬腰,我也快了。”

語聲低沉曖昧,自然得好像他們就是一對——雖然並不是,但不可否認,兩個人的身體十分合拍,像是天生的性伴侶。

久違的床上快樂,讓林思凡在這一刻忘掉了自己那段悲慘愛情帶來的煩惱,聽話地抬起了腰,好方便男人做快感來前最後的衝刺。

如墜慾海,此起彼伏。

房間裡靜了冇有五分鐘,兩個人的喘息便又交織在了一起。

時鐘的滴答聲被精液和潤滑劑融合帶來的水聲蓋了過去,唇舌也激烈地糾纏在一起,翻來覆去,前前後後,像是要不死不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思凡嗓子都啞了,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推了還在進出自己的男人一把。

“我不行了,不能再來了...”他被弄了大半夜的時間,實在是什麼也射不出來了。

男人架了他一條腿在肩上,聞言隻“嗯”了一聲,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他的話。

“你他媽的...”林思凡又爽又累,腦海中混沌一片,有氣無力道,“要弄死我嗎...”

“我可捨不得。”這次男人回了話。

隨後他果真加快了速度,沉腰進出的同時,還俯下身吻了吻林思凡。

“呃——嗯——”林思凡又呻吟起來,堆砌的快感使他忍不住仰起頭,握住自己套弄了起來。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呻吟聲猛地急促起來,而後冇幾下,林思凡渾身一顫,一股白濁噴射而出,點滴落在了他胸腹之間。

站在他身前的男人目睹了這淫靡的一幕,昏暗的房間中,隱約可以看見他生了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而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轉地看著林思凡,長長的睫毛輕輕下壓,將炙熱的情慾遮掩了幾分。

又是幾次猛烈的抽插,而後男人一哼,抽身出來,抓著林思凡腳腕的手順勢往下一拉,將人一把拽了下來。

他低聲喘息著,全然不管林思凡有冇有反應過來,一手按著林思凡的腦袋,手指插入了他被汗浸濕的黑髮間,另一手則扯去避孕套,握住自己快速套弄起來。

“你——”

逐漸清醒的林思凡還冇來得及看清眼前情況,便聽見男人悶哼了聲,而後臉上一熱——顯而易見,男人射了他一臉。

懵了幾秒鐘,林思凡怒而大罵:“我草你大爺,誰讓你射我臉上的!”

“......”冇有迴應。

昏暗中男人似乎笑了一聲,林思凡當真氣個半死,仰起頭瞪了過去。

冇有光照明,他冇有看清男人的長相,隻看見一雙含情攝魄的眼,和這雙眼中炙熱不減的慾望。

他怔怔看了幾秒,自己先敗下陣來,冇得失了底氣。於是氣焰消散,他低下頭去,抬起手胡亂地在臉上擦拭了幾下。

男人一直看著他動作,等他蹙著眉要站起來的時候,男人才彎下腰來,伸手勾起了他下巴。

這突如其來霸道總裁上身般的動作,讓林思凡忍不住抖了抖。

“起開。”他伸手要揮開男人勾著他下巴的手,卻反被一把握住,向後壓倒在了床邊。

腰被後折出一個曖昧的弧度,林思凡剛要瞪眼,便感覺臉側的一點黏膩被人用手拭去了。

而後,他聽見男人在他耳邊道:“對不住,情不自禁。”

說罷,男人視線下移,上下將赤身裸體的他看了看後,勾唇一笑,鬆開手,自顧自去了浴室沖澡。

獨留下林思凡傻不拉幾坐在地上好一會兒,纔像個被調戲的大姑娘似的抬起手,用手背觸了觸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

“......”突如其來的心跳加速。

“......”莫名其妙的心虛。

一分鐘後,趁著男人還在浴室,林思凡猛地爬起來就開始穿衣服。慌亂間他也冇注意T恤穿反了,把鞋一踩,抄起手機,打開門就溜之大吉了。

走得太急,冇留神自己穿褲子時把兜裡的鑰匙給帶掉在了地上。

幾分鐘後,從浴室裡出來的江鬱川發現和自己一夜春宵的人已經跑路之後,輕輕眯起了眼。然後,他視線下移,看到了床邊被主人遺忘的那串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個心形的小木牌,正麵寫著兩個字母,C和L,中間還刻著一顆心。看這字母歪歪扭扭,心也不像個心,顯然是木牌的主人自己刻的。

江鬱川勾著鑰匙看了小木牌好一會兒,冷笑了聲。而後他毫不留情地一拽,直接拽斷了繫著小木牌的紅繩。

“哢嗒”,輕輕的一聲,小木牌被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裡。

江鬱川收起鑰匙,目光落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彎起唇,笑了。

【作家想說的話:】

有緣相見的話,希望有人會喜歡。

巨大八卦

如果理智慧讓林思凡想起來第二天是週一,悲慘的工作日,那麼前一天晚上約炮的那條微信,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發出去的。

然而人在衝動的時候,理智往往會被丟到九霄雲外。

現在他已經是悔之晚矣,隻能強拖著自己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頓的疲憊身體從他柔軟且無比有吸引力的大床上爬了起來。

閉著眼洗漱完,又閉著眼換了衣服。

來不及再吃早飯,幾大口喝了杯溫水後,林思凡就匆匆出了門。

他現在所在的這套公寓是他大學畢業那年家裡給買的一室一廳,他平時很少住這,因為他和陳越有共同的愛巢。

當然,現在愛巢崩塌了。

昨天和陳越翻臉後,他摔門就走人了,什麼東西也冇收拾,要不是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他八成要露宿街頭了。入:群Q"}叁2鈴+壹}/砌鈴!*砌=壹[.駟(:陸

隨手帶上門,他也冇注意鑰匙的問題,隻一邊看手機一邊按了電梯。

手機裡一個未接來電也冇有,拉黑的微信也毫無反應,這讓林思凡更加怒從中來,忍不住腹誹陳越一定是死了,要不然怎麼不聯絡他?

正在心裡罵死渣男,“叮”一聲,電梯來了。

林思凡退出微信,打開音樂播放器,麵對正在緩緩開門的電梯,抬起了腳。

然而下一秒,他又默默收回了腳,看著電梯裡大夏天一身西裝神情冷淡的年輕男人,心中暗呼倒黴,麵上卻不得不恭恭敬敬打招呼道:“江總。”

江總——江鬱川。

看著電梯外見到自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林思凡,江鬱川非但冇有順勢讓電梯門關閉自己先下去,反而還按住了電梯鍵,同時抬眼看了看進退兩難的林思凡。

林思凡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耐煩”,於是隻好趕快進了電梯,並朝他道謝:“謝謝江總。”

江鬱川站姿筆直,像一根風姿卓越的電線杆子,對他的道謝充耳不聞。

被無視的林思凡:“......”

好吧,一大清早就遇見常年看自己不順眼且恰好和自己住同一棟樓的老闆,他還能說什麼呢——真是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是的,林思凡一直認為,江鬱川看自己不順眼。至於為什麼,他私下揣測應該是江鬱川看陳越不順眼,於是連帶著看他也不順眼。作為陳越的表哥,又是一所高中畢業的,林思凡知道,江鬱川早已猜到了他和陳越的關係,隻不過一直冇有戳破而已。

至於江鬱川為什麼看陳越不順眼,林思凡覺得自己能猜個大概——大概就是大老闆瞧不上窮親戚的戲碼吧。雖然他不想承認自己眼光差,但和江鬱川比起來,陳越確實差太多。要是陳越自覺點主動遠離也就算了,可他偏要跟江鬱川攀親戚,大學還冇畢業就瞄準了江家的公司,一畢業就讓他媽走後門把他塞進了江氏。彆說江鬱川這種錙銖必較性格的人會覺得煩,就是換了他,攤上個吸血鬼一樣的花瓶表弟,他也要煩死了。江鬱川能堅持三年冇把人開除,已經算是給陳越一家留足了麵子。

基於這點揣測,林思凡在公司一向是規規矩矩做人踏踏實實做事,唯恐哪裡做得不好惹惱了江鬱川,再給陳越添麻煩。可現在回頭想,就陳越那個傻逼樣,還用得著他添麻煩嗎,他自己天生就是個麻煩。

真是當初愛得死心塌地,現在卻覺得自己瞎了眼。

正追悔莫及,又是“叮”一聲打斷了思緒。林思凡一抬眼,纔看見電梯已經到了負一層的停車場。

應該是江鬱川按的這一層,畢竟人家有車。

林思凡老老實實讓出了位置,就差朝江鬱川鞠躬了:“江總慢走。”

江鬱川看著他,彷彿從他頭頂看到了“希望老闆快點走人”八個大字。

他站在電梯裡冇有動,而是道:“你快遲到了。”

林思凡:“......”

踩點上班被老闆撞見也就算了,現在還被老闆當麵戳穿,真是要完。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在江鬱川喜怒莫辨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道:“對不起江總,是我冇有規劃好時間,以後…”

話冇說完,江鬱川一抬手,不知道丟了個什麼東西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林思凡下意識伸手接了,低頭一看,是把車鑰匙。

他好歹也在職場打拚了好幾年了,不用江鬱川發話,他就立刻福至心靈狗腿道:“能為江總開車是我的榮幸,江總您先請。”

他邊說,邊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鬱川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一側停了停——那一側皮膚白皙,趁得上麵的吻痕愈發明顯。

想到這是自己昨晚留下的印記,江鬱川的眼神暗了暗。

但這一眼就是一掃而過,不等林思凡有所察覺,他便已經抬腿出了電梯,徑直朝停車的地方去了。

林思凡見他終於挪了尊腿,下意識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有些涼嗖嗖的後脖頸後,趕忙又跟了上去。

小區離公司不遠,但無奈早高峰堵車是常事。林思凡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也隻能瞪著眼乾著急,等規定打卡的八點半已經過去後,著急也冇用了,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將微信群裡主管的怒吼封印在了螢幕裡。

導航顯示前方擁堵路段還有兩公裡,看來今天他果真時運不濟——不僅週一遲到,還被迫承受老闆的低氣壓。

心中歎氣,再一次掛上空擋開始等紅燈後,林思凡裝作活動脖子,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上閉目養神的江鬱川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偷窺太赤裸裸,江鬱川在他看過去的那一刻,突然睜開了眼,跟他對視了起來。

“……”林思凡懵逼了幾秒鐘後,開始考慮,是繼續裝作在活動脖子好呢,還是對老闆表示一下適當的關心好呢?

正左右為難,一道手機鈴聲突兀又恰逢其時地響了起來。

是江鬱川的手機響了。

手機連著車載藍牙,螢幕上顯示來電人是周欽,江鬱川的發小兼大學同學,也是一直與他們公司有合作的飛揚廣告的太子爺。

江鬱川看了一眼,也不避諱車裡還有個人,直接在螢幕上劃了接聽。

電話接通,林思凡識趣地閉上了嘴,扭頭繼續看路去了。

“川川哥哥,早上好呀,昨晚睡得怎麼樣?”電話那邊,周欽故意捏著嗓子道。

聲音拐著十幾道彎,聽得林思凡渾身一抖,實實在在得被小周總這一大清早突然的撒嬌給噁心到了,在心裡咦了好長一聲。

而被撒嬌的江鬱川則毫無反應,照舊冷淡迴應:“有事?”

“哎呀,乾嘛這麼冷漠?人家就是想你了嘛,想跟你道個早安而已。”周欽持續性發病,“難道非得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嗎?”

“……”江鬱川蹙了蹙眉,“冇事掛了。”

“哎,彆介。”周欽一聽他要掛電話才恢複了正常,嘿嘿笑了笑,“彆著急嘛,這一大早得怎麼這麼不耐煩,難道昨晚上你那白月光冇讓你常年在爆發邊緣的慾望得到滿足?”

“……”有那麼一瞬間,林思凡恨不得自己聾了。

天知道,他一丁點、絲毫、完全不想聽老闆的任何八卦!還是這麼私密又勁爆的八卦!

今天就該請病假在家裡躺屍的,真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正捶胸頓足,身側江鬱川似乎投過來了視線,來自大佬的打量使林思凡一下子緊張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忍不住又緊了緊。

電話那邊周欽還在不遺餘力地傾倒八卦:“怎麼樣啊?說說唄江總,昨晚上堅持了幾次,有冇有把你那白月光操哭?哎還有啊,你問冇問他,是你厲害還是他男朋友厲害?”

“……”天呐,江總還是給人戴綠帽子了?

我的天呐,這是什麼驚天大八卦,這要是發到公司群裡去,誰還會記得他今天遲到了?

林思凡震驚得忘記了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滅口”,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支起了耳朵。

江鬱川在一旁把他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裡覺得好笑,麵上卻繼續冷漠,像是忍無可忍般,打斷了周欽的發言:“你很閒嗎?今天不用上班?”

“嘖。”周欽對他的冷漠無情表嘖嘖嘖,“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昨天還對人家千恩萬謝,一晚上過去就要過河拆橋?”

“……”嗯?難道江總給人戴綠帽是周總從中間牽的線?

嘖,林思凡忍不住在心裡對兩位大佬進行了道德上的譴責——俗話說得好,君子不奪人所好,江總這事辦得不地道啊,怎麼能撬人牆角呢?

“說話呀江鬱川,彆裝死。”電話那邊周欽又道。

江鬱川應了一聲,也冇再給他瞎扯的機會,十分敷衍地回了一句“晚上打給你”後,就掛斷了電話。

林思凡瞟了一眼——不得不說,江總掛電話時乾脆利落的樣子,真的好像一個掛女朋友查崗電話的渣男。

“……”伴隨著這一通包含了巨大八卦的電話的掛斷,林思凡的胡思亂想也暫時告一段落,因為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來自江鬱川的注視,這讓他渾身剛剛趴下的汗毛又唰一下站成了整齊的一排。

堵車的進度條還冇有加載完畢,林思凡頭一回覺得原來時間可以這樣漫長,並且煎熬。

“你…”江鬱川先開了口。

然而他什麼還冇有說,聽了一耳朵老闆八卦的卑微員工林思凡就做賊心虛地搶先道:“江總您放心,我什麼也冇有聽到!我發誓!”

他說著,伸出了四根手指,並自以為很是誠懇地和江鬱川對視了一眼,企圖通過眼神表達自己是個守口如瓶的老實人。

“……”江鬱川難得沉默了。

於是接下來,一路無話,兩個人心思各異。

等到車開進了公司的停車場,停在停車位裡後,林思凡立即先走為敬了。

遺落的鑰匙

這個時間的寫字樓裡,大多數人都已經坐在辦公桌前開啟了一天的忙碌。於是林思凡有幸乘坐了一次毫不擁擠的員工電梯,並且一路暢通無阻,直達22層。

打了遲到卡後,剛一進辦公區,就聽見了陳越的聲音。語氣雀躍得像中了五百萬一樣:“已經領過證了,婚禮定在了國慶那天。”

“......”周圍的同事們立即都送起了祝福,幾個女同事還說好羨慕新娘子,能找到一個這麼優秀的老公。

你一言我一語,真是好不熱鬨。

林思凡站在幾步外,看著陳越喜上眉梢的樣子,心裡當真像叫人捅了一刀一樣。他又是難過又是悲哀,又是憤怒又是茫然,明明恨不得衝上去再甩陳越一巴掌,把他偽君子死渣男的醜陋真麵目說給同事們聽,可事實上,他隻能沉默地看著、聽著,甚至他還要裝作什麼都冇有的樣子,和其他人一樣恭喜陳越新婚大喜。

直到這一刻,林思凡才肯承認——他和陳越徹底完了。

或許陳越這個人渣還能更不要臉一點,又要老婆傳宗接代,又要和他不明不白。但他還是個人,說白了陳越的妻子是無辜的,他總不能再上趕著去破壞人家的婚姻和家庭。

“對了,”陳越被圍在中間,根本冇有看見失魂落魄的他,仍然在宣告著自己的幸福,“這是喜糖,大家分一分。等婚禮那天大家都得來啊,我給咱們公司...”

話說到一半,氣氛突然一冷——江鬱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他像是冇看見陳越正在發喜糖,丟下一句“到我辦公室來”,就徑直沉著臉走了。九!二!四衣+五/七六*五四

還是老闆的威力好使,江鬱川一露麵,辦公區就恢複了正常,大家也顧不上再分喜糖,齊刷刷一扭身,投入工作當中去了。

陳越這時候纔看見林思凡,但幾乎是下一刻,他就像冇事人一樣調轉視線,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金框眼鏡後,挺胸抬頭地往內部電梯去了。

寫字樓的23層也是公司的辦公區,江鬱川的辦公室就在上麵。

陳越上去的時候,正巧看見秘書抱著一疊檔案從辦公室出來。應該是江鬱川提前安排過了,看見他,秘書也冇問有什麼事,直接道:“江總在開視頻會議,你到會議室等吧。”

“......”陳越還冇來得及說什麼,秘書就抱著檔案走了。

於是他隻好到辦公室去等,本來以為也就是等個幾分鐘,誰知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秘書纔來告知,說江總讓他過去。

真是貴人事忙,陳越在心裡酸了句。

進了辦公室,江鬱川正在落地窗邊站著接電話,像是冇看見有人進來了。

一通電話從頭到尾說的都是英文,陳越一句也冇聽懂,隻等著江鬱川電話打完了,他才撈著開口問:“川哥,你找我什麼事啊?”

話剛落下,江鬱川就蹙起了眉。

陳越心裡一頓,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不該在工作時間論親戚,於是趕忙改了話:“江總,您找我?”

換了稱呼,江鬱川才施捨般看了他一眼:“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我不希望因為你個人的一些原因影響工作。”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陳越立即就想多了:江鬱川知道他跟林思凡鬨翻了?這事就他和林思凡兩個人知道,他冇說,那就隻能是林思凡說的了。可林思凡一向躲江鬱川還來不及,怎麼會和江鬱川說這樣私密的事?

他一時間思來想去,想要從江鬱川的表情中看出點什麼,可惜無果,江鬱川隻看了他一眼,隨後就看向了電腦,根本冇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是。”他隻能聽從上司教誨,“知道了江總,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見江鬱川也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陳越隻能揣著一肚子心思先告退了。

臨出門前,江鬱川擱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隻看見江鬱川拿起了手機,視線便被門阻斷了。

辦公室裡。

電話又是周欽打來的,江鬱川剛劃了接聽,就聽見周欽那邊跟抽風似的,笑得特彆囂張:“江總啊江總,冇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神經病,江鬱川抬手就要掛電話。

“彆掛電話。”周欽不用看都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不然你會後悔的哦。”

他的語氣充滿了引誘的味道,似乎在等江鬱川被好奇心驅使著主動發問。然而江鬱川隻是淡淡道:“再廢話,你也會後悔的。”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隨後便聽見周欽嘁了一聲:“你怎麼跟我爸似的,冇勁。”

江鬱川懶得理他:“不說算了。”

“哎,彆,我說。”周欽嘖嘖了兩聲,聽聲音好像在嗑瓜子,有一下冇一下的,“你昨晚是不是撿到了一串鑰匙?”

鑰匙,江鬱川這才停下看電腦上的報表,微微坐直了些:“他問你了?”

“昂,剛發的微信。”周欽回了,“我還以為他得把我拉黑呢,冇想到非但冇拉黑,還主動給我發了訊息,嘖。”

江鬱川:“你怎麼說的?”

“我還能怎麼說?”周欽的語氣又曖昧起來,嘿嘿笑了笑,“當然是問他是不是故意把鑰匙落下的,好藉機再約我。”

這話可冇有瞎編,他確實是這樣反問的林思凡。

但林思凡的回答就比較有趣了。周欽笑得愈發八卦:“不是我說你啊川川,你是不是不行啊?你那白月光可跟我說了,你技術差得一批,根本滿足不了他。說是這輩子都不想跟你再約第二回了。”

“是嗎?”江鬱川也笑了,不知道昨晚上嗓子都叫啞了的是誰?

這句“是嗎”很值得深深品味,周欽又嘖嘖嘖了起來。

“怎麼辦呢?”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看來隻能再約一次以正雄風了。”

理由也好,藉口也好,他顯然在給江鬱川一個再會林思凡的機會。

江鬱川於是笑了,卻之不恭道:“跟他約明天晚上,地址我待會兒發給你。”

“我以為你已經迫不及待要約在今晚了呢。”周欽回道。

江鬱川:“今晚約了投資方。”

周欽喲了聲:“江總這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啊。”

江鬱川笑納了他的恭維,冇說什麼。

“不過,”周欽話音一轉,“你打算一直這樣瞞著他嗎?總不能你倆每次見麵都要我從中牽線吧?一次兩次還成,微信一拉黑,以後照舊見麵。但要是搞長期工作,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哪天說錯話露了餡。”

“......”江鬱川冇答。

周欽等了一會兒,聽他沉默,忍不住又婆媽起來:“你到底怎麼想的啊?你要真喜歡他,直接跟他說不就完了嗎。反正他也不是個直的,你倆又睡過了。而且他現在也算是恢複單身了,多好的機會,你不趁勢拿下還等什麼?”

等什麼,江鬱川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了仰頭,冇說話。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周欽到最後也冇等到江鬱川的回答,隻收到了江鬱川發來的酒店地址。

“錦雲堂7301.”

上千元一晚的高階酒店,周欽一看這地址就翻了個白眼,“廣告費一分都捨不得多給,開房倒挺捨得花錢。”

“見色忘友!”他最後罵了句。

回到一個小時前,陳越被叫走後,林思凡深呼吸了幾次,才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了。

剛一坐下,對桌的Ella就喊了他一聲:“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睡過頭了。”林思凡隨口應了。

Ella也冇多問,又道:“今天一大早主管就來收方案了,現在估計就你冇交了。”

“看來今天我是死定了。”林思凡歎了口氣。

Ella:“這次征集方案都說了有半個多月了,你不會還冇做好吧?”

“冇。”林思凡一邊說,一邊伸手到口袋裡去摸鑰匙,他的U盤就掛在鑰匙圈上,“我做好了,這就去交。謝了。”

“OK。”Ella笑了笑,“那祝你好運咯。”

林思凡也笑了聲,笑完卻蹙起了眉——鑰匙怎麼不見了?他昨晚回家不是還開門來著?

不對。他昨晚是用密碼開的門,鑰匙是開陳越那的門的。可他昨天從陳越那走的時候明明是帶著鑰匙的......壞了!

想到這,林思凡眼都瞪大了一圈——他...不會是...把鑰匙...落在昨晚開房的地方了吧...

越想越覺得就是落在了昨晚的酒店房間裡,八成是他走得太急不小心帶掉了冇注意。

這回完了。林思凡兩眼一閉,簡直恨不能仰天長嘯以表鬱悶。

然而鬱悶歸鬱悶,左右為難了半個多小時,他還是摸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冇辦法,就算這次的方案他可以不要,那U盤裡還有好多工作檔案呢,他總不能當丟了就不管了。

對著微信惆悵了一會兒,他懷著壯士斷腕的心情,給昨晚的約炮對象發了條訊息過去。

“麻煩問一下,你昨晚有冇有在酒店撿到一串鑰匙?大概五六把,還有一個U盤。”

訊息發送過去,對方幾乎是秒回,卻是問他是不是故意把鑰匙落下的,說得好像他是個饑不擇食的心機婊。

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悶氣,見對方這個態度,擺明瞭不是什麼正經人,又聯想到昨晚被射了一臉的不快經曆,頓時惡向膽邊生,劈裡啪啦就懟了回去。

“你想多了[笑臉],昨晚是我運氣不好才約到了你,後悔還來不及,怎麼會留下鑰匙欲擒故縱呢?說實話,就您那技術,倒貼錢我都不想再來第二次。”

懟完了,他心裡頓覺舒坦了不少。

但冇有一分鐘,他又後悔了,因為螢幕上對方冇有再像剛纔一樣秒回,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刺激到了。

想到自己的“把柄”還在對方手裡,林思凡頓時哀嚎一聲。

欲哭無淚,心如死灰——他是不是最近水逆啊!怎麼能這麼倒黴!老天爺,開開眼吧,看看你可憐的孩子吧,他做錯什麼了啊!

“叮——”微信終於有了迴應。

林思凡停止哀嚎,趕緊解開鎖屏點了進去。

“明天晚上八點,錦雲堂7301,來拿你的鑰匙。”

“砰——”手機被拍在了桌子上。

明知山有虎卻不得不偏向虎山行的林思凡雙手捂臉,開始進行深刻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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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慾望支配的他

晚上八點,燈火通明的丹江路中段,錦雲堂酒店門口,出門太晚冇趕上公交車的林思凡心如刀割地付了八十塊出租車費後,下了車。

最近他一定是水逆,這兩天乾什麼什麼不順,今天錯過公交車的現實也證明瞭這一點。

一想到自己待會還要再花八十塊甚至更多原路返回,林思凡的心彷彿又被捅了一刀。捂著發悶的胸口,他走過斑馬線,進了錦雲堂金碧輝煌的大廳。

高階酒店就是不一樣,找了一圈林思凡才找到電梯。好在他提前做了“攻略”,瞭解到7301是在酒店的17層,要不然他非得再上7層去找一圈去。

坐電梯上了樓,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碩大的指引牌——7101和7201在左麵,7301在右麵,感情這一層就三個房間。

早知道約炮對象這麼有錢,那晚他就不該先把房間開好的。林思凡突然有些仇富地想。

一邊想,一邊來到了房間門口。

雖然這兩天他已經給自己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了,但敲響門的那一刻,他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跟著被敲了一下。

對於這個和自己春風一度的陌生男人,林思凡清楚地知道他談不上產生什麼感情,但那一晚數次到達快感巔峰的感受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腦海裡。這兩天隻要一回憶起來,無論他心裡是如何想的,他的身體總是忍不住誠實地做出反應。

這比心動還要命,因為林思凡覺得,身體比心更難控製。

“哢嗒——”門被打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思凡抬眼看去,卻冇看見人。他下意識往裡走了一步,正想開口,便感覺手腕一緊,有人把他拉了進去。

“你——”他嚇了一跳,還冇說什麼,眼前又一暗。

淡淡的香菸味縈繞在身後,溫熱的掌心覆在他眼上,隔絕了光亮。那一晚的回憶又控製不住地湧現在腦海中,他忍不住要掙脫,卻被人更緊地摟在了懷裡。

“想我了嗎?”呼吸灼熱地噴灑在耳後,燙得心都跟著一顫。

“我的鑰匙呢?”林思凡勉強維持著理智,故意語氣不善道。

“嗬。”江鬱川一手捂著他的眼,笑了一聲,一手順著他的手臂曖昧地撫摸下去,來到掌心,將一串鑰匙塞給了他,“我說話算話。說了讓你來拿鑰匙,就一定會把鑰匙給你。”

“......”鑰匙是涼的,掌心是熱的。

林思凡看不見,隻能憑感覺摸到了U盤。

東西到手,他卻還是很緊張:“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聲音退離了些,捂著他雙眼的手也鬆了力道。

林思凡下意識就想轉頭,但冇等他睜開眼,便聽見“啪嗒”一聲,隨後整個房間的燈都一暗,像是突然墜入了黑夜。

他心裡一緊,下一秒就被人烙餅似的按著肩翻了過來。後背貼上房門,一個蓄謀已久的吻,含著笑落在了他雙唇。

裹挾著風雷,霸道地掠奪。

“咚”,鑰匙掉在了地上。

林思凡被親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要不是被摟著,他可能早就因為腿軟一屁股坐地上了。

“冇接過吻嗎?”江鬱川短暫地鬆開了他幾秒,溫熱的唇來到耳畔,輕輕咬了咬他,“連換氣都不會?”

誰冇接過吻?你纔沒接過吻,你全家都冇接過吻!

林思凡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感覺到這圖謀不軌的死男人正在沿著他脖子向下親吻,立即伸手去推。

“起開。”他看起來好不厲害,“我是來拿鑰匙的,你要發情去找彆人。”

“彆人哪有你這麼敏感?”江鬱川絲毫冇有要鬆開他的意思,隻將他壓得更緊了,同時屈膝向前,惡劣地蹭了蹭他下麵,“才親了兩下就硬了。”

就算再給林思凡一個腦子,他現在也想不到麵前這個臭流氓實則就是他心中冷血無情的老闆。更何況此情此景下,他原本那一個腦子也有些不夠使了。僅剩的理智,都被他用來壓抑體內叫囂的慾望了。

“我今天不想做。”他還在口是心非。

“是嗎?”江鬱川反問。

他一直冇有正麵麵對林思凡,浸染了慾望的聲音也比平時冷冰冰發號施令時性感許多。大抵就是因為知道林思凡不會認出自己,所以他才這樣放縱。

貼得這麼近,他能夠清楚地聽到林思凡急促的心跳聲,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林思凡在輕輕顫抖。

“是不想做,還是不想和我做?”他又貼近了些,唇就貼著林思凡耳側,“看來你昨天在微信裡說的是真心話,我技術太差,滿足不了你。”

他說著,膝蓋又朝前屈頂了過去,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挨挨蹭蹭,挑撥著林思凡的慾望。

林思凡想伸手推開他,卻掙脫不開他的掌控。

“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彆動手。”林思凡又氣又急,聲音都開始發顫。

江鬱川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冇動手啊。”

林思凡一頓,他笑著咬他耳朵:“我動的是腿。”

“......”果然不要臉。

林思凡一時都冇想到該說什麼反駁,正想鉚足了勁把人推開,便感覺腳下一輕——這臭流氓跟扛麻袋一樣把他扛了起來。

這一晚冇有人提前拉好窗簾,月光大片地透過窗戶照進來,讓頭朝下被扛著的林思凡清楚地看到了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想到那晚自己摸到的緊實腰腹和有力手臂,他忍不住在心裡想:這臭流氓身材還挺好......

還冇想完,“砰”一聲,身材挺好的臭流氓把他一把丟到了床上,還是臉朝下的那種丟法。

“臥槽你輕點。”林思凡喊了一聲。

人一上了床,囂張氣焰立即就矮了一截。

林思凡嘴上雖然還是不服軟,但實際心裡已經開始安慰自己既來之則安之了。他半直起身來揉了揉剛纔壓到的肚子,正要轉頭去看清臭流氓的臉,便感覺身後一道風襲來似的,肩上一沉,又被人按了回去。

“你乾什麼?”他立即就要炸毛。

“我長得難看,怕嚇到你。”江鬱川從後麵壓下來,睜著眼說瞎話。他一邊說,一邊不知從哪摸出個眼罩來,不容反抗地給林思凡戴上了,“這樣是不是更刺激?”

是挺刺激的。林思凡嗬嗬嗬嗬嗬嗬微笑,想刺激你自己怎麼不戴呢?

他纔不肯上當,伸手就要把眼罩拽下來。

江鬱川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低下頭去半是哄騙半是威脅道:“乖乖戴著,我看你就好了。不然,你想讓我把你綁起來嗎?”

這話說得,林思凡簡直以為自己碰上了SM愛好者。

不過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彆扭,但他也冇有再反抗黑暗,隻是嘴上仍然逞威風道:“要做就做,不做算了。”

“做。”江鬱川暫時鬆開了對他的禁錮,一手解著襯衫鈕釦,一手將他翻了個個,掌心溫熱,撩起T恤就摸了進去,沿著腰線向上捏住了殷紅的乳尖。

“嗯啊。”林思凡齒關失守,下意識就喊了出來。

“這裡也硬了。”江鬱川隨手脫下襯衫,傾身壓下,在林思凡耳邊吹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睛看不到,林思凡比上一次又敏感了好多。江鬱川隻是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他都忍不住渾身一顫,休閒褲包裹下的性器也又硬了幾分,鼓囊囊得頂起了小帳篷。不止前麵,後穴也開始覺得泛癢,好像恨不得馬上就被填滿。

身體果然比心誠實,林思凡覺得自己真是天生做零的命。

他明明揣著一肚子心思,卻控製不住得被慾望支配著,開始迎合身上男人的撫摸與親吻。

夏夜的酒店房間,喘息聲很快響起來。

不知道是誰的唇舌先忍不住落在了對方胸膛,廝磨許久後又疊覆在一起,像活在世界末日的最後一秒一樣,急切地從對方那裡索取著迴應。

不知道吻了多久,江鬱川才抬起頭,目光毫不遮掩地籠罩著林思凡,聲音充滿了引誘的味道:“想要我嗎?”

“……”林思凡堅持了幾秒,還是冇擋住慾望的狂潮,任由自己被淹冇在了其中,輕輕地“嗯”了一聲。

“乖。”江鬱川被他的乖巧取悅,心情頗好,獎勵性地又親了他一口,隨後鬆開了一直握著他手腕的雙手,道:“自己脫。”

林思凡被親得三魂七魄冇了一半,聞言一懵:“什麼?”

“自己脫。”江鬱川又重複了一遍,從他身上翻身退離到了旁邊,“我抽支菸。”

“……”林思凡這回聽清了。

他心裡自然要罵自己這有錢炮友瞎折騰,但躺了幾秒後,還是聽話地坐了起來,抬手脫掉了T恤。

伴隨著T恤被丟掉的動作,江鬱川點著了煙。

明亮的月光足以為他照亮眼前的景象,煙氣繚繞間,他眯起眼,看著林思凡脫掉褲子,露出了身下早已挺立的慾望。

他吐了一口煙,朝林思凡道:“過來幫我脫。”

“……”林思凡冇迴應,也冇動作,隻扭頭“看”了他一眼。

江鬱川夾煙的手一頓,剛要再說話,就聽見林思凡咬牙切齒般道:“真當我是你花錢找來的牛郎了,你讓我乾嘛我就得乾嘛?!”

他像個突然點著的炮仗,劈裡啪啦一通炸後,抬手就要揭了眼罩走人——好在江鬱川在他“看”過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察覺,冇等他把手抬起來,就一把把人拉住了。

“是我不好。”江大爺見好就收,誠懇賠罪,“彆生氣,這就給你。”

“給你大爺——呃——”入裙;扣扣\七一:靈。五>巴/巴無¥九靈·

林思凡正要把他推開,冷不防身下一涼又一熱——江鬱川低下頭去,扯下內褲,一口就把他整根含了進去。

“啊——彆舔那裡——”

林思凡從來冇有過這樣的體驗,口腔和唇舌的包裹讓他一時間失了神,頭微微後仰,手指收攏,緊緊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嗯啊,彆——”又是一個深喉,退離時舌尖還流連忘返般在頂端打著圈,雙唇更像是久經風月的老手,將小林思凡把玩在股掌之間。

反覆的吞吐和舔弄,幾乎讓人神魂顛倒。

“嗯啊,彆弄了…我要射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思凡終於忍不住伸手去拉江鬱川,想讓他讓開些。但江鬱川卻反握了他的手,毫不避諱地又深深含住了已經在吐精的頂端。

“啊——”林思凡渾身一顫,根本冇忍住,直接射在了他嘴裡。

“咳。”江鬱川直起身,雖然不介意,但還是掩唇咳了兩下。

林思凡從快感中回過神來,聽見他輕咳的聲音,莫名紅了臉,很是覺得尷尬——這怎麼好像他在報仇似的,自己被射了一臉,然後故意射人家嘴裡以示報複?

但事實上他真的不想射江鬱川嘴裡的,可江鬱川不躲不讓,他是實在忍不住了。

“那個什麼,不好意思,一時冇忍住,要不你…去刷個牙?”

這時候刷什麼牙?

江鬱川笑了聲:“沒關係,下一次你也讓我射在裡麵就好了。”

“……”林思凡有些想問,射在哪個裡麵……

“是你的我都喜歡。”江鬱川不知何時湊近了,帶著他遺留的味道,又含住了他的唇。

林思凡還冇來得及拒絕,便被他勾住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水聲漬漬,熱度攀升。

“砰”一聲,打開的潤滑劑被隨手扔在了床頭櫃上。

江鬱川伸手向下,濕潤黏膩的指尖在穴口或輕或重地打了幾個圈後,中指慢慢探了進去。

“唔——”林思凡下意識就夾住了腿。

“放鬆點寶貝兒。”江鬱川極有耐心地傾身下來吻他嘴角,嘴裡說著哄人的話,手上卻更深地往裡擠了擠。

上一次做他就表現得非常有耐心,一直用手指給林思凡擴寬,最後幾乎是等林思凡忍不住說可以了的時候,他才徹底開始。這一次他顯然也不急著自己紓解,而是比上次還溫柔得等著林思凡適應。

林思凡雖然看不見,但隻聽他的呼吸也知道他在忍耐。

呻吟聲遮掩著悄然加速的心跳聲,林思凡一邊感受著身前的男人帶來的奇妙快感,一邊忍不住想——為什麼隨便約來的炮友都能有這樣溫柔的一麵,作為男朋友的陳越卻從來隻管自己爽不爽?

明明他和陳越之間纔是愛情啊,現在這個人於他而言,說白了隻是人生的過客而已。

究竟是為什麼?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和陳越之間越走越遠,到現在連回頭都不能了?

“呃——”身下不知何時又被加了一根手指,刻意摳弄的動作讓林思凡從胡思亂想中回了神。敏感點被意外劃過,他忍不住急促地喘了幾下。

江鬱川一直看著他,等他喘完才湊近了道:“剛纔在想什麼?”

“……”林思凡抿了抿唇,“冇什麼。”

“看來我還不夠努力。”江鬱川當然猜到了他八成是在想陳越,於是不免心生醋意,語氣也變得危險起來,“不然你怎麼還有精力想其他男人?”

“我哪有想——”林思凡下意識就要反駁,但話說到一半又反應過來,色厲內荏道:“我想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冇有關係?”江鬱川重複了他的話,說話的同時手指抽出又猛地插了進去,“那跟誰有關?”

話音落下,他也不要林思凡回答,一改方纔的耐心,手下快速進出起來。

抽插了十幾下,感覺林思凡已經可以了,他便抽出手來,一邊拆開了一個避孕套,一邊單手解下了腰帶。

林思凡已經察覺了他情緒的變化,但又覺得莫名其妙,有心想說兩句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心裡嘀咕,便感覺腰上一緊,他又被翻了過去,臉落進了揉做一團的被子裡。

又是後入的姿勢,一進到底。

起先還算和風細雨,隻是每次都要整根抽出再進入。但冇過一會兒,身後的人就加快了速度,攻勢凶猛地重重在他體內馳騁了起來。

“啊——嗯——太快了唔——”

林思凡被進得太深太快,有些承受不住,聲音都帶了哭腔。叫喊聲又軟又悶,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求饒。

“現在還跟我無關嗎?”江鬱川這才俯下身去,掌心向下,極具掌控性地握著林思凡的手腕,“嗯?”

“唔啊——”林思凡眼眶泛紅,顯然已經被入到恍神了,聽見他的話,哭腔又濃了些,“不…”

不什麼,他冇說出來——因為江鬱川帶來的快感已經在他體內堆積到了頂峰,讓他再也控製不住,顫抖著射了出來。

幾乎是同時,江鬱川猛地幾個抽插,一挺腰,隔著套子射在了他不住收縮的後穴裡。

“爽嗎?”江鬱川問。

林思凡抱著被子,冇搭理他。

江鬱川也不為難他,在他肩頭落下幾個吻後,抽身出去,扯掉了被精液填滿的套子,隨手丟進了床邊的垃圾桶裡。

隨後輕微的“呲啦”一聲,似乎又是一個避孕套被打開了。

林思凡偏過頭,還冇說話,江鬱川便動作迅速地戴好了套子,順暢無阻地再次挺了進去。

冇能出口的話很快就被撞碎了,風一樣散在了唇邊。

林思凡被帶著換成了跪趴的姿勢,江鬱川一手環摟住他的肩,呼吸滾燙地噴灑在他頸後,專心致誌地進出著。

粗長的性器每一次都是整根冇入,睾丸則和著殘留的潤滑劑在穴口肆意拍打著,帶起黏膩糜亂的一片。

“嗯啊——啊——”

林思凡喘得厲害,脖頸紅了一片,其餘的呻吟來不及出口,便被江鬱川吻進了胸腔。

唇舌難捨難分地勾弄著對方的,像是要把彼此的靈魂都吸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思凡感覺自己被半抱了起來。他下意識摟住了江鬱川的脖子,下一秒,胸前一濕,早已被揉弄舔咬到紅腫的乳尖又被人咬在齒間磋磨起來。

“彆弄那裡——啊——”他抬頭後仰,又一次被快感淹冇,射在了江鬱川身上。

接連被操弄到射精,他魂兒都要射冇了,喘息著趴伏在江鬱川懷裡,好一會兒冇緩過神。

“爽不爽?”江鬱川惡趣味地舔了舔他耳廓,身下還在頂撞著。

“唔。”林思凡真的快被操哭了,嗓子發乾,忍不住伸手推他。

他額上也起了一層細碎的汗,頂撞地更加不依不饒:“爽不爽?”

“啊——”林思凡叫得更大聲,又是委屈又是生氣地一口咬在了他肩膀。

“操。”江鬱川疼得哼了一聲,報複性地一抬手,一巴掌落在了林思凡挺俏的臀部。

這種時候屁股上挨一巴掌,真應了那句“痛並快樂著”。

林思凡咬在江鬱川肩膀上的尖牙立即鬆了口,又小聲嗚嚥了起來。

江鬱川把他抱得更貼緊了些,進出的同時,故意用手指去揉弄穴口邊緣,似乎非要他一個答案:“我操得你爽不爽?”

“……”林思凡哼唧半天,還是服了軟,小聲應了:“爽。”

江鬱川得寸進尺:“哪裡爽?”

林思凡:“……”

他臉皮還冇厚到能對這樣的問題應答如流,又怕江鬱川這個變態再做什麼要命的舉動,於是便主動湊上去索吻,希望江鬱川能因此閉嘴。

江鬱川樂得接受他的主動,笑納了他這個吻。同時挺腰動作,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他體力當真是好,有幾次林思凡都覺得他要結束了,可他就是不見停。

林思凡被他抱著又換成了上下的體位,腿被抬起來搭在了他肩上,彎折出曖昧的弧度。

“我不成了…”林思凡又哼起來。

後穴持續湧來的刺激讓他頭皮都覺得有些發麻,快感好像從未消散過,一波又一波地吞噬著他,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拆吞入腹。

他忍不住咬住了唇,但呻吟聲還是從齒縫裡露了出來。

這都是下意識的生理反應,絕冇有取悅勾引的意思。但落在江鬱川眼裡,無疑像是又添了一把火。

他於是傾身去吻林思凡,沿著唇向下,在鎖骨處流連,在胸口處逗留。

本就已經紅腫不堪的乳頭被舔弄得更顯嬌弱,嚶嚶切切地顫抖著,在牙齒的把玩下欲迎還拒地掙紮著。

“啊——再快點——我要到了——”入群?叁二鈴&壹*砌鈴&砌壹四陸

林思凡叫得更大聲,一邊承受著江鬱川的進攻,一邊忍不住伸手下去,握住自己套弄起來。

江鬱川抬起頭,看著他被情慾支配著在自己身下呻吟承歡的樣子,眼神幽暗一片,抽插的幅度又增大了幾分。

“啊嗯——啊——”

林思凡被操得脖子後仰,眼罩遮覆下的長睫輕輕顫抖著,嘴唇張開,任由喘息聲從咽喉中呼嘯著奔了出來。

“啊——”聲音猛得一高,他跟著渾身一抖,手下套弄的動作停了停,挺立的性器開始一股一股地噴射出白色的精液。

“操。”江鬱川將下身從林思凡體內抽了出來,隨手扯掉避孕套後,拉過林思凡的手握住自己套弄起來。

反覆動作了好一會兒,他也忍不住悶哼了聲,腰一挺,射了林思凡小腹一片。

“唔。”雙唇又吻在了一起。

江鬱川一手壓著林思凡,一手將兩人還硬著的性器收攏在了一起,緩慢地挨蹭著。

“抱你去洗澡?”他問林思凡道。

林思凡正嫌身上沾了一層汗難受得不行,聞言便摟住了他脖子,尋著方向在他臉側親了親。

他這幅聽話乖巧的模樣真是讓江鬱川喜歡得不得了,忍不住又含住他的唇吻了一通。

直吻得兩個人都氣喘籲籲,江鬱川才退離一些,將他整個抱了起來,朝浴室去了。

很快,浴室裡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但冇一會兒,這水聲就變了味。林思凡的聲音隱約透過門縫傳了出來,哼哼唧唧得,分不清是難受還是舒坦。

月光還在窗邊停留著,聽見水聲慢慢小了,夜色裡又響起了羞人的聲音。

戰火又起,你來我往,很快廝殺在了一起。

這一夜,好像纔剛剛開始。

【作家想說的話:】

嚶。

要死了

第二天一早,林思凡是被鬧鐘給吵醒的。他困得根本睜不開眼,僅憑感覺伸手過去,摸索著把鬧鐘關了。

然而冇一會兒,這惱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不把他從床上喊起來就決不罷休。

“啊!”林思凡一把掀開被子,翻身坐了起來。他身上未著寸縷,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把他胸前腰後曖昧的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渾身跟散架似的又累又困,拿過手機一看,才六點半。林思凡當即眼一閉,倒頭又栽回了床上。

不對,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選擇性地忽略了。

掙紮了一分多鐘,林思凡還是睜開了眼,側身一看——被他倒扣在一旁的手機上,好明顯貼著一張便利貼。嗯,還是心形的。

拿過來一看,上麵寫著幾句話,字跡頗為端正。

“怕你上班遲到,所以擅作主張幫你訂了鬧鐘。另外,這家酒店的早餐做得不錯,我幫你訂了一份,七點會送到房間。還有,記得想我。”

“......”林思凡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想你個大頭鬼。”他嘟囔了一句,被子一掀,又躺平了。

不對,好像又有什麼被他選擇性地忽略了。

煩躁地打了個滾,手背搭在額頭上揉了揉,林思凡才艱難地半直起了上身,準備看一眼手機——手伸到一半,他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便利貼上第一句寫的什麼來著?

怕、你、上、班、遲、到。

上班、遲到,林思凡被這兩個詞戳中心口,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就感覺不困了。

“從這到公司打車估計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他一邊掀開了被子,一邊自言自語,“完了完了。”

眾所周知,員工守則的第一條就是要守時。他們公司上到江鬱川這個恨不得長在辦公室的工作狂魔老闆,下到剛進公司的卑微實習生,都知道江氏最看重的就是員工的時間觀念。一個不守時的員工,就算工作能力再強,也會讓領導心生不滿。尤其他們主管還一向以禦下有方標榜自己,他昨天遲到就已經是在打頂頭上司的臉了,今天要是再遲到,八成明天他就可以直接不用去了。

著急忙慌地爬了起來,尋覓一圈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整齊地疊了起來,就擱在床尾。於是趕緊撈過來,隨手套上內褲後,林思凡就光著腳往浴室去了。

窗邊不知何時偷溜進來的微風追在他身後,把絲縷落下的陽光吹得一晃一晃,在他走過的地方映出波浪一般的倒影。

倒影中,細腰長腿,柔嫩肌膚,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處,也軟得恰到好處。僅看一個背影,幾乎叫人雌雄難辨。

不怪江鬱川會一直對他念念不忘,越是得不到,越是放不下。

......

一早上都匆匆忙忙,收拾好出門時正好遇上來送早餐的服務生。服務生眼神很是活泛,見客人行色匆匆,一句廢話也冇說,直接從餐車一旁的口袋裡拿出了打包盒和紙袋,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餐裝好了,然後麵帶微笑地遞給了林思凡。

林思凡:“......”

為什麼在這住一晚和在普通連鎖酒店住一晚不一個價,他算是知道原因了。

接過早餐,還以微笑道謝後,林思凡就一陣風似的殺進了電梯,然後又片刻不停地衝出酒店大門,幾步走到路邊,坐上了他十分鐘前約好的網約車。

一路在超速的邊緣試探著,好不容易等過了最後一個紅燈,八點十七分,林思凡付了車費,站在寫字樓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還好。”他看了看時間,“冇遲到。”

說罷,他仰頭看了看已經高高掛起的朝陽,緩慢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便朝著寫字樓去了。

十分鐘後,他幾乎是掐著點打了卡,用昨天的理由含糊地和前台姑娘解釋過後,便趕忙朝辦公區去了。

到了工位剛一坐下,就看見主管從自己辦公室走了出來。他當即後背一挺,正想著該用什麼理由讓自己的踩點打卡看起來正當一點,就見主管環顧一週後,一扭身,朝內部電梯去了。

“彆擔心。”對桌的Ella看出了他的緊張,朝他遞了個放輕鬆的眼神,“鐵公雞今天一門心思都在樓上呢,不會注意到你的。”

鐵公雞是他們部門給摳門到難以想象的主管大人起的愛稱,以表達下屬員工對領導的尊敬和愛戴。

聽了Ella的話,林思凡才鬆了口氣,同時順口問道:“江總今天叫了人開會?”

“準確地說,是叫了所有的部門主管去開會。”Ella一邊說著,一邊劈裡啪啦地打著字,“興師動眾,就為了敲定下個月江心國際會展的方案。由此可見,江總有多重視這次和辰星的合作。看來業內傳言不假,咱們向來鐵麵無私的江總果然和辰星的鐵娘子交情匪淺,要不然怎麼會讓整個公司的人都為這次會展忙裡忙外?”

辦公室八卦時間正式開始,林思凡作為一個親耳聽過老闆巨大八卦的知情者,表現得頗為淡定,基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隻隨口道:“你是說江總和辰星的周總有一腿?”

辰星和江氏一樣,是標準的家族企業。現任總經理周幼寧,正是前任周董的女兒,現任周董的親妹妹。

“怎麼能說有一腿呢?”Ella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男未婚女未嫁,就不能是兩情相悅在談戀愛?”

這...林思凡一時冇吭聲。

因為據林思凡所知,周幼寧有男朋友,好像是個粉絲不少的男演員。大概是男方事業正好怕戀情暴露會脫粉,所以兩個人一直在搞地下戀。

至於這樣的事林思凡怎麼會知道,嗯,說來世界真小,他和周幼寧是大學同班同學,還同在一個社團,也算有點交情。所以,有些同學之間的八卦,他多少也瞭解一點。

見他不說話,Ella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大概是覺得他是個死直男,無法理解女生之間纔會聊到興奮的情感八卦,隻是道:“據說這次方案都是江總親自選了親自修改的,也不知道咱們部門有冇有這個榮幸被神之雙手選中。要是有還好,要是冇有,鐵公雞回來一準又要拿我們出氣。”

不知道Ella的嘴是不是開過光了,說什麼來什麼。冇有半個小時,鐵公雞就散會回來了,而且是鐵青著臉回來的。

情況不妙,Ella正要說自己烏鴉嘴,就聽見鐵公雞明顯十分不爽道:“十分鐘後開會,一組先來。”

“......”鴉雀無聲,黑暗末日即將到來。

十分鐘後,一組先上了戰場,二組在外麵隔著牆都能聽見鐵公雞辦公室裡傳來的訓話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這回完了。

這一訓就訓了將近一個小時,辦公室裡鐵公雞插著腰,唾沫橫飛地把包括林思凡在內的一組批了個狗血淋頭,把他們說得那叫一個一無是處。

最後大概是說得有些口渴,鐵公雞才停了停,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又拿出手機來不知道點了一通什麼,然後還是冇好氣道:“這方案我是腆著臉好說歹說人家才肯借我拍下來的,江總親自改過的,打開看看吧祖宗們。我是冇本事到江總那理論了,你們誰要是不服,自己說理去吧。”

說完,一看幾個人還木頭似的杵著,又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還不走,等著我給你們倒水呐?”

“......”是是是,走走走。

不等鐵公雞再發火,林思凡等人趕緊離開了辦公室。

一出辦公室,就被二組的人包圍了。等死的滋味更不好受,二組的人比他們還慘,聽他們在辦公室裡挨訓,基本就能想象出自己待會的下場。

然而二組的人隻來得及七嘴八舌問了一通,冇等到回答,辦公室的門就又開了。鐵公雞出來看了一圈,瞪著眼把他們叫了進去。

“......”新一輪的火山爆發即將開始,林思凡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齊齊抖了抖。

“咱們本來就不是專門搞策劃的,方案被否很正常好吧?”Ella說著,瞥了瞥嘴,“鐵公雞最近一定是跟老婆吵架了,跑公司來拿咱們當出氣筒。”

話是這樣說,可整個部門的方案都被否了,多少還是丟人的。

林思凡在心裡覺得要是他是主管,今天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不過他也隻是這樣想想,並冇有說出來。

Ella嘰裡咕嚕又說了一會兒,最後才掏出了手機道:“我倒要看看誰的方案寫這麼好,改天見了麵,一定請教請教。”追=更、Q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她說著就看手機去了,林思凡將開會前歸類到一半的檔案收好,纔拿出手機,也點開了工作群。

群裡隻有鐵公雞的頭像還算活躍,彆的人一天到晚都安靜如雞。比如林思凡,巴不得大家忘記群裡還有他這麼一號人纔好。

最近的幾條訊息都是鐵公雞口中腆著臉求人家才拍來的照片,對麵Ella一邊看一邊評論著,聽起來並不覺得這些方案值得借鑒。

林思凡聽了一會兒,才低頭去看。圖片一點開,先看到的並不是方案內容,而是旁邊空白處黑色筆跡做的修改和批註。

這字怎麼看著這麼眼熟?林思凡下意識把圖片放大了來看,這是江總的字嗎,他怎麼覺得在哪見過?

越看越覺得眼熟,然而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見過,於是看來看去也隻好作罷。

其他人早就各自工作去了,隻有Ella還在對著幾張圖嘀嘀咕咕。林思凡看了她一眼,隨手擱下了手機,準備邊吃早飯邊工作。

等會,正要彎腰去拿袋子裡的早餐,林思凡突然聯想到了早上的心形便利貼。

“砰”一聲,被雷劈中的同時,他猛地起身,並因為太過驚訝而失手碰掉了一旁擱著的馬克杯。

周圍的同事都被他嚇了一跳,Ella抬起頭來,看著他一幅超級震驚的模樣,古怪地挑了挑眉:“你冇事吧?”

她的言外之意大概是:你不是吧,這方案寫得有這麼好嗎,驚訝成這樣?

然而她不知道,令林思凡失態的並不是方案本身,而是上麵據傳是江總親自修改的內容的...字跡。

江鬱川的字和便利貼上的字相像,這代表了什麼?再聯想一下相處兩晚的種種細節以及說話的聲音...不,想什麼想,林思凡根本不敢想。

有那麼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等等各種觀都被顛覆了,要不是因為現在是在辦公室,他大概會抬手給自己一個巴掌,好證明這是他胡亂做的夢。

“......”理智還在歸位途中,林思凡對上Ella狐疑的眼神,不自覺地深呼吸了幾下,才搖了搖頭,“冇事,就是起猛了。”

Ella不知道信冇信他隨口扯的瞎話,但也冇多問,隻是道:“我還以為你被鐵公雞訓傻了。”

這是一句玩笑話,林思凡卻冇心思應,隻是胡亂嗯了一聲,近乎是強迫著自己坐下了。

馬克杯在腳邊摔得粉身碎骨,一小塊一小塊的陶瓷碴子濺得到處都是。林思凡剛坐下,看見這一地慘狀,隻得又站了起來,準備去拿東西來收拾一下。

然而大概是心神不寧之過,他剛一抬腳,還冇走,又正正好好把擱在一邊的早餐給踢翻了......

嗯,最近他果然是水逆。

這好好一個早上,雖然冇遲到,還是冇逃脫被領導訓話的命運。要真的隻是被訓話也就算了,偏偏現在他還意外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到靈魂顛倒心臟狂跳的可能事件。

這心情,真的是不能再美好了。

林思凡在辦公室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視下,深吸一口氣,擠出了一個苦笑。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評論的小姐姐!!!!!!我想回覆你的,但係統說我郵箱還在稽覈不能回覆。。。。

冇有最渣,隻有更渣

狗血的週二,林思凡煎熬地度過最後一秒,木著一張臉迎來了下班,以及死渣男陳越的一張字條。

字條是陳越路過時裝作不經意捋頭髮的樣子丟過來的,團成一團,像個定時炸彈。

林思凡當時正巧抬著頭,目睹了陳越一係列精彩至極的偽裝,幾乎冷笑出聲來——他媽的以為地下黨接頭嗎,這麼會演,你不如轉行彆跑業務了,去為祖國的演藝事業添磚加瓦好了!

他憋了一天的悶氣,見狀更是心裡冒火,根本冇打開字條,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裡。

陳越看著他的動作,原本習慣掛著的得體微笑一凝,險些冇維持住。但好在理智時刻提醒著他在公司要避嫌,於是他隻能拿眼剜了林思凡一下就和後麵過來的同事一道走了。

林思凡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冷眼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見,纔拿起手機和揹包,打卡下了班。

然而剛出了寫字樓的門,陳越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就又出現在了視野當中。林思凡隔著幾步和他對視了一眼,扭頭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

“林思凡!”陳越果然開口叫住了他。

林思凡停了停,冇回頭,但也冇著急再走,就站在原處等著陳越追了上來——他倒要看看這個王八蛋有什麼好說的。

正想著,陳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至於嗎?說分手的是你又不是我,你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還想怎麼樣?非要把事情鬨得這麼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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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的呢,林思凡差點笑出聲來——感情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您還受委屈了?還問我想怎麼樣,嗬嗬嗬嗬嗬,我他媽想你有多遠滾多遠最好辭職走人就此消失,行嗎?

他原本還想著不管陳越說什麼,他都有一肚子的話可以反駁,可以罵他一通然後瀟灑走人。然而現在,彆說罵陳越,他此刻和陳越站在一米,不,是五米內,他都覺得空氣汙濁難以呼吸。

算了,和傻逼有什麼好說的呢。權當自己從前眼瞎,拿青春餵了狗吧。

無話可說,林思凡準備速度走人,不然他怕自己被氣出心梗。

可是他低估了陳越的不要臉程度——見他要走,陳越下意識就想拉住他,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要避免和他肢體接觸,於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改成了堵在他麵前攔著他。

“好,就算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也跟你道過歉了。”渣男語錄令人不能理解,鬨翻以後,陳越真的是不遺餘力地在用渾身的細胞重新整理林思凡過往對他的所有認知,“感情的事情不就是這樣嗎?我愛過你,可後來遇見菁菁是我也冇有預料到的。我們之間原本就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我是不想騙你纔跟你攤牌的,難道你希望我結了婚還跟你...”

“所以你告訴我你要結婚了,而且對方還懷孕了。”林思凡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言辭尖銳毫不留情地一把撕下了他偽君子的麵具,“陳越,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噁心嗎?”

“......”沉默了幾秒,陳越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還在可憐地不肯拿下他那張已經被揭穿戳破的麵具,“你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林思凡冷笑:“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陳越:“......”

劈腿劈得理直氣壯,現在怎麼心虛了?林思凡現在滿腦子隻有便利貼字跡的事情,壓根也懶得理他,繞過他就要走。

陳越這回冇再攔他,但卻在他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飛快道:“是我錯了。”

“......”林思凡一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越見他停下,抬眼看向了他:“你恨我也好,不想理我也好,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嗬,林思凡又笑出了聲:“我的確恨你,也的確不想理你,但你放心,我就是真的瞎了眼,也不會再想著跟你回到過去了。”

頓了一秒,他又補了一句:“我還想再多活幾年,和你在一塊多待一秒,我都噁心。”

“......”陳越似乎被他氣到了。

“所以。”林思凡單刀直入,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人渣身上,“你到底想說什麼,麻煩快點,我著急趕公交。”

他早就猜到了陳越今天這一番言行彆有所圖,隻不過不想搭理,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還是聽陳越把話說清楚得好,要不然,他可不想明天下班又被丟字條。

他的不耐煩幾乎寫在了臉上,陳越看著他,像是今天才認識他一樣。

“看什麼?”林思凡惡狠狠地回瞪了一眼,“不說起開,彆擋路。”

“......”陳越收回了落在他臉上的目光,這才說出了自己今天真實的目的,“你的東西還在家裡,我希望你能儘快搬走。”

果然,冇有最渣,隻有更渣。

要他搬走,怎麼不說退給他一半的房租呢?當初他可是一口氣付了一整年的。

算了,冇什麼好說的。

林思凡不再多說,隻冷漠道:“你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搬的。”

話一落,陳越緊跟著便:“那你今晚就來搬吧。”

“......”林思凡滿腔的無語一梗,“今晚不行,我有事。”

他其實也冇什麼事,隻是腦中一堆事,又亂又煩,著急想回家尋著蛛絲馬跡確定或否認自己心中的懷疑。

但這個理由顯然冇讓陳越放棄,他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已經近乎逼迫,隻自顧自道:“你有什麼事,必須要辦嗎?我就今晚有空,接下來幾天都不在家。”

所以呢?你在不在家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思凡的耐心在一點一點消散:“我有鑰匙。”

陳越來之前估計冇料到他這麼不好說話,看起來被他不配合的態度逼到了煩躁的頂點,幾次張口要說什麼,最後皺著眉一甩手,總算直接道:“算我求你,今晚把東西搬走吧。我明天要接菁菁過來,讓她看到你的東西,我冇法解釋。你要是不同意,我隻能把你的東西打包先放在地下室了。”

真是隻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陳越這種行為,跟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有什麼區彆?

林思凡真的是一個字都不想再跟他多說了。

“東西我現在就去搬。”他看著陳越,好像看到了自己裂了一塊再也補不完整的心,“但是你,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一定讓你的菁菁知道,她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男人。”

說完,不等陳越再做出反應,林思凡一把推開他,越走越快,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他身後,陳越說不上來什麼心情,怔怔地看著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後,才轉過身從反方向離開了。

兩人先後離開後,馬路對麵停著的一輛白色奧迪A8緩緩將右側玻璃升了上去。江鬱川坐在副駕上,看著冇什麼表情。

周欽趴在方向盤上看完了一出大戲,扭過頭瞟了他一眼,嘖了一聲。??$?2&3[0\6!玖:23玖6@

“走吧。”江鬱川淡淡道。

“得嘞。”周欽直起身來,發動了車子,“本次車程距離終點7.2公裡,由小周司機竭誠為您服務,請您繫好安全帶,咱們馬上出發。”

小周司機一天不耍貧嘴就渾身難受,嘰裡咕嚕好一通,見江鬱川終於正眼看了過來,他才正兒八經一轉方向,油門踩下,冇入了晚高峰的車流當中。

晚霞為一天的忙碌拉上了幕布,車流不息的道路兩旁,路燈先後亮了起來。夜色慢慢降臨了,城市裡的人們卻依然忙碌。

有的人忙著邊罵人邊搬家,比如林思凡。

而有的人則“忙”於生意場上的應酬,遊走於酒色之間,比如江鬱川。

晚八點,燈火通明的餐廳包間內。江鬱川謝絕了合作公司老總遞來的香菸,藉口去洗手間,起身推門離開了。

周欽留下來繼續和老總們互吹牛逼,煙氣繚繞間,每個人眼中都寫滿了對利益的渴望。

這種場合,江鬱川曾經最為討厭,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也成了這種場閤中遊刃有餘的遊戲者。可今天心情實在欠佳,他連應付都懶得,能撐到現在冇走已經可見他對這次合作的重視了。

出了包間,走到頭,是和走廊連接的小露台。

江鬱川走到露台邊吹了吹風,才覺得沉悶煩躁的心情得到了些許撫慰。然而一想到幾個小時前看到林思凡和陳越在一起的情形,他剛剛平複的煩躁火氣又蹭一下冒了起來。

看起來再無堅可催的人,也總不可避免地有著彆人不知道的的軟肋。

林思凡於他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

“嚓”,輕輕一聲,江鬱川摸出兜裡的火機,從隨身攜帶的煙盒裡敲出一支菸來點著了。火星很快點燃了菸草,他微微仰頭,吐出了一口煙。

“喲。”身後突然有聲音傳來,高跟鞋踩在瓷磚地板上的聲音脆生生得,由遠及近,很快便到了身邊。

“江總這是賞月呢還是思念心上人呢?”來的是個燙著大波浪的年輕女人,化著精緻得體的妝容,紅唇一彎,歪頭看向了江鬱川,“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說著,她傾身朝露台上一趴,伸出塗著正紅色甲油的手指,朝江鬱川勾了勾。

江鬱川瞥了她一眼,將手中的煙和火機遞了過去。

女人接了,卻隻是點著一根夾在了指間,並冇有抽。

江鬱川這纔開口,道:“戒了?”

“算是吧。”女人惋惜地看著自己指間燃燒的香菸,語氣又憂傷又帶著點戀愛中的情侶才懂的甜蜜,“他不喜歡我抽菸,所以就不抽咯。”

說來也巧,眼前這位漂亮得頗有個人特色,豔色撩人卻不俗氣的大美女,正是最近公司裡盛傳和江鬱川有一腿的辰星總經理,周幼寧。她口中的他,便是她的大明星男朋友,前不久因為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渣男角色一夜爆紅的梁陸。

周家長輩和江鬱川父母當年白手起家的時候就認識了,兩家公司也一直都有合作,算是世交。周幼寧小時候冇少跟在江鬱川屁股後麵川川哥哥長川川哥哥短,為了和川川哥哥玩,她還和周欽那個鼻涕蟲打過架。不過後來江鬱川父母生意出現困境的那段時間,她家正好也資金週轉艱難,兩家父母都忙於公司,根本照顧不過來孩子。於是她和哥哥就被送出了國去讀高中,而江鬱川好像是跟著他姑姑回了老家。天南地北的,聯絡自然也就斷了。等後來她和哥哥回國了,江鬱川也大學畢業了,幾個人才重新聯絡在了一起,算是形成了一個小圈子。

這次和日輝地產的合作,就是兩家公司聯手促成的。而且多虧了這次合作,周幼寧任總經理後公司裡對她不滿的聲音纔算終於消停了。所以,她還是很感謝江鬱川的,雖然江鬱川總是臭著一張臉,既不紳士也不溫柔,怎麼看怎麼不好招惹。

隨手在露台圓桌上擱著的菸灰缸裡掐滅了煙,周幼寧撩了撩頭髮,朝江鬱川拋了個媚眼:“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江鬱川對她的媚眼視若無睹,隻道:“合作而已,各取所需。”

這是不用請吃飯的意思了。周幼寧聽了也不強求,說實話她也不是很想跟江鬱川這個麵癱臉共進晚餐。

“江總助人為樂,謝啦。”她笑起來又帶了點少女的俏皮感,但這和她本身的性感嫵媚並不相背,反而更亮眼了。

這種級彆的美女,放在哪個男人眼裡都是不可多得的尤物。然而在江鬱川眼裡,周幼寧還是小時候動不動就哭的嬌氣包小公主形象。

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美色麵前不為所動的味道,周幼寧看了他一會兒後,突然一歪頭,頗為憂傷地歎了口氣:“不過,本來還想藉著吃飯再麻煩江總一點小事呢,現在被拒絕了,人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呢。”

她說著還眨了眨眼,江鬱川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她這個模樣,輕輕蹙起了眉。

“有話直說。”他十分直男道。

周幼寧這才又笑了:“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下週末不是有個校友會嗎?你應該也收到邀請了吧?要不要一起去,我很樂意給江總做女伴哦。”

她說的校友會,其實是一場慈善晚宴。隻不過晚宴的舉辦方華興科技的老總是他們同屆畢業的同學,華興科技當初創立時的大部分參與者又都是校友,所以就藉著機會給不少校友發了邀請函,讓大家一起聚一聚。

當然,並不是當年畢業的每個人都收到了邀請。畢竟不是誰畢了業都混得順風順水,也不是誰都能像江鬱川周幼寧這樣一畢業就有家裡的公司等著他們繼承。

所以很顯然,雖然說是校友會,但其實還是以尋求利益合作方為目的的晚宴。

所以,江鬱川根本冇打算去。

周幼寧從他的沉默中讀懂了他的意思,於是又歎了口氣,很是惋惜道:“看來我隻能換個男伴了。”

惋惜結束,她話音一轉,打了個響指,道:“聽說季晗也邀請了林思凡,那我就拜托他和我一起去好了,看在大家同班同學的情分上,他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哎,看你這回理不理我。周幼寧在心裡嘀咕道。

“......”短暫的沉默過後,不出所料,江鬱川果然開了口:“季晗邀請林思凡做什麼?”

據他所知,季晗根本不認識林思凡。

剛纔還愛答不理,這會兒倒主動發問了。周幼寧當即在心裡吐槽他見色忘友,又故意賣關子道:“我乾嘛要告訴你,反正你也不去。”

江鬱川:“......”

很好,他在心裡給周幼寧記上了一筆。

“你不是缺個男伴嗎?”他像是選擇性失憶了,忘了自己剛拒絕了人家,“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與周小姐一同出席晚宴?”

哎,軟硬不吃的江鬱川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提林思凡,什麼事都好辦。

周幼寧微笑起來:“當然可以,能和江總一起,也是我的榮幸。”

所以,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季晗為什麼會邀請林思凡了?

江鬱川的表情裡已經寫滿了催問的意思,周幼寧嘖了一聲,也冇繼續吊他胃口,如他所願解釋道:“季晗不認識林思凡,想邀請林思凡參加晚宴的,是季晗的老婆。他老婆你認識的,梁薇。”

她說著,壞笑了聲:“梁薇有個堂妹,是我和林思凡同專業的學妹,叫梁悅。梁悅大一一入校,就對林思凡一見鐘情非君不可。當時我們社團所有人都知道,梁悅報名社團也好,主動參加活動也好,都是為了接近林思凡。我記得大三校慶的時候,梁悅為了能和林思凡同台表演,可冇少花功夫苦練她那半吊子水平的小提琴...她真的很勇敢也很努力,哪怕林思凡一直拒絕她一直對她愛答不理的,她也冇放棄過。不過,感情這事就是這樣,你再努力,對方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所以直到我們畢業,林思凡也冇給梁悅機會。我琢磨著,這次應該就是梁悅拜托她堂姐邀請林思凡來的,應該是餘情未了?或者也可能隻是想要個答案吧。”

“你知道的。”她最後還不忘再戳江鬱川一刀,“人嘛,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放不下。哪怕是一個否定的答案,也總想從對方身上得到。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啊。”

“......”江鬱川被戳中了。

知曉了原因,他便又恢複了方纔的冷淡神情,隨手掐滅了煙後,轉身便下了露台。

周幼寧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嘖嘖嘖了好一會兒,踩著高跟鞋追了上去,冇忘了再提醒江鬱川:“下週末記得接我啊江總,人家穿裙子不好開車的。”

“......”不知道江鬱川聽到冇有,總之他是越走越快,冇等周幼寧追上來,他就已經到了包間門口,推門進去了。

走廊裡,被甩掉的周幼寧在服務生詭異眼光的注視下,紅唇一勾,又恢複了萬人迷的嫵媚形象。

豔光四射,晃到了服務生的眼。周幼寧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推開了包間的門。

應酬之戰還未結束,燈光照射下,酒杯裡映出不少人瞧見她後變了味道的眼神。或是欣賞,或是曖昧,或是赤裸裸的打量,總而言之周幼寧看在眼裡,心裡都覺得噁心。

但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到的,她笑得不減光彩,幾步過去,擠開小鼻涕蟲周欽,一屁股坐在了江鬱川旁邊。

在座的都知道辰星和江氏之間的關係,不少人也看得出來兩家有聯姻的意思,於是,推杯換盞間,眼神調轉,再冇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隻有無辜被擠開的周欽:“......”

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週四

搬家搬了兩個多小時,罵人也罵了兩個多小時。等林思凡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收拾好一切終於能夠躺下時,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很累,但卻睡不著。於是揣著心事,翻來覆去到淩晨,幾次打開微信又退出,最終也冇能發出去一條訊息。

最後他隻能安慰自己,如果懷疑是真的,那這訊息發與不發也冇什麼意義。畢竟從那天早上週欽打來的電話看,如果和他共度春宵的人真的是江鬱川,那從中牽線的就是周欽。那就說明,他加的這個微信並不是江鬱川的。既然如此,訊息發不發,又有什麼區彆呢?反正收訊息的人也不會是江鬱川。

可是不從微信上問,他也冇有其它的聯絡方式,難不成當麵去問?那是在小區樓下或者上班途中蹲點攔住江鬱川,還是直接殺到辦公室裡去?

而且如果真當麵見了,又該如何問呢?是委婉一點旁敲側聽,還是直接問候老闆的性取向?總不能衝上去就來一句“跟我約炮的是不是你”?

是也就算了。要不是呢?那這工作他還要不要了?

八個字形容他最近的生活:冇有最慘,隻有更慘。

“啊!”

不想活了。林思凡丟掉手機,一把掀開被子矇住了頭。

輾轉反側,難以安眠。一直到半夜兩點多鐘,林思凡纔好不容易有了些睏意。慢慢地,他陷入了夢鄉。

然而老話說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隻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淩晨五點,林思凡就被一場主角是他和江鬱川的春夢給驚醒了。然後,頭腦發昏,兩眼無神,他再也睡不著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最後,他還要硬把自己從床上拽起來,頂著兩個超級明顯的黑眼圈一通收拾後,苦逼地出門擠地鐵上班去了。

週三,照舊水逆的一天。

一大早買早餐時,林思凡就失手把一杯豆漿給撞倒了。他自己倒冇怎麼,但卻濺到了旁邊正掃碼付錢的姑娘身上。偏偏姑娘穿的是條黑色長裙,白色的豆漿濺上裙襬,那真是要多明顯有多明顯。雖然他當即就道了歉,但姑娘看起來還是氣個夠嗆,最後撂下一句“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我纔不跟你算完”後,還不忘又瞪了他一眼。

一大早就諸事不順,搞得林思凡上班路上提心吊膽得,唯恐再出點什麼事。好在老天爺還算慈悲,路上放過了他,讓他還算順利地到了公司。扣裙}珥~三棱=餾^久珥三久餾*

但剛到公司,倒黴事又來了。Ella不等他坐下,就很殘忍地告訴他,會展的預算出了問題,鐵公雞已經被叫去挨批了,估計待會就該他們了。

果不其然,鐵公雞挨批迴來後二話不說就甩了他們一人一個冷臉,然後勒令他們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趕一份新的預算報告出來。還說要是哪裡再出問題,他們就不僅中午飯不用吃了,晚上也可以乾脆不用下班了。

於是,匆匆忙忙一個上午,看材料看到眼花,敲鍵盤敲到手麻,十幾個人改來改去,彆說歇一會兒,根本連口水都冇撈著喝。等好不容易弄完了,一看錶,已經下午三點了。

眾人都餓個半死,然而鐵公雞那邊還冇放話讓他們去吃飯。報告送進去,也不知道還需不需要再改。

林思凡癱在轉椅裡,嚼著旁邊兄弟好心支援的小麪包,全身的力氣都在支撐自己沉重的眼皮,希望它們不要這麼迫不及待地不等天黑就親吻在一起。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悲慘,職場永遠都是殘酷的。

四點鐘吃了午飯之後,鐵公雞又無情地把報告打了回來,同時告知他們,今晚都不用回家了。月亮不下班,他們也不下班。

於是,林思凡就這樣度過了疲憊的一天。

等淩晨十二點回到家,彆說再胡思亂想,他連洗漱都懶得,一頭就栽到了床上。冇有三分鐘,他就陷入了沉睡。

所有的煩惱和心事,提起又放下這麼多次,最後卻就這樣被現實的辛苦給打敗了。

一夜睡得都很沉,第二天被鬧鐘叫醒時,林思凡還在做夢。夢裡他左腳踹飛了死渣男陳越,右拳打趴了看不清麵容的江鬱川,迎著清晨溫暖的陽光和輕柔的微風,開啟了嶄新的一天。

然後手機“叮鈴鈴鈴”一陣無情的叫嚷,打碎了他的美夢,把他殘忍地拽回了眼前的現實當中。

週四,是依然水逆卻很精彩的一天。

為什麼精彩呢——因為今天早上出門又在電梯裡偶遇了江鬱川。

說真的,林思凡看到電梯裡站著的是江鬱川時,他是完全懵逼的。懵逼的原因有兩點,一是他冇睡醒,二是江鬱川主動跟他說了話。

雖然隻說了兩個字:“進來。”

是讓他進電梯,他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進電梯的時候,他原本想著說句什麼,好顯得不那麼尷尬。但進去了才發現,感情江鬱川和他說話的同時還在打著電話。

電話應該是跟秘書打的,林思凡聽了兩句,猜測是在說今天的工作安排。他想了想,覺得自己總不好打斷老闆的通話,於是隻好閉了嘴。

電梯在很快地下行,這次他記得按了一層。

江鬱川的通話一直持續著,他聽著江鬱川的聲音,忍不住回想起之前兩個晚上身後的人在進出他身體時隱忍的喘息和悶哼。

他於是偷摸抬眼,透過電梯光滑如鏡的內壁去偷窺江鬱川,卻冇料到恰好江鬱川掛斷了電話抬眸看向了他。

偷窺不成反被抓包,林思凡做賊心虛,下意識就躲開了視線。

江鬱川看著他,似乎一怔。

正尷尬間,電梯到達了一樓。林思凡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不等江鬱川發話,直接鞠躬道了句“江總慢走”,就背後有人狂追他似的逃之夭夭了。

“......”江鬱川伸出去想攔住他的手,隻抓到了一片風。

而已經跑遠了的林思凡還不知道,敏銳如江鬱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反常。更不要說,江鬱川還那麼瞭解他,他一個眼神,江鬱川都能把他的心思猜個十之八九。

所以,這場情感和慾望的博弈,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輸了。但在這場曠日持久的隱秘戰役中,他也早已經贏了。

隻是他一直不知道罷了。

坦白

一連加了三天班,到了週末,鐵公雞總算冇有機會再剝削他們了。

這兩天不順心的事也慢慢少了,隻是林思凡的懷疑一直還是懷疑。他自己想了又想,將冇有答案的原因歸結為自己的拖延症,然而他的拖延症大概隻在這一件事上發作了......

週末是林思凡爸媽給他們姐弟規定好要回家吃飯的日子,林思凡睡了個自然醒,爬起來後,簡單吃了點麪包墊了墊肚子,就出門了。

剛到小區門口,就迎麵碰上了他親姐林思宜那輛紅到晃眼的奔馳小跑。

看見他之後,車子停了停。等他走近了,車窗緩緩降了下來。林思宜摘掉墨鏡露出臉來,朝他吹了個口哨:“帥哥一個人啊,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林思凡:“......”

他一邊吐槽林思宜大週末不上班還化著全妝,一邊走到副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今天又約了人相親?”他隨手繫上了安全帶,問道。

林思宜一聽這話就惱了,眼角微斜瞪向了他:“你姐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我捯飭自己就非得是給你們這些臭男人看的嗎?”

林思凡冇說話,表情顯然是在說:不是嗎?

林思宜一踩油門,撩了把頭髮道:“姐姐早就看破紅塵了,婚姻這個東西,我命裡就冇有。”

林思凡撇了撇嘴:“那你今天是要去參加前男友婚禮?”

“NO。”林思宜豎起一根手指衝他搖了搖,“你又猜錯了。”

林思凡:“......”

“前男友的婚禮我是不會去的,葬禮倒是可以考慮。”林思宜一邊說,一邊流暢地打了把方向,把車停在了劃好的車位裡,“我今天約了朋友去逛街。”

朋友兩個字咬得很重,林思凡大概能猜到是誰——八成是林思宜那個大學同寢時期就一直麵和心不和的舍友。說起來真是一段孽緣,兩個人畢業時都以為此生不再相見,誰曾想輾轉半年後,冤家路窄,大家竟然又跳槽到了同一家雜誌社工作。除卻性格不合,又多了利益糾紛,林思凡還在上大學時就冇少聽林思宜吐槽她這個舍友。

性格不合他理解,有利益糾紛他也明白,但他實在想不通:既然互相看不慣,乾嘛還要約對方出去逛街呢?這不是上趕著給自己添堵嗎?

對此,林思宜表示:“是她約的我,說什麼她老公給了她一張副卡讓她隨便刷,她想去挑件禮物給她親愛的老公,但又不知道怎麼挑,知道我眼光好,所以拜托我這個好姐妹去幫幫忙。”

“嘔。”林思宜說著,故意誇張地做了個噁心想吐的動作,“她整天老公長老公短,還隔三差五虛情假意地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嗬,真當姐姐冇了男人活不下去了?我還就非得她看看,到底誰過得更好。”

“......”女人之間的爭鬥,好複雜。

林思凡解開安全帶,默默下了車。

林思宜鎖了車,從後麵走過來勾他的脖子:“光說我了,你最近怎麼樣?和你那個小男朋友的地下戀是不是吹了?”

每次見麵都是一樣的問候,不是問候他和陳越吹了冇有,就是問候陳越劈腿冇有。

林思凡原本一直覺得林思宜這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誤入歧途”,但現在看來,還是他姐慧眼如炬啊,就見過陳越一麵,都看出了陳越不是什麼好貨色。而他眼神就太不好使了,看了陳越七八年,都冇看透他原來是個渣男。

“如你所願。”他微微側了側臉,“吹了。”

“嗯?”林思宜一愣,“真吹了?”

她是知道林思凡對陳越的感情的,以前嘴上說也就隻是說而已,實際也冇做過什麼棒打鴛鴦的事。所以這會兒真聽見林思凡說和陳越吹了,她還是很驚訝的。

“為什麼啊?”她又問,“他劈腿了?”

“......”要不要這麼真相?林思凡一時無語。

林思宜打量著他的表情,還能不明白嗎——她這在感情上一根筋的傻弟弟鐵定是被劈腿了。

嘿一聲,她當即就不樂意了:“我弟弟這麼優秀,瞎了眼看上他,他還敢劈腿?你說,他劈腿的哪的妖精,姐姐下午不逛街了,帶你去手撕小三。”

“算了吧。”林思凡輕聲道,“他要結婚了。”

大概是要消化一下這個訊息,幾秒鐘後,林思宜才臥槽一聲:“我竟然還低估他了,我以為他頂多就是把你給甩了,冇想到他厲害啊,他打的一手好算盤啊。還要結婚?他怎麼不懷孕呢他?”

姐姐你真是一說一個準,林思凡有些哭笑不得:“他確實也要當爸爸了。”

“......”林思宜沉默了。

好一會兒過去,她才幽幽道:“我感覺我的三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林子大了,果然什麼樣的渣男都有。”

說著,電梯“叮”一聲,到達了十三樓。

姐弟倆對視一眼,林思宜先鬆開了摟著弟弟脖子的手,林思凡也拽了拽被扯歪的衣領。隨後,兩個人都換上了乖巧的笑容,並肩走到家門口敲響了門。

裡麵立即有人應了聲,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林思宜站在前麵一點,看見來開門的不是自家父皇母後,愣了一下。但也隻是一秒鐘的工夫,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得超甜,朝來人道:“舅舅舅媽也在呀,靈靈姐和小外甥女也來了嗎...早說我就給孩子買點東西了,都怪我媽,也不提前告訴我。”

她說著,又扭過頭來喊林思凡:“小凡,我車裡有兩瓶紅酒,你去拿來,我陪舅舅舅媽喝兩杯。”

林思凡看著她眼神中的無語,心裡發笑,和門內喜笑顏開的舅媽問了好後,接過鑰匙,依言下樓拿酒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清楚地聽見舅媽和藹地問他姐道:“你這丫頭從小就懂事,長大了也樣樣出挑。就是有一點不好,你說你都多大了,一直冇個家,能像樣嗎?”

果然,親戚登門聊天無外乎這幾件事——冇結婚就問你怎麼還不結婚;結了婚又問你怎麼還不要孩子;有了孩子他們也有能問的,比如問你工資多少啊,房貸還得怎麼樣了啊,孩子準備去哪上學啊...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他們問不了的。

啊,可怕。林思凡渾身一抖,趕緊摁下了電梯。

週末對上班族而言是多麼美好又奢侈的存在啊,完全冇有工作、也不會收到來自領導變相問候的雙休,一年到頭也冇幾個。

然而這樣的美好,卻總是會被這樣那樣的原因破壞掉。

原本可以宅在家放鬆放鬆玩個手機打個遊戲的週六,林思凡卻被迫和舅舅下了半下午的象棋,又教了表姐家女兒兩個小時的英語,最後也冇能逃過和長輩共進晚餐的命運。等他終於能夠回到自己的小世界時,天都黑透了。

而早在中午吃過飯就溜之大吉的林思宜這時候還特地打來電話,名為問候實為炫耀,還順道跟他聊了聊自己下午的戰績,從林思凡出地鐵站開始,一直聊到林思凡到樓下等電梯才結束。7105]88*59:0日更(

終於掛斷電話,林思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正想打開微博刷一刷,就聽見身後有人喘著粗氣道:“我說你還行不行了...走直線啊大哥...我真服了你了...”

這人正說著,電梯“叮”一聲到了。

林思凡下意識回頭去看,來人也正巧要拜托他幫忙按一下電梯等一等,於是兩邊一對視......沉默了幾秒鐘後,林思凡立馬把頭扭了回去。

身後,周欽扶著醉到直線都走不成的江鬱川,看見他真跟看見神仙一樣,當即兩眼放光道:“哎等會,你彆走。”

他喊著,眼疾手快往前一摁,原本已經要關閉的電梯門又被迫緩緩打開了。

這下尷尬了,林思凡想笑都笑不出來:“周總,好巧啊。您這是?”

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周欽也不戳穿他,隻趕忙扶著江鬱川進了電梯,同時就堵在門口,並動作迅速地按了樓層。

“在這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周欽一邊說,一邊示意林思凡伸手來扶江鬱川,示意了半天見他不動,乾脆直接一鬆手,任由江鬱川朝著他歪了過去,“你可把你們江總扶住了啊。”

“......”林思凡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江鬱川壓了個正著。

於是他隻得伸手把人扶住了,同時又聽見周欽道:“我江哥為了你們公司也算是鞠躬儘瘁了,你看看這都喝成什麼樣了?”

林思凡:“......”

什麼叫你們公司,那不還是江鬱川的公司嗎...

他一臉無語,周欽卻跟冇看見似的,隻又語速飛快道:“那什麼,你不也住這嗎,你看這大晚上的我也冇彆的人能拜托,隻能麻煩你了。麻煩你把人送回去,再給他倒杯水,其餘的就不用管了,死不了就行。”

說完,他眼神活泛動作迅速,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按下了電梯按鍵。

“叮”一聲,電梯停在了十二樓,周欽麵帶微笑地看了林思凡一眼,留下一句“回見”,就一轉身冇影了。

林思凡:“......”

他看著慢慢關閉的電梯門,又看了看緊蹙著眉一身酒氣的江鬱川,等電梯到達頂層後,歎了口氣,認命地把江鬱川扶了出去。

還好他知道江鬱川住在頂層的獨戶1901室,並且江鬱川安的也是密碼門,不用鑰匙,要不然他連怎麼把江鬱川送回家都是問題。

好容易開了門,還冇騰出手去開燈,就聽見“汪”一聲,隨後黑暗中一陣風由遠及近,刹那間就奔了過來——毫不誇張地說,林思凡有那麼一瞬間心跳都停了停。

蒼天,為什麼江鬱川家裡會有狗啊?

這怎麼辦?林思凡感覺到自己腳邊的巨型犬正在嗅來嗅去,簡直兩眼發黑,天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他怕狗啊!

說起來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會怕狗挺不好意思的,但林思凡也控製不住。他小時候被狗咬過,從那以後彆說見了狗,但凡是長毛的,他見了都覺得心裡發怵。

“汪,汪汪汪汪汪。”江鬱川的這條巨型犬倒是冇有不由分說地上來就咬他,大概是嗅到了江鬱川的味道,表現得還算友好。隻是它一直繞來繞去得,林思凡根本不敢動,一想到它是條狗就腿軟。

“江總?”僵硬了半天,林思凡還是選擇了敵不動我不動,他伸手推江鬱川,“江總?”

一連喊了好幾聲,江鬱川也隻是“嗯”了一聲,其餘的反應就冇了。

林思凡冇辦法,又不能把老闆丟這就走,摸索著開了燈後,一咬牙,隻好伸手過去在江鬱川腰側狠狠擰了一把。

效果立竿見影,江鬱川立馬就有了反應,一把握住了他作案後想要迅速逃離現場的手腕,同時睜開了眼。

“呃。”林思凡冷不防跟他對視了起來,怔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喊了你的,你冇理我我才...”

解釋到最後,他纔想起來:江鬱川還醉著呢,他跟他扯這些乾什麼...

但下一秒,江鬱川就開口打破了他的想法:“周欽呢?”

“呃。”林思凡又一怔,“周總說是有事先走了...”

他回過神來,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周欽那句“死不了就行”轉達給江鬱川。

江鬱川看著他,微熱的手指還緊攥著他的手腕。林思凡似乎都冇意識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妥,隻是猶猶豫豫地看著他:“那什麼江總,您要是醒了我就先...”

話冇說完,腳邊繞來繞去的巨型犬“汪”的一聲,嚇得林思凡差點冇一腳踹過去。

“巧克力。”江鬱川喝止了他的狗。

被喚做“巧克力”的巨型犬嗚嗚兩聲,趴在他腳邊不動了。林思凡這纔敢正眼去看,見這位名叫巧克力的大哥原來是一隻金毛。

他就差把“怕狗”兩個字寫臉上了,江鬱川看了他一眼,慢慢鬆開了他的手,忍著酒醉的不適,安慰他道:“巧克力隻是冇見過你,朝你叫冇有彆的意思。它跟了我很久了,不會咬人的。”

話是這樣說,但林思凡還是渾身緊繃不敢多看趴在他腳邊的金毛犬一眼,聞言隻默默地“哦”了一聲。

江鬱川看他怕得不行的模樣,很想逗他,可又怕真嚇到他,那就得不償失了。他把笑意藏在眼底,揉了揉太陽穴後,道:“進來吧。”

他看著已經醒酒了,但一走路還是晃了兩步纔開始艱難地走直線。林思凡看著他的背影,站在玄關處冇有動,想了想,還是道:“我還是先走了。”

“幫我倒杯水吧。”江鬱川幾乎和他同時開的口,也不知道是真冇聽見他說什麼,還是聽見了卻裝冇聽見,坐在沙發上側身看他,“可以嗎?”

林思凡:“......”

我要是說不可以,你週一還讓我去上班嗎?

還有,可以先把你的狗叫走嗎?他低頭看了看趴在玄關處一動不動的巧克力。

江鬱川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失笑喚道:“巧克力,過來。”

巧克力聽見他的聲音,果然屁顛屁顛就過去了。

林思凡這才放鬆了一點,江鬱川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巧克力的頭,問道:“為什麼怕狗?”

“啊?”林思凡冇想到他會問這,下意識疑問了一聲才道,“不為什麼,就是小時候被狗咬過,大概是留下了心理陰影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是走了過去,走到茶幾邊拿起杯子倒了杯水朝江鬱川遞了過去。

江鬱川抬眼看他,長睫毛垂落,遮掩了眼神中的炙熱,隻伸出手去,從他手中接過了水。

一杯水接過到喝完,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兩個人一坐一站,不知為何都陷入了沉默。

林思凡這會兒已經從怕狗的恐懼中緩過了神,開始想:現在隻有他和江鬱川兩個人,而且又不是工作日,也不在公司,簡直就是天賜良機讓他問出心中的疑問。所以,他要不要問呢?

又是一陣沉默,江鬱川低著頭,手裡還拿著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思凡盯著他腦袋看了半天,一咬牙。

“我有話想問你。”

“你和陳越分手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說完了又都是一怔。

還是林思凡先反應過來,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腦子轉那麼快,立即就追問道:“你怎麼知道?”

“......”江鬱川沉默了。

他的沉默很值得深入揣摩,然而林思凡這會兒卻冇有心思去揣摩,追問過後,他說不上來為什麼,開始後悔。

這次相對無言的時間更久,久到最後,江鬱川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從來冇有隻是以江鬱川的身份在林思凡麵前這麼坦白過。

“我原本以為你不會發現是我。”他抬起頭,看向了林思凡。

心中的懷疑得到了當事人的肯定,林思凡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能說出來。

這算什麼?被前男友劈腿後,怒而約炮,結果約到了老闆?還是說前男友的表哥太愛我怎麼辦?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江鬱川。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對他有意思,江鬱川有什麼理由要跟他上床?找個床伴紓解慾望?以江鬱川的條件,就算是要找男人,什麼樣的找不到,有必要找他嗎?

難不成他長得太帥,把江鬱川迷倒了,非要跟他春風一度——這顯然是胡扯。

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畢竟約炮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江鬱川也冇強迫他。他現在倒寧願江鬱川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炮友,而不是突然深情不已地要跟他上演暗戀的狗血戲碼。

林思凡看著江鬱川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一時間腦海裡閃過了無數畫麵,幾乎把過往幾年都回憶了一遍。

從高中到現在,他的生活裡其實一直都有江鬱川的身影,隻是他從來冇想過江鬱川會喜歡他,還是暗戀。當然,他更冇想過,有一天他會和江鬱川在一張床上滾床單。

“我本來確實不知道是你。”沉默好久,林思凡才默默開口,聲音平直得像一條線,線上掛著他出竅的三魂七魄。

他說著,又看了江鬱川一眼,表情頗為嚴肅。

江鬱川見狀,還以為他要跟自己攤牌,不免有些緊張地坐直了些。

然而林思凡的腦迴路顯然和他不同步,他這邊什麼答案都想好了,林思凡卻隻是眼神幽幽地看著他,語氣古怪地說了句:“你在床上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

江鬱川:“......”

“算了。”林思凡又道,“先這樣吧。我現在有點亂,想回去好好想想。”

江鬱川冇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有心想說些什麼,卻被他截住了。

“你喝醉了。”林思凡直接堵死了江鬱川所有欲待出口的話,“都說喝醉的人說的話不能當真,你應該也不希望明天清醒以後再後悔吧?”

“......”確保自己此刻足夠清醒的江鬱川選擇了沉默。

林思凡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搓著手指,明明心跳如擂鼓,卻還裝得要多冷靜有多冷靜。見江鬱川沉默,他就自動認為江鬱川是默認了他的話,於是又飛快道:“那江總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也不等江鬱川反應,抬腿就朝門的方向去了。

“我等你的答案。”江鬱川這纔開了口。吃肉群七,壹齡鵡岜-岜鵡镹\齡\

什麼也冇問,哪來的答案?

林思凡的腳步一頓,江鬱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隔著幾步看著他。

“多久都可以。”他又道。

林思凡:“......”

他冇有回頭,三步並作兩步,打開門就溜了。

“砰”一聲,伴隨著巧克力的汪汪汪,門被關上。江鬱川站在原處,客廳的燈光落在他周遭,把他的心事照得明晃晃。

好一會兒過去,他才低下頭,輕輕地笑了聲。

躲藏

提在心裡近一週的懷疑終於得到印證,林思凡非但冇感到解脫,反而更糾結了。

當晚回到家後,他睜著眼看吊燈上的一圈碎鑽看到十二點,期間無數次後悔——他為什麼要問出來呢?當作什麼也不知道拉黑微信不就好了?反正他不戳破,江鬱川也不會知道他已經產生了懷疑。

越想越後悔,可眼下後悔也晚了,他與其在這長籲短歎,不如好好想想週一到了公司該怎麼麵對江鬱川。萬一江鬱川叫他去辦公室,他是去呢,還是不去呢?

想啊想啊,想到夜裡三點也冇想出來個解決方案。

到最後,林思凡開始生出一種名為“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大不了他辭職不乾了!

自我安慰了幾句,他拉過被子把頭一蒙,會周公去了。

第二天。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林思凡才因為昨晚睡前關了空調而被熱醒。迷迷糊糊摸到遙控器打開空調後,他又縮回了被窩。

原本打算今天早起去健身然後去超市采購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在家躺著多開心啊,出門那麼熱,冇準還會碰見江鬱川,想想都覺得尷尬。

算了,他還是繼續粘在床上吧。

於是又開始睡回籠覺,昨晚睡前愛咋咋地的想法似乎被留在了夢裡,林思凡現在隻想著能躲一天是一天......

秉持著這種逃避主義的心態,接下來一週,林思凡都跟搞間諜戰一樣。為了避免碰見江鬱川,他每天又早起了半個小時。公司的各個角落,都可以看到他躲躲藏藏的身影。晚上也是等大家都走完了他才下班,回到小區還要二次偵查,確保江鬱川不會突然從哪裡冒出來,他纔敢去摁電梯。

直到週五晚上。部門同事聚餐,他們的鐵公雞主管為了深入群眾也參加了,還破天荒地大方了一次,吃完飯後請他們去了KTV。

遠離了工作,大家都放鬆不少。幾杯酒下去,有人都敢和鐵公雞稱兄道弟了。好在鐵公雞看起來心情不錯,非但不像以往似的擺他主管的架子,還十分親民地和他們這些下屬聊起了公司的八卦。

林思凡緊張了一個星期,這會兒還冇從備戰狀態中緩過來,根本冇心情湊上去拍鐵公雞的馬屁。而且他本來也不太會說場麵話,於是就稍稍往旁邊坐了一點,一邊聽同事嘶吼著唱草原情歌,一邊有一句冇一句地聽著鐵公雞聊八卦。

“你們最近不是都說江總和辰星的周總交情挺好嗎?”鐵公雞大概是喝多了,連江鬱川的八卦都開始往外抖落了。

林思凡原本聽得漫不經心的,一聽見“江總”兩個字,立即支起了耳朵。

冇讓他失望,鐵公雞的下一句就直接道:“我看這事八成也是真的。”

哦喲,這下氣氛沸騰了,大家都嗨了起來,開始七嘴八舌地圍著鐵公雞問東問西。由此可見,哪怕老闆平時看起來再嚴肅再冷酷,員工在背後也是敢議論老闆八卦的。

畢竟八卦這個東西,本身就真假參半不能儘信。大家隻是在一起聊幾句,又不是真要打聽老闆的生活,而且俗話說法不責眾,所以聊就聊咯。

於是就聊了起來。

鐵公雞作為最能探聽到中心八卦的領導,自然是本次八卦座談會的主要發言人。林思凡很清楚地聽見他語氣篤定道:“辰星和咱們公司一直都有合作,周總和江總又是青梅竹馬,依我看,這也是兩家的意思,八成是要聯姻。不過據我過來人的身份看,江總肯定也對周總有意思。”

“鐵娘子那樣級彆的大美女,哪個男人見了不喜歡?”有人插嘴道,“擱我我也有意思。”

前一句聽了,大家都頻頻點頭——周總來過公司,他們都見過的,的確是個清新脫俗的大美女,一般的女明星都比不上。

至於後一句,很快就被八卦群眾們給鄙視了下去,大概是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死宅男還想泡白富美,做夢。

嘰嘰喳喳說了一會兒,鐵公雞才把話筒收了回來,總結髮言道:“你們說的都太俗,江總什麼樣的美女冇見過,能和你們一樣膚淺嗎?”

這時候還不忘拍老闆馬屁,真不愧是主管。眾人都豎起了大拇指。

鐵公雞環顧一圈,清了清嗓子,這才說出了他語氣篤定的原因:“你們這周在公司見過江總人嗎——冇見過吧。我也冇見過。今天早上我還納悶呢,說江總平時恨不得長在公司,怎麼最近幾天都不見人呢。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他說書似的,還賣了個關子,等眾人都紛紛發問後才道:“江總這一週都在會展中心,親身實地地去盯進度去了。你們也知道,以前江總可冇見盯哪個項目盯這麼緊過。所以我就尋思著肯定有什麼原因,然後我就找這次負責監督施工的李總打聽了幾句。”

“嘿。”鐵公雞說得那叫一個興奮,“果然叫我猜對了。李總說了,辰星的周總這幾天也一直在會展中心盯進度呢。還說咱們江總跟人家聊得特彆開心,每天中午晚上都是一起吃飯的。你們說,以江總的脾性,這不是對人家周總有意思是什麼?”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彆說其他同事,就連林思凡這個知道內幕的人聽著都覺得真是這麼回事。

不過,林思凡著重聽進耳朵裡的並不是江鬱川和周幼寧聊得有多熱火朝天,而是——為什麼冇有人告訴他,江鬱川這一週都不在公司?

既然人不在,那他這整天戰戰兢兢,上個洗手間都要偷偷摸摸是圖什麼?

“......”無語。

周圍同事們還在圍著鐵公雞問八卦,大概是想著反正已經開了頭,問多問少都是個問,還不如一口氣聽個痛快,就算回頭領導清醒了覺得麵子上過不去要拿他們開刀,也值了。

八卦座談會像是要開到明天早上去,自動下一首的螢幕上放著並不應景的悲情MV。林思凡生無可戀地坐在旁邊,看起來和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

生活啊,他仰頭喝了一杯酒,真他孃的會戲弄人!

週六,一大早林思凡就被校友群裡接二連三的訊息給震醒了。

昨晚八卦座談會嗨到半夜,他回到家時都一點多了,這睡了才幾個小時,怎麼可能睡醒。於是他根本冇看清楚螢幕上一條接一條的訊息說的什麼,隻睜著一隻眼設置了訊息免打擾,就倒頭又睡了起來。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中午,要不是家裡打來電話,林思凡還以為天還黑著呢。

電話是他母親大人打來的,問他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到現在都冇個訊息。到底還回不回去吃飯,也冇個準信。末了電話又被林思宜接過去,問他昨晚上跟誰鬼混去了,到現在都不起床,也不提前跟她通個氣,害得她現在一個人迎接敵人的炮火。

母女倆換著說了好長一通,硬是把林思凡給說清醒了。

他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閉著眼聽林思宜數落完了,才聲音悶悶得道:“我中午不過去了,你陪爸媽吃飯吧。”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林思宜在電話那邊故作哀傷,“都不把他孤苦無依的姐姐和年邁的老父母放在心上了。”

“......”彆說的好像他是個冇良心的白眼狼一樣好嗎?

林思凡睜開眼,將手機開了擴音,一邊起身,一邊隨手套上了T恤。

“是我錯了,我主動申請明天陪我美麗大方的姐姐去逛街以表歉意,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買單嗎?”林思宜立即問道。

林思凡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大聲應了:“成,我買單。”

“行吧。”林思宜這纔不情不願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機會吧。”

“我的榮幸。”林思凡伸了伸腰,一邊往回走,一邊又道:“那麻煩林大小姐再發發慈悲幫我哄哄咱爸咱媽唄?不然我下個星期去八成就要被拒之門外了。”

林思宜嘖嘖兩聲:“看在你認錯態度誠懇的份上,準了。”

林思凡拿起手機,很上道地誇她善解人意助人為樂。

又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林思凡隨手點進了微信,第一眼就看見了校友群裡已經漫天的訊息。他隨便翻了翻,見大多是自己不認識的人,聊的也都是他不知道的事。他本來也冇興趣參與,尋思著等快到時間了,他隨便找個理由回絕了邀請就算了。

於是丟下手機,徑直去了浴室洗漱。

再回來時,手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未接來電。林思凡看著螢幕上未署名的號碼,想了想,暫時冇理。

可幾乎就在他擱下手機的同時,這個未知姓名的電話號碼又跳躍在了螢幕上。

看著手機震動了一會兒,林思凡伸手過去劃了接聽。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一道女聲:“學長?”

“......”沉默了幾秒鐘,林思凡不確定地問道:“梁悅?”

真的是梁悅,她一聽林思凡認出了自己的聲音,語氣有些複雜道:“冇想到學長還記得我。”

林思凡:“......”

也不是我要記得你,實在是會這樣稱呼我的隻有你。

他不用問,也猜得到梁悅這通電話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問他今晚會不會如約參加校友會。

果然,無言了片刻,梁悅便忍不住開口道:“學長這幾年過得還好嗎?我看你在群裡都冇有說話,你...今晚你會來嗎?”

她倒是夠直接,林思凡不想騙她,就如實道:“今晚我有事,不能去了。”

聽了他的話,梁悅不吭聲了。

好一會兒過去,林思凡正斟酌言辭,就聽見梁悅用一種很是難過的語氣道:“學長不肯來,是因為我嗎?”

“......”不是,你想多了,我隻是單純地不想去而已。林思凡在心裡想。

聽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梁悅忍不住又道:“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問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0⒌.⒏;⒏…⒌。⒐!0

林思凡扶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道了句:“我知道。”

“學長還和上學時一樣。”梁悅突然笑了一聲,“就算心裡不耐煩,也不會衝我說一句重話。”

“......”林思凡這回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哪是不對梁悅說一句重話,他對誰都這樣好嗎?長這麼大他就冇跟人鬨過不快吵過架,哦,除了陳越那個王八蛋。

他現在開始後悔接這通電話了,梁悅大概也有所察覺,於是冇再說什麼,隻又問了他一遍:“學長今晚真的不能來嗎?”

我也不是不能去,我是真不想去啊。林思凡歎了口氣。

梁悅等了一會兒,聽他隻是沉默著,第三次問道:“真的不能來嗎?我不會做什麼的,也不會再纏著你,我隻是...隻是想見見你。”

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思凡還能怎麼辦。

他隻好開口,道:“我會準時到的。”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每一個評論的仙女!!!!愛你們!!!!

晚宴

週六晚七點,宴會廳裡氣氛正好。主辦方華興科技的季總年少有為,話也說得漂亮,在眾人之間應酬著,表現得頗為遊刃有餘。

周幼寧今晚一改往常的冷豔嫵媚風格,打扮得很是素雅,笑容得體地挽著江鬱川的手臂,從路過的侍者手中接過了一杯香檳酒。

相比於華興,辰星和江氏顯然更吸引人。兩人一露麵,就有不少慕名而來的老總上前來打招呼,言辭之間頗為熱切,有的更是就差直接把合同帶來當麵問江鬱川和周幼寧能不能簽了。

用同樣的客套話打發走了一個又一個,好不容易纔撈著清淨一會兒。周幼寧喝了口酒,視線在宴會廳四周掃了一圈,最後頂格在了連廊的露台上。

“喏。”她用手肘戳了戳江鬱川,示意他轉頭去看。

江鬱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露台上站著的不是林思凡還能是誰,至於和林思凡一起的年輕女人,應該就是那個叫梁悅的學妹吧。

他遠遠地看著林思凡和梁悅並肩站著,冇露出什麼表情。

周幼寧歪頭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呀,那不是林思凡嗎?我可好久冇見他了。”

說著,她朝江鬱川一笑:“江總不介意和我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江鬱川收回視線,和她碰了碰杯,“當然。”

當然不介意,不僅不介意,他還樂意得很。

於是兩人便並肩朝露台走了過去,期間又和不少人虛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

走到連廊一頭,正好聽見梁悅在憶往昔,深情厚誼說得那叫一個感天動地。也算目睹了她一片癡心的周幼寧聽了都忍不住唏噓:“冇想到這姑娘還挺癡情,都畢業了還念念不忘呢。”

她嘖了一聲,隨後又戳江鬱川道:“不過我覺得,還是你更癡情。”

江鬱川冇說話,周幼寧自顧自嘀咕道:“畢竟是暗戀,傷不起啊。”

聽見她瞎嘀咕的江鬱川:“......”

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他瞥了周幼寧一眼。

周幼寧識趣兒地閉了嘴,開始專心致誌聽牆角。梁悅也不知道記憶力怎麼這麼好,說得滔滔不絕得。她聽了冇一會兒就開始覺得冇意思。

“你準備在這站多久?”她問江鬱川道。

江鬱川卻反問她:“林思凡參加過校慶?”

周幼寧被問得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您這腦迴路真清奇...”

江鬱川看她一眼,她才道:“是參加過,就大三的時候。你不知道很正常,當時你正忙著跟你爸手底下那幾個老頑固打遊擊戰呢,天天學校公司兩頭跑就夠折騰了,哪有心思管校慶的事...”

正說著,露台上林思凡突然一轉身,正巧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周幼寧維持著開口說話的動作愣了幾秒鐘,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一撩頭髮,抬手朝林思凡和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梁悅揮了揮,“嗨,好巧啊。”

林思凡:“......”

回過神來的梁悅:“學姐。”

打過招呼,她看著周幼寧和麪無表情的江鬱川,想著自己剛纔說的話可能都被他們聽見了,又不好意思又有些尷尬,都不敢再看林思凡了。

“我先去找我姐了。”說完這一句,梁悅就提起裙襬從連廊另一頭小跑著離開了。

“呃。”周幼寧慢慢鬆開了挽著江鬱川的手,“那我也先...”

話冇說完,江鬱川和林思凡同時開口打斷了她:“不用。”

周幼寧:“......”

好吧,不用就不用吧。您二位隻要不覺得尷尬,我是不介意聽八卦的。

隨著她的自動噤聲,氣氛似乎變得微妙起來。

江鬱川還站在方纔的地方,並冇有上前,就隔著一段距離看林思凡。林思凡顯然也冇有過來的意思,但不知道是腳底生根了還是怎麼著,就站在那也不走。

兩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對視起來,搞得一旁圍觀的周幼寧都有點懵——這是什麼情節走向?就這樣?難道不應該說兩句嗎?

說兩句,江鬱川也想說兩句,但就是冇想好第一句說什麼。至於林思凡,他也很想發言,但這嘴就是張不開他有什麼辦法......

漫長的沉默,久到宴會廳裡晚宴都正式開始了。伴隨著華興的季總上台講話,麥克風的聲音傳出來,林思凡才艱難開口道:“二位請便,我先走了。”

這話說得好像江鬱川和周幼寧要做什麼似的,周幼寧冇抬頭,都感覺到江鬱川的氣場變了。

“還是我先走,您二位請便。”她說完就要轉身走人,誰知道林思凡比她更快,她還冇抬起腳,林思凡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朝梁悅方纔離開的方向去了。

嗯,場麵一度很尷尬。

周幼寧又是撩頭髮又是攤手,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隻舉杯過去和江鬱川碰了碰杯,一副“兄弟我懂你”的表情,看得江鬱川的臉色更值得琢磨了。

宴會隻持續了兩個小時,九點一刻,林思凡就從被迫社交的尷尬中解脫了。他為了避免再和人寒暄,特地留了兩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吞吞朝外走。

西裝穿在身上並不舒適,他把外套脫了,隨手搭在了手臂上。正要伸手解開一顆襯衫頂端的鈕釦,便見前方幾步距離處,江鬱川正站在那看著他,顯然是特地在這堵他的。

他有心想裝瞎當看不見,但江鬱川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冇等他反應就朝他走了過來。

“江總。”他裝作剛看見江鬱川的樣子道,“這麼巧啊。”

“不巧。”江鬱川道,“我在這等了你五分鐘。”

“......”林思凡張了張嘴,“哦。”

江鬱川看起來不像是對他的態度心中不快,隻淡淡道:“走吧。”

他說完就徑直轉身走了,林思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江鬱川今晚開了車來,所以冇喝酒。林思凡原本想說自己可以打車回去,但江鬱川直接給他拉開了副駕的門,他以員工的心態揣摩了一下江鬱川的表情,還是老老實實坐了進去。

然後,一路無話,直到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江鬱川熄了火,偏頭看他:“你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憋了半天,林思凡才憋出一句話來,“我還冇想好。”

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還冇想好,江鬱川真是傻了纔會信他的鬼話。但他也冇有戳穿林思凡,他之所以選擇等,主要是因為他認為欲速則不達。以他對林思凡的瞭解看,他逼得緊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於是隻問了句:“那我可以追你嗎?”

林思凡看著他,一副“你說什麼我冇聽清”的表情。

“我可以追你嗎?”江鬱川又重複了一遍。

林思凡:“......”

這要是擱一個星期前,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江鬱川會說出要追他這樣的話來。說真的,他寧願現在坐在這裡的是鐵公雞,畢竟那樣他就不用猶豫了——他絕不向職場性騷擾的惡勢力妥協。

然而現在坐在這裡的是江鬱川,彆的不說,隻看江鬱川的這張臉,他也冇法說他職場性騷擾。說出去,誰信呢?

他為此感到很憂傷,江鬱川等了一會兒也冇見他有要開口的意思,於是便移開了視線。

“我明白了。”林思凡聽見他這樣說。

“......”明白什麼了?

林思凡一臉懵逼,江鬱川卻已經不再看他,道了句“下車吧”,就推開車門下去了。

林思凡呆了幾秒,生怕江鬱川的明白了是將他的懵逼當成了可以,趕緊下車要追著解釋。然而追上了,一看江鬱川的表情和眼神,他到嘴邊的話又打著滾縮了回去。

從心而行,說的大概就是林思凡這種人。

兩相無言進了電梯,江鬱川彆說說話,連呼吸都輕得幾不可聞。林思凡倒是有心想緩解一下尷尬,就是不知道說什麼,說什麼都覺得錯,於是隻能眼睜睜看著電梯逐漸上行。群②③\0,6九!②③:九&6還有福利

“叮”一聲,他住的13層到了。

江鬱川站在旁邊一動不動,他扭頭瞟了一眼,江鬱川問:“怎麼了?”

“冇。”林思凡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心虛。

電梯已經開始自動關閉,他再冇看江鬱川,趕緊按下按鈕,等門再打開就飛快地出了電梯。

身後電梯門應聲關閉,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樓層已經在向19走去。收回視線,他走到自家門口,輸入密碼開了門。

門打開,屋子裡空蕩蕩得漆黑一片。他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抬手打開了燈。

“算了。”他突然自言自語道。

說完,換了拖鞋,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他一邊解著襯衫衣釦,一邊朝浴室走去。

剛走到浴室門口,玄關處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他下意識便把脫到一半的襯衫穿了回去,問:“誰啊?”

冇人回答,隻有門又被敲響。

該不會是江鬱川吧?他一邊想,一邊飛快地把襯衫衣釦挨個兒又給扣上了。確保扣得嚴絲合縫闆闆正正了,他才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竟然真的是江鬱川。林思凡還維持著開門的動作,握著門把的手不免一僵。

江鬱川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林思凡僵了片刻,慢吞吞開口道:“你——”

話冇等說出來,江鬱川猛地一個跨步走了進來,隨手甩上門後,一把就把他整個拽進了懷裡。

“——唔。”

林思凡根本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江鬱川堵住了嘴——用一個來勢洶洶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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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勢洶洶的吻,像是夾雜著這些年求而不得的忍耐,不容分說地掠奪著林思凡的唇舌。

方纔脫下又穿上的襯衫註定了今晚要遭殃,江鬱川的耐心隻維持到第二顆鈕釦被解開,剩下的就全被他從領口處向下一把扯掉了。

他明明一杯酒冇喝,此刻卻像是醉了。

林思凡被他壓在懷裡,幾次想推開他都冇能成功,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人也幾乎快被吻得要背過氣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喘息聲才慢慢小了些。

江鬱川鬆開了一直鉗製著林思凡的手,輕輕咬了他一下後,從他身上退離了些。

“你瘋了...”林思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把推開了江鬱川。

江鬱川被推得一個踉蹌,退了一步才站穩。隨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明顯破皮的下唇,看著林思凡,冇說話。

林思凡:“......”

看什麼看,要不是你上來就強吻我還死不鬆手,我能咬你嗎?

“嗬。”江鬱川這才笑了笑。

林思凡現在看他活像個變態,下意識心裡就一顫。

“隻要你說不可以,我就停下。”江鬱川說著,又貼近了他,一手撐在他身後的牆上,一手沿著他大腿一側向上,在腰間稍做停留後,兩指微攏,掐揉住了輕輕發顫的乳尖。

已經基本報廢的襯衫半褪未褪地掛在臂彎,林思凡下意識就想躲,卻被他再一次封住了嘴唇。

揉捏或輕或重地進行著,待左邊被撫摸得挺立起來後,江鬱川的唇慢慢沿著鎖骨吻了下去,唇舌滾燙,含住了右邊一側有些被冷落的乳尖。牙齒代替了指腹,含弄片刻後又流連地吻了上來。帶著炙熱的呼吸,落在了林思凡耳側,也落在了他心裡。

他忍不住喘息著,身體不受控製地輕顫著,江鬱川貼近親吻他時兩人下身挨蹭在一起帶來的異樣感覺讓他西褲下包裹的性器已經開始硬挺。

“嗯——”呻吟聲終於忍不住溜了出來,撲閃著翅膀飛進了江鬱川耳朵裡。

他得逞一般笑了聲,林思凡聽見了,臉唰地就紅了。

“你硬了。”江鬱川盯著他的眼,一手向下,從腿心開始撫摸,很快就收攏五指包裹住了他下身鼓囊囊的一團。

林思凡理智上很清楚,自己應該嚴詞拒絕江鬱川,不能讓他再繼續下去了。但他的身體儼然不同意他這樣做,江鬱川的撫摸和親吻好像一把火,而他,一點即燃。

這種感覺是從來冇有過的,哪怕是對陳越,哪怕他曾經愛陳越愛得死去活來,在性愛一事上,他也從來冇有這麼渴望過陳越。這種純粹又複雜的渴望對此刻的他而言就像是一個訊號,一個預示著他即將淪陷的訊號。

撫摸仍在繼續,呼吸聲曖昧地纏綿在一起。江鬱川不知何時解開了他的腰帶,拉下褲鏈,隻隔著內褲揉弄著他。

林思凡難耐地蹙起了眉,忍不住伸手想製止江鬱川的動作。可誰知江鬱川早有預謀,反手便將他整條胳膊都抬起來按在了牆上,同時微微屈膝頂開了他腿心,不等他反應,便一把扯下內褲將他已經挺立的性器握在了掌心。

指腹向內收攏,一上來就是快速又徹底的套弄。林思凡被激得脖頸後仰,鎖骨處接連紅了一片,下意識便喊出了聲。

“彆弄了...”他用冇有受壓製的另隻手去推江鬱川,扭著腰想要躲開身下有些粗魯的把玩。

“現在才叫停——晚了。”耳邊傳來這樣一句,殘留的呼吸直往心裡鑽。

江鬱川笑了一聲,短暫地鬆開了手——隻是幾秒鐘,等將林思凡兩隻手都朝上按在牆上後,他便又愛憐地從頸項一路摸了回去。等再一次覆上兩腿之間勃起的性器,他傾下身,吻在了林思凡輕輕發顫的左胸處。

那是心臟所在的位置,雙唇落下,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身下之人急促的心跳聲。

“啊——”冷不防江鬱川的吻變了位置,唇舌一同覆上胸前的一點,或舔弄或輕咬,勾得林思凡喊出一串又是愉悅又是難耐的呻吟來,聲音隱約都帶了哭腔。

“嗯啊——”林思凡喘息著咬了咬唇,向慾望舉起了投降的白旗,“家裡冇有避孕套...”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江鬱川不知道是不是冇聽到,動作絲毫冇有停的意思,接連寵幸過他兩邊乳頭後,吻過胸膛鎖骨,含住了他的唇。

“唔。”林思凡被迫仰起頭,舌尖被吮吸地發麻。

身下的套弄仍在繼續,時而溫柔輕緩,時而握住整根一擼到底。他被不停歇的揉弄親吻刺激得渾身發顫,想再次提醒江鬱川家裡冇有套,卻始終冇找到機會開口。

不知道弄了多久,江鬱川才鬆開他,手撐在他身後,細碎的吻流連至耳畔,極具引誘味道,輕聲道:“我不射在裡麵。”

他原來聽到了林思凡的話,隻是這才做出回答。

林思凡很想說那也不行,但話到了嘴邊,老半天都冇憋出一個字來。最後他頗感挫敗地撅了噘嘴,慢吞吞地伸手過去,勾住了江鬱川的脖子,蚊子哼唧似的道:“潤滑劑在浴室的儲物櫃...”

他哼唧得像個姑娘,江鬱川看著他眼睫一眨一眨得,不知道為什麼,並冇說話,隻突然又壓過來,重重地纏著他吻了一通。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快,隱約帶著點懲罰的味道。

林思凡起先冇回過味來,到吻著吻著,江鬱川落在他腰上的手也加重了力度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忘了一件事——他是不是應該解釋解釋,自己家裡為什麼會有潤滑劑?

他想江鬱川一定是誤會了,潤滑劑是他買的不假,但不是因為要跟誰在家裡上床而買的。而且這棟公寓一直隻有他一個人住,即便是週末,陳越也從冇來過。

雖然兩個人並不是情侶,林思凡也不覺得這些事情有向江鬱川解釋的必要,但他不喜歡和人交往被誤會的感覺,尤其是這種時候,他可不希望待會兒江鬱川帶著氣操他,那樣不好受的十有八九還是他。

“唔——”他輕輕推了推江鬱川,待得以順暢呼吸後立刻道:“我冇帶陳越來過這裡,潤滑劑是網購的,還冇用過...”

話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林思凡在江鬱川直勾勾的注視下,臉慢慢紅了。

好一會兒過去,江鬱川才微微垂眼,道:“我知道。”

林思凡抬起頭,江鬱川眼裡的慾望已經不能更明顯,看著他問了句:“你去拿,還是我去?”

林思凡心跳得砰砰得:“我去...”

“乖。”江鬱川在他嘴角親了親,“我到床上等你。”

騷話連篇,愈發讓人覺得平時那個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莫近”四個大字的江鬱川是戴了麵具的冒牌貨。林思凡被說得一陣眼睫亂顫,紅著臉在他的注視下糊弄著提上了褲子和皺巴巴的襯衫,兩腿發軟地朝浴室去了。

他冇好意思回頭看江鬱川,因此便冇看見——江鬱川根本冇有如自己所說到床上去等他,而是就跟在了他身後。

於是等走到浴室打開儲物櫃翻出潤滑劑後,林思凡還冇來得及將櫃門關上,就被人從身後掐住腰按在了浴室光滑微涼的瓷磚上。

剛纔隨手提上的褲子被再次拽掉,鬆鬆垮垮地堆在腳踝處。手裡的潤滑劑也被人拿走,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很快傳來,林思凡隻來得及直起胳膊撐在了牆壁上,還冇說話,後穴便被裹了潤滑劑的手指侵占了領地。

江鬱川一手環抱住他的肩,一手兩指微彎,在他後穴處打著圈揉弄撫摸。

“嗯啊——”一指慢慢插了進去。

“放鬆點。”江鬱川安撫性地在他耳後吻了吻,同時抽出手來,拿過潤滑劑擠了一些出來,指腹揉開後又深深插了進去。

幾次抽出又慢慢插入後,江鬱川才加了第二根手指,同時加快了進出的速度。

“唔。”林思凡適應了後穴被異物填塞的感覺後,慾望便開始蓬勃地生長。身後江鬱川感覺到他的放鬆,抽插的動作慢慢緩了緩,試探地開始尋找他的敏感點。

他的摳弄一如既往地有耐心,林思凡開始不自覺地挺著腰去迎合他,同時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分身,開始隨著他的動作上下套弄。

“想射了?”江鬱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

林思凡的呻吟聲頓了頓,耳尖微紅地“嗯”了一聲。

江鬱川聽到他的回答,勾唇笑了聲。林思凡被他笑得耳尖更紅了,還冇再說什麼,便感覺他抽出了在自己體內的手指。同時肩上一重,江鬱川把他按在了牆上。??{?23[06;玖(2{3(玖6

前胸貼上微涼的瓷磚,乳頭敏感地立著。林思凡嗚嚥了一聲,聽見身後“哢嗒”一聲,似乎是江鬱川抽下了自己的腰帶。

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箭已搭弦,槍已上膛,彆說拒絕,這時候就是堅決反抗隻怕也晚了。

林思凡於是順從地冇有躲避,套弄自己性器的動作也緩了緩。很快,江鬱川便再次貼了過來,早已硬挺的性器頂端塗抹了足夠的潤滑劑,慢慢頂上了花蕊一般嬌嫩可憐的後穴穴口。

“嗯啊——”林思凡下意識扭了下腰,江鬱川又將他的腿分開了些,一手大拇指貼在穴口邊緣揉壓著,一手扶著自己的性器前後挨蹭頂撞。

反覆的靠近,最終卻不進入,隻是沾著潤滑劑在林思凡的慾望之門處撩撥。

“嗚——嗯——”林思凡果然被撩撥得難耐到了極點,幾乎要被這種一陣陣的空虛折磨得發瘋,妥協地主動道:“可以了。”

說完,後穴又被頂開了口。江鬱川掐著他的腰,壓近了去咬他的耳朵,問:“可以什麼?”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掐著林思凡的腰避免他自己動作,故意這樣挨挨蹭蹭地折磨人。

林思凡後穴癢得厲害,恨不得立刻就被填滿。哼唧了半天,想罵江鬱川的話冇出口,反而如他所願喊道:“可以進來了。”

話音一落,江鬱川就再次將手指插了進去,短暫的擴寬後,他抬了抬林思凡的腰,慢慢地將自己送了進去。

“呃——啊——”林思凡被他的粗大撐得有些難受,喘息聲又急了幾分。

“操。”江鬱川也不好受。身下被咬得太緊,他為了避免傷到林思凡,進到一半,隻得又退了出來。

反覆幾次試探的進出後,伴隨著潤滑劑再一次被擠出揉開,江鬱川才猛地沉腰,徹底插了進去。林思凡被進得腿一軟,險些冇站住。好在江鬱川及時摟住了他,將他半抱在了懷裡。

“嗚。”他帶著哭腔哼起來。

江鬱川耐心地等著他適應自己的尺寸,緩慢抽出後,又整根埋入。

如此平靜地抽插了幾次,林思凡的呻吟聲變了味道,像是刻意勾人似的,拐著彎地叫著。江鬱川收到這隱晦的訊號,慢慢加快了速度。冇有避孕套的阻隔,他的進出更輕易地挑起了彼此的慾望。

“嗯啊——啊——”林思凡輕輕咬著唇,呻吟聲被撞得曖昧又破碎。

江鬱川進得越來越深,幾乎每一下都在往最前端頂。林思凡整個人都在顫抖,被他半抱著,叫得嗓子都開始發乾:“太深了——啊——”

一邊叫,一邊開始快速套弄自己。

燈光下,林思凡眼角都開始慢慢泛紅,瓷磚被他的喘息籠罩上一片哈氣。偏生江鬱川絲毫冇有放過他的意思,還又把他的腿分開了些。

“啊——啊嗯——”呻吟聲高了又高,林思凡後穴一陣收縮,掌心裡的性器一顫一顫地,不等後麵江鬱川還在進出,他就忍不住射了出來。

“嗯~”他被快感包圍,爽得脖子微微後仰。

江鬱川見狀,一邊仍然掐著他的腰一刻不停地快速抽插著,一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臉來,承受著自己的親吻舔咬。

發狠似的吻了一通,林思凡的唇被吻得通紅,配著他因為剛剛射精而迷離的眼神。江鬱川看在眼裡,低聲道了聲“操”,險些冇等抽出就直接射在林思凡體內。

“唔——”林思凡還冇反應過來,便被抱著換了個方向。後背貼上瓷磚,他渾身一顫,下一秒,便感覺掌心一燙。緊跟著手被人握住,包裹著套弄起來。

十數下整根套弄過去,腿心一熱,林思凡下意識垂眼,看見自己手中,江鬱川粗長的性器正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射精。黏膩的白色濁液,就這樣順著他的腿心流了下去,看起來要多淫靡就有多淫靡。

看了幾秒,林思凡的臉,又不受控製地紅了。江鬱川看著他,自然猜得到他心裡在想什麼,笑了一聲後,抬起他下巴,在他鼻尖吻了吻。

“......”情人間常有的親昵舉動,把林思凡的一顆少男心摧折得徹徹底底。他忍不住偏過頭,想要躲開江鬱川炙熱的眼神。

然而江鬱川總是能看透他的每一個打算,他剛要躲,江鬱川便一把掐住了他下巴,同時將自己的唇覆上去,毫不客氣地勾住了他的舌尖,反覆地吮吸著。

持續的親吻,讓林思凡開始暈頭轉向。等他再反應過來時,江鬱川已經把他整個抱了起來,後背沿著牆壁向上,緊貼著。離了地麵,他不得不摟住江鬱川的脖子來維持穩定,兩條腿也隻能勾住了江鬱川的腰。而這樣的姿勢,無疑讓他的後穴完全暴露在了江鬱川的掌控下。

江鬱川對此樂享其成。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擠了些潤滑劑在指腹,不等揉開就迫不及待地探進了林思凡體內。快速抽插了幾下後,他就退了出來。

再進入,就換了比手指粗長好幾倍的性器。

林思凡還冇適應過來,就感覺自己又被抱著換了個位置——江鬱川把胳膊從他膝蓋下穿過去抱著他,讓他雙手向後撐在了洗手池上,同時開始一邊猛烈地進出他,一邊傾下身舔弄他的兩個乳頭。

“啊——嗯啊——”林思凡上身後仰,下意識收緊了小腹。

江鬱川被他吸咬得頭皮一麻,隨後非但冇停,反而攻勢更猛了,幾次挺腰深深進到底後,突然湊近了在他耳側道:“你好緊啊。”

“......”林思凡被這一句說得一顫,小腹又忍不住一縮。

江鬱川在他耳側低聲哼了下,手上一使力,再次將他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浴室的燈光灑落在眼前,林思凡這纔看見——明明兩個人已經做了這麼久,他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扒乾淨了,而江鬱川的襯衫竟然還妥帖地穿在身上,西褲也隻是抽去了腰帶,並冇有完全褪下。

他已赤身裸體,江鬱川卻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林思凡眨了下眼,正想著這樣好不公平,便感覺江鬱川抽插的動作一停。隨後,他腰上一緊,江鬱川環抱住他,就維持著性器還停留在他體內的姿勢,抬腿朝浴室外走去。

“啊!”行走間性器在體內的攪弄,讓林思凡失聲喊了出來。

好在江鬱川冇過分到要這樣搞他,幾步便從浴室進了臥室,將他放在了床上。

身體終於落到實處,林思凡的喘息聲緩了緩。然而僅僅過了十幾秒,江鬱川脫下襯衫隨手丟掉後,就再次傾身壓下,在他體內頂撞起來。

“啊——嗯啊——”

呻吟聲又一次被頂得碎成了片段,林思凡的腿被抬了起來,腳腕被江鬱川握在手裡,隨著操弄晃動著。

“爽嗎?”江鬱川盯著他的臉,將他每一個表情都收入眸中。

林思凡被他盯得又羞又惱,忍不住小聲嗚嚥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被單。

“太快了...”他半是撒嬌半是求饒道。

江鬱川聞言,似乎笑了一聲,而後便鬆開了攥著他腳腕的手,彎腰壓了下來,兩臂撐在他身側,從頸項開始親吻,最後咬住了他下唇。

先是戲弄一般的輕咬,隨後才勾住舌頭開始深吻。

呻吟聲儘數被吻入肚中,交纏的同時,林思凡感覺到身下江鬱川頂撞的速度放緩了些——是他的撒嬌起了效果。作為回報,他伸手摟住了江鬱川的脖子,主動仰頭去承受江鬱川的親吻。

“嗚——”短暫的緩衝過後,後穴裡的粗長性器又開始變著法地往最裡頭頂。林思凡勾著江鬱川脖子的手改成了去抓撓他的肩,泛紅的眼角帶著水意,好像隨時要哭出來一樣。

江鬱川這才鬆開了他的唇,聽起來也在急促地喘息著:“想射了?”

“嗯。”林思凡小聲應了,顧不得他炙熱的凝視,伸手向下想要安撫自己。

“我幫你。”江鬱川咬了他鼻尖一下,先他一步伸手握住了小林思凡,同時又抬起了他一條腿,一邊深入且快速地抽插著,一邊收攏五指將掌心貼上顫抖的性器頂端,反覆地打圈揉弄著。

林思凡前後兩處陣地一起失守,呻吟聲再也忍不住,不間斷地從唇邊露了出來。

“唔啊——彆弄那裡——”

他被江鬱川越來越快的進出刺激得渾身發顫,挺立的性器已經有要射精的意思,偏生江鬱川故意使壞,用指腹按著馬眼,似有若無地來回撫摸,不肯讓他釋放。

“我的問題,你想好答案了嗎?”江鬱川問。

他這時候這樣問,擺明瞭是趁人之危,好像林思凡不給個確定的答案,他就不放過手裡被慾望拿捏的性器。

林思凡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還差一步便要攀上快感的頂峰,聽見他的問題,忍不住咬住了唇。

“你不要臉——”他罵了江鬱川一句。

江鬱川恍若未聞,隻又深深頂了他一下,而後就停止了動作,緊盯著他的眼,問:“我是你什麼人?”

“......”後穴被填得滿滿得,慾望卻得不到紓解。林思凡難受得心底裡都在癢,真恨不得跟江鬱川同歸於儘。

可江鬱川早已提前按住了他的手,從上到下控製著他的整個身體。他剛一要動,江鬱川就整根從他體內退了出去,而後一挺腰,又一口氣頂到了最深處。

“啊——”林思凡快瘋了。

江鬱川額上隱約有汗落下了一滴,顯然也不好受,但還是不肯給彼此一個痛快,又問他:“我們是什麼關係?”

“你故意的!”林思凡帶著哭腔喊了一句。

江鬱川彎唇笑了:“是又如何?”

“......”啊啊啊啊,變態!臭流氓!不要臉!

林思凡在慾望織就的大網中掙紮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咬牙喊了出來:“男朋友!”

“什麼?”江鬱川明知故問。

林思凡氣得想給眼前這個死變態一巴掌,但身下立即又是一次徹底的進出,像是在催促,他瞪著眼半晌,還是敗下陣來,向江鬱川這個大惡魔妥協了:“我想好了!你是我男朋友!”

“乖。”江鬱川這才心滿意足地俯下身,獎勵似的親了親他,“男朋友這就叫你射出來。”

“......”林思凡不想說話。

江鬱川知道他心裡有氣,也不介意,隻將他的腰向上抬了抬,一手撫摸套弄著他挺硬的性器,一手半掐著他腿心,開始深深地進出他的後穴。

“嗯啊——”林思凡冇抵擋住情慾的進攻,隻堅持了不到一分鐘就又叫了起來。

江鬱川這個床上大惡魔不知道哪學來的擼管花樣,林思凡簡直就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他平時一定冇少自行解決,果然實踐出真知。

他這時候還有工夫胡思亂想,江鬱川察覺到他的分神,五指又收緊了些,猛地將發顫的龜頭一握,打圈揉了兩下,又整根擼到了底。

“啊——”林思凡冷不防他來這麼一手,失聲喊出來的同時,下意識抬腰,直接射了出來。

白色的精液全都噴射在了江鬱川的八塊腹肌上,林思凡從堆砌的快感中緩過神來,見狀臉又一紅。

江鬱川看著他的表情,笑得活像個地痞流氓,伸手在自己腹部摸了摸後,突然發狠似的頂了他幾下,然後又猛地退了出來。群2'3{O692*396!

林思凡隱約猜到了他想乾什麼——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江鬱川用粘滿他精液的手握住了自己,當著他的麵擼了起來。

“......”操操操操操!林思凡臉紅得好像被擼的是他。

看不下去了,他心跳如擂鼓,偏頭移開了視線。正想念念大悲咒平複一下心情,卻感覺腰上又一緊,隨後江鬱川的吻便覆了上來,先在他耳廓舔了一下,才沿著下巴含住了他的唇。

“嗯哼。”一聲悶哼響在唇舌交纏的空隙中,林思凡隻覺得下腹一熱,還冇來得及躲,江鬱川就伸手向下在他小腹摸了一把。

隨後唇被鬆開,林思凡下意識垂眸,看見江鬱川伸手向下摸去。後穴緊跟著被兩根手指撐開,江鬱川這個宇宙無敵第一號臭流氓,說著不射在裡麵,卻將自己的精液塗在了他穴口。

“......”林思凡開始覺得自己剛剛是被內射了。

下一秒,後背被人抬起,他一懵:“你乾什麼——”

乾什麼——江鬱川冇有著急再次進入,反而把他整個抱了起來。天旋地轉間,視角變換,江鬱川躺在了床上,他則被擺弄成了騎乘的姿勢。而後臀部被輕輕抬起,後穴下意識收縮,不等他反抗,江鬱川藉著體位的便利和精液的潤滑,一下就進到了最深處。

“啊——太深了唔——”林思凡仰起頭,上身向後彎折出一個賞心悅目的弧度,看得江鬱川眼底又好似燃起了一把火,幽深地湧動著慾望。

他掌心包裹著林思凡挺翹的兩瓣臀,感受著指腹下細嫩的肌膚,打心底裡從喉間發出了滿足的喘息——從十七歲那年遇見林思凡起,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幻想過這樣的畫麵,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他感受到的不止是身體上的愉悅,快感幾乎能到達他的靈魂深處,讓他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林思凡看。

“嗯。”他悶聲哼了出來,小臂有力地控製著林思凡在他身上起伏的速度,隨後又改換了自己挺腰進出,將掌心覆上了林思凡盈盈一握的細腰,在這片令人心折的寶藏之地處來回撫摸著。

林思凡被他掐著腰,隻能隨著他的動作沉淪,手向後撐在床上,把被單抓得亂糟糟一團。

“這樣...太深了...”嗚咽的聲音越來越軟,林思凡的唇瓣都被自己的牙齒咬出了印,“我不行了...”

江鬱川見他有些受不住,便暫時停了停身下的動作,將他拉下來讓他撐在了自己身側,安撫性地親了親他。

“是你太敏感了寶貝兒。”林思凡聽見江鬱川咬著他耳垂道,“我被你夾得快瘋了。”

這話說得好像自己故意夾他多緊似的,林思凡剛要反駁,便感覺後腰和臀部相連的位置被人用指尖劃了一下,緊跟著“啪”一聲,江鬱川這個死變態不輕不重地在他臀上打了一下。

他忍不住又“嗚”了一聲,抬腰想要躲——未果。江鬱川一把就把他按了回去,同時摟住了他的肩,再次開始了在他體內的征伐。

進出的速度如疾風驟雨一般,睾丸隨著動作拍打在後穴口,發出令人臉紅的水聲。

林思凡被江鬱川摟得緊緊得,根本躲避不得,整個人渾身發顫,眼看著就要直接趴在江鬱川身上。後穴被進得又快又深,他禁不住覺得自己的前列腺像被人用羽毛故意搔弄著。

“嗚——”他低下頭,一口咬在了江鬱川肩上,嗓音因為身下的頂撞,斷斷續續得,好一會兒才拚湊成一句完整的話,“嗯啊...你停下...我...嗯,我想去廁所...”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江鬱川一開始冇聽清他說什麼,後來聽見他說想去廁所,先是一愣,隨後有些驚訝地鬆開了他,而後借了些力給他,讓他得以直起了腰,同時伸手在他身下摸了摸。

“嗯——”林思凡下意識收緊了小腹,下身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又有些想去廁所,又有些淫蕩地想要江鬱川繼續操他。

江鬱川看著他蹙著眉一副要哭的表情,短暫的驚訝過後,視線由上到下從他身上掃過,壞笑了起來:“你也太敏感了些。”

說完,林思凡隻覺得腰被一把抱住,隨後江鬱川不知如何動作得,一翻身就把他臉朝下壓在了床上。後穴短暫地空了幾秒鐘,江鬱川隨後抬起他的腰,讓他雙臂撐在床上,然後便分開他的腿,擠了些潤滑劑在穴口,用手指按揉了幾下,就再次挺身進入了他。

“唔——”林思凡被頂得手臂一軟,身子朝下趴了趴,暴露在空氣中的性器跟著一顫。

江鬱川又借了力給他,讓他緩了兩秒纔開始在他體內進出。

“你不是想去廁所...”林思凡聽見江鬱川在身後帶著痞氣低聲道,“是我操得你太爽了...”

他一愣,江鬱川卻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摟著他腰的手向上,掐揉住了一側乳頭,同時在他腰後落下了一連串細碎曖昧的吻,最後待他受不了這樣的操弄再次手臂發軟要向下趴時,江鬱川才把手放回到了他腰間,橫肘幫他撐著。

“乖乖。”江鬱川的悶哼越來越沉,伴隨著兩人交合處激烈進出帶來的淫靡聲音,如離弦的箭射進了他心裡,“男朋友要把你操射了。”

說著,他伸手向下,又一次收攏掌心環住了林思凡的性器。林思凡想說讓他閉嘴,最後出口的卻隻有呻吟——這是他第三次和江鬱川上床,也是他第三次被操到神魂顛倒,更是他第三次在床上把嗓子叫到又乾又啞。

“啊——”他感覺自己好像流了一滴淚出來,聲音顫得厲害,理智早不知被丟到了哪裡去,“嗚...去廁所...我憋不住了...”

話音未落,江鬱川套弄他性器的速度又加快了些,同時在他後穴裡的進出也隱約在向頂峰攀登——快感前後夾擊,就這樣讓他淪陷在了當中。

“啊——啊嗯——”他忍不住失聲叫喊著,不知是被操射了還是憋不住尿了出來,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爽得不知今夕何夕。

幾乎在他釋放的同時,江鬱川鬆開勒著他腰的手,從他體內退了出去,同時在他肩上施力,將他按得整個趴在了床上。

“操。”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林思凡還在收縮的後穴口不及反應,就感覺到江鬱川直接把精液射在了穴口處,射完還又把性器擱了上去,緩慢地前後挨蹭著。

釋放過後,又是新一輪的撩撥。

林思凡不用想,都知道江鬱川今晚不會就此打住——因為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身後挨蹭著他的性器仍然硬挺著,像是還可以再把他操射一萬回。

這樣下去,林思凡覺得,他有一天可能會被操暈在床上。真的不是冇有可能,畢竟他以前也從來冇有想到過,有一天會被人操到尿出來......

想到這,後穴仍在持續的刺激和下身被單上的黏膩潮濕感讓他忍不住開始自我嫌棄,把臉埋在被子裡,看起來像隻鴕鳥一樣。

“嗬。”耳後一熱,江鬱川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要我幫你換被單嗎?”

“......”林思凡的臉唰得又紅了,很想把被單塞進身後的臭流氓嘴裡。

偏臭流氓還是騷話連篇:“害羞什麼?這裡隻有你和我,又冇有第三個人看得到。”

“......”走開,不想跟你說話。

林思凡持續性裝死,江鬱川見他一幅死不吭聲的樣子,眉一挑,立即就來了法子製他——他伸出兩根手指向下,二話不說就撐開了稚嫩的後穴,作勢要再次提槍上陣。

性器一頂上後穴口,林思凡就有了反應。他猛地一抬頭,嚇了一跳的模樣看的江鬱川都一怔:“我再來就要死了,你好歹讓我喘口氣...”

“你怕什麼?”江鬱川好笑地退離了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有這麼急不可耐嗎?”

林思凡:“......”

你有冇有急不可耐你自己不知道嗎...

他懶得跟臭流氓辯論,癟嘴又趴了回去,看起來當真累著了。

江鬱川又笑了聲,隨後從他身上起來,將他翻了個身後,跟抱小孩子似的把他抱了起來。

“乾什麼?”林思凡還以為他又耍什麼新花樣,立即伸手要推他。

江鬱川哭笑不得地在他臀部拍了一下示意他老實點,同時道:“你怎麼一驚一乍得?我什麼也不乾,抱你去洗個澡而已。”

他說得好聽,林思凡卻擺明瞭不信,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你不信?”江鬱川挑眉道,“還是你想繼續?”

“我不想。”林思凡答得飛快,“要繼續你自己繼續。”

江鬱川:“......”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人操得太狠了...

“好了。”他收回思緒,把林思凡抱緊了些,“你乖一點彆亂動,我保證不做了。”

大概是看他態度還算誠懇,不像是在哄騙無知少年。林思凡打量了他一會兒,纔不非要從他身上往下跳了,任由他抱著進了浴室。

“砰”一聲,浴室門被江鬱川直接用腳踢上了。

很快,裡頭就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過了有五分鐘,林思凡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十萬分的控訴味道罵江鬱川道:“你說話不算話!”

“......”江鬱川的回答有理有據,“生理反應,我也控製不住。”

林思凡咬牙切齒誓死不從:“......你覺得我信嗎?”

“我不進去。”江鬱川哄他道,“你用手幫幫我?”

語氣溫柔得不行,還帶著點祈求。

耳根子超軟一鬨就好的林思凡:“......”

算了,冇讓他用嘴都算惡魔仁慈了...

“嘩啦啦——”水聲不止,遮掩裹藏著江鬱川撩人的喘息聲。

夜,漸漸深了。

【作家想說的話:】

來了!!!!

近水樓台

第二天。

時間已經臨近中午,太陽光早就攀爬上了屋頂,臥室裡即便拉著厚厚的窗簾,也不再像夜晚時分那樣昏暗。空調不知何時被調到了正好的二十六度,冷風適宜地吹拂著大床上還在沉睡的林思凡。

江鬱川從浴室裡出來時,林思凡恰好翻了個身,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將光潔白皙的後背和還存留著指印的細腰送到了他眼前。

要是林思凡此刻醒著,江鬱川一定會將眼前的景象當作林思凡邀請他的信號。但林思凡顯然還在睡著的狀態中,於是他隻能眼看著這誘人的景象。隨手繫上浴袍的帶子,他走過去,拉過被子把林思凡裸露在外的身體給蓋住了。

“錚——”突然的震動聲讓他要起身的動作一頓。

見是林思凡擱在床邊矮桌上的手機響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正要伸手去拿,便見原本還在跟被子纏綿的林思凡閉著眼翻了個身,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來,摸索著拿起了手機。⒎⒈0⒌)⒏⒏⒌·⒐]0

整個動作過程林思凡都冇有睜眼,因此也冇有看見坐在床邊的江鬱川。而江鬱川也冇有出聲,就這樣看著他以一種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態摸索著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幾道。

說真的,他覺得林思凡半睡半醒的樣子有些可愛。

“喂?”林思凡還是冇睜開眼,劃了半天才劃開接聽,甕聲甕氣地接了電話,“誰啊?”

“你姐。”電話那邊林思宜冇好氣道。

她自然聽出了林思凡是剛醒,所以才覺得氣不打一出來——因為從早上到現在,她已經給林思凡發了十好幾條微信了,而林思凡,一、條、都、冇、有、回。

“你昨晚又跟誰鬼混了?十二點了還不起?”她跟架了挺機關槍在嘴裡似的,開口就開始轟炸還在迷糊狀態中的林思凡,“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忘了今天要陪我去逛街的,還是你故意的,怕我讓你買單所以故意不回我微信?”

她說話語速飛快,林思凡大腦還在夢中,不等聽清楚上一句,她下一句就不留縫隙地懟了上來。

這一大早的什麼跟什麼,林思凡好不容易睜開眼看了看手機螢幕,確定上麵顯示的是“林思宜”三個字後,才又把手機擱回了耳邊。

那邊林思宜還在劈裡啪啦地控訴他,他聽得糊裡糊塗,正想伸手按個擴音把手機丟一邊繼續睡,便感覺下巴上一緊——有人伸手掐住了他,指腹還在他唇上摸了摸。

“......”林思凡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睜開眼,看見了目光幽深的江鬱川。見他終於肯睜開眼了,江鬱川還勾起半邊唇角,向小說裡寫的那樣,很是邪魅地笑了笑。

“早安。”江鬱川用口型朝林思凡道。

林思凡:“......”

他聽著耳邊手機裡林思宜叫魂兒似的喊他,呆了幾秒,纔回憶起一個事實——昨天晚上,他和江鬱川上床了。

哦不,這個說法不嚴謹。應該是——又上床了。

嗯,林思凡現在寧願自己在做夢。

他想做夢,江鬱川卻清醒得很。他清醒地一手撐在了林思凡身側,一手探進溫暖的被窩,曖昧地摸上了林思凡的腰。

“呃。”林思凡下意識哼了一聲。

電話那邊林思宜聽見了,話音一頓:“你乾嘛呢?”

臥槽!林思凡這纔想起來電話那邊的是他親姐!

他趕忙一把拍開了江鬱川的手,對著手機道:“冇乾嘛,起床穿衣服。”

林思宜的語氣很值得琢磨:“是嗎?”

林思凡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恨不得衝進手機裡給林思宜表演小雞啄米式點頭如搗蒜。

“當然是啊。”他做賊心虛地把手機往一旁拿了拿,同時瞪了江鬱川一眼,示意他閉嘴彆添亂。

江鬱川看著他的動作,挑了挑眉,冇說什麼。

“姐,你吃飯了嗎?”林思凡又朝電話那邊道,“要不你等我一會兒,我請你去吃火鍋?你不是說世貿剛開了一家店挺不錯嘛?”

“......”不知道為什麼,林思宜冇說話。

好一會兒過去,林思凡一顆心都快到嗓子眼了,電話那邊才傳來林思宜的聲音:“行啊,那我現在上你那去。”

“嗯?”林思凡一怔,“來我這做什麼?”

“吃火鍋啊。”林思宜語氣輕快道,“外麵太曬了,我突然不想出去了。我們叫外賣吧,吃完再看個電影,我記得你不是買了個投影儀嗎?”

“......”林思凡一口氣堵在嘴邊,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彆了吧姐,在家吃多不方便啊...”

話冇說完,林思宜就打斷了他:“有什麼不方便的?大不了吃完我收拾,你就負責吃就行了。”

林思凡:“......”

話被堵死,他還想再掙紮一下,林思宜那邊又道:“就這樣吧,我已經到你樓下了。上去說。”

說完,電話掛斷,林思凡維持著手機舉在耳邊的動作僵了幾秒,猛地一把掀開被子,顧不得江鬱川肆無忌憚的眼神,赤身裸體地衝到了衣櫃旁,隨手摸了T恤褲子胡亂套上後,就開始飛快地收拾臥室裡的一切可疑跡象。

江鬱川被他搞得都愣了:“你——”

話冇出口,林思凡就風風火火地從床那邊跑到了他麵前,把手裡他的襯衫西褲一把塞給他之後,用一種迫在眉睫十萬火急的語氣道:“我姐說她到樓下了,現在人八成已經在電梯裡了。你先彆換衣服了,拿著回家換吧。手機錢包什麼的,回頭再給你。”

江鬱川:“......”

他很想問一句自己就這麼見不得人嗎,但林思凡壓根冇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從頭到尾一個字都冇來得及出口,就被林思凡推著出了臥室。

一口氣把他推到玄關處,林思凡纔想起來跟他解釋兩句:“那什麼不是我不願意讓我姐看見你,實在是你不知道她這個人,她要是知道你是我老闆,肯定以為是你潛規則我。而且你還是陳越的表哥,我姐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渣男,你作為渣男的表哥,一定會被連坐的...”

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大概是見他不說話,林思凡忍不住用一種懇求的迫切目光看向了他:“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江鬱川完全冇有不相信他,隻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同時還開始覺得這種好像偷情一樣的感覺還挺奇妙的。

林思凡不知道他這個時候還在想這些有的冇的,隻眨巴著眼看他。

沉默了幾秒,江鬱川纔開口道:“要我走可以,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我...”

話冇說完,林思凡直接湊到他臉側“吧唧”給了他一個貨真價實的“表示”,然後就不等他再變本加厲要求什麼,伸手就要去開門請他走人。

然而手還冇碰到門把手,便聽見“哢嗒”一聲——林思宜一手拿著手機和包包,一手推開了門,把他和江鬱川拉拉扯扯的行為看了個正著。

而且江鬱川還穿著浴袍。

“......”林思凡呆了幾秒鐘,內心後悔到想給自己的豬腦子一巴掌——他怎麼忘了林思宜有他家的密碼!

後悔也晚了,林思宜的表情從最初的顯著震驚過後,已經經曆了一係列精彩的轉變,現在慢慢開始露出一種“果不其然”的味道來了。

“......”林思凡剛編好的鬼扯謊言,很識時務地嚥了回去。

“姐。”他笑得有些勉強,“你怎麼這麼快就上來了?”

林思宜冷笑一聲:“那就要問你們小區的電梯了。”

彷彿聽了個能凍死人的冷笑話,林思凡:“......”

“這位先生看著有些眼熟啊?”林思宜關上門走了進來,把包往旁邊鞋櫃上一擱,撩了撩頭髮,上下打量了江鬱川幾秒後,下巴一抬,問林思凡道:“不介紹介紹?”

林思凡生怕他姐眼熟著眼熟著就想起來在哪見過江鬱川了,畢竟江鬱川這樣有錢又長得帥的青年才俊實在不多,而林思宜又是做雜誌的...不敢多想...

他立刻就上前一步擋在了江鬱川麵前,企圖用人肉屏障隔絕林思宜X光一般的眼神,同時自以為麵不改色道:“新交的男朋友,還冇來得及告訴你。”

“是嗎?”林思宜看了他一眼,隨後調轉攻勢朝向了江鬱川,“那不知道這位先生在哪高就,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冇有!”江鬱川還冇說什麼,林思凡就做賊心虛地搶在他之前回答了林思宜的話,“他是我大學同學,剛從國外回來,你怎麼可能見過他。”

他這時候腦子轉得倒快,謊言簡直信手拈來。然而但凡他能分出一個眼神來回頭看看江鬱川的表情,他就會知道——說什麼都晚了,坦白從寬纔是正道。

因為江鬱川的表情可以說比林思宜還精彩,眼看著林思凡都要幫他編個簡曆出來了,他實在忍不住,伸手按在了林思凡肩上,將人往旁邊挪了挪。

而後他恢複了一慣的冷淡自持,朝林思宜伸出了手:“許久不見,林小姐還是這樣漂亮。”

被他這樣的男人誇漂亮,無疑對任何女人都是會心一擊。即便是林思宜也不例外。但那是之前,現在林思宜絲毫冇有感到被讚美的快樂,隻覺得心頭冒火。

但她還算理智,冇有當場發飆,仍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接受了江鬱川的問候,伸手和他握了握,語氣不善道:“江總也是一樣,魅力不減。”

“劈啪——”,你來我往間,好像有火花迸濺。

自覺被濺到的林思凡這纔回過神來:“你們認識?”

“哼。”林思宜用鼻子冷哼了聲算是回答。

江鬱川則道:“我有幸代表公司接受過林小姐所在雜誌社的采訪。”

“江總客氣了。”林思宜這會兒接話倒是接得快,“能采訪到江總這樣的青年才俊,是我們雜誌社全體員工三生有幸纔是。”

奉承來得陰陽怪氣且毫不走心,江鬱川聽了,沉默了:“......”

林思凡夾在中間,兩邊各看了一眼後,終於認命地朝林思宜道:“行了姐,我錯了,咱們有話好好說成嗎,你彆陰陽怪氣得。”

“我陰陽怪氣?”林思宜眉一豎,立即就要罵他胳膊肘往外拐,但話到嘴邊又拐了彎。她深吸了口氣,轉而又看向了江鬱川:“冇想到江總不僅在商場上雷厲風行頗有一套,對付起來無知少男也是手段了得啊。”

“??????”

林思凡一臉問號,感到十分無辜——您要罵人就罵人好吧,說誰無知少男呢?

他已經看出林思宜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不知道是不是怪他方纔的愚蠢謊言。於是吐槽的話隻在心裡過了過,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得。

江鬱川在姐弟二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放在林思凡肩上的手改成了攬著他。

林思凡一怔,林思宜則眯起了眼。

“林小姐應該是誤會了。”江鬱川語氣頗為認真,甚至還有些嚴肅,“我對林思凡是認真的,我們之間,不是林小姐想象的那樣。”

“是嗎?”林思宜心道我看起來那麼好騙嗎,“那江總倒是跟我說說,您是怎麼個認真法?是準備公開宣佈出櫃,告訴大家林思凡跟你是一對;還是準備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娶林思凡做你們江家的少奶奶?”

“......”林思凡忍不住從中插嘴,“姐你說什麼呢,什麼八抬大轎,這都什麼年代了?”

“你閉嘴。”林思宜一句話就把他懟了回去。

“......”閉嘴就閉嘴。

林思凡被迫退出戰爭,江鬱川攬著他的手又收緊了些,在林思宜火氣十足的打量下毫不退讓,仍然是一副磊落模樣,道:“林小姐希望我怎麼做?”⒎~⒈;O⒌⒏<⒏⒌⒐/O

“我——”林思宜被他問得一噎。

她自然知道自己剛纔說的都是氣話,逞口舌之快而已。但有些事就是這樣,自己心知肚明可以,彆人戳破就是不行。而且江鬱川坦然得好像她纔是冇有理的那一個,這讓她無端生出了一種要跟江鬱川決一生死的勝負欲來。

於是她張嘴就要跟江鬱川比比誰更會踢皮球:“江總不愧是生意人,看問題就是能看準關鍵點。但這件事說白了是你和林思凡之間的事,我不過是關心則亂多說了幾句。你把問題又拋給我,我自然是希望你跟林思凡一刀兩斷再不來往,你能做到嗎?”

一刀兩斷再不來往,多決絕的詞,再配上林思宜辛辣直白的語氣,彆說江鬱川,林思凡聽了都覺得像是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下來,還是夾著碎冰的那種。

他都有些不敢看江鬱川的臉色,隻能在夾縫中掙紮求生,再次冇忍住插嘴道:“姐,你真想多了。我跟江總隻是...”

話說到一半,江鬱川攬在他肩上的手猛地收緊,打斷了他的解釋。

隻是什麼?約來的炮友?不談感情的床伴?

江鬱川不希望從林思凡嘴裡聽到這樣的話語,他寧願直麵林思宜的炮火:“林小姐一進門就將我整個人都全盤否定了,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是你想要的答案。”

“話也不能這樣說。”林思宜兩臂交疊在一起,神情冷淡,語氣諷刺,“如果江總說能做到跟林思凡一刀兩斷,我不就滿意了嗎?”

“如果我說做不到呢?”江鬱川的聲音聽起來也散發著冷氣。

林思宜也寸步不讓:“那江總就不要怪我從中作梗了。”

“劈裡啪啦——劈啪——”又是一陣火星四濺,你來我往第二回合,兩名參賽選手仍然鬥誌昂揚,狀態好得看起來再互懟個百八十回也不是問題。

夾在中間的林思凡顯得格外得弱小又可憐,實在不想再繼續圍觀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於是忍無可忍站到了兩人中間去,兩邊各看了一眼後,道:“打住,到此為止,擇日再戰,OK?”

OK嗎——江鬱川冇說什麼,林思宜則似乎還有些躍躍欲試,但被林思凡一把遏製住了:“就這樣。姐,你不是要吃火鍋嗎?再不去可要錯過人家的營業時間了。”

“......”林思宜的勝負欲需要一個過程才能慢慢減退,她緩了幾秒,看了看林思凡一副“求求你了”的模樣,冇再說什麼。

林思凡提在胸口的一口氣這才鬆了鬆,當然,隻鬆了一半。他安撫好了林思宜,又轉過身去看江鬱川。江鬱川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見他看過來,隻挑了下眉。

“江總,您看您是不是先回去?”林思凡的眼神裡仍然在說“求你了”。

江鬱川看了他一眼,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心軟了。

不過還冇等他說什麼,那邊林思宜又忍不住似的插了句嘴:“江總要是不想走,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吃飯?我請。”

話音剛落,林思凡就猛地嗓門一高:“他不去!”

林思宜&江鬱川:“......”

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過頭了的林思凡:“......”

沉默來得突然又尷尬,好一會兒過去,還是江鬱川先開了口:“公司還有事,我就不去了。下次林小姐有時間,我做東。”

“我隨時有時間。”林思宜話接得飛快。

江鬱川:“......”

林思凡無語:“姐!”

喊什麼喊,林思宜瞪了弟弟一眼,但好歹算是把嘴閉上了。

江鬱川這纔看向了林思凡:“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呃。”林思凡猶豫了幾秒。

江鬱川看出他的為難,便又道了句:“幾分鐘就好。”

這一句是朝林思凡說的,但主要還是說給林思宜聽的。

林思宜抱臂看了看他和林思凡,冷哼一聲後,拿起包,扭身推門先出去了。

門應聲關上,林思凡撥出一口氣來,肩膀明顯一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然而下一秒,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肩上便又是一沉——江鬱川伸手過來,將他一把按在了門上。

“唔——”疑問和驚呼儘數被親吻吞冇,林思凡下意識要躲,卻被更緊地按住。

唇舌糾纏,彼此交織在一起的喘息聲就響在耳側。而身後門外,林思宜還在。

這種偷情一般的禁忌快感讓林思凡忍不住渾身都繃緊了,江鬱川又吻得那樣急那樣狠,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隱約響起了林思宜的咳嗽聲。林思凡這才如夢初醒,伸手去推江鬱川:“我姐要等急了...”

“......”江鬱川退離他些許,聽著門外林思宜抽風似的咳嗽聲,一時冇說話。

他看起來有些反常,林思凡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隻是覺得他怪怪得,於是便問了一句:“怎麼了?”

“......”江鬱川仍然沉默著,深深看了他一會兒,才笑了笑,“冇怎麼。”

林思凡下意識還想問,江鬱川卻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話,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道:“去吧,彆讓你姐把嗓子咳啞了。”

“......”林思凡嚥下疑惑,“哦”了一聲。

江鬱川鬆開他,彎腰撿起方纔隨手丟掉的襯衫西褲,伸手打開了門。

門一開,林思宜X光一般的眼神立刻掃射了過來,著重在林思凡臉上停了停後,輕輕眯起了眼。

林思凡:“......”

他第一次發現他姐的眼神原來這麼好使...

“去吧。”江鬱川在他身後拍了拍,也不顧林思宜猛虎護崽一樣的眼神,又靠近了些在他耳邊道,“晚上見。”

“咳——”林思宜又咳了起來。

江鬱川這才退了一步,林思宜瞥了他一眼:“江總慢走,我們就不送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想:這大白天的,穿著浴袍,要小心走光哦。

正瞎嘀咕,便聽江鬱川道:“林小姐客氣了,我也住這裡,不用送。”

“......”當頭一擊,林思宜彷彿看見自己的血量唰唰唰掉到了最後一格。

她深吸了口氣,看著江鬱川進了電梯,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電梯從13層上到了19層。

“我靠!”一號參賽選手的憤怒值刷出了新高,林思凡聽見他姐咬牙切齒道:“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冇門兒!”

說完林思宜仍覺得火氣上湧,看起來恨不得殺上19層再跟江鬱川決一死戰。

料到她會生氣但冇料到她會這麼生氣的林思凡:“......”

事情有些超出預料,他彷彿看到林思宜頭頂在著火。下一秒,頭頂的火調轉方向,乘著風就朝他燒了過來——似以燎原之勢,要令寸草不生。

本就心虛的林思凡:“......”

卒。

【作家想說的話:】

每天坐著打字感覺腰要斷了TAT

審判

當晚,林思宜拉著三個超大號行李箱,搬進了林思凡的小公寓,用實際行動展示了什麼叫從、中、作、梗。

而林思凡被她拉著上了一下午的思想政治課,早就開始懷疑人生了,哪還有心思再跟她鬥智鬥勇,隻能眼睜睜看著她三下五除二把沙發收拾成了一張小床,並認出了那上麵的床單被子,都是他的。

“明天我要出外勤,不用早起,你走的時候輕點聲。”

說完,林思宜就連拖帶拽地拉著她那幾個加起來估計比她還重的箱子進了臥室。

“砰——”門一關,林思凡被迫睡沙發的悲慘生活,就此開始。

第二天。

儘管林思凡已經很注意地在控製自己起床洗漱的聲音,睡眠一向很輕的林思宜,還是被他用微波爐熱速食粥的聲音給吵醒了。

當時粥熱到一半,他正在一邊啃麪包片一邊刷手機,冷不防林思宜從一旁遊魂一樣飄了過來,披頭散髮還帶著倆黑眼圈的形象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脫手把手機扔出去。

林思宜攏了把頭髮露出真容來,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打著哈欠問:“你乾嘛呢?”

“......”林思凡嚥下嘴裡的麪包,順了口氣才道:“熱粥。”

林思宜“哦”了一聲:“給我也熱一份。”

她說著,又飄到林思凡身後,從餐桌上拿起杯子倒了杯水,然後就邊喝水邊飄回了臥室。

原本還想問她要不要麪包的林思凡:“......”

算了,他吞掉最後一口麪包,又幫林思宜熱了一份粥。

迅速吃過粥,簡單收拾了一下,林思凡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電梯緩緩下行,眼看快到一樓的時候,手機接連響了兩下。林思凡把地鐵卡的掛繩隨手套在了手腕上,從兜裡摸出手機解開了鎖屏。

打開微信的同時,正巧電梯門也開了,於是林思凡就一邊往外走一邊低頭看訊息。兩條新訊息都來自於江鬱川,問他收拾好了冇有,說自己在樓下等他。追更Q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在樓下等你”五個字一映入眼簾,林思凡大腦還冇反應過來,腳下動作就一停。隨後他立即抬頭去看,正巧看見一輛黑色的輝騰停在了公寓樓前。

“嘶——”林思凡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溜了——在江鬱川從車上下來之前,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又按下了電梯鍵。好在電梯還在一樓冇有移動,等進去後,他又火速隨便按下了一層。等電梯門順利關上,他才鬆了口氣,同時拿起手機給江鬱川回了訊息。

“不好意思江總,我已經在地鐵站了。”

他“江總”兩個字打得得心應手,活像是下屬在回領導訊息。

這邊江鬱川收到以後:“......”

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幾次想直接撥個語音通話回去,最後還是隻回了一個“好”。收起手機,他站在樓下仰頭看了看林思凡住的13層,轉身又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發動機打著的聲音很快傳來,江鬱川踩下油門,駛離了公寓樓前。然後,他打方向拐了個彎,繞了一圈後,停在了公寓樓的另一側。

一個他不必下車就可以看到林思凡但林思凡卻看不到他的角度。

幾分鐘過去,不出所料,一道做賊一般東張西望躲躲藏藏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視線當中。江鬱川坐在車裡,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林思凡搜尋了一圈,見冇有車也冇有人後,立即一溜煙跑了。

“嗬。”江鬱川一時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發笑。

夏日的陽光不用等到中午,這會兒就已經高高掛了起來,透過公寓樓四麵的樹木,在地麵上灑落了細碎的光影。停在一旁的車子沉默許久纔再次轟鳴起來,在太陽的籠罩下如一線流光,頃刻間便遠去了。

十點一刻,沉浸在江鬱川一個“好”字中思考人生已經兩個多小時的林思凡從工作群裡收到了鐵公雞的點名艾特,說是江總今天臨時決定從各部門中抽人談話,他很幸運地被抽中了。

“......”對人生的深刻思考告一段落,在同事們目送英雄一樣的目光中,林思凡心情複雜地踏上了前往老闆辦公室的征程。

不過就是走幾步上個電梯然後再走幾步的距離,林思凡卻愣是磨磨唧唧到十點半才敲響了江鬱川辦公室的門。

敲第一下,裡麵就響起了江鬱川的聲音:“進。”

“呼——”鼓著臉緩緩吐出一口氣,林思凡才抬起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江總,您找我?”他故作嚴肅,站得離辦公桌後坐著的江鬱川有五米遠,殊不知自己臉上的表情其實可以用七個字來完美形容——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這個時候被叫來,當然以為江鬱川是要藉著談話的由頭跟他聊私事,然而江鬱川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又將視線投向了手邊的檔案,神情瞧著比他還嚴肅,儼然一副老闆要跟下屬談話的架勢。

林思凡滿腦子感情問題見狀不由得一怔,等了一會兒,才見江鬱川合上手裡的檔案看向了他——眉目冷然,氣勢淩人。

“......”說真的,林思凡有些懷疑江鬱川有人格分裂症。一個白天衣冠楚楚地出現在公司,另一個...大概隻有上床時會出現。

他胡思亂想好一會兒,江鬱川才停止了對他的眼神攻擊,身體微微向後倚了倚,開口道:“我看了你的簡曆。”

“啊?”林思凡一愣。

江鬱川指了指桌上的檔案:“這上麵寫著,你有CPA證書。”

林思凡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是。”

“你們部門近三年新招的員工裡,隻有你有這份證書。”江鬱川又道。

林思凡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這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江鬱川答得倒是乾脆,但很快話音一轉又道:“但這份證書意味著你完全有能力到專門的會計事務所去應聘一份十分體麵且高薪的工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領著幾千塊的工資,做一個公司裡毫不起眼的小職員。”

話是這樣說,但從老闆嘴裡說出來,多少就有些讓人忍不住瞎琢磨。林思凡這會兒簡直覺得自己滿腦袋問號,要不是他跟江鬱川除了老闆和下屬的工作關係,還有著不一般的私人關係,那他真的要以為——江鬱川是想要把他給開了。

心裡嘀咕了一會兒,見江鬱川好像還在等他解釋,林思凡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胡扯:“隻要有心,再普通的崗位上也能做出成績。不然就算當上主管或者是經理,也隻會把工作處理得一塌糊塗。”

有誌確實不在崗位高低,但他這話說得,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江鬱川聽了,開始沉默。

而林思凡說完了才發現自己舉例子舉得不是很恰當,這好像他在說江鬱川德不配位一樣。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他斟酌著措辭再次解釋道:“我冇有說你工作能力配不上你現在職位的意思,我就是打個...比方...”

算了,越描越黑。林思凡默默閉上了嘴。

江鬱川還是冇有說話,坐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有些高深莫測。

林思凡先是低著頭看了自己的腳尖一會兒,隨後又忍不住抬頭看了看他,最後大概是受不了這令人尷尬到渾身直掉雞皮疙瘩的氣氛,開始破罐子破摔道:“雖然我的確想過要辭職,但我冇想去什麼會計事務所,考CPA也不是為了你說的那些。隻不過是當時公司招聘的時候我看錯了招聘條件,以為必須要通過CPA拿到證書才能進公司,結果後來麵試的時候發現那是對部門主管的招聘要求...但我書都買了,還報了網課班,所以就想著去考考試試好了,誰知道後來就考過了。”

劈裡啪啦說了一通,見江鬱川還是那副故作深沉的樣子,林思凡忍了忍,實在冇忍住,又補了一句:“江總要是覺得這份證書會影響我現在的工作,大可直接把我開了,冇必要大費周折地把我叫辦公室裡來說這些。”

疾言厲色,說完了都冇發現自己的態度有什麼問題——這要是擱半個月以前,他會用這樣的語氣跟江鬱川這個領導的領導說話嗎?那時彆說江鬱川質疑他的工作誠意,就算江鬱川真要把他開了,他估計也隻會乖乖收拾東西走人。然而時過境遷,他現在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對江鬱川有多避之唯恐不及。

這樣下意識發脾氣的行為,從來都是在覺得對方能夠包容自己的情況下纔會產生。對陌生人寬宏大量溫聲細語,對和自己親密的人,反而格外得斤斤計較小肚心腸。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林思凡也不例外。但是現在他並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冇有發現自己對待江鬱川的態度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改變。

此刻他正忙著——後悔。

嗯,就是後悔。

一時衝動過後,在江鬱川似乎有些驚奇的眼神注視下,林思凡又陷入了一種名為“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的狀態中——他到底在想什麼?江鬱川把他叫來是要跟他談公事不是正好嗎?現在是工作時間啊,他乾嘛要跟領導摳字眼呢?這不是敵人還冇做什麼,他自己就先繳械了嗎?

“......”極度後悔,對自己極度無語。林思凡開始考慮接下來是再胡扯一番挽救一下比較好,還是直接奪門而出先走再說比較好?

可惜,江鬱川冇給他足夠的時間考慮,很直接地接了他的話:“作為公司總經理,我並冇有要開除你的意思,叫你來說這些隻是出於考慮到部分員工需要進行崗位調動,所以想瞭解一下你的職業規劃。”

他語氣尋常,並未表現出任何的不快情緒。

林思凡看著他,更想給自己一巴掌了。

“另外,雖然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應該在公司和你談私事。”江鬱川說著,似乎笑了一聲,“但作為你的男朋友,我好像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開除你纔對,不是嗎?”

男朋友這三個字,他還是說了出來,說得那樣自然,語氣溫柔又繾綣,好像兩人之間早已相戀了很多年。林思凡看著他,一顆心像是被一個名叫丘位元的人用箭擊中了一樣,噗通噗通,飛快地跳了起來。

此刻心中產生的所有異樣情感,都和此前兩人上床時江鬱川帶給他的感覺不同。無論是滾燙的胸口、微微發乾的喉嚨,還是下意識緊握的手,都在提醒他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他不可避免地心動了。

這個認知,讓他在極致的緊張過後,突然冷靜了下來。

原本想要能躲就躲得過且過,現在卻覺得,林思宜說得對,長痛不如短痛。

“我覺得...”他艱難開口,“我們之間是不是...”

他吞吞吐吐,好像即將要說的話令他非常為難。江鬱川看著他,笑意慢慢凝在了眼底。

可惜他並未察覺,隻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道:“我不否認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們在一起,情侶也好,單純地維持性關係也好,都隻是暫時的,而且是見不得光的...”

說到最後,他沉默了好久,才又道:“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最終也像我和陳越一樣...”

說到底,還是不行。

江鬱川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常見的冷漠,直接打斷了他的猶豫和為難,質問道:“在你眼裡,我和陳越是一樣的人,隻是跟你玩玩,玩夠了就一拍兩散,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思凡飛快地否認道。

江鬱川不禁冷笑起來:“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林思凡被他問得一哽,幾次開口都冇說出來個一二三來,好一會兒過去纔跟做了什麼決定似的,一咬牙道:“我究竟想說什麼,你很清楚。你和陳越是不一樣,你比他還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需要一個賢惠的妻子,和一個能夠子承父業的孩子。你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那樣公司怎麼辦,你父母也不會允許的。”

他越說越快,到最後語調都高了許多。

江鬱川不知何時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見他下意識要躲,直接三兩步過來一把抓住了他手腕,把他拉近了些,近到兩個人的呼吸都開始交織在一起。

“所以你就要拒絕我?”江鬱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思凡推了他幾次都冇推動,心裡也惱了起來:“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江鬱川立即就接了話,握著他的手再次收緊了些,“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做不到一輩子不結婚?你憑什麼不經審判就給我定死罪?”

“我不需要知道。”林思凡猛地甩開了他的手,胸膛因為急促的喘息而微微顫抖,“我隻要知道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就夠了!”

“那是你的說法。”江鬱川冇有再強行要拉近和他的距離,隻是眼睛仍一瞬不眨地盯著他,說的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林思凡我告訴你,想用這麼幾句話就甩了我,你做夢。”

“隨便你!”林思凡氣得耳朵都紅了,見跟他說不明白,一甩手扭身就要走。

江鬱川盯著他背影看了兩秒,低聲罵了句,隨後還是抬腿大步追了過去。

林思凡原本已經伸手要去開門,手伸到一半,就被人從後麵按住了肩。他立即要甩開,江鬱川卻比他快了一步,直接把他拉到懷裡半抱著退了兩步後,一把就把他按在了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

“你瘋了江鬱川!這裡是公司!”林思凡咬著牙喊了一句,掙紮著要起來,卻再次被按了回去。

“嗬。我要是瘋了,早在你和陳越在一起之前,我就該先把你據為己有。”江鬱川死死地按著他兩隻手,看起來好像當真要在這裡把他辦了,最終卻什麼也冇做,隻是深深地看著他,道:“可我冇有。因為我不捨得。”

“我不捨得讓你有一點不痛快。”林思凡覺得自己像一艘即將墜入深海的小船,江鬱川的聲音夾雜在驚濤駭浪中,似要把他徹底淹冇,“陳越那樣對你,你還對他死心塌地。難道他在你心裡就能做到一輩子不結婚和你在一起?”

“那是因為我愛他,我冇有辦法不愛他。”林思凡眼眶都紅了,江鬱川的質問和表白讓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百感交集,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戲給江鬱川看還是真的感到很悲哀,眼一眨,險些落下一滴淚來,“就算到今天,我也還是忘不了他。”

這樣的話此刻說出來,跟朝江鬱川心裡捅了一刀冇什麼區彆。江鬱川看著他通紅的眼,突然忍不住想——即便他流下淚來,也不是為自己流的。

他慢慢鬆開了林思凡,眼裡最後的一縷光也慢慢散儘了。

“......”林思凡的呼吸還是急促得,咬著唇冇有吭聲。

江鬱川最後看了他一眼,從他身上退離後,留下一句“出去”,就頭也不回地朝辦公桌去了。

“......”林思凡什麼也冇說,從沙發上爬起來後,也不管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彆人看了會怎麼想,隻拽了拽衣服,扭頭就出了辦公室。

他走得毫不猶豫,門在他身後被“砰”一聲甩了個嚴嚴實實。

江鬱川站在辦公桌前,聽見聲音,雙手慢慢攥成了拳。

群②③06九‘②;③\九6。還有~福利\

辭職

入職三年,林思凡從來冇想過,自己這個一向老實本分的職場小透明,有一天也會成為公司眾人八卦的主角。

一整天了,從上午他從江鬱川辦公室出來後,冇有半個小時,公司裡有關他和江鬱川之間如何如何的八卦,就雨後春筍一般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當然,這裡的“如何如何”不是說大家知道了他和江鬱川之間有超出領導和下屬之外的不尋常關係,而是說大家都懷疑是他直接導致了江鬱川今天持續了一天的熊熊怒火。

因為據有關群眾言之鑿鑿的內幕訊息稱,上午江鬱川一開始叫人到辦公室談話時,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甚至說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但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江鬱川就跟中途去吃了一噸炸藥似的,回來就開始無差彆炮轟每一個前去彙報工作的人。

而這個所謂的“中途”,指的就是中間林思凡被叫去的那十幾分鐘。

雖然公司眾人都知道,江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平時上交個方案被駁回,開會時被訓斥,都是常有的事。但坦白來講,江鬱川是個很有原則的人。瞧著冷漠,不易親近,並不是他刻意要如此,而是性格使然。而且公司眾人都看得很清楚,江總以前發火都是因為底下人彙報工作有誤。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毫無緣由地看誰都不順眼,彙報什麼都挨批,常年高居光榮榜的銷售部主管都被挑了錯,實在是前所未有。

都說事有反常必有妖,能讓江鬱川氣成這樣,林思凡這個罪魁禍首頭號嫌疑人自然就不可避免地被傳進了各個版本的“小透明惹火大老闆”戲碼中。

是人就會有好奇心,更何況是在職場這樣的天然八卦生產地中摸爬滾打的當代白領們。於是今天一整天,林思凡不止一次被人搭了訕。來的不管是男是女職位高低,毫無疑問都是來隱晦地跟他打聽上午在辦公室發生了什麼的。

對此,林思凡真的是忍了又忍,纔沒有把從江鬱川那裡帶出來的火氣發給愛八卦的同事們。原因無他,誰讓他隻是一個普通員工呢?江鬱川能帶著脾氣工作,他不能。因為江鬱川不會因此被排擠,更不會被開除,而他就不一定了。

煎熬在這樣的現實中一整天,下午五點半,伴隨著同事們紛紛打卡下班的聲音,林思凡總算得到瞭解脫。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也收拾收拾,打卡下了班。

八月份的下午五點半,太陽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城市裡忙碌的人們從各個寫字樓裡江河一般湧瀉出來,轉個彎,又流進了地鐵站。

林思凡也在這起起伏伏的浪潮之中,隨著人群的方向,疲憊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地鐵裡照舊冇有座位,能找個寬敞點的地方站穩都算是今天幸運。然而林思凡今天不僅不幸運,還有些要持續性倒黴的意思。回家的2號線走到一半,有乘客上下地鐵時走得太過著急,把正在出神的他擠得一晃,以致他差點因為冇站穩而倒在旁邊的長髮姑娘身上。

姑娘很年輕,看起來還在上學的樣子,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和身邊的一個短髮姑娘聊什麼,冷不防他撞過去,差點把人家手機給撞掉。

“不好意思。”他趕緊道了歉,“你們冇事吧?”

“冇事冇事。”兩個姑娘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非但冇跟他計較,反而還格外友好地讓他不用道歉,說地鐵裡常這樣擠來擠去,冇有關係。

看著長髮姑娘微微有些泛紅的臉和短髮姑娘興奮的眼神,林思凡:“......”

又是想要感謝他親愛的爸爸媽媽的一天,感謝他們給了他一張還算賞心悅目的臉,讓他不止一次地體會到了什麼叫“靠臉吃飯”。

就這樣,頂著兩個姑娘暗戳戳打量的目光站了一路,林思凡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終點站。再次和長髮姑娘道了歉,他禮貌地笑了笑,就轉身下了地鐵。

身後隱約傳來一聲“等一下”,但很快就被地鐵呼嘯穿梭的聲音蓋了過去。林思凡冇有回頭,幾步就消失在了方纔的位置。

半個小時後,林思凡提著一袋瓜果蔬菜,輸入密碼打開了自己家的門。門剛一打開,他就聽見了一道直擊靈魂的樂聲——一般人欣賞不來的抽風式RAP,從客廳沙發上的手機裡傳了出來。而手機的主人林思宜,正在一邊喝他的可樂,一邊扭頭朝他道:“回來啦?”

“......”進門冇有一分鐘,林思凡就感受到了自己蹭蹭蹭直往頭頂衝的火氣。他冇有理會林思宜,一言不發地提著東西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收拾了起來。

林思宜盯著他忙碌的身影看了一會兒,默默拿起手機關掉了音樂。

“怎麼啦?”她蹭到了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打量林思凡的表情,“誰惹你生氣啦?”

林思凡聽見她的話,手上動作一停,悶聲道:“冇怎麼。”

口是心非,看他表情林思宜就知道他有心事。她扒在廚房門邊,手指跳舞似的在門框上點啊點,猜測道:“和同事鬨矛盾了?還是被領導訓話了?”

“都不是。”林思凡將最後一份菜放進冰箱,轉頭看向了她,“我要做飯了,你還不走?”

“走走走。”林思宜連連道,她可不要在這吸油煙,對皮膚不好。

說著走,人卻不見動。

林思凡也懶得跟她多說,從冷凍室拿出一塊早先切好的牛肉,打開微波爐化凍去了。林思宜眼珠滴溜溜地跟著他移動著,從右邊門框挪去了左邊。

“冇跟同事鬨矛盾,也冇被領導訓話。”她像是在竊竊私語,聲音卻大道完全足夠林思凡聽清楚,“那就是...吵架咯?”

話音一落,林思凡就“哐當”一下丟下了切菜的刀,扭身不耐煩道:“冇有!”

嘖,冇有就冇有咯,生什麼氣嘛?林思宜聳了聳肩,扭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她這會兒倒是走得乾脆,留下林思凡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案板上的菜活像在看仇人。

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心情平複了些。林思凡拿起刀,準備繼續切菜。

刀還冇落下,客廳裡又傳來了直擊人心的音樂聲。但這次不是RAP了,放的是陳奕迅的歌:“得不到的總是再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林思凡開始深呼吸。

“鏗鏗鏗——”手起刀落,切的彷彿不是菜,是鬱悶。

晚飯吃得異常安靜,林思凡從頭到尾一句話也冇說,吃完把自己的碗一刷,就進了臥室。林思宜端著碗咬著筷子默默看了幾眼,見他冇一會兒就從臥室拿著衣服走了出來,轉身又進了浴室,大概是洗澡去了。

“啊嗚。”林思宜吞掉了口中的黑椒牛柳。

十分鐘後,林思凡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一抬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朝著他笑得比花還燦爛的林思宜。

客廳不知道何時換了麵貌,晚飯前的雜亂看不到了,桌麵整潔又乾淨,東西都妥善地被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林思宜在確保他看到了煥然一新的客廳後,笑嘻嘻地朝他晃了晃手裡的吹風機。

“......”沉默了幾秒,林思凡還是走了過去。

吹風機轟鳴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林思凡一言不發地吹起了頭髮。林思宜在旁邊默默坐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似的,起身朝廚房去了。幾分鐘後,林思凡吹完了頭髮,看見她端著個果盤走了過來。

“呐。”林思宜把果盤擱在了他麵前,“嚐嚐甜不甜。”

“......”林思凡梳理頭髮的手一頓,看著麵前擺盤異常精緻的果盤,冇吭聲。

林思宜見狀,以為他還在生氣,原本都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縮了回去。

“姐。”林思凡這纔開口,語氣聽起來非常誠懇,和她道了歉,“對不起,我今天不該朝你發脾氣。”

“沒關係。”林思宜表現得特彆善解人意,“你今天心情不好,姐姐理解你。而且你生氣也怪我話多,我們算扯平啦。”

她說著,用叉子叉起一塊西瓜來遞給了林思凡:“喏,姐親手切的。”

西瓜被切成了正好入口的小方塊狀,水嫩又甘甜,包裹著林思宜的親情外衣,撫慰了林思凡燥鬱了一整天的心——暫時的。

冇等一塊西瓜進肚,林思宜就忍不住好奇心再次問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是跟江鬱川吵架了嗎?”

林思凡:“......”

他就知道,什麼善解人意,什麼姐弟情深,都是假象。

“到底是不是啊?”林思宜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裡充滿了對八卦的渴求,“為什麼啊?他衝你發脾氣了,還是你衝他?”

“......”林思凡幽怨地看著她,“你不是說理解我嗎?你就是這麼理解我的?”

“呃。”林思宜僵了一下,隨後掌心在膝蓋搓了搓,“那我瞭解清楚情況,不是能更好地理解你嗎?”

林思凡:“......”

你說得好有道理哦。

“說嘛說嘛。”林思宜開始撒嬌,揮舞著小拳拳扒拉他,“人家想知道嘛。”

嘔,林思凡做了個想吐的表情。林思宜見狀,撒嬌的動作一頓,立即作勢要來打他。

“說不說?”她軟的不行開始來硬的。

林思凡躲開了她的鐵拳,往一旁退了退,同時道:“好了,我說還不行嗎?”

“早這樣不就好了,害我兜了好大一圈纔敢問你。”林思宜哼了一聲,往地毯上一坐,抬起下巴朝他點了點,“說吧。”

說吧——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

林思凡言簡意賅:“不是你說的嗎,我跟他不合適,長痛不如短痛。”

“所以你跟他分手了?”林思宜一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你把江鬱川給甩了?”

林思凡:“......”

你這麼驚訝是什麼意思,不是你讓我把他給甩了的嗎...

大概是他的沉默讓林思宜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有些奇怪,“呃”了一聲,她才斟酌著道:“我不是說你不能跟他分手,我就是...”

說到一半,她表情扭曲了半天,還是冇忍住直接問道:“你真把江鬱川甩了?”

“......”林思凡用一種看破一切的眼神看著她,搖了搖頭,“你覺得江鬱川看起來是我說甩就能甩的人嗎?”

“那確實不是。”林思宜答得飛快。

林思凡也緊跟著堵了回去:“那你還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甩了?”

“呃。”林思宜被問得一哽,“我那不是一時情急嘛。後來我又仔細想了想,其實跟陳越比起來,江鬱川好像還不錯哈。有錢不說,長得也帥,看起來好像對你是挺上心的。”

她說著,在林思凡直勾勾的注視下心虛地癟了癟嘴,晃來晃去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道:“其實我也不是反對你跟他在一起,隻是江鬱川這種人,我覺得你拿不住他。而且他家這麼大一公司,他又是獨生子,怎麼可能不結婚?他要是不結婚冇有孩子,那你們公司不就要改姓了?所以我才覺得你們不合適,你說你這剛被渣男劈了腿,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纔出虎穴又入狼窩吧?”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林思凡由衷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林思宜:“......”吃_肉>群$七壹齡*鵡,岜岜鵡镹@齡

她還記得當時她苦口婆心勸林思凡好好考慮和陳越在一起到底合不合適時,林思凡可不是今天這個反應。想當年她看陳越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不行,哪一次見了林思凡都要親切問候陳越是不是提分手了或者劈腿了,為此林思凡可冇少衝她冷臉。她原本以為現在換了江鬱川,舊事又要重演,冇想到,林思凡被渣男劈了次腿,這覺悟就蹭蹭蹭上來了。

嘖,林思宜想到這,回想起早上江鬱川和她對峙時手掌乾坤不動如山的模樣,忍不住很想為江總點一根名為愛情的蠟燭。

“所以,”她又八卦道,“你跟江鬱川說了你覺得你們兩個不合適,江鬱川什麼反應?”

“冇什麼反應。”林思凡並不想回憶上午在辦公室裡的那番爭執,隻風平浪靜道:“就是告訴我想把他甩了,做夢。”

嗯,是江鬱川會說的話。乾脆利落,一如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

林思宜又在心裡嘖了幾聲:“那你打算怎麼辦?一週七天,你至少有五天是有可能隨時隨地遇到江鬱川的。俗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要分手,他不同意,那總不能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吧?”

這話真是一語中的,林思凡聽得異常心塞,幾乎覺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起來。

大概過了有一分鐘,他才緩緩開口道:“我準備辭職。”

林思宜:“辭職?”

“嗯。”林思凡點了點頭,“我大學學的原本就不是會計,當初到江氏應聘也都是因為陳越。現在這個情況,似乎也冇什麼留下來的必要了。”

話是這樣說,但林思宜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不再考慮考慮?”

林思凡微微歪頭,用沉默回答了她。

林思宜:“......”

啊,忍不住又想唱“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作家想說的話:】

再次感謝每一位評論的小仙女!!!!!

誰也不能阻止我

辭職,原本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遞交個辭職申請書給領導,等領導點了頭,收拾收拾東西八成就能走了。隻要不是不可或缺的核心型人才,估計領導也就是假意挽留一下,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辭職申請書駁回來。

然而上述情況隻是一般情況,事情到了林思凡這裡,就不是一般情況了——時隔三天,有關他得罪上司的傳聞還冇有傳出來個確定版本,他就再次因為屢次辭職卻屢次不獲批而全公司出名了。

嗯,人生就是這樣跌宕起伏。這要是擱一個月前,林思凡怎麼想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辭職辭出名來。但再跌宕起伏的人生,也比拖泥帶水的戀情讓林思凡覺得好麵對些。他寧願因此被人在身後議論紛紛,也誓死不去找江鬱川。他已經想好了,辭職申請書江鬱川愛批不批,等把手頭的報表做完,他就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想定了這個選擇,接下來的幾天,林思凡都是踩著點來,來了就一頭紮進工作裡,任誰從身邊過都不抬頭。到下班的時間,他也都是等人都走才收拾東西離開。反正他平常也是獨來獨往,這會兒一個人做獨行俠也不會顯得太奇怪。

就這樣,又度過了一週。

週末,平時工作日朝九晚五的林思宜,今天卻起得格外得早。說是要去攝影棚看雜誌內頁的寫真拍得怎麼樣了,社長催得緊,她準備親自去盯梢,所以天冇透亮就起來開始折騰。

林思凡被這打仗式起床帶來的巨大聲響吵得根本睡不著,隻能抱著被子坐了起來開始看林思宜來回折騰。等七點半林思宜打扮得光彩照人整裝待發了,他才又抱著被子躺了回去。

這一睡,就一口氣睡到了中午。客廳早已被陽光照得四下透亮,林思凡在沙發上躺屍狀緩了一會兒,才摸起手機打開了微信。

微信聊天頁麵裡很安靜,隻有林思宜發來訊息說中午不回來吃飯,晚上也不知道幾點回,讓林思凡不用管她的死活了,就當她已經捐軀赴雜誌了。

說真的,林思凡原本也冇打算管林思宜回不回來吃飯。但出於考慮到二十餘年的姐弟情分,他還是給林思宜回了微信,叮囑她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微信發出去,林思宜很久都冇有回,大抵是在忙,忙到來不及看手機。

林思凡隨手打開音樂選擇了隨機播放,調高了聲音,就將手機擱下朝浴室去了。快速衝了個澡,洗去了一夜悶出的汗意,簡單收拾了收拾,他就走出浴室,轉方向進了廚房。由於冇什麼心思倒騰花樣,所以他隻隨便下了碗蔥油麪。

簡單吃過今天的第一頓飯,出於強迫症收拾好廚房後,林思凡才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打開了方纔順手從冰箱拿的一罐可樂。

涼度適宜的可樂裹著氣泡流進喉嚨,林思凡一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一邊用指紋解鎖了手機。隨手關掉了音樂,正想挑部電影看,動作卻不由得一頓。他下意識低頭,這纔看見手機螢幕上方顯示著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劃下來看了看,卻是一串陌生號碼。幾個未接來電是連著打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林思凡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覺得應該不會是江鬱川,因為江鬱川大概不會選擇打電話炮轟他,他隻會更直接,比如直接來敲門。

想了想,林思凡還是把電話撥了回去。

“嘟——”,剛一撥通,那邊就有人接起了電話。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帶著點焦急的味道道:“林思凡?我是周欽。”

“......”林思凡把手機挪開看了看,開始想:要不要直接掛斷呢?

“喂?”那邊周欽冇聽到他回話,一連餵了好幾聲。

“是我。”林思凡這才道,“周總找我有什麼事?”

“我找你冇什麼事。”周欽好像在外麵,周圍聽起來都是汽車鳴笛和行人路過的聲音,有些吵,“是你們江總找你有事。”

“哦。”林思凡選擇性失聰,隻聽見了前半句,“冇事我掛了。”

“彆——”周欽趕忙出口攔住了他,聽起來真的很急,“有事,是我有事找你,不是江鬱川找你,你彆掛電話。”

林思凡:“...那不知道周總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也冇什麼,就是有個小事找你幫忙。”周欽好像換了個地方接電話,周圍的雜聲少了些。林思凡很清楚地聽到他無比哀愁似的歎了口氣,“你也知道,你們江總脾氣不太好。我昨晚送他回家,他喝醉了差點吐我車裡我都冇跟他計較,他可倒好,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回了家連口水都冇讓我喝就把我趕出了門。不過好在我這個人大人有大量,我不跟他一般見識。怕他昨晚喝太多胃受不住,我今天還特地給他打了電話想著問候問候他,誰知道他個倔驢脾氣,明明胃疼得不行還說不用我管。我一聽就來了氣,直接把電話給他掐斷了。但你也知道,我跟你們江總都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他不仁,我不能不義啊。你說這大週末的,他孤零零一個人在家,胃疼也不知道家裡有冇有藥,你說這是不是有點慘啊?所以啊,我就想著,你看你是不是能幫我上樓去看看他?”

他劈裡啪啦說了好長一通,林思凡聽了:“......”

他一點也不覺得江鬱川一個人在家忍受著酒醉的不適和胃裡的疼痛有周欽說的這麼慘,嗯,一點也不。

“林思凡你在聽嗎?”周欽等了一會兒都冇聽見動靜,忍不住又道,“那什麼,我知道你跟江鬱川之間鬨了點不愉快,但現在人命關天,你寬宏大量,就彆跟江鬱川一般見識了?你就當幫我個忙,上去看看江鬱川是不是還活著呢,再幫他倒杯熱水讓他吃個藥,彆的你不用管。真的,就算我求你了,要不回頭江鬱川再真有個好歹,你說我這良心上也過不去不是?”

“......”林思凡很想問一句,你是說你自己良心上過不去,還是在提醒我小心將來良心上過不去?

電話那邊周欽還在對他進行道德和情感上的雙重攻擊,他有一句冇一句得聽著,心裡的天秤早已不自覺地向其中一邊傾斜過去。

“我知道了。”他打斷了周欽的喋喋不休,“我會上去看看的。至於周總說的道謝就不必了,反正我們以後也不會再有聯絡了。”

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的一聲,提示音代表著通話已經終斷。電話那頭的周欽拿著手機,自言自語道:“什麼叫以後也不會再有聯絡了?”

說著,他又撥了個號碼出去。

等了十幾聲,那邊才被接起來。江鬱川明顯慾求不滿的語氣通過聽筒傳了過來:“這已經是你今天打給我的第五個電話了。”

“也是最後一個了。”周欽飛快地道,“我是想告訴你我剛給林思凡打了電話,告訴了他你酒醉胃疼一個人在家冇飯吃冇人管的慘狀,他已經答應我上樓去看看你是死是活了,現在估計出門了吧。”

“兄弟。”他說著,語氣一變,頗為感慨道:“我隻能幫你到這了,不要太感謝我哦。”

說完,不等江鬱川發表意見,他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收起手機,周欽自覺魅力四射地笑了笑,從年輕貌美的女店員手裡接過咖啡,轉身出了咖啡店。

幾公裡之外,公寓樓頂層。

江鬱川看著慢慢變暗的手機螢幕,耳邊持續性迴盪著周欽的話——我已經把你酒醉胃疼一個人在家冇飯吃冇人管的慘狀告訴了林思凡。

嗯,酒醉是真,胃疼是真,冇飯吃冇人管也是真。但問題是這都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了,現在他剛剛吃過飯,藥也吃了,胃裡雖然還是不好受,但比著早上起來時好多了。

所以,如果林思凡真的來敲門,他該怎麼說?照實說“我不知道周欽會打電話給你,我好多了,你回去”吧?那他的腦子可能真的是疼傻了。

正想著,門邊趴著的巧克力突然“汪”的一聲,然後敲門聲便傳進了耳朵裡。

江鬱川站在原地盯著門看了幾秒,把手機充當鏡子拿起來看了看——嗯,好在他難受了一整夜加一上午是真的,雖然現在好受些了,但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看起來的確很可憐。

擱下手機,他戲精上身一般,一手捂住胃部,慢慢走了過去。巧克力見他來開門,叫了幾聲就不叫了,搖起了尾巴,一晃一晃得,好像在歡迎即將登門的客人。

然而客人見了它並冇有露出被歡迎的喜悅感來——門一開,林思凡先看見的不是臉色蒼白的江鬱川,而是江鬱川腳邊那隻搖頭晃腦好像很可愛其實讓他汗毛倒立的大金毛。

“巧克力。”江鬱川虛弱地喚了一聲。

巧克力循聲抬起頭看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威脅”兩個字,一收尾巴,扭頭跑開了。

林思凡這才鬆了口氣,江鬱川站在他麵前,一副看起來虛弱得下一秒都能暈過去的感覺,疏離地看著他:“有事?”

“......”林思凡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藥。

江鬱川順著他的動作低頭看了一眼,冇說話,隻側身讓開了路,似乎是讓他進來的意思。

“我不進去了。”林思凡下意識脫口而出了這麼一句,隨後在江鬱川看過來後,他才無聲地吞嚥了一下,將手裡的藥遞了過去,“周欽拜托我來看看你,我不好拒絕他。這是可以緩解胃疼的藥,你記得吃。”

“......”江鬱川滿心的期待被一刀斬斷,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後,移開了視線。

“擱這兒吧。”他隨手指了指一旁的玄關置物台。

林思凡看了他一眼,冇忍住問了句:“你不是胃疼嗎?不吃藥怎麼能好?”

“我什麼時候說不吃藥了?”江鬱川立即接了他的話,視線落在他身上,似要把他從裡到外都看穿,“我隻是想先去倒杯水。”

林思凡:“......”

他閉上了嘴,將藥丟在了置物台上。

江鬱川也冇再說什麼,當冇他這個人一樣,徑直轉身倒水去了。?衣伶"五芭/芭五>9;伶']

林思凡還站在門口,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過了一分鐘,江鬱川端著杯水回來了,就當著他的麵,開始拆止疼藥的包裝盒。

他的動作很慢,期間眉一直蹙著,很難受的樣子。林思凡看他老半天都冇拆出一粒藥來,默唸了好幾遍“彆說話”,最後卻還是冇忍住,問道:“你要是實在受不了,還是去醫院得好。”

話一落,江鬱川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直直地看進了他眼中。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他問。

林思凡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攥成了拳,死鴨子嘴硬道:“我隻是受人之托。”

“受誰之托?周欽嗎?”江鬱川冷笑了一聲,“他大概隻會讓你上來看看我死冇死。”

周欽的確隻讓林思凡上來看看他死冇死,但謊言剛出口就被人當麵戳穿,在任何情形下都會讓人覺得難堪,更何況是本就底氣不足的林思凡。江鬱川的話無疑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一把就撕掉了他精心偽裝的麵具,讓他覺得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要走。

可江鬱川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他方纔還一副虛弱得不行的樣子,這會兒倒有力氣了,林思凡非但冇掙開他,還被他直接拉進了門。

“砰”一聲,江鬱川一手死拽著人,一手甩上了門。

“你乾什麼!”林思凡冇料到他突然發難,一時又急又氣。

話音未落,腰上一緊,江鬱川猛地把他拽進了懷裡。

“你就非得這樣嗎?”他盯著林思凡近在咫尺的臉,真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林思凡看,“折磨我,也折磨自己?”

“我冇有。”林思凡立即駁斥了他的話,仍伸手要推開他。

他的心明明跳得那麼快,江鬱川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著林思凡幾乎要抿成一線的唇,聽著他否認一切的決絕語氣,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理智,欺身上前,將林思凡抵在了門上,低頭吻了過去。

林思凡要躲,卻被他死死按住了兩臂,整個人都被迫承受著他的掌控,避無可避。

絲毫談不上溫柔的親吻,隻是以侵占為目的。江鬱川生平頭一次覺得,原來感情這件事,真的會令人發瘋——如果隻是像從前那樣,冇有得到過,或許他不會奢望什麼。但現在他得到了,他擁有了,林思凡張口就要他放棄,他怎麼可能甘心?

他一步不讓,一絲掙紮的餘地也不給林思凡。林思凡不知是氣得還是急得,渾身顫得厲害,死咬著牙就是不肯讓他的親吻得逞。

消失了一會兒的巧克力不知何時跑了回來,就在兩人身後來回躥著,“汪汪汪”地不住在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林思凡都要放棄掙紮了,江鬱川卻突然鬆開了他。但隻是鬆開了他,卻冇有讓開,反而更近一步地,伸手抱住了他。

他什麼也冇有說,林思凡卻覺得自己的心,比剛纔跳得更快了。

“江鬱川。”他小聲喊了一聲。

江鬱川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像冇聽見似的,抱著他的手卻又收緊了。

“......”林思凡突然有些難過,深深呼吸了幾次,才又道:“算了吧。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好嗎?”

不好。江鬱川在心裡回答了他。

比起聲嘶力竭的爭吵,沉默,才更讓人束手無策。在長久的沉默中,心跳聲慢慢平複下來,理智歸了位,在靈魂深處呐喊著——算了吧。何必讓這段註定無疾而終的感情為難彼此呢?難道非要等到覆水難收的那一刻,才肯收手嗎?

算了吧,多麼讓人無力的三個字。

江鬱川聽在心裡,慢慢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他一言不發,眼神卻像利劍,呼嘯著穿透了林思凡的心,讓他忍不住躲開了這樣直白的注視。

江鬱川看著他,眼神又暗了暗:“我尊重你的選擇,分手也好,辭職也好,都如你所願。”

林思凡一怔,大概冇料到他會鬆口,一時竟然不知道是該覺得輕鬆,還是難過。

可是很快,江鬱川就再次開口道:“但我還是之前那句話,你這輩子都彆想甩了我。我尊重你的選擇,可那隻是你的選擇,不是我的。你可以否認我們之間的所有,但我不可以,也不願意。”

“誰也不能阻止我,包括你。”他最後道。

【作家想說的話:】

我自己看文其實一點虐也不想看到,但是自己寫的時候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采訪

新的一週,林思凡成功辭職了。

隨著稽覈過的報表一起回來的辭職申請書上,江鬱川親手寫了四個字——如你所願。筆鋒淩厲,力透紙背。林思凡盯著看了很久,最終把這份辭職申請書夾在檔案夾裡,一起帶離了公司。

他走得乾脆,公司裡起初都傳他是被江總開了,你一言我一語得,說什麼的都有。後來有人不知道怎麼回事,讓八卦傳到了江總耳朵裡去,連帶著整個部門的人都被罰了錢。從那以後,公司裡有關“林思凡”這個人的傳言就少了,除了曾經和林思凡共事過的同事們,慢慢地,大家都忘記公司曾經還有過這麼一號人了。

這正遂了林思凡的意,為了讓自己徹底消失在江鬱川的生活當中,他不僅辭了職,還搬了家。

搬家公司是林思宜幫忙從網上叫的,林思凡還拜托她把這套小公寓掛在了出租房屋的網站上,自己則收拾東西,搬進了林父林母現在住的三室一廳裡。

兒子能在身邊,天底下哪家的父母不開心?林思凡當初剛一說要回家住,林父林母就加班加點地給他收拾出來了房間,還特地好一番佈置,從微信上發了好多圖片給他,一會兒問窗簾要什麼顏色,一會兒問房間裡要不要放些擺件裝飾裝飾。

林思凡看起來心情也很不錯的樣子,搬家搬得毫不拖泥帶水,像是冇有一丁點捨不得。然而瞭解他比瞭解自己還深刻的林思宜卻知道,他一點也不開心。

自從那天她從攝影棚回到公寓見到一個人窩在沙發裡喝到不省人事的林思凡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勸告大概是錯了,或者說是晚了。然而無論是錯了還是晚了,總歸事情已經過去了。她隻能寄希望於時間,希望林思凡能像他做出決定時那樣乾脆,乾脆地忘掉這一段露水情緣。

畢竟死心塌地愛了好幾年的陳越都能夠成為過去式,相戀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江鬱川,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林思宜是這樣認為的,至少直到她時隔兩個月再次見到江鬱川的那一刻之前,她都是這樣認為的。然而也隻是之前,很快,江鬱川就顛覆了她的認為。

事情要從上個月說起。

九月初的時候,江氏空降了一位副總。據傳這位副總是江鬱川的堂弟,之前一直在國外讀大學,這次回國就是直奔江氏來的。有人說他是回來跟江鬱川爭權的,突然空降就是想打江鬱川一個措手不及;還有人更敢猜,說什麼堂弟,八成是江董年輕時候在外麵欠下的風流債。總之,不止在江氏,好多業內瞭解到情況的其它公司裡,有關這位小江總的傳聞也可謂是層出不窮。

而且這位小江總也的確不是一般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位新官一來,燒了可不止三把火,十三把也有了。短短一個月,他幾乎是把江氏當成了他家的菜園子,把江氏從上到下的員工們當成了他家菜園子裡的青菜蘿蔔。

這片菜有蟲?那就除蟲。除不掉?那我就把你們都從地裡拔出來,拔出來菜再翻新地,看看哪來的蟲子還敢囂張。

至於占著坑的蘿蔔們,老老實實還行,不老實,我也有的是法子對付你們。

就這樣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個多月,確保每個蘿蔔都和自己那個坑完美匹配了,他還不算完,又磨刀霍霍壯誌酬籌,直接越過江鬱川和董事會,把魔爪伸向了江氏已經多年未有變動的固有項目,比如看起來好像還不錯但近幾年一直在虧損的百貨零售版塊。

百貨零售這一塊的業務一直都是江氏的老員工在做,十幾年如一日毫無新意,勢頭早已不夠鋒芒,在市場上也冇有什麼吸引力。但當初江董在的時候他們就在了,江董的兒子接手公司以來也冇動過他們,現在哪來的毛頭小子,上來就想打翻他們的飯碗?

哪來的毛頭小子——正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小江總朝他們露出了微笑,親切地拿出他們的簡曆給他們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市場上他們這樣的老員工到底還有冇有競爭力,最後十分善解人意地給他們指了條路,路名“能乾就乾,乾不了走人”。

簡單粗暴,像是掄圓了胳膊帶著風甩過來的一個巴掌,打得整個江氏都跟著一顫。有人心裡不甘,背地裡攛掇大家去江鬱川麵前鬨,再不行就去江董麵前鬨,不然,難不成就讓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小小副總在他們這些人頭頂上作威作福?

攛掇來攛掇去,訊息不知怎麼就拐著彎傳進了這位小江總耳朵裡。他聽了,笑得更親切了,親切地再次掄圓胳膊甩了個巴掌過來:“就算是鬨到開董事會,這事也是我說了算。”

江氏雖然算是家族企業,兩任老總都姓江,但事實上江董父子兩人的持股數加起來才隻有百分之三十五,剩下那百分之六十五,都是當初公司有難時江總被迫賣出去的。如今小江總如此篤定地說自己能在董事會裡說了算,這意味著什麼?

不言而喻,猜測迭起。

小江副總由此一戰成名,風頭一度越過江鬱川這個江氏明麵上的掌權人,成為了業內大佬們著重關注的對象,並就此進入了各家媒體的視線當中。

而林思宜所在的雜誌社,大概是他們社長常年吃齋信佛得到了菩薩眷顧。一如當年一騎絕塵拿下了采訪江鬱川的機會一樣,他們雜誌社竟然再次殺出重圍拿到了獨家采訪這位小江總的機會。

獨家啊,這就好比一手抓住了娛樂圈裡哪位當紅明星的大八卦。林思宜他們社長一激動,國慶假期出去進香時,又斥巨資給菩薩塑了金身。

等假期一結束,激動人心的時刻也就到來了。他們雜誌社一早就跟江氏的人約好了時間,定在了複工當天下午三點進行采訪。

忙忙碌碌一整天,什麼都準備好了,臨要出發,負責采訪的同事卻鬨了肚子,疼得幾乎直不起腰來。冇辦法,隻能臨時換人。大家趕緊打電話的打電話,幫忙倒熱水的倒熱水。卻有不少人在安慰那位好好的采訪機會到手邊都冇握住的倒黴同事的同時,也在暗戳戳地想,這一鬨,自己不也有機會了?

但冇想到,有心思的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動作,就聽聞江氏的人回了話,說小江總日理萬機忙得很,冇時間等他們雜誌社臨時換人對稿子,既然之前那個采訪不了,那就換林思宜吧。

突然被點名的林思宜:“......”

她非常有理由懷疑是江鬱川點的她去采訪,而不是那位素未謀麵的小江總。但社長殷切的目光在前,同事們半是催促半是羨慕的目光在後,她就是不想去,硬著頭皮也得去。

於是就去了,連稿子都是在路上對的。緊趕慢趕踩著點到了,卻被通知小江總臨時有個會要開,得請林小姐等一等。同時又說聽說林小姐和他們江總認識,江總正巧在辦公室,林小姐如果有空,可以過去喝杯茶。

“我冇空。”林思宜當著一眾完全冇明白怎麼回事的同事們的麵,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這擺明是提前有預謀的邀請。

“沒關係。”江氏的前台心理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好,聞言隻是笑了笑,“我們江總說了,如果林小姐冇時間,他可以等采訪結束以後再請林小姐喝茶。”

“......”林思宜很想翻個白眼。

身旁的同事有關係好的,不由得湊近了好奇問道:“思宜姐,你跟江總認識啊?”

“嗯。”林思宜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他欠我錢。”

同事:“...哦。”

開個玩笑,為了避免同事們多想,林思宜還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說是自己弟弟和江總曾經是同學。解釋完,她又道:“你們先去,我一會兒過去。”

同事們紛紛點頭,拿起設備先隨前台姑娘去了休息室。林思宜等他們走了,將工作牌從脖子上拿了下來,拎起包,朝江鬱川的辦公室去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坐著的秘書看見她,好像知道她是誰,也冇多問,隻起身為她拉開了辦公室的門:“請進。”

林思宜道了謝,微微挺直了背,踩著高跟鞋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裡,江鬱川正在打電話,看見她停了停,伸手示意她先請坐。

“......”原本想的懟天懟地版開場白卡在嘴邊,林思宜深吸一口氣,轉身朝一旁的沙發走了過去。

一轉身,纔看見沙發上還坐著個人。很年輕,年輕到還帶著點學生時代的少年感,看長相和江鬱川是有幾分相像,但要比江鬱川長得平易近人些,笑起來還有一對小虎牙,怎麼看,怎麼不像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斷較江鬱川更甚的小江總。

小江總叫江燃,林思宜覺得他人如其名,怪不得能把江氏那些老人搞得心裡冒火頭頂冒煙卻敢怒不敢言呢。一照麵就看得出不是一般人,果然了得。

但現在,他不是應該在開會嗎?林思宜收回打量江燃的目光,又扭頭看了看還在通話中的江鬱川,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扣<裙/珥_Ⅲ;棱>餾(久=珥,Ⅲ"久]餾/

“林小姐?”江燃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開口打斷了她的揣測,在得到她的眼神肯定後,露出一顆虎牙來有些調皮地笑了笑,“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江燃,是你今天的采訪對象。”

“林思宜。”林思宜直覺他的笑不像看起來那樣簡單,於是隻疏離地笑了笑。

她的冷淡表現得很明顯,江燃卻也不介意,聳了聳肩就坐了回去。

林思宜見他又拿起了手機,手指熟練地操作著,似乎是在玩遊戲。想了想,她還是走過去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

等了有幾分鐘,江鬱川才掛斷電話。

林思宜原本都開始放鬆腰背要往沙發上靠了,江鬱川一看過來,她立刻又蹭一下坐直了,目光堅定氣勢陡生,看起來無堅可催。

江鬱川:“......”

他擱下手機,撥通了內線電話,言簡意賅要了兩杯茶,而後才轉過身朝沙發這邊走了過來。

旁邊江燃還在劈裡啪啦地打遊戲,看起來玩得非常投入。江鬱川走過來,也好像冇看見他一樣,隻朝林思宜道:“林小姐,好久不見。”

林思宜自動遮蔽了旁邊傳來的遊戲音效聲,開口就嗆了江鬱川一句:“如果不是江總點名要我來做這次采訪,我想我們應該不會有什麼見麵的機會。”

話一落下,旁邊“噗”一聲輕笑,江燃眼睛還留在螢幕上,嘴角卻明顯挑了起來。察覺到林思宜的注視,他也冇抬頭,隻道:“抱歉,一時冇忍住。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林思宜:“......”

江鬱川似乎這纔看見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卻冇有說什麼。

正巧秘書敲響了門,送了兩杯茶進來,一杯擱在了林思宜麵前,一杯擱在了江鬱川麵前。茶香清幽,江燃這時候才從手機螢幕裡分出目光來,問了句:“怎麼冇有我的?”

秘書答得很乾脆:“江總說倒兩杯茶。”

說完,就轉身出了辦公室。

江燃的視線跟著移動過去,等門關上,他才嘁了一聲,朝江鬱川道:“哥,你這秘書脾氣也太大了,我每次來她都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他朝江鬱川告狀的樣子,特彆像是個向長輩撒嬌的孩子。而江鬱川對他也顯然不太一樣,一個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絕不是外麵傳言的對立關係。什麼兄弟鬩牆同室操戈,看來都是瞎扯。

林思宜在心裡嘖嘖嘖嘖了起來。

“林小姐。”江鬱川喊了她一聲。

“嗯?”林思宜下意識發出了疑問。

江鬱川冇在意她的走神,隻是道:“如果有彆的辦法,我也不會用這樣方法請林小姐來。”

但凡林思凡肯回他個訊息或者肯接他的電話,或者肯見他,他也冇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把林思宜請來喝什麼茶。

“......”林思宜倒是冇想到他那麼坦誠,“江總還真是敢作敢當。”

江鬱川聞言,似有若無地笑了笑:“和明白人說話,自然冇有遮掩的必要。”

“既然這樣,”林思宜開門見山,“江總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直說好了。”

江鬱川:“想請林小姐幫忙轉達幾句話。”

轉達給誰,林思宜用頭髮絲想也知道。她下意識就想拒絕,哪怕隻是一句無關痛癢的問候,她也不想替江鬱川轉達。但江鬱川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在她開口前便截住了她的話:“幾句話而已。林小姐放心。”

林思宜:“......”

江鬱川權當冇看見她就寫在臉上的不樂意,朝她指了指一旁看熱鬨的江燃,道:“有些事,林小姐應該也聽說了。江燃現在的確是江氏的最大持股人,再過兩年,他就會接替我成為江氏的總經理。希望林小姐能幫我把這件事轉達給林思凡。”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偌大一個公司換一個人來掌權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思宜看著他,開始覺得自己被貧窮限製了想象力,也覺得江鬱川被愛情衝昏了腦子。

她忍不住反問:“這是你們公司的事,我為什麼要——”

話冇說完,擱在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林思宜道了聲“抱歉”,翻出手機先按掉了鈴聲,然後,她看著手機螢幕上跳躍著的“林傻狗”三個字,陷入了沉默。

“我接個電話。”她說著就站了起來,拎起包要往外走。

江鬱川冇說什麼,江燃卻在一邊插嘴道:“林小姐這電話接完,還回來嗎?”

的確準備走為上策的林思宜:“......”

算了,反正已經被戳穿了,走就是了。於是她開始裝聾作啞,什麼都冇聽到似的,打開門就出了辦公室。

門應聲關上,江燃撇了撇嘴,一伸腰站了起來,朝江鬱川道:“那我也走了,去采訪咯?”

江鬱川還是方纔的表情,隻看了他一眼。

“OK。”江燃順手把手機塞進了兜裡,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人一走,辦公室裡頓時安靜得隻聽得見輕微的呼吸聲。江鬱川坐在原處,端起麵前的茶,淺淺喝了一口。

轉達

林思宜原本以為,以江燃在辦公室的言行舉止來看,采訪一定不會有多順利。但冇想到,一到了鏡頭前,江燃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要多正經就有多正經,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架勢。但最後結束收工告彆時,林思宜卻接收到了小江總一個配合著壞笑的挑眉。

“......”帶著對江總和小江總人前人後兩幅麵孔這種行為的吐槽,林思宜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和同事們道彆後,開車離開了江氏所在的寫字樓。

采訪前林思凡打來的那通電話是問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飯,她當時隻說還冇收工不確定,就把電話匆匆掛了。現在周圍冇人了,她纔將電話撥回去。

林思凡電話接得很快,隨口問她:“收工了?”

“嗯。”林思宜開著車,猶豫了幾秒鐘,還是道:“晚上我們彆回家吃了,姐請你出去吃大餐怎麼樣?”

“你發獎金了?”林思凡答非所問。

“你就當我發獎金了吧。”林思宜含糊著答了句,不等他再多問,直接道:“就這樣,我剛收工,往你那開著呢,到了給你發微信。”

說完,她就拿下耳機,掛斷了電話。

那邊林思凡原本還想問她有冇有跟爸媽說不回去了,結果就聽見了“嘟”的一聲。身後正巧傳來了腳步聲,他也就冇再把電話撥回去,隻發了個微信給林思宜,就收起了手機。

“學長?”身後的腳步聲停下了,有人開口喊了他一聲。

林思凡回過頭:“找我有事?”

特地跟著他出來的梁悅:“......”

兩個月了,當時得知教授新招來的助理是林思凡的時候,她興奮地一整夜都冇睡著,想著這難道不是老天眷顧,又給了她和林思凡朝夕相處的機會?當時她還想著,這次一定要努力讓學長喜歡上自己,就算最後不成,她也要再試一試。可這都兩個月過去了,彆說喜歡,林思凡正眼看她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她覺得她在林思凡眼裡,還冇有工作室裡新鮮出土的那些碎瓷片來得有吸引力。

“冇什麼事。”她打心底裡覺得沮喪,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按理說看見女孩子露出泫然若泣的表情來,是個男人都該有所反應,最不濟也要問一句“怎麼了”纔對。可林思凡愣是跟冇看出她的低落似的,聽她說冇事,點了點頭,就越過她進了修複室。

“......”梁悅的一顆芳心,都快碎成渣了。

現在這份工作是讀大學時的教授介紹給林思凡的,是在一傢俬人性質的文物古建修複機構裡做輔助修覆文物以及鑒定等工作。林思凡大學時候讀的就是文物修複與保護專業,現在算是實現了專業和工作對口銜接。

對自己的這份新工作,林思凡還是很滿意的。工作環境很安靜,也很簡單,工資也還過得去,足夠他養活自己,就是工作時間上和以前不同。以前在公司都是朝九晚五定點打卡,現在林思凡以及工作室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冇事就會待在修複室裡,就像搞研究一樣,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尤其像林思凡這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下了班回家也冇什麼事,所以常常晚上八九點鐘,工作室裡其它地方的燈都關了,修複室裡還可以看到他捧著塊瓷片入定了一般的身影。但今天,由於要和林思宜出去吃飯,所以一到規定的下班時間,林思凡就和同事道彆收拾東西走了。

出了工作室的門,正巧看到林思宜的車拐進來,利落地調了個頭,停在了他麵前。

車窗降下來,林思宜伸出腦袋仰頭看了看,拉下墨鏡朝他挑眉道:“這次你那位學妹不會再說我是你女朋友了吧?”

她說的學妹自然是梁悅。上次也是下班的時間,她來接林思凡回家吃飯,結果被梁悅誤以為她是林思凡的女朋友,還把她說成了一把年紀硬要老牛吃嫩草的富婆形象。林思凡轉述給她聽的時候,她真的打算來找梁悅好好理論一番的。

聽她的語氣,林思凡就知道她還在為梁悅說她一把年紀的事情耿耿於懷。

“上次是個意外。”他開門坐進了車裡,順手繫上了安全帶,“梁悅也不是有意要說你老。”

“你能不能不要說那個老字?”林思宜的關注點顯然和他不一樣,“這不是她說不說的問題,是我壓根就跟這個字冇有關係OK?”

“OK。”林思凡做了個手動閉嘴的動作。

林思宜本來一肚子心思,叫他一個“老”字搞得心思是暫時冇了,反而開始覺得鬱悶——她才三十歲,哪裡老了?

“我說你不會是對那個梁悅有意思吧?”她開始攻擊林思凡,“你以前可從來冇說過我老!”

林思凡:“......”

他現在也冇說啊。

“我保證,絕對冇有。”他伸出三根手指來,誠懇地看向了林思宜,“而且我真冇有說你...嗯...的意思,我就是單純地在敘述梁悅不是故意說你...嗯...這件事。”

大概是為了避免再刺激到林思宜,他特地用帶著鼻音的停頓代替了那個令人心塞的字。

林思宜扭過頭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已經傷害了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的樣子。

林思凡被她一臉的怨念搞得哭笑不得,隻好舉手投降道:“是我錯了,我反省。今天晚上我請,算我跟永遠十八歲的思宜少女賠罪。”

永遠十八歲,是多少女孩曾經的夢啊。

雖然再也回不到十八歲,但依然覺得自己是少女的林思宜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同意了林思凡的賠罪,隨後掛擋踩油門一氣嗬成,打方向駛離了工作室。2+3:069/2<3。9\6

明明定好的要吃大餐,最後車子卻停在了一家大排檔門前。

雖然盛夏已經過去,但大排檔裡還是人來人往生意火爆的景象,林思宜冇等進門就說聞到了小羊排配上孜然的美妙味道。

兩人坐下後,林思宜更是就差把“吃貨”兩個字寫臉上了。林思凡還冇從服務生手裡接過菜單,她就已經脫口而出了一份林氏大排檔必點菜單,最後還不忘要了一升原漿啤酒。

“......”林思凡默默擱下了菜單,等服務生記好菜離開後,他才一邊倒水,一邊問林思宜,“你還記得自己是開車來的嗎?”

“這不還有你嗎?”林思宜答得理所當然,“我喝,你看著就行了,不然還得花錢找代駕。”

林思凡原本也冇打算喝酒,隻又叮囑了句:“那你也彆喝太多,不然你當眾耍酒瘋我可控製不住。”

酒量不怎麼樣酒品也奇差的林思宜聽了:“......”

正說著,服務生就先拎來了啤酒,自助式隨時喝隨時接的那種包裝,附帶兩個玻璃杯。

林思宜接了杯子,二話不說先接了一杯仰頭喝了。

“姐...”林思凡被她突然的豪爽搞得一怔,“你冇事吧?”

林思宜搖頭,搖頭的同時又在心裡想:有事,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杯酒下去,欲說還休,不知道怎麼開口。但等一升酒下去,再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話,藉著微醺的醉意,脫口也就說出來了。

“我今天見到了江鬱川。”林思宜咬著一串烤金針菇,突然道,“他讓我轉達幾句話給你。”

林思凡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問了句:“什麼?”

他隻是有些驚訝,冇想到林思宜突然說起了這些。但林思宜卻以為他是在問江鬱川要轉達什麼,不免又猶豫起來:“你真要聽?”

“......”片刻的沉默過後,林思凡像是並不在意的樣子,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水來喝了一口。

林思宜看著他,覺得自己比這場感情中的兩個當事人還煎熬。

“你離開的這兩個月,發生了挺多事。”她歎了口氣,選了個比較委婉的方式,先簡單地說了說自己聽到的江氏內部變動的傳言以及那位勁頭十足的小江總。

可林思凡聽了卻很難相信的樣子:“你是說江燃要跟江鬱川爭公司大權?”

他問完,不等林思宜回答就直接自行否定了:“不可能。”

林思宜:“?”

她晃了晃因為攝入酒精已經有些發沉的腦袋:“為什麼?”

林思凡沉默了一會兒,道:“因為江燃是江鬱川的父母撫養長大的。”

江燃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在他還冇出生的時候就因公殉職了。他母親當時還很年輕,根本不可能就那樣留在江家,做一輩子的單親媽媽。所以在江燃兩歲的時候,他母親就把他過繼給了江鬱川的父母,然後就離開了。從兩歲到十八歲,江鬱川的父母對江燃可以說是照顧得比江鬱川這個親兒子還要儘心,就連江鬱川那個性子的人,都一直對江燃嗬護備至。他們也許原本不是最親密的一家人,但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血緣關係早就不重要了。

這些事還是以前陳越說給林思凡聽的,而且據陳越所說,江燃從小就非常崇拜江鬱川這個哥哥,看江鬱川就跟看天上的神仙一樣,誰要是說江鬱川一句不好,他非要上去跟人乾架不可。

雖然現在看來陳越就是個謊話連篇的大騙子,但這種事情他好像並冇有什麼撒謊的必要。所以,江燃怎麼可能跟江鬱川作對?而且他拿什麼跟江鬱川作對?手裡持有的多數股份?他回國之前隻是一個在國外留學的學生而已,他哪來的錢收購江氏散落在外的股份?

除非有人在幫他。至於這個人是誰,林思凡不用想也猜得到。

他的手還停留在杯子四周,手指忍不住收緊了些。

林思宜看著他,不說話了。

那我呢?

十月十六號,周幼寧和她的大明星男朋友舉行了訂婚儀式。這一天,據說是兩人相遇的日子。

地點選在了錦雲堂酒店外專為舉辦婚禮辟出的花園裡,時間是下午一點十五分,滿座賓朋在鋼琴曲響起的那一刻鼓起了掌,一同見證了這份勇敢又炙熱的感情走向了另一段旅程。

林思凡也在賓客之列。由於周幼寧的請柬直接送到了工作室去,一式兩份,邀請了他,也邀請了梁悅。所以今天中午離開工作室後,他是和梁悅同行來參加訂婚宴的。

雖然來之前已經預料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會遇到江鬱川,但當真的當麵見到時,林思凡還是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心跳——尤其當意識到自己旁邊還站著梁悅的時候。江鬱川落在梁悅身上的眼神,比一照麵看向他時,還讓他覺得百感交集。

整個儀式進行了多久,林思凡就坐立難安了多久。江鬱川就坐在他右後方的位置,他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得到江鬱川一瞬不移的炙熱目光。

隻等儀式結束了,周幼寧笑顏如花地挽著未婚夫和親朋好友聊在了一起,大家各自尋了熟悉的人端著酒杯開始閒話,林思凡才找到時機短暫地逃離片刻。他藉口去洗手間,甩開了尾巴一般跟著他的梁悅,找侍者問了路後,便快步朝酒店內去了。

梁悅站在原地,見他走得像是背後有人緊追似的,還以為是自己惹得他不耐煩了,禁不住又委屈了好一會兒。

正滿心難過,卻聽身後有人道:“這位小姐,你還好嗎?”

梁悅聞聲回過頭,周欽端著一杯香檳酒站在一步外,似乎這纔看清她是誰,微微一笑:“原來是梁小姐。”

他和梁悅的堂姐姐夫都算認識,上次校友會梁悅是見過他的,知道他是飛揚廣告的太子爺,也知道他向來風流不羈,聽說冇少因為男女關係在圈子裡出過名。

這樣的人,梁悅自覺自己招惹不起,於是她連周欽的話都冇應,隻紅著臉點了點頭,就提起裙襬朝相反的方向去了,估計是去尋她姐姐了。

周欽看她一副純情少女的模樣,先是渾身一抖,隨後又嘖了一聲。

收回視線,他微微仰頭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了方纔林思凡離開的方向——花園小徑儘頭,江鬱川的身影正巧消失在了酒店側門處。

酒店二樓左側的洗手間外,林思凡正心神不寧地洗著手。一抬眸間,冷不防麵前的鏡子裡就出現了江鬱川的身影。他下意識退了一步,水聲失去感應停止的那一刻,鏡子裡清楚地可以看到,身後江鬱川慢慢朝他走了過來。

“......”林思凡一時竟分不出掌心的潮濕究竟是殘留的水漬還是因為緊張生出的汗。

江鬱川隻走到他身後就停下了,並冇有做什麼,就藉著鏡子直勾勾看他。直看得他忍不住彆開了臉,江鬱川才突然又走近一步,沿著緊繃的手臂撫摸過手腕,扣住了他掌心,聲音低低得響在他耳畔,也響在了他心裡。

“想我嗎?”他問。

林思凡覺得自己的臉此刻一定是滾燙的,麵前鏡子裡的人耳朵通紅,是他又不是他。所有否定的聲音,在這一刻都被他急促的心跳聲蓋了過去。

自以為固若金湯,誰曾想一擊即潰。他忍不住甩開了江鬱川的手,轉過身退了一步,將緊張與不自在儘數握進了掌心,想要在丟盔棄甲前伺機殺出包圍。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要逃,江鬱川卻偏要步步緊逼。不等他有什麼動作,江鬱川就一把攥住他手腕,直接把他拉進了懷裡,而後半攬了他就往外走。走到樓梯正對著的房間,他根本冇來得及反抗,就被江鬱川強行拉了進去。

“哢嗒”一聲,門鎖緊跟著被擰下,堵斷了唯一的出路。

林思凡一連退了好幾步,餘光裡瞥見這原來是一間休息室,牆邊的衣架上掛著成套的西裝和女式披肩,梳妝鏡前還打開著一個化妝包,看起來像是酒店為今天訂婚的一對新人準備的更衣室。他方纔還在疑惑江鬱川怎麼知道這間房間可以打開,現在看來,敵人發起攻勢前就已經勘察過周邊地形,就等著把他手到擒來了。

這樣想著,瞥見一旁很是寬敞的沙發,林思凡眼角一跳,下意識就開始深深提氣。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江鬱川一邊抬腳朝他走了過來,一邊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鈕釦。

“砰——”,林思凡慌亂之下又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倒了沙發邊擱置的儲物箱。同時他整個人也因為腳下失重,身形一晃朝後跌了過去。

好在江鬱川的眼神一直冇離開過他,見他要倒,伸手便拉住了他,同時笑了一聲,道:“這麼緊張做什麼?我要真想怎麼樣,也不會選在這裡。”

那你解衣釦做什麼!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的林思凡好不容易纔站穩,一聽這話,立即伸手推開了他,越過他就要去開門離開。

“怎麼了?”江鬱川自然不會讓他走了,伸手抓住了他手臂,五指似有千鈞重,由不得他不停下,“我不想怎麼樣,你反而生氣了?”

他故意曲解林思凡的意思,側身挨近了些:“可這什麼都冇有,我們好久冇做了,我怕你受不住。”

“......”受不住你大爺,林思凡好想甩手把他一臉盪漾的表情打飛。

“江總,麻煩你讓開。”他自以為足夠冷靜,掙脫開了江鬱川的束縛,言簡意賅地迴應了江鬱川的調戲,“我還有事,再見。”

可江鬱川非但冇有讓開,反而一把就把他推倒在了旁邊註定要派上用場的寬敞沙發裡,而後欺身壓下,沉聲問道:“有什麼事比跟我敘舊還重要?”

他把敘舊兩個字咬得格外得重,說話的同時視線從上到下肆無忌憚地籠罩著林思凡:“是要去找那個對你癡心不改的學妹嗎?你喜歡她?”

他明知道林思凡不可能喜歡梁悅,甚至不可能喜歡任何女人,可他偏還要這麼問。而林思凡果然如他所料,不僅冇有矢口否認,還一咬牙就滿口謊言道:“是又怎樣?梁悅從大一就喜歡我,我已經答應和她在一起了,過段時間我就會向她求婚,你趁早——”

謊言編到一半,江鬱川預謀已久的吻就一刻也等不得地堵住了林思凡的唇。

“江鬱川!”林思凡彆開臉,掙紮著要推開他,死活不肯接受他的親吻。

“你不是說你忘不了陳越嗎?”江鬱川按住了他不住要去推自己的手,屈膝頂開了他的腿,更低地俯下身來看著他,“怎麼這麼快就變心了?”

“......”林思凡冇想到他會這麼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好一會兒才嗆聲道:“關你什麼事?梁悅喜歡了我這麼多年,我不想辜負她,不行嗎!”

“嗬。”江鬱川看著他死活不肯承認自己在扯謊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如果她因為一直喜歡你,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那我呢?”

“......”林思凡一怔。

“我也喜歡了你很多年,從你第一次對我笑的那天起,我就再也冇有看過其他人。”江鬱川的聲音放輕了許多,聽起來充滿了苦悶與不解,“梁悅不能辜負,我就可以嗎?”

“我原本覺得我可以等,兩個月,兩年,多久都可以。”他不再看林思凡,低下頭去,將一個似有若無的吻落在了林思凡耳畔,“但現在我不想等了,我今天就要一個答案。”

這是一場攻心之戰,江鬱川自認有足夠的耐心攻克林思凡已經滿是裂縫的心牆堡壘——他的吻不知何時離開耳畔,沿著下巴覆了上來,不再像剛纔那樣急切激烈,隻是在柔軟的雙唇上流連著,溫柔又輕緩地索取著迴應。

兩月不見,敵人的手段又高明瞭許多,顯然已經看透了他吃軟不吃硬的真麵目。林思凡很是覺得懊惱,卻又冇有辦法抵擋——他早該知道,他根本就逃不掉的。

“轟隆——”陣地失守,堡壘傾塌。

林思凡的掙紮早在江鬱川表白心意時就停下了,漫長又纏綿的親吻還在繼續,他感覺到江鬱川按著他的力氣撤去了些,而後掌心被指腹輕輕滑過,江鬱川鬆開他手腕,與他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恍神隻是一刹那間,因為江鬱川在扣住他掌心後,原本隻是在他雙唇上輕輕觸碰的吻就變了味道,像是細雨綿綿而下間突然打響了驚雷,疾風驟雨頃刻便至,舌尖溫熱,掠過下意識張開的齒關,近乎凶狠地捲住了他的。

“嗯——”林思凡被迫仰起了頭,卻正好給了江鬱川更加囂張地去奪取他呼吸的機會。

不知道是誰的唇舌間帶著香檳酒的味道,通過親吻瀰漫進了大腦,麻痹了理智與自持。喘息聲透過起伏的胸腔,急不可耐地吐露著心事。

兩個月冇有相見,僅僅是吻在一起,就已經讓林思凡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對江鬱川的渴求——渴求親吻,渴求撫摸,渴求慾望徹底的釋放,渴求歇斯底裡的瘋狂。71.0-5885{90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渴求,江鬱川不知何時伸手向下,隔著襯衫在腰側不重不輕地摸了幾把後,沿著大腿向內,將掌心覆了上去。

“你硬了。”他停下親吻,看著林思凡的眼道。

林思凡被吻得氣喘籲籲,聽見這句隻覺得腦中“轟”的一聲——他想他一定是瘋了,要不然怎麼會希望江鬱川彆停下來。

“這裡冇有潤滑劑...”江鬱川如他渴望的那樣,掌心隔著西褲撫摸了起來,同時又在他耳側親了親,“我用手幫你?”

“......”林思凡很想說不用,但江鬱川卻好像隻是通知他一聲,根本冇有要等他決定的意思,直接伸手解開了他的腰帶,拉下褲鏈就將內褲和西褲一起褪到了臀部以下。

除掉衣料,帶著一層薄汗的掌心直接包裹住了下身隱隱勃發的慾望,冇有著急套弄或是把玩,而是緩慢又曖昧地先在性器周圍撫摸了起來。同時,指腹沾染了方纔親吻後唇瓣上留存的水漬,有意無意地在後穴口劃了過去。

“彆弄了。”林思凡渾身顫得厲害,伸出去推江鬱川的手也軟綿綿得,“我不想在這裡...”

“不會有人來的。”江鬱川並冇有停手的意思,安撫性地吻了吻他唇角後,就握著他逐漸挺立的性器緩慢地套弄了起來。

完全陌生的環境,又是陽光正好的時候,再加上江鬱川如狼似虎的滾燙目光,林思凡簡直覺得自己要瘋了。他像一條離岸的魚,難耐又大口地喘息著。身下江鬱川越來越快的套弄,讓他忍不住挺起了腰。

“嗯啊——唔——”呻吟聲脫口而出,繼而便被拆吻入腹。

江鬱川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刻意在勾人的魂,含著他的唇吻了一通後,退離時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低聲道:“我們換個姿勢。”

說完,他加快速度弄了幾下,便短暫地鬆開了林思凡。

林思凡幾乎是立刻就開始覺得空虛,不止前麵,後穴更是異常得癢。他陷身於慾望的狂潮中,費力地掙紮著,想說不要了。但江鬱川卻已經三兩下將他翻了個個,讓他麵朝著沙發站了起來,同時又將西褲往下褪了褪,一手掐著他的腰,一手向下,在他後穴處揉了幾下。

“嗚——”他當即腿就一軟。

沙發後就是窗子,對麵似乎也是酒店房間,如果房間裡有人,透過窗子就能看到他和江鬱川在做什麼。

“會被看到的...”他嗚嚥著道。

“對麵是宴會廳。”江鬱川從後麵吻他脖子,呼吸灼熱地噴灑著,“這個時間不會有人的。”

他對這裡倒是熟悉,林思凡愈發覺得他是早有預謀。他腿軟得厲害,全靠攀著江鬱川才站得住。麵前的窗子上隱約可以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他在穿窗而入的日光裡咬著唇,忍不住想:明明已經決定再不聯絡了的,怎麼一見麵就成了現在這樣?

他分神想著,冇留意江鬱川不知何時解開了他襯衫的鈕釦,原本掐著他腰的手也朝上摸去,手指撥動,如主人逗弄寵物那般,逗弄著嬌嫩的乳頭。與其同時,在下身處的套弄也猛地快了起來。

“啊——”林思凡禁不住失聲喊了出來。

“想射了嗎?”江鬱川咬了咬他耳垂,“要我再快點嗎?”

他說話的同時,身下總有意無意地頂撞著林思凡。雖然還隔著衣物,但林思凡今天格外敏感,足以感受到他已經撐起的慾望正在自己的後穴處曖昧地擠著蹭著。

“嗚。”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湧現一個想法——恨不得江鬱川立刻進入他,然後狠狠操他。

這樣的想法隻要想一想,都讓此刻的林思凡渾身發顫。他忍不住更緊地攀住了江鬱川,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求饒似的,道:“我要射了...”

說完,聲音便斷斷續續地哼了起來。

“操。”江鬱川被他哼得下身又硬了硬,真恨不得現在就把他辦了。

他手下又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幾乎十八般花樣都給林思凡用上了,同時又低頭去吻他的脖子,含著情慾帶著狠勁道:“還分手嗎?”

他一邊問,一邊又伸手沿著尾椎朝不自覺收縮的後穴摸了過去,指尖幾次在穴口處擠開又撤離,像是在故意折磨林思凡。

“彆弄後麵...”林思凡快難受死了,明明前麵都要射了,被他這麼一弄,又覺得非要後麵被填滿才能射得出來。

他難耐地伸手去拉江鬱川的手,可江鬱川卻不肯這樣輕易就放過他,仍用手指撩撥著許久未被操弄過的後穴,又問他道:“還分手嗎?”

“不——”林思凡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哽嚥著,聽起來委屈得不行,“不分了...嗚,你彆弄了...”

“操。”江鬱川折磨他的同時自己也是在受折磨,一聽他嗓音越來越軟,隻覺得身下硬得快炸了,“晚上再收拾你。”

他撂下這麼一句,才肯讓林思凡釋放,手指退離了後穴,開始專心地幫林思凡套弄。

冇了身後的折磨,林思凡很快就感覺到了即將噴湧而出的快感。他咬著唇小聲嗚嚥著,挺腰配合著江鬱川的動作。

“啊嗯——啊——”冇一會兒,呻吟聲猛地高了高,江鬱川手裡的性器抖了抖,一股一股的白濁噴射而出,點滴落在了沙發上。

【作家想說的話:】

一炮泯“恩仇”

暗戀

訂婚典禮結束後,是周幼寧早先便在同學群裡定好的聚會。先吃飯再K歌,地點就近選在了錦雲堂。因此原本想要婉拒邀約的林思凡,根本冇找到機會開口,就被迫和大家一起進了酒店。

包間是提前定好的,上萬元一桌的標準,服務自然也是最好的。侍者們落落大方地和客人問著好,微笑像是用模子刻印在臉上的。

林思凡一路都心不在焉得,進了包間又打眼就看見了已經入座的江鬱川,頓時覺得有些事果然在劫難逃。

江鬱川旁邊坐著周欽,兩個人應該是商量好的,林思凡剛一走近,周欽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起了身,一邊說著要和誰誰誰喝幾杯,一邊就繞過林思凡到另一邊去了。

林思凡:“......”

他很想裝作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不明白的樣子。

但恰好這時候周幼寧挽著她未婚夫從後麵走了過來,扮演了一個完美的助攻角色,朝他指了指江鬱川旁邊的位置,道:“站著乾嘛呢,坐呀。”

林思凡不想坐,但奈何這時候大家已經各自就座了,環顧一圈,竟然隻有麵前這個位置還空著。打個比方,他當時的處境就好比是前有狼後有虎,不坐都不行。於是就遂了江鬱川的意,他坐下時,很清楚地聽見江鬱川笑了一聲。

“......”算了,冷靜,敵不動我不動,彆自亂陣腳。默唸了好一會兒,林思凡才慢慢平複了胸腔裡砰砰砰的心跳。

周幼寧已經通知了侍者可以上菜了,而後十分豪爽地先倒了半杯早已醒好的紅酒,笑語盈盈地感謝了大家今天的到來以及祝福,末了才話音一轉,讓朋友們一定要嗨起來,今晚不醉不歸!

既然說了要嗨起來,那麼隻吃飯怎麼行?於是酒過三巡,周幼寧就開始提議玩遊戲,誰輸了就罰酒一杯。

此話一出,大家都紛紛應和起來,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玩什麼遊戲,隻有林思凡和江鬱川一動不動。江鬱川一向不愛熱鬨,也冇人上趕著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大家都是各自聊各自的。而林思凡,他現在心情真是一言難儘。

周幼寧上大學時就是出了名的愛玩,當初同在一個社團,他就冇少受周幼寧的荼毒。今天他一晚上都提心吊膽得生怕周幼寧要搞什麼幺蛾子,並一度寄希望於她在未婚夫麵前能收斂點,冇想到,她非但不見收斂,反而還和打了興奮劑似的,左邊聽聽這個人說的,右邊又和那個人聊兩句,最後興沖沖拍了板。

“就玩這個!我先來,給大家打個樣。”她說著就招呼大家先把酒倒上,笑得十分不懷好意,目光掃視了一圈,“大家可要誠實一點哦,要是讓我發現誰渾水摸魚,一定要你自罰三杯!”

就玩這個——遊戲名字叫“我冇有你有”,堪稱同學聚會或公司團建活動中最能搞事的遊戲之一。

不得不說,林思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就收緊了握著杯子的手,唯恐周幼寧說出什麼她冇有自己卻有的事來,比如——白日宣淫。

不怪他緊張,實在是下午和江鬱川在休息室廝混險些被周幼寧撞破的經曆太過難忘。他現在都還記得在樓梯拐角遇見周幼寧和她未婚夫時,周幼寧先是驚訝再是瞭然的表情,以及這位看似心細如髮實則大大咧咧的祖宗竟然還要往他兩腿之間看...他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尷尬,好在是個男人都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往不該看的地方看,要不是周幼寧那位未婚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家祖宗的眼,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原地爆炸的畫麵。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但現在他隻要看到周幼寧,就不受控製地有種被人看破隱私的尷尬和惱怒以及夾雜在這兩種情緒之中的羞怯。偏偏另一位當事人現在就坐在他旁邊,而且坦然地好像下午與他醬醬釀釀的不是他一樣。

如果人能彆扭死,林思凡覺得他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了......

好在周幼寧並冇有像他擔心的那樣藉著玩遊戲戳穿他,這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發了善心,說要給大家打樣,實際卻隻是使出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小招數。

她說的是:“讓我想一想。啊有了——我大學四年冇有掛過科。”

話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喊道:“大小姐這纔多久冇見,你功力大不如前了啊!”

但也有人叫嚷著不公平:“你這不是學霸欺負我們學渣嗎?”

“行了行了啊,我這不是剛開始想著先小試牛刀嗎?”周幼寧拍了拍桌子,指著方纔說她欺負學渣的那幾人,“說好了要誠實的啊,快點快點,罰酒一杯!”

“哎。”有人不由得感歎,“這一杯得敬給我五十九分的孫二孃。”

孫二孃是他們專業最嚴格最古板的一位教授,以評卷愛給五十九分聞名全校。因為和水滸傳裡那位孫二孃同姓,又凶悍更甚,所以江湖人稱一聲二孃。

無論學生時代遠去了多久,一提起來老師,大家還是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了一番。吐槽完了,纔有人低聲感慨時光飛逝。

“打住啊,咱們今天是來嗨的,不是來思考人生的。”有人拿筷子敲了敲酒杯,是個戴眼鏡的微胖男,他就坐在周幼寧左手邊,於是毛遂自薦來開第二局,“我說一個,都聽好了啊——我,從來冇有暗戀過彆人。”

“拉倒吧你。”和他恰好坐對麵的一位哥兒們開了口,“你大二的時候想追隔壁班的班長,約人家的微信還是我看著你發的呢。”

“嘿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眼鏡兄立刻懟了回去,“我說的是暗戀,什麼叫暗戀——那得是自己心裡喜歡得不行,可對方什麼也不知道。我那能叫暗戀嗎,我那是光明正大的追求!”

懟完了他又急吼吼地招呼眾人道:“趕緊的啊,都自覺著點!”

說罷,眼神如X光開始四下掃射。

林思凡在這樣熱鬨的氛圍裡僵了幾秒,餘光瞥見江鬱川慢慢舉起了杯子。他心裡又打起鼓來,一咬牙,也不再管旁邊江鬱川認不認,舉杯就將剩餘的紅酒一口悶了。

“我的天呐。”不知道是誰好像很驚訝一般,“現在帥哥都這麼純情了嗎?怎麼一個兩個都搞起來暗戀了?”

嗯,說來真是巧了,一桌子人,舉杯承認自己有暗戀過彆人的一共三個人,除卻林思凡,另外兩位一個是江鬱川,一個好巧不巧是周幼寧那位未婚夫,顏粉無數的梁陸。

真冇想到死宅男冇搞暗戀,反而是帥哥芳心暗許,在座的高齡少女們都嘖嘖嘖起來。也有不少人起鬨要知道帥哥暗戀的是哪家姑娘,但起鬨了半天,就梁陸含笑看了看周幼寧,用眼神給了答案。至於林思凡和江鬱川,一個內斂慣了大家都知道,一個看起來不好惹大家覺得還是算了。

於是鬨了半天,話題還是轉開了,換了下一個人再來。

氣氛再次嗨起來,遊戲仍在繼續。林思凡背挺得筆直,身側江鬱川似有若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幾個小時前。太要命了,他忍不住又舉起酒杯悶了一口。

“到我了到我了。你們說的那些都太小兒科了,冇勁。我說一個,保管讓你們嗨起來。”換了位姑娘來開新的一局,她顯然也是放得開的性格,一撩頭髮,張口就來了個勁爆的,“我冇有和在座的任何一位上過床。”

“上過床”三個字幾乎是一個一個蹦出來的,蹦進眾人耳朵裡,當真像她說的那樣讓氣氛徹底嗨了起來。

“還是櫻姐會玩。”H;文追新|裙:⑦1齡伍:⑧‘⑧五九零*

“朋友們,擦亮眼睛了啊,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了。”

“快點啊,誰有過可得認啊!”

七嘴八舌鬨起來,由此可見,兩性話題,果然是經久不衰的熱門八卦。但在座的關係似乎都純潔得很,鬨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舉杯。

林思凡也冇有。他方纔麵對暗戀話題還能坦誠,但這會兒眾目睽睽,他無聲地吞嚥了下,忍不住想,他除非瘋了纔會承認。這個想法還未消散,便聽見四麵的呼吸一緊,他下意識順著大家的視線看去——江鬱川當著所有人的麵,舉起杯,仰頭飲儘了杯中的酒。

“......”林思凡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瘋了”。

“不是吧?我這嘴是開光了嗎?”是被叫做櫻姐的姑娘發出了感歎,而後話音一轉,興奮道:“這得喝交杯酒啊!姐妹們,你們誰這麼厲害,把江總都拿下了?”

隨著她的話,在場的姑娘們都互相打量起來,眼神對視間好像在無聲發問:“臥槽是你?”

打量了一圈,看誰都不像,最後大家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今天的主角之一週幼寧——不是吧?這什麼狗血劇情?大小姐你腳踏兩隻船了?

“彆看我啊,這事跟我可沒關係。江總人狠話不多,可不是我的菜。”周幼寧說著,視線在江鬱川和林思凡之間輕輕掃過,親昵地挽了梁陸,把腦袋擱在了梁陸肩上,“我隻愛我家梁陸一個人。”

“咦。”有人做了個被虐到的淒慘表情,“談戀愛可以,出來虐狗可就不道德了啊。”

“所以,”又有人發問,“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大家都朝江鬱川看去,但江鬱川顯然不會告訴他們答案。於是大家看來看去,最後又鎖定了一個可疑人物。

看熱鬨正起勁卻突然被圍觀的周欽:“......”

“臥槽你們看我乾什麼?!”他一激動,差點冇把林思凡給抖落出來,但江鬱川的眼神讓他及時拉回了自己的腦子,話都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深吸了口氣才道:“你們冤枉我是個喜新厭舊的渣男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冤枉我的性取向嗎?!”

他看起來委屈得不行,眾人看了他一會兒,覺得他不像是藉此來掩蓋什麼不可告人的真相,於是隻好放過了他,但也不忘戳他一句:“渣男這話可不是我們說的,那是你數不清的前女友們說的。”

周欽:“......”

他這是做的什麼孽,這樣也能被CUE?

“好啦好啦。”還是周幼寧出來打了圓場,“既然人家不願意承認,江總又不肯說,咱們也彆猜了,猜也猜不到。”

她說著,朝還在回味江鬱川方纔那杯酒有什麼深奧意義的櫻姐使了個眼神,將盛有紅酒的醒酒器轉了過去,同時道:“江總一個人認了不算,櫻姐這局得算你輸,你得喝一杯。”

“行,算我輸。”櫻姐這姑娘倒也爽快,抬手就倒了個滿杯,跟喝白酒似的仰頭乾了。酒喝了,她又忍不住感歎了句,“我這杯酒也算喝值了。”

“好啦,大家把酒都倒上,我再敬大家一杯。”周幼寧又招呼眾人把酒倒上,“喝完這一杯,咱們換個地方繼續嗨!”

她說著,率先舉起了杯:“感謝大家今天能來,我敬大家!”

語落,酒杯碰撞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眾人都毫不吝嗇地祝福著周幼寧。

燈光照耀下,每個人都好像還是當初的模樣。

周幼寧將酒杯高高舉了起來:“敬我們永不逝去的青春!”

一場狂歡,嗨到半夜才散場。

周幼寧雖然也有些醉了,但還算站得穩,和她未婚夫一起挨個兒送走了今晚抱頭痛哭高喊“老子永遠年輕”的同學們。

送了一圈,唯獨少了林思凡和江鬱川。好在大部分人都真的喝到了不醉不歸的程度,彆說發現少了兩個人,有的連家在哪都說不清楚了。

一晚上轉場喝了幾個小時,林思凡也覺得自己醉了,不然他怎麼就跟著江鬱川上了十七樓,又一次來到了7301這間房間?

不過答案也不重要了,醉與不醉都已無關緊要,因為他今晚註定逃不掉了。江鬱川就像一個窺伺已久的獵人,隻等著將他擒獲,而後拆吞入腹。

“哢——”房卡刷開了門。

不等林思凡適應房間裡的昏暗,江鬱川的吻就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後背緊貼上牆麵,江鬱川按著他手臂,屈膝頂開了他的腿,更緊地壓住了他。

唇舌難捨難分地纏綿著,下身幾乎貼在了一起,隨著親吻不可避免地挨蹭著。江鬱川騰出手來脫掉了西裝外套,溫熱的唇來到耳畔和他咬耳朵,哄小孩子似的道:“我去拿東西,在這等我。”

說完,他又吻了吻林思凡泛紅的耳尖,才鬆開他大步朝房間裡的臥室去了。冇一分鐘他就折了回來,林思凡還冇回過神來,就再次被他欺身過來含住了唇。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親吻,江鬱川像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單手抽去他的腰帶後,一把便將西褲褪到了膝蓋處,然後就從後麵沿著腿心摸了進去。潤滑劑包裹著指腹,在下意識縮緊的穴口處揉了揉。

“放鬆點。”江鬱川低頭親了親他脖子,兩指在穴口邊緣按壓著,感覺他適應了一些後,慢慢插入了一根手指。

“嗚。”林思凡摟著他脖子,把臉埋在了他頸窩,灑落的呼吸像是在刻意勾引。

江鬱川又擠了些潤滑劑在指尖,緩緩抽出又緩緩插入,同時去咬林思凡的耳朵,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忍耐的味道,顯得格外性感:“夾這麼緊,是想我動還是不想?”

他說著,手指轉了方向,猛地往裡頂了頂。

林思凡被弄得腿當即一軟,聽見他在耳邊壞笑了聲:“是這裡?”

“嗯。”他小聲應了,還討好性地在江鬱川臉側親了親。

江鬱川顯然很受用他的乖巧,如他希望的那樣開始在後穴裡抽插起來。他忍不住喘息著,身下的性器慢慢挺立起來。江鬱川低頭看了一眼,拉下他一隻手放在了自己腰間,意思不言而喻。

林思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喝了酒,又或是太久冇做了他真的很渴望江鬱川,總之他今晚格外配合,解開江鬱川的腰帶後,他拉下褲鏈,隔著內褲那層薄薄的布料,開始撫摸江鬱川已經撐起的慾望。

“動作快點寶貝兒。”江鬱川獎勵性地親了親他,“兩個月冇見,它想你都快想瘋了。”

“......”林思凡被他說得臉一紅,但卻如他要求的那樣,冇再試探性地撫摸,直接拉下內褲慢慢握住了逐漸硬挺的性器。

江鬱川剛一被他碰到就忍不住“操”了一聲,一手還在他後穴出入著,一手則擠了些潤滑劑出來,塗在自己身下,好方便他套弄。

說真的,林思凡在和江鬱川上過床之前,他在陳越那裡得到的快感數都數得過來,所以他從來冇有覺得性愛是一件讓人渴望到足以銷魂的事情。直到和江鬱川做過之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輕而易舉就可以被慾望驅使。他並不是不想要,隻是以前有一扇門緊鎖著他,江鬱川拿來鑰匙,纔將他解救出來。

他真實地感覺到了空虛,握著江鬱川套弄的同時,忍不住主動去尋江鬱川的唇。

“唔——”呻吟聲和喘息聲都被吻去,江鬱川抽出在他後穴裡進出摳弄了許久的手指,咬著他下唇吮吸的同時,撕開了一個避孕套。

“太久冇操你,我怕自己控製不住。”江鬱川說著,將套子戴上後,把他翻過去讓他雙手撐在了牆上,同時又把他的腿分開了些,從後麵吻了吻他,“難受的話就叫停。”

“嗯。”林思凡咬著唇點了點頭,同時又撒嬌似的道:“這樣腿會軟...”

“嗬。”江鬱川笑了一聲,不等他再說什麼,伸手按在了他後腰處,用塗滿了潤滑劑的中指在他體內抽插了幾次後,便將自己粗長的性器挺上了穴口。

伴隨著緩慢擠入的動作,林思凡下意識緊繃起來。江鬱川叫他夾得不得不暫時停下,等他適應了一些後才徹底頂了進去。

“嗯——”林思凡哼了一聲。

太他媽緊了。

江鬱川身下硬得厲害,很想不管不顧立刻就開始狠狠挺腰抽插。他忍不住也喘起來,一邊傾身在林思凡肩頭後背落下了一連串細密的吻,一邊攬著林思凡的肩將人帶著站直了些。而後他慢慢動了起來,不等抽出就再次朝裡深深地頂了進去,同時在林思凡耳邊低聲道:“先射一次給你好不好?”

說完,不等林思凡回答,江鬱川就一把抱住了他,同時伸手抬起了他一條腿,連個緩衝都冇有,就開始快速在他體內頂撞起來。

“啊嗯——嗚太快了——”林思凡被這樣激烈的進出刺激得根本站不住,全靠江鬱川抱著纔不至於腿軟跪倒。冇幾下,連呻吟都被頂成了破碎的悶哼。

許久冇有被憐愛過的後穴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江鬱川的尺寸和速度,不住地隨著操弄下意識收縮著,像是在求饒。可江鬱川非但不肯放過它,反而更快更深地朝裡頂著。

林思凡渾身都在顫抖,忍不住伸手向後去推他:“啊——慢一點啊——”

“嗬啊。”江鬱川放下了他的腿,更緊地抱住了他,身下抽插的速度隻停了幾秒就再次快了起來,聲音帶著哄騙的味道從後麵吻他脖子和耳朵,“我快射了...”

他嘴上說著快了,身下卻一刻不停。林思凡被他弄得又難受又爽,挺立的性器隨著動作在空氣中晃動著,偶爾蹭上冰涼粗糙的牆麵,他想伸手摸一摸,卻根本動彈不得。

“嗚。”他覺得自己快哭了,忍不住小聲喊了聲,“江鬱川...”

江鬱川原本隻覺得自己快到了,被他這麼一喊,差點冇忍住直接射出來。

“叫這麼起勁,是想要我的命嗎?”他抬手在林思凡臀部拍了一下,緊扣著他的腰狠狠地頂撞了幾下,而後猛地抽了出來,一把扯掉套子後,自己擼了起來。快速套弄了好一會兒,他才悶哼一聲,挺腰射了出來。

白色的精液儘數噴射在了林思凡後腰上,江鬱川停下喘了幾秒,鬆開他的腰,伸手在一片黏膩上摸了摸,而後也不等林思凡反應,就將沾染了自己精液的手指伸向了正在緩勁的後穴,在穴口處曖昧地打著圈揉弄起來。

直弄得林思凡忍不住扭著腰想他伸手進去,他才挪開手指,三兩下把身上多餘的衣服脫下後,將林思凡翻過來湊上去親了親,問道:“剛纔爽不爽?”

林思凡空虛了兩個月,剛纔被塞得滿滿得,又被他頂到了好幾次敏感點,說不爽是假的,於是便在他直勾勾的注視下點了點頭。頭剛一點完,江鬱川就按住他後頸吻了下來,一邊挑弄著他溫熱的舌,一邊抄起潤滑劑,半攬了他朝客廳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幫他脫掉了西裝外套。等走到沙發邊,江鬱川讓他先坐下了,而後目光灼熱地看著他,在他耳朵慢慢變紅之後,伸手幫他脫去了褲子和皮鞋。

纏綿的吻先是隔著僅剩的襯衫落在了起伏的胸膛上,而後在頸側吮吸了幾下,最後向上又含住了泛紅的唇。江鬱川單膝跪在了沙發上,抓著林思凡的手腕將他雙臂按在了沙發靠背上,迫使林思凡仰起了頭。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低頭看了看一跳一跳得似乎在等待垂憐的小林思凡。

“想不想我摸摸它?”他說著就伸手向下握住了林思凡,一邊緩慢撫摸著,一邊又咬了咬林思凡被他吻得通紅的下唇,“還是想我親親它?”

他倒是一點也不介意給林思凡口,可林思凡怕他再像上次那樣到最後也不躲不讓,怕自己再忍不住射他嘴裡,所以就紅著耳尖拒絕了,說用手就可以。

結果他反過來又問:“那你是想摸摸我,還是想親親我?”

林思凡:“......”

他看著江鬱川身下鐵棒似的一根,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危險。

江鬱川看出了他的猶豫,也不為難他,隻又傾下身來要親他,卻被他偏頭躲開了。眼看著江鬱川慢慢挑起了眉,林思凡心一橫,道:“我不會這些,隻能試試。”

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會給彆人口交。雖然以前陳越提過這樣的要求,但他一直受精神潔癖影響,並冇有同意過。但江鬱川都幫他口過了,他當時可爽得不行來著,現在要是拒絕豈不是顯得不好?

他想著,也不管江鬱川隱含著探究的目光,低下頭,張嘴含住了性器頂端。他完全是摸著石頭過河,毫無技巧地吞吐舔弄著,卻隱約感覺到口中的性器似乎又變大了些。吃肉/群[七壹齡鵡岜+岜,鵡镹`齡)

“呃。”明明是最青澀的挑弄,甚至有幾次還弄疼了他,但江鬱川卻覺得自己靈魂深處都感受到了快感。他伸手插入了林思凡柔軟的發間,忍不住挺腰自己動了起來。

林思凡冷不防他來這麼一手,直接被頂得“唔”得一聲,而後一把推開他就咳了起來。

“你...”他邊咳邊控訴江鬱川,“你快把我喉嚨頂穿了!”

江鬱川:“......”

他根本就冇使勁,哪來的把喉嚨頂穿?

然而林思凡咳得臉都紅了,他也不能說什麼,隻能能屈能伸地賠了罪。賠過罪,見林思凡臉色緩和些了,他又忍不住調笑道:“我也冇想到你這張嘴比下麵的嘴還要命...”

“......”林思凡剛恢複正常的臉唰一下又紅了,簡直想再低頭給他一口。

“我錯了,彆生氣。”江鬱川衣服一脫簡直什麼話都信手拈來,林思凡吃軟不吃硬的死穴已經被他拿捏得死死得,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就要躲,卻被他再次擒住手腕掠走了唇舌。

親吻總是來得那樣急切,糾纏著吮吸許久才慢慢放緩。江鬱川不知何時托著林思凡的臀把人抱了起來,而後自己坐上沙發,將林思凡兩腿分開,讓他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又一個避孕套被撕開,江鬱川藉著體位的方便,輕而易舉地便將裹了潤滑劑的手指探進了嬌嫩的後穴。手指溫熱,潤滑劑微涼,一進入便感覺到了四周緊緻的包圍。林思凡在親吻中哼了一聲,有些難耐地動了動腰,穴口收縮又張開,像是在吞吐他的手指。

“想不想我進去?”江鬱川停止了親吻,手指在後穴裡摳弄著,同時掐著林思凡的腰不許他動。

林思凡覺得自己渾身癢得厲害,想去親江鬱川卻被他躲開了。他禁不住咬了咬唇,眼神裡充滿了撒嬌和求饒的意味,在江鬱川攢了把火似的目光中輕輕點了點頭。

“想。”他還是不太好意思當著江鬱川的麵說這樣的話,於是就湊近了摟住了江鬱川的脖子,隻將聲音送到了他耳邊,“想你進來。”

話剛出口,江鬱川就抽出了手指,側頭吻了吻他的脖子和耳朵,道:“自己放進去。”

說著,他便托著林思凡的臀將人抬起了些。林思凡紅著耳朵拿起一旁的潤滑劑擠出了些,向後伸手握住他將潤滑劑隔著套子塗在了他硬挺的性器上,而後扶著他的性器抵上了自己的後穴,沉腰緩緩坐了下去。

“嗯——”他收回手再次摟住了江鬱川的脖子,喘息著叫了一聲。

江鬱川冇有急著在緊緻的後穴裡抽插,隻輕輕地頂撞著,同時從襯衫下襬伸手進去,在他光潔的後背撫摸著,像是在等他適應。

“自己試著動一動?”他問。

林思凡側臉滾燙地貼著他頸側,用主動索吻的動作回答了這個問題。而江鬱川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他的主動,於是喘息聲很快便從親吻的間隙裡露了出來,身下也試探性地扭腰動了起來。

起先進出起落的幅度很小,像是在找尋能讓彼此更契合的角度。慢慢得,林思凡忍不住仰起頭,雙手向後撐在了沙發上,用後穴去吞吐江鬱川性器的速度逐漸開始加快。

“嗯啊——”他身上熱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頂到了敏感點,眉心爽得堆蹙在了一起,撐在沙發上的手無意識地抬了起來,在自己後腰處撫摸著,像是在隔著血肉安撫被塞得滿滿的後穴。

江鬱川看著他咬著唇呻吟的樣子,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件事情——騎乘式的體位對林思凡而言似乎是最容易被刺激到的姿勢,上一次也是在這間房間,他讓林思凡在上麵緊摟著他操弄時,林思凡叫的聲音最大,夾得也最緊。

“嗬啊。”他回憶著上一次林思凡被他操到失神的樣子,開始想要更快更深地在緊緻的後穴裡馳騁,於是便伸手按住了林思凡的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後,猛地抱緊了人挺腰抽插起來。

“啊——嗚——”林思凡的叫聲立刻就是一高,裸露在外的鎖骨和脖子都開始泛紅,在江鬱川眼前呈現出一片誘人的粉色,像是在等著他去落下一個又一個滾燙的吻。

“操。”江鬱川真恨不得死在他身上,激烈進出的同時,開始一邊伸手去套弄有些受到了冷落的小林思凡,一邊隔著襯衫親吻挑逗早已挺立的乳頭。很快,襯衫上就濕了一片,布料被唇舌殘留的津液浸透,更緊密地貼在了肌膚上。

“啊——”林思凡受不了他這樣幾處夾擊的疼愛,伸手想要推開他停留在自己胸口處親吻舔弄的腦袋,“這樣...會射的...”

他軟著嗓音求饒,江鬱川卻不肯放過他,反而更加地變本加厲,解開襯衫鈕釦,讓他整個胸膛都暴露在了自己麵前。溫熱的唇又覆上來,從耳畔流連向下,不放過他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膚,在每一處都留下了一個炙熱的吻,最後又含住輕輕顫抖著的乳頭,愛憐地舔弄起來。

“嗚——”林思凡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抵在他肩頭的手無意識地抓撓著,已經給他留下了一道道的紅痕,同時又小聲嗚嚥著,“我想射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向下在自己小腹處摸了摸,咬著唇紅著眼角,呻吟聲不斷地從嘴裡溢位來,分明就是被操得要到高潮了。

江鬱川看著他,身下頂撞的速度緩了緩,緊扣著他細腰的手卸去了力度,一邊捏住他下巴吻了上去,一邊拿過潤滑劑擠了些塗在他挺硬的性器上,幫他上下套弄起來。

“唔。”不間斷的呻吟被親吻吞冇,江鬱川停下在後穴裡的進出,改用手指在穴口處輕輕按揉,同時開始加快速度幫林思凡擼動已經在釋放邊緣的性器。

後穴裡似有若無的刺激感和徹底又快速的套弄讓林思凡腦中幾乎一片空白,隻記得大聲喊著。不知道反覆弄了多少下,喊聲猛地一高,他渾身一顫,後穴不自覺收緊的同時,忍不住喘息著射了出來。

“啊嗯——”他仰起頭,小腹一抽一抽地,將白色的精液全都噴射在了江鬱川胸腹間。

“操。”江鬱川被他因為到達高潮而收縮後穴的動作夾得頭皮一麻,根本等不及他緩過神來,直接伸手摟緊了他的腰,狠狠地在他體內頂撞起來。

“啊,彆頂那裡——”林思凡還冇從快感的高峰上滑下來,就再次被他推了上去。原本已經射完精的性器被刺激得一抖,禁不住再次噴射出些許精液來。

他渾身滾燙,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就好像一葉小舟,浮萍一般捲入了大海的浪潮當中,隨著海浪幾次起伏,就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間,再也找不到看不見了。

“呃嗯。”江鬱川悶哼著,伸手把他兩條腿又分開了些,讓他全靠自己托著臀部才得以撐住,而後每一次進出都是整根冇入,頭也不回地頂向最深處。

“寶貝兒。”他咬了咬林思凡的耳朵,滿足地發出一聲感歎,“你可太緊了,我感覺自己都快叫你夾斷了...”

“嗚。”林思凡被他操得幾乎覺得自己又要射了,“慢一點好不好,這樣我難受...”

叫這麼軟,到底是難受還是爽。江鬱川笑著在他唇邊親了親,故意使壞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手指沿著股縫摸下去,進出的同時在穴口處瘙癢似的輕輕撓著。

“叫聲哥哥,我就慢一點。”他盯著林思凡的眼道。

林思凡:“......”

他在心裡狂喊江鬱川變態,心說你怎麼不乾脆讓我叫爸爸?

“叫不叫?”江鬱川大概猜出了他在心裡想什麼,抬手又給了他挺翹的臀部一下,同時旋腰在他體內攪弄起來,威脅似的看著他,“嗯?”

性器在後穴裡攪弄的動作比方纔猛烈的頂撞還讓林思凡崩潰,他忍不住收緊了小腹,抬腰想躲開身後的玩弄。可江鬱川將他禁錮得牢牢得,根本不給他躲讓的機會。他掙紮不成,嗚嚥了幾聲,妥協地喊了出來:“嗚——我叫,你彆弄了...”

“乖。”江鬱川親了親他的臉,開始得寸進尺,“再叫聲老公好不好,看你能不能把我叫射。”

“......”林思凡要瘋了。

身下江鬱川又是頂他又是不住地伸手在他穴口處逗弄他的每一寸肌膚,他顫抖著,喘息著,毫不懷疑地想——隻要他不叫,江鬱川絕對能忍到再把他操射一次才肯放過他。他實在受不住了,終於還是紅著耳朵在江鬱川毫不掩飾的注視下叫道:“求你了...哥哥...”

他媽的,江鬱川被他叫得險些真的射給他,咬住他下唇喘了幾下才忍住,一時真是有些自作自受。

“嗚——”林思凡見他還是不停,以為他非要讓自己把他叫射,就伸手摟住了他脖子,湊近了親他耳朵,叫得一聲比一聲軟,“哥哥,求你了,我想要你射給我...”

他一邊叫,一邊又吸著氣去收縮腹部,讓後穴更緊地包裹住了江鬱川。

操啊,剛纔還能忍,這回真忍不住了。江鬱川喘得厲害,猛地使力,一把把他抱起來擱在了沙發上,而後抓住他腳腕抬起了他的腿,不等緩衝就開始進行最後的衝刺。

“啊——太快了——”林思凡被他頂得渾身發顫,叫喊聲又高了高。

渾身上下僅剩的一件襯衫早已皺巴起來,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根本遮掩不住胸口的誘人風光,讓江鬱川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被自己把玩舔弄地有些紅腫的乳頭隨著抽插的動作晃動著,像是又在盛情邀請唇舌前來品嚐。

“呃啊。”他鬆開抓著林思凡腳腕的手,向上扣住了他的腰,讓他不得不更近地承受著自己的攻勢。

激烈地進出了幾十下,林思凡的呻吟已經被撞到破碎得接連不起來,眼眶紅通通得,眼看著都快哭了。江鬱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再次狠狠頂了幾下後,終於忍不住,隔著避孕套射在了他體內。

“嗯。”悶哼聲響起來,聽起來格外得滿足。

林思凡急促地喘著氣,無聲地吞嚥了幾下。江鬱川鬆開他的腰,傾身撐在他兩側,在他生出一層薄汗的胸膛和頸側吻了吻。他釋放過並冇有急著將自己抽出,吻過脖子下巴側臉含住柔軟的雙唇之後,才慢慢從林思凡體內退了出去。

“嗯唔——”林思凡的呻吟冇等溢位,就被他吻進了口中。

盛著精液的避孕套被拿下來順手丟在了茶幾上的菸灰缸裡,殘留著潤滑劑的後穴還在不住地收縮著,像是一座門戶大開的城池,讓江鬱川這個侵略者忍不住又一次想要長驅直入。

不過他還算仁慈,並冇有急著立刻就再次進攻,而是隻伸手在穴口處摸了摸,感受到林思凡緊跟著一抖後,他鬆開滿是水漬的唇,在林思凡鼻尖上咬了咬,溫柔地問道:“現在想射嗎?”

林思凡搖了搖頭,帶著鼻音悶聲道:“有點累,想喝水。”

江鬱川聞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臥室裡有礦泉水,我抱你去?”

“嗯。”林思凡應了,隨著江鬱川起身的動作,他也跟著在沙發上站了起來。

江鬱川先將潤滑劑拿起來遞給了他,然後就笑著朝他伸出了雙臂,一臉如沐春風的表情道:“過來,哥哥抱你去喝水。”

“......”林思凡被他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和動作鬨得臉又是唰一下就紅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朝他走了一步,讓他托著自己腿根將自己抱了起來,伸出手摟住了他脖子。

“嗬。”江鬱川把他整個抱在懷裡,還將他向上顛了顛,演哥哥演上癮了似的,道:“我們林思凡小朋友今天好乖啊。”

“......”林思凡受不了他了,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再這樣,我要吐了。”

江鬱川聞言挑起了眉,也不反抗他手動禁言的動作,隻伸出舌頭在他掌心舔了舔。果不其然,林思凡幾乎立刻就把手拿開了,蹙著眉的樣子看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KO——”林思凡完敗。

江鬱川也不得寸進尺,抱緊了他就抬腿朝臥室走了過去。一直走到兩個人曾經在上麵翻雲覆雨過的大床邊,他也冇把人放下,一轉身自己坐在了床上,從床頭的櫃子上拿起一瓶水擰開了。

“喏。”他將水遞給了林思凡。

林思凡接了,就坐在他身上仰頭喝了幾口,喝完了看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還以為他也想喝,所以就問了句:“你要嗎?”

江鬱川冇說話,隻將水從他手裡接了過來,低頭看了看。

林思凡叫他突如其來的沉默搞得有點懵,還以為這水有什麼問題,登時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屏著氣問:“怎麼了?”

“冇怎麼。”江鬱川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直接仰頭把剩下的水喝完了。空瓶子被隨手丟在了地上,他這才湊到林思凡麵前,告訴了他方纔自己在想什麼。

“我在想不該讓你喝水的...”他說著,揚起半邊唇角壞笑起來,“不然你待會兒又想上廁所怎麼辦?”

“轟隆——”林思凡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兩個月前被操到最後分不清是尿了出來還是射了出來的回憶一下子就湧進了腦海,讓他整個人渾身都染上了一層羞澀的粉色,像是一隻剛剛煮熟的剝了殼的大蝦,而江鬱川,就是即將享用他這道美食的用餐者。

“嗬。”江鬱川伸手捧起了他的臉,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又揉了揉,最後才發出感歎道:“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容易害羞?”

“......”林思凡纔不肯承認自己是害羞了,“我這是生理反應,控製不住。”

“哦。”江鬱川一副“你說什麼都對”的表情,看起來正經得不行,說的話卻讓他再次麵紅耳赤心跳加速,“那我現在也是生理反應,控製不住。”追更Q:⑦①零}5⑧⑧5⑨.零

說著,身下硬挺滾熱的慾望就抵上了他覬覦已久的後穴口。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騰出手來在自己性器上塗上的潤滑劑,這會兒擺明瞭是有備而來,也不再戴避孕套,直接頂開穴口就擠了進去。

“嗯啊——”林思凡渾身一緊,禁不住叫出聲來。

“嗬哈。”江鬱川緩慢地挺腰開始抽插,冇有避孕套的阻隔,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思凡到底有多緊,緊得他冇動幾下就覺得不滿足。

“我們換個姿勢?”他在林思凡耳邊吻了吻,暫時退了出來,把林思凡整個抱起擱在了床上,讓他轉過身成了跪坐的姿勢。

林思凡下意識向前趴了趴,但下一秒,手還冇有撐到床上就被江鬱川抓住手腕拉到了身後。而後粗長的性器頂上穴口,曖昧地蹭了兩下後,藉著潤滑劑很順暢地就擠了進去。

“嗯——”林思凡兩條手臂都被江鬱川抓握著,上身向後彎折的弧度像一輪皎潔的新月。

新一輪的征伐伴隨著呻吟聲開始了,江鬱川也跪坐著,膝蓋就頂在林思凡腿心,專心致誌地一次又一次將自己深深送進了林思凡體內。

時而緩慢抽出又重重地頂入,時而越來越快地來回進出,喘息聲急促地交織在一起,掌心生出一層綿密的汗意,林思凡咬著唇仰起頭,覺得自己幾乎要軟作一灘水化去了。

他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已經在向快感攀爬:“啊嗯——啊——”

江鬱川也忍不住悶聲哼了幾下,一手維持著拉著他手臂的動作,一手則鬆開他,向前屈指撥弄起一側乳頭來。

“嗯,我想射了。”林思凡喘息著,伸手握住自己緩緩套弄起來。

江鬱川:“要我幫你嗎?”

林思凡小聲應了,江鬱川便鬆開了他另一條手臂,讓他向前跪趴了下去,同時從後麵吻了吻他的背,擠出些潤滑劑在掌心,向前握住了他直直地立著的性器,一邊轉動手腕打著旋似的撫摸著,一邊引誘似的問他:“我射在裡麵給你好不好?”

這是想內射的意思了,林思凡咬了咬唇,冇反對,算是無聲地同意了。

江鬱川得到滿意答案,摟住他的腰讓他又直起了上身,隨後便緊密地從後麵貼了上來,在他耳邊道:“乖,先讓你射。”

說完,他掌心向上包裹住性器頂端,先是重重地抓握了幾下,聽到林思凡哼了一聲後,又用指腹在馬眼處揉了揉,直揉得林思凡忍不住向後要躲,他纔再次收攏五指,從頂端撫摸到睾丸,慢慢加快速度幫著林思凡套弄起來。

“嗚。”林思凡伸手向後無意識地在他身上摸著,也不知道究竟是希望他慢些,還是希望他再快一些,隻是小聲地軟著嗓音哼著,聽起來欠操極了。

江鬱川忍不住又在後穴緊緻的包裹中頂撞起來,讓林思凡隨著動作前後晃動著,他原本握著林思凡套弄的手則隻是控製著收攏揉弄的力度。

隨著他頂撞得越來越深,林思凡叫得也越來越大聲。最後大概是快感來得太快太急,林思凡想說自己要射了隻開了個口,就喘息著在他手裡射了出來。白色的濁液噴射在被單上一些,剩餘的則被江鬱川用指腹就勢塗在性器頂端又套弄起來。

“啊哈——嗯——”林思凡仰頭喘著,在快感的餘浪中禁不住爽到抽搐了幾下。隨著小腹下意識收縮的動作,身後還在被江鬱川頂撞著的後穴也跟著收緊,像是更渴望被填滿被操弄一般。

“嗯。”江鬱川悶聲喘了幾下,停下手上動作,先從他體內退了出來。而後一邊擠出了潤滑劑在性器頂端塗抹著,一邊在他耳後親了親,“如果疼就告訴我。”

說完,不等林思凡反應,他就再次擠開穴口頂了進去,緩慢地深深頂了幾下後,便加快速度緊扣著林思凡的腰動了起來。

“啊——唔嗯——”林思凡被頂得跪趴下去,呻吟聲幾乎不等出口就被撞碎了。身後過於激烈的進出讓他禁不住想躲,聲音很快就帶上了哭腔,撐在床上的胳膊不住地打著顫,眼看就要整個趴下去。

江鬱川見他顫得厲害,乾脆伸手壓了壓他的背,讓他上半身完全趴在床上,隻抬腰翹著屁股,自己則緊扣著掌心下令人愛不釋手的細腰,繼續快速地抽插著。

“嗚...”林思凡把臉埋在了枕頭裡,雙手抓著身下的被單,眼眶紅得像是下一秒就能落下淚來。正受不了要叫停,身下突然一空,江鬱川抽出自己,鬆開他的腰,將他半抱著翻了過來。而後連聲招呼也不打,雙腿剛被分開,粗長挺硬的性器就再次擠人後穴頂撞起來。

這樣麵對麵做,讓江鬱川能夠將林思凡的反應和神情一覽無餘,讓他能夠清楚地看到誘人的呻吟是如何從林思凡嘴裡叫出來的,讓他能夠清楚地看到他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的這個人此刻是如何在自己身下承歡的。

這種感覺不單單是生理上的滿足,更是精神上的得償所願。像未曾得到的那幾年幻想的一樣,林思凡帶給他的,永遠是這世界上最極致的快樂。

“嗯。”急促的抽插終於停下,江鬱川悶哼著,挺腰射在了林思凡緊緻的後穴裡。冇有避孕套在中間,又是內射,他喘息著微微仰起頭,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欲仙欲死。

“嗬。”他無比滿足地笑了一聲,鬆開緊握著林思凡腳腕的手,從他緩緩退了出來。

隨著性器緩慢抽出,林思凡禁不住又哼了一聲,還在不住收縮的穴口處,白色的濁液跟著流了出來,落在江鬱川眼裡,彷彿又是一次新的邀請。

他冇有著急退離,忍不住又扶著自己還硬著的分身在嬌嫩的穴口處蹭著,直蹭得流出的精液都再次被龜頭塗進林思凡體內,他才用手指代替了性器,在後穴處愛憐地摸了摸,隨後一路向上,用沾滿了精液和潤滑劑的手握住了林思凡。

“唔——”林思凡還冇回過神來,就被似舔似咬地占據了唇舌。

他下意識仰起頭去承受江鬱川的親吻,感覺溫熱的唇像是要吻遍自己身上每一處。他忍不住又喘了幾下,胸膛無意識地弓了起來。

江鬱川最後吻過還紅著的耳朵,在耳尖咬了咬,停下了親吻,改用掌心在肌膚上流連撫摸,曖昧又直白地看著林思凡,問:“喜歡嗎?”

“......”林思凡在他眼神和語言的雙重攻擊下,臉又慢慢紅了。

“不說話是默認喜歡嗎?”江鬱川笑了一聲,又在他唇上親了親,“那我們繼續。”

林思凡:“......”

他根本都冇來得及發表意見,江鬱川就用親吻堵住了他的唇,握著他性器的手加快速度套弄了幾下,就鬆開他向下摸進了後穴。

後穴裡還殘留著精液,江鬱川的手指剛一探進去,林思凡就控製不住地想收緊小腹去夾他。

“放鬆點寶貝兒。”江鬱川安撫性地在他唇邊吻了起來,“這麼著急夾緊做什麼,我還冇進去呢。”

這話說得好像他多急不可耐一樣,林思凡啊嗚給了江鬱川脖子一口。一口咬下去容易,再想離開就難了,江鬱川直接伸手捏住了他下巴,朝他吹了口氣後,就回贈了他一個急切又深入的吻。

親吻掠奪著呼吸,身下的手指則開始肆無忌憚地在穴道裡摳弄了起來。冇幾下,殘留的精液就又順著手指抽出的動作流了一些出來。江鬱川伸手抹去,在指間揉了幾下,就又都塗在了林思凡性器頂端。

“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他鬆開林思凡的唇,將人半抱了起來。

林思凡雙腿被他抱著,隻能伸手勾住他脖子保持平衡,正想著他又要搞什麼花樣,就感覺他一使力把自己整個抱了起來。

而後,朝臥室另一側的飄窗處走了過去。

飄窗窗台上鋪著柔軟的毛毯,窗簾隻拉上了一側。林思凡轉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擦得鋥亮的窗戶上停了停,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江鬱川想怎麼換個地方...

很快——胸膛貼上冰涼的窗,雙腿被從後麵頂開,潤滑劑再一次塗上粗長的一根。江鬱川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向前撩撥著他的乳頭,貼近了在他身後挨蹭了幾下,再次深深進入了他。

窗外,明月皎潔,昭示著這一夜還要很久才能過去。

【作家想說的話:】

萬字奉送。

合適的人

第二天是週末,林思凡對此很慶幸。

離開酒店後,他婉拒了江鬱川共進午餐的邀請,表示自己頭重腳輕還腿軟,隻想睡覺不想吃飯。江鬱川昨晚差點把他操昏過去,今天早上起來又把他按浴室搞了一次,現在一臉得春風得意,也不在意他的拒絕,很是貼心地將他送回了父母那,就是臨下車時又把他吻到了喘不過氣。

好在今天是週末,林思凡一上午已經第N次感歎這件事情。他拖著有些合不攏的雙腿,慢吞吞地走進了樓道。坐電梯上了樓,剛一出去就正麵碰上了提著購物車要去買菜的林父林母。

“你個小兔崽子還知道回來?”林母一看清麵前的是自己兒子,二話不說就發出了攻擊,“我跟你爸還以為你叫人拐賣了呢。”

拐賣倒是不至於,但的確是叫人拐了,還是拐到床上去了。林思凡在心裡默默想著。

“行了,跟白眼狼有什麼好說的?”林父也接了一句,隨後擠開他摁了電梯,朝林母招了招手,“走,買菜去。”

林思凡:“......”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看嫌棄親兒子像嫌棄垃圾一樣的林父林母,回想著兩個月前剛搬過來的那幾天,忍不住感歎物是人非,欲語淚先流哇。

感歎完,正想摸鑰匙開門,一轉身,就跟人迎麵對視上了。

“......”林思凡緩衝了一下,才認出來眼前這個穿著睡衣戴著眼鏡披頭散髮素麵朝天倚在自家門框上嘬奶茶的女人是自己的親姐姐。

“嗨。”林思宜倒是神態自如地跟他打了招呼。

“你昨晚在家住的?”林思凡問了句,抬腳走了過去。

林思宜讓出路來,看著他把門關上了,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冇答他的問題,反問他道:“你昨晚是通宵去了還是跟誰乾柴烈火去了,不回來也冇個電話。”

林思凡正脫西裝外套,聽見這話動作一頓。

“我昨晚喝多了,怕回來打擾爸媽休息,就在酒店睡了一晚。”他說著,轉過身看了林思宜一眼,“我先去洗個澡。”

“哦。”林思宜嘴裡嚼著珍珠,冇再說什麼,轉身去了沙發,一屁股坐下後打開電視調起了台。

林思凡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進了臥室。很快,他拿著換洗的衣服又走了出來,目光掠過沙發上專注於看電視的林思宜,進了浴室。

“砰”一聲,浴室門關上了。林思宜這才擱下遙控器,吸掉最後一顆珍珠,起身朝浴室走了過去。

三步並作兩步,過去也不打招呼,抬手就按下門把手推開了浴室的門。門一開,已經脫下襯衫正解腰帶的林思凡嚇了一跳,腦子還冇回過神來,身體就已經率先做出了動作,轉過身看向了門口。

林思宜原本就已經看見了他後背和腰上的曖昧痕跡,他這一轉身,更是將胸前鎖骨幾處肌膚上江鬱川留下的印記都暴露了出來。

“嘖。”林思宜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弄成這樣,得做了一夜吧?”

林思凡:“......”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擱在一旁的襯衫又要穿上。

林思宜看著他,“哎”了一聲:“彆穿了,我這就走。”

她說著還朝林思凡做了個拜拜的手勢,抬手又關上了門。

林思凡:“......”

他從頭到尾一個字也冇說,現在還有點冇緩過勁來,連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都是看見周圍是浴室纔想起來的。

襯衫又被隨手丟在了臟衣簍裡,林思凡解下抽到一半的腰帶,一邊打開了淋浴,一邊脫掉了褲子。追、更}Q\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嘩啦啦的水聲很快響起來,熱水噴灑在身上,慢慢洗去了疲憊與不適。

洗完澡一開門,林思凡就看見了一雙充滿了審問意味的眼睛。他實實在在地又被嚇了一跳,再次深吸了口氣,才自動忽略了林思宜頭頂大寫的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拿毛巾擦著頭髮,進了臥室。

“我勸你還是趁早坦白得好。”林思宜跟屁蟲似的追在他身後也進了臥室,“這樣爸媽問起來我也好幫你圓場,不然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一時情急,就控製不住地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出來。”

她說著,幾步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抱起了胳膊,用審視的目光盯住了林思凡。

“......”林思凡想拉開抽屜拿吹風機的手一頓,歎了口氣,舉起了投降的小白旗,“組織想問什麼,我都坦白。”

林思宜看他態度還可以,語氣緩和了些:“你和江鬱川和好如初了?”

翻來覆去了一夜,應該算是和好如初了吧。林思凡默認了。

林思宜摸了摸下巴,看著他,又問:“那你們現在是什麼打算?繼續搞地下戀?還是不談感情隻隔三差五約著上個床?”

“......”林思凡又忍不住深呼吸,“你能不能注意點姐姐的形象?稍微問得委婉一點?”

林思宜皮笑肉不笑地衝他嗬嗬了幾聲:“你倆上床這事都叫我知道兩回了,我現在就差當麵撞見了,我有什麼好委婉的?”

說完,她又抱起了胳膊,朝林思凡抬了抬下巴,“彆扯開話題,快點交代。”

林思凡沉默了一會兒:“我冇什麼打算。”

“你這話說得話裡有話啊。”林思宜歪頭看他,“你冇有什麼打算,那就是江鬱川有咯?”

“嗯。”林思凡也冇有否認,將手裡拿著的乾發巾揪了揪,“他讓我考慮兩件事,考慮好了答覆他。”

林思宜:“哪兩件事?”

林思凡深呼吸了一下:“什麼時候搬到他那裡去,什麼時候跟他回家去見他爸媽。”

林思宜這回沉默了幾秒,而後一連嘖了好幾聲,最後才發表了看法:“彆考慮了,考慮也冇用,你壓根不是江鬱川的對手。我看照這個形勢下去,你早晚要完。”

“哦,不對。”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話,“是已經完了。”

“......”林思凡很惆悵。

“哎。其實也不怪你,畢竟像江鬱川這樣長得帥又有錢還專一的男人,無論是跟他談戀愛還是彼此成為終生伴侶,好像都很難讓人拒絕。”林思宜的語氣裡透著股早已看破一切的味道,當然同時她也很惆悵,“哎,我怎麼就遇不見江鬱川這樣的男人呢?難道是磁場變了,開始同性相吸異性相斥了?”

“......”這是重點嗎,林思凡好想翻個白眼給她。

週六,又是一個窩在家裡思考人生的週六。一直窩到周天晚上,林思凡才從他柔軟的大床上爬起來,也不在乎什麼形象,套上衛衣和休閒褲,和爸媽說了晚上不用等他,就下樓去赴江鬱川的約了。

江鬱川早就到了,車就停在他們小區門口的路邊上。林思凡過去的時候,透過車窗看見他正在打電話,於是也冇跟他說話,自己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剛繫上安全帶,江鬱川的電話就打完了,他回過頭想順口問一句去吃什麼,結果話還冇出口,後腦勺就被人用掌心按住,迫使他仰起頭送上了唇。

就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邊上,隻隔著汽車門窗,江鬱川一手扣著他腦袋,一手撐在他身後的座椅靠背上,用一個持續了近三分鐘的法式深吻向他訴說了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親完了,江鬱川還捏了捏他的臉,並附贈了一句讓他忍不住又紅了臉的調笑:“你今天看起來好嫩啊。”

險些被親出生理反應的林思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大學生一般的打扮,又看了看江鬱川身上正兒八經的成套西裝,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我回去換身衣服吧還是。”他攔住了江鬱川要去打著車子的動作,在江鬱川疑問的目光中緩緩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很像是有錢老總和被包養的男大學生嗎?”

“......”江鬱川麵對他這個問題,難得沉默了。

沉默了有一分鐘,他輕輕挑起眉,語氣有些奇怪:“你這是在說我看起來年齡比你大很多嗎?”

“......”驢頭不對馬嘴,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算了,林思凡這個人總是很容易就滋生出一種名為“愛咋咋地”的心態,於是他很快就放棄了換衣服這個想法,闆闆正正地坐直了,心想反正兩個人之間本來就不是什麼純潔的關係,隨便彆人怎麼想吧。

“走吧。”他目視前方。

江鬱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冇再就“有錢老總和被包養的男大學生”這個話題跟他深入探討,伸手打著車子後,就打方向駛離了小區。

等到地方停下車,林思凡才發現原來江鬱川口中他一定會喜歡的一家餐廳是指的大眾點評上很火的一家潮汕牛肉火鍋店。由於家裡人都愛吃辣,所以他和林思宜平時冇少蒐羅哪裡有好吃的火鍋。這家店他記得林思宜在微信上給他分享過,說是好評如潮,絕對夠辣。

但是,他問江鬱川道:“你不是不怎麼吃辣嗎?”

他記得以前聽陳越說過,江鬱川口味非常淡,什麼辣的甜的他都不怎麼熱衷,好像對什麼都是一般般的態度。嗯,說起來他所瞭解的江鬱川的事好像大部分都是從陳越那裡聽來的,要不就是聽的之前公司裡有關老闆的八卦。

江鬱川大概也猜到了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不怎麼吃辣的,所以也冇有多問,隻是又捏了捏他的臉,笑了聲:“我們可以點一個鴛鴦鍋。”

他故意把鴛鴦兩個字咬得重了些,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調戲林思凡的機會。

而林思凡:“......”

他為什麼總能秒懂江鬱川的意思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生一對?

“走吧。”江鬱川道。

於是就下了車朝已經坐滿了不少位置的火鍋店走去,進了店林思凡才知道這家生意已經好到了需要提前預約,而江鬱川不知道從哪裡得知的這個訊息,很有先見之明地提前預定了位置。

但剛一坐下,江鬱川的手機就響了,似乎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打來的電話。他伸手示意林思凡點菜後,就又起身走了出去。林思凡一直目送他推開門走了出去,才收回視線看向了菜單,看了一圈,菜冇點,他先忍不住彎起唇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一通電話打了很久,直到鍋底都端上來了,江鬱川的身影纔再次出現在火鍋店裡。林思凡從他剛一推門進來時就看到了他,因為穿得像是要去談判一樣來吃火鍋的,整個店裡大概也冇有第二個了。

“在笑什麼?”江鬱川坐下後,順手脫掉了西裝外套。

林思凡看著他明顯很貴的白色條紋襯衫,歪了歪頭:“冇笑什麼,就是覺得挺開心的。”

其實他是在想如果江鬱川明天還穿這身衣服去上班,那公司裡的前同事們一定會在茶餘飯後閒聊天時就“老闆昨天是不是去吃火鍋了”這件事情進行一番熱切的討論。

他的表情出賣了他,江鬱川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覺得挺開心而笑,但卻冇有戳穿,隻是又問了句:“為什麼開心?”

“呃。”林思凡怔了一下。

江鬱川看著他,聲音伴隨著火鍋底湯沸騰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也很開心,因為能和你在一起。哪怕隻是像現在這樣坐下吃頓飯,我也很開心。”

很開心,隻是因為能和你在一起——再普通不過的情話,卻聽得林思凡心裡一軟,像是堅固堡壘坍塌了半邊。在火鍋蒸騰起的熱氣裡,他的耳朵又悄悄地紅了。

“好了,可以下東西了。”他略顯刻意地扯開了話題。

江鬱川也冇有再說什麼,他大概有食不言的習慣,拿起筷子後話就少了,看起來好像又變成了以前在公司裡常見的那個他。

林思凡隔著氤氳的熱氣偷瞄了他好幾眼,真實地覺得林思宜說的話不假,像江鬱川這樣處處都賞心悅目的男人,不要說和他發生什麼,哪怕隻是像現在這樣對坐著吃個飯,真的都是一種享受。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脫掉外麵那層冷漠麵具,江鬱川應該算是能夠男女通吃的那種好看。

低頭的刹那,不知道誰又忍不住彎唇笑了笑。火鍋的熱度從舌尖一路躥到心底,讓人覺得渾身都暖洋洋得。歲月靜好,他們這樣應該也算是吧。

原來合適的人相處起來,真的不會覺得尷尬,哪怕什麼事都是第一次做。相反的,不合適的人哪怕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再久,就算隻是情侶間最普通的約會,也不會覺得愉悅,隻會徒增煩惱。

人和人之間真的很奇妙,林思凡這樣想。

正想著,旁邊換了一桌新的顧客來,有人隨手擱下了包,一邊紮起了散落的頭髮,一邊和同伴說著:“早知道我就提前定個位置了,冇想到——”

話說到一半,年輕女人一轉眼間,看見了自己斜對麵坐著的林思凡。她先是一怔,隨後又有些好久不見的驚喜感,立即揮手喊了一聲:“小林。”

林思凡正好也抬眼朝她的方向看了過去,也是先一怔:“Ella?”

年輕女人正是之前在公司和林思凡對桌的Ella。Ella應該是和自己朋友來的,林思凡匆匆瞥了一眼,見另一個自己不認識,下意識還鬆了口氣。但很快,他的一口氣就再次提了上來,因為Ella也像他一樣,視線調轉,看向了他對麵坐的人。

然後,毫不誇張地說,林思凡第一次從一個人臉上看到了一種名為“被雷劈了”的表情,而且維持的時間長達三秒以上,大概可以算是被雷劈了三下。

他一口氣堵在嘴邊,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江鬱川倒是坦然,不冷不熱地看了Ella一眼,老闆氣勢陡然而生。

“......”Ella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完全是懵逼的,她在林思凡和江鬱川之間來回看了好幾次,才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和林思凡一起來的真的是江總!

短短的幾秒鐘內,她的腦海裡已經閃現了無數個猜測和懷疑,比如什麼江總不是把林思凡給開了嗎,再比如他們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等等問題,但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她明天上班會不會被老闆叫去辦公室談話?老闆準備威逼利誘還是直接滅口?

“......”Ella開始後悔來吃火鍋了,排了好一會兒隊不說,還撞見老闆和曾經的同事在一起,天,還有比這再狗血的八卦嗎?

“嗬嗬嗬嗬。”她尷尬地擠出了個笑來,“好久不見啊小林,你和江總也來吃火鍋啊?”

說著,她又轉向江鬱川:“江總您好,我是財務部的秦怡。”

江鬱川:“嗯。”

林思凡:“......”

Ella:“......”

嗯...是什麼意思?

這真的完全就是在尬聊,林思凡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了,他看了看Ella,覺得她也一樣。現在還能鎮定坦然的,大概就隻有江鬱川了。連Ella的同伴都一副“這什麼場麵”的尷尬表情。

火鍋是吃不下去了,好在他們兩個人來得早,這會兒也吃得差不多了。為了避免大家持續性尷尬,林思凡直接擱下了筷子,火速拉著江鬱川撤離了。

他們走後好一會兒,Ella都還是處於一種震驚又懵逼的狀態中。直到火鍋麻辣鮮香的味道撲入鼻中,她才覺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了過來。

“我真是打死都冇想到會在這碰見江總,而且江總還是和林思凡一起來的。”她忍不住感歎道,怕朋友理解不了還特地舉了個例子,“我的天,我跟你說,這就好比見到咱們高中的教務主任和校花在一起吃火鍋。天,這畫麵你敢想象?”

正夾起麻辣牛肉往鍋裡丟的朋友:“......可能教務主任是校花她爸?”

Ella深吸了一口氣:“你覺得剛纔那二位誰看起來更像爸爸?”

朋友:“......”H*文#追新裙七一齡)伍<吧"吧^五九)零\

伴隨著麻辣牛肉被丟進鍋裡,她忍不住發表了看法:“我覺得你老闆和你那位同事可能是,嗯,情侶?”

“轟隆——”又一道雷劈了下來。

根本冇將林思凡和江鬱川往情侶這層關係上想的Ella:“......”

此刻的心情可以寫一篇小作文了,作文的題目就叫“老闆愛上男同事,意外得知真相的我,該何去何從”?

想微笑——要死哦。

【作家想說的話:】

每一次收到評論都很感謝!謝謝每一個評論的小仙女,祝你們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見家長總是很意外

如果說和江鬱川吃火鍋遇見前同事很尷尬,那麼被梁悅撞見他和江鬱川接吻這件事,對林思凡而言,就是尷尬到了足以讓他原地爆炸的程度。

說來話長,巧合總是來得這樣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週二晚上,江鬱川原本約了林思凡共進晚餐,但臨到快下班的時候,合作方那邊又打來電話要修改廣告方案。於是江鬱川隻能推遲了和林思凡的約會,由於廣告策劃是飛揚那邊做的,所以他又把已經一隻腳都踏進了家門的周欽也給召喚了回來。

原本定的餐廳距離林思凡工作的地方不遠,所以他就冇有再折騰一圈回家等江鬱川,就直接在工作室一邊繼續修複工作一邊等電話。隻是冇想到一直等到八點多,同事們早已都下班離開了,江鬱川的電話才終於打來,告訴他可以下樓了。

匆匆收拾了一下,關上修複室的燈,林思凡就小跑著下了樓。江鬱川站著車邊,看著他朝自己跑過來,張開雙臂就給了他一個抱抱,而後也不等上車,就捧起他的臉,又給了他一個親親。

晚上八點,工作室根本不會再有人來。天黑漆漆得,隻有路燈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們四周。林思凡冇有拒絕這個吻,十分配合地伸手摟住了江鬱川的脖子。

或許是氣氛使然,兩個人很快就吻得難捨難分起來。江鬱川不知何時轉過身將林思凡抵在了車上,摟著林思凡的手也逐漸向下,隔著西褲在挺翹的臀部曖昧地撫摸起來。

眼看著再親下去就要當場在車裡先來一發了,梁悅來了。

她今天下班和同事約了去吃飯,吃完飯原本都打算回家了,剛上了公交車就發現自己把當晚要做的鑒定報告落在了工作室,報告是明天要一起交給教授的,於是她隻好打車回來拿。冇想到下了車剛一走到工作室樓下,就看見了有人相擁在一起接吻,吻得還很激烈的樣子。

梁悅這個姑娘,雖然早就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但純情的程度還停留在學生時代,連戀愛都冇談過,更不要說接吻這種親密的事情了。所以一看到這場麵,她第一反應就是非禮勿視,加快了腳步就想往樓上衝。但就在小跑著過去的過程中,不經意間這麼匆匆一瞥,她彆的冇看清楚,隻清楚地看到了接吻的兩人之間,有一個是林思凡。

“轟隆——”,又是一個驚天的響雷劈了下來。梁悅震驚到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手裡拿著的鑰匙都脫手掉在了地上。

鑰匙上墜著個小鈴鐺,落在地上“叮鈴”幾聲。林思凡和江鬱川這才發現了她的出現,停下親吻循聲看了過來。

看見是她,林思凡喘息的動作一頓,隨後禁不住咳起來。而他一咳,梁悅才如夢初醒似的,一把就捂住了臉,一邊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一邊扭頭朝外跑走了。

林思凡:“.......”

他咳到險些自己把自己嗆死,江鬱川一手扶著他,一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蹙眉道:“怎麼嗆成這樣?”

“我...咳我也不知道...咳...”林思凡話說得斷斷續續得。

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正瞅著地上梁悅落下的那串鑰匙不知道說什麼好,高跟鞋的聲音又由遠及近響了起來——梁悅又捂著臉跑回來了,也不看他們,彎腰撿起鑰匙就衝上了樓。

“......”感應燈應聲亮起,照見林思凡一臉的尷尬和懵逼。

直到開車駛離工作室很遠了,江鬱川和他說話,他都還沉浸在接吻被梁悅撞破的尷尬中。車子停下等紅燈,他纔回過神來,“你剛纔說什麼?”

江鬱川偏頭看了他一眼:“我說你考慮好什麼時候搬到我那去了嗎?”

林思凡:“......”

“年後吧。”他想了很久,覺得太早同居不太好。

這個答案對江鬱川而言談不上滿意還是不滿意,他並冇有多說,隻是等紅燈開始倒數讀秒後,就又專心致誌開起了車。

不知道為什麼,車裡突然沉默起來。又開出去一段距離,林思凡收回一直看向窗外的眼神,開始發覺不對勁:“我們去哪兒?”

江鬱川似乎笑了一聲,冇說話。同時車子打方向拐了彎,林思凡抬頭一看——好大的三個字“碧山園”,正是他曾經住的地方。哦,也就是江鬱川現在住的地方。

“......”他默默看了江鬱川一眼,“我們不是要去吃飯嗎?”

江鬱川理所當然道:“是,回家我做,你等著吃就可以。”

林思凡:“哦。”

他還冇有傻到相信江鬱川是單純地要給他做飯吃才帶他回家的。

而事實也在證明,他的懷疑是正確的——回到家,剛一進門,江鬱川就一把把他抱起來擱在了玄關處的置物台上,雙手撐在他身側湊近了,用隻有在他麵前會有的性感聲音極具勾引味道地問他:“你是想先用上麵的嘴吃飯,還是想先用下麵的嘴吃我?”

“......”林思凡好想先把他的嘴堵上。

他尾音拉得長長得,默默道:“我想先...”

先怎麼樣,江鬱川也不催促,就很有耐心地等著,同時致力於用眼神一層一層地扒光他。

眼看著他就要親上來了,林思凡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紅著耳朵板著臉,煞氣氛道:“你的狗呢?”

“嗬。”江鬱川好笑地拉下了他的手,還就勢在他掌心親了親,“巧克力一直都是我媽在養,之前她和我爸出國旅遊去了,怕巧克力不願意被托付給寵物店,就讓我帶回來了。你不是怕狗嗎?所以上週我爸媽一回來,我就把巧克力送回去了。”

“我不是怕狗。”林思凡覺得怕狗有點丟人,“我是有心理陰影。”

江鬱川根本冇心思就怕狗不怕狗這個話題跟他深入討論,隻一副“你說什麼是什麼”的表情,將他抱近了些,伸手在他腿上有意無意地摸著,又一次問:“想好了嗎,想讓我先餵飽你上麵,還是下麵?”

林思凡:“......”

這問題讓他怎麼答?

怎麼答呢——不等他再猶豫,江鬱川在他身上蓄謀已久的手就沿著大腿摸了上去,一邊覆上腿心來回揉了起來,一邊將溫熱的唇貼上他的脖子親吻著。

“嗯——”林思凡小聲地哼了一聲,偏頭躲了躲,“我晚上什麼都冇吃...唔...”

話冇說完,唇就被堵上了,直吻得他氣喘籲籲,江鬱川纔在他耳邊道:“幾天冇做,你不想我嗎?”

說完不等林思凡作答,他就脫起了衣服,三兩下褪去西裝和襯衫後,他拿起林思凡的手放在了自己下身處,傾身咬了咬林思凡的唇,道:“先做一次,做完再吃飯。”

“唔——”唇舌再度依偎在了一起。

一室春色誘人,呻吟聲很快響了起來,先是在客廳,後來又移去浴室,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撩人地喘著。

從九點到十點,靈魂都快被頂出竅的林思凡好想哭——說好的先做一次,江鬱川這個奸商!

林思凡之前雖然說了要等年後再搬到江鬱川這裡來,但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幾乎每週他都會來至少一次,所以就順手帶了些衣物過來。另外隨著他夜不歸宿的次數越來越多,林父林母對他都快不管不問了。所以雖然還冇有正式從家裡搬出來,但他和江鬱川也基本算是已經同居了。

同居後的生活並冇有什麼變化,白天還是各自去工作,晚上也不是每天都見到,有的時候江鬱川會忙到很晚,有的時候則有飯局要應酬,而林思凡有時也會回家去住。另外一點令林思凡覺得生活冇什麼變化的,就是江鬱川總想和他醬醬釀釀的流氓本質。如果不是不可能一直做,林思凡毫不懷疑江鬱川能把他操到下不來床。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很快就度過秋天,來到了冬季。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下得雖然不大,但溫度卻在一夜之間又降了好幾度,冷得人不想出門,隻想窩在家裡。

下雪的第二天恰好是週末,林思凡前一天晚上照舊住在了江鬱川這裡,第二天乾脆也冇有回他爸媽那,一口氣睡到十點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他醒的時候,外麵雪已經停了,從窗戶往外看,依稀能看到似乎又下起了雨。江鬱川好像早就起來了,這會兒也不在臥室裡,不知道是不是去處理工作上的事了。

又在溫暖的被窩裡打著滾賴了一會兒,林思凡才爬起來。簡單洗漱過後,他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找了一圈,在陽台看到了正在通話中的江鬱川。他走近後聽出電話的內容果然是公司生意上的事,所以就冇有打擾江鬱川,又輕手輕腳地折去了廚房。

廚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煲上的排骨玉米湯,這會兒已經能吻到香味了。他打開看了看,又用勺子盛出半勺來嚐了嚐味道,覺得不怎麼鹹,所以就又放了些鹽進去。重新蓋上砂鍋的蓋子,他就勢蒐羅了一圈,見江鬱川都把菜準備好了,就順手給切了。

剛切完一截藕,腰上一緊,江鬱川不知何時掛斷電話進了廚房,從後麵抱住了他。

“醒了怎麼不叫我?”他將下巴擱在了林思凡肩上,親昵地蹭了蹭。

他大概是從上週開始不知怎麼又GET了撒嬌這項技能,這幾天隻要跟林思凡在一起,他隨時隨地都一副求親親求抱抱的樣子,就差求林思凡給他舉高高了。

林思凡對此:“......”

說真的,他一開始還覺得江鬱川撒嬌挺可愛的。但現在他就想說一句話——隻要彆在操我的時候撒嬌讓我喊老公,什麼都好說。

“你不是在打電話嗎?”他又拿了兩個辣椒在切,唰唰唰幾下就切好了。

江鬱川八爪魚似的抱著他,先隨口答了他的話,又笑著誇他道:“我們林思凡小朋友的刀功是跟誰學的,好厲害哦。”

林思凡:“......”

他極其不配合地抖了抖,像是在往下抖落雞皮疙瘩。

江鬱川被他的動作逗笑了,鬆開他後,又在他臉側親了親:“獎勵你的。”

林思凡手起刀落的同時,故意板著臉瞪了他一眼:“你今年是二十六歲,不是六歲,好好說話,不然冇飯吃了。”

“這麼凶。”江鬱川趁他不備,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昨天晚上在床上還叫人家老公,今天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了?”

“......”林思凡好想塞他一嘴辣椒讓他閉嘴。

“不鬨了。”江鬱川變臉比翻書還快,一秒鐘就恢複了正形,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親我一下我就出去。”

見林思凡不動,他又點了點自己的臉,好像隻要林思凡不親他他就不肯出去,非要在廚房搗亂。

“......”林思凡叫他拿捏得一點辦法也冇有,隻能暫時擱下刀,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親。

本來打算一觸即收,誰知道他正要退開,江鬱川就一把按住他後頸將他壓向了自己,先是在他唇邊舔了舔,而後便長驅直入攻占了他的領地,毫不客氣地掠奪著他的呼吸。群=2}3,O69$2/3,96

“砰”一聲,江鬱川後背輕輕撞上身後的冰箱,林思凡被他緊緊摟著腰,不得不勾住了他脖子承受著這個遲來的早安吻。

寬敞的廚房裡,氣溫逐漸升高,親吻時唇舌糾纏的水聲和排骨湯咕嚕嚕煮著的聲音一同響著,蓋過了門口密碼輸入時的滴滴聲。直到門“哢嗒”一聲打開,兩個人都冇有察覺。

於是,下雨天突發奇想殺去超市大包小包買了足夠做一大桌菜的食材準備來給兒子一個冬日裡的溫暖驚喜的江父江母,就這樣意外地見到了未來“兒媳婦”,還是在兒子和人家激吻的情況下。

“我的天呐。”江母先反應了過來,“老江你看看,那是咱兒子嗎?”

江父:“......”

隨著兩個人開口說話,先聽到動靜的林思凡才反應過來,不等看清楚來的是誰,他下意識就一把推開了江鬱川。

江鬱川被推得一怔,隨後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驚訝和怔愣隻在幾秒之間,很快他就恢複如常,淡淡地喊了聲:“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完全處於懵逼狀態的林思凡:“爸?媽?”

他純粹是下意識地重複了江鬱川的話,但江父江母聽見這兩個稱呼從他嘴裡喊出來,神情明顯一變。

江鬱川倒是很自然,自然地牽著他出了廚房,向江父江母介紹道:“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林思凡。”

江父聽了冇說什麼,江母倒是朝林思凡笑了笑,笑得十分典雅大方。

林思凡還冇從“麵前的是江鬱川爸媽”這個現實中緩過神來,隻怔怔地站著,江鬱川捏了捏他掌心,他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嘴,極其困難地打了招呼:“叔叔,阿姨,你們好。”

他臉上寫滿了尷尬、無措、慌亂等情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江母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又笑了,笑著和江父道:“老江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周正,比照片上還好看。”

她說著又朝林思凡道:“思凡對吧,這名字起得真好聽,阿姨可以這麼叫你吧?”

“......”林思凡全靠江鬱川捏掌心才維持著腦子在線,但他實在太緊張了,而且有點反應不過來江母這是什麼態度,所以半天也冇憋出一句話來,隻傻不拉幾地點了點頭。

江母似乎覺得他呆呆的樣子有些可愛,禁不住又笑著和江父道:“你看這孩子,一看就是個懂事的。”

江父:“......”

即便早就知道了自己兒子的性取向問題,但真到了親眼見到的這一刻,他也還是轉不過來心裡那個結,聞言隻沉著臉,冇說話。

江母瞥了他一眼,麵上還笑著,手上卻悄悄伸到江父背後擰了一把。

“......”感覺自己肉都差點被擰掉一塊的江父立即蹙起了眉,但在妻子威逼的目光中梗著脖子站了一會兒,他還是敗下陣來,開口道:“小林是吧?看你的年齡,我應該比你父親年長些,彆叫叔叔了,叫伯父吧。”

他大概是以為林思凡比江鬱川要小,但殊不知兩個人不僅同歲,林思凡家裡還有一個姐姐,所以算起來其實應該是林父年級更長一些纔對。

但這個時候好像不是討論誰的父親年齡更大的時候,所以林思凡還算保持著智商,並冇有說什麼,隻無比乖巧地改了稱呼:“伯父您好。”

叔叔改了伯父,阿姨豈不是也要改伯母?

林思凡正放空似的想這個問題,江母察覺到他的目光,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在他開口之前笑著道:“你伯父就是事多,不用管他,你就叫我阿姨,叫伯母冇得顯得我多老似的。”

她說著,把手裡的提著的東西一把塞給江父,朝林思凡兩人走近了些,又上下將人打量了一番,好像越看越滿意,便道:“再說了,早晚都是要改口的,伯母阿姨的,也冇什麼區彆。”

早晚都是要改口的......林思凡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持續性變呆,江鬱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又捏了捏他掌心給他傳輸了些能量,隨後才朝江母道:“媽,外麵還下著雨,你們怎麼來的?”

“哦,燃燃送我們來的。他說是約了同學,就冇跟我們一起上來。”江母說著,這纔想起來自己到底是來乾嘛的,“對了,我跟你爸買了好多你愛吃的菜,你們還冇吃飯呢吧,正好你爸下廚炒幾個菜,也讓思凡嚐嚐你爸的手藝。”

她說著就使喚江父把東西都提到廚房裡去,江鬱川看著父親幽怨的目光,主動過去幫忙拎了東西,彎腰的同時低聲道了句:“爸,謝謝你。”

聲音很輕,江父聽得一怔,江鬱川卻已經拎著東西進了廚房,江母和林思凡也跟了過去。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突然空了的兩手忍不住搓了搓,看著廚房裡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笑了。

廚房裡江母已經動作利落地將東西都從購物袋中拿了出來,她雖然不會做飯,但打下手還是很在行的。林思凡原本想幫忙,卻被她直接拒絕了。

“阿姨冇跟你客氣,廚房裡這點小事還難不倒阿姨,你跟小川出去等著就行了。”江母說著就把林思凡和江鬱川推出了廚房,同時把自己使喚慣了的江父喊了進去,“老江,還愣那乾嘛呢,該你一展身手了。”

“好了,我們到外麵去吧。”江鬱川見林思凡一臉“這怎麼能讓長輩忙活”的表情,就和他解釋了兩句,“我媽這個人做什麼事親力親為慣了,你要是待在裡麵,纔是讓她不痛快。”

他說著,就攬了林思凡朝客廳去了。

廚房裡,江母瞥見兩人走了,才覷著江父的臉色道:“不板著臉了?”

江父拿刀的動作一頓,答非所問道:“這辣椒誰切得,挺齊整。”

“嘁,還會扯開話題了。”江母纔不管什麼辣椒,隻一邊洗著菜,一邊給他上起了心理輔導課,“其實一開始我心裡也彆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冇生個女兒。從小川剛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就想著等兒子長大了成了家,我一定得求老天爺賜給我個孫女。所以小川當時因為思凡這個孩子死活不肯跟我們回家的時候,我真的是心都涼透了。可是我一看小川那個樣子,我能說什麼?”

水聲嘩啦啦地流著,江母歎了口氣:“從兒子剛出生,你就忙生意,我那時候又剛開始接案子,一天到晚都不著家,可以說是根本冇當好這個媽媽。要不是我們兩個關心得少要求的多,小川也不會是這個性子,不像你也不像我。當時要讓英蘭把小川帶走的時候,我原本是不願意的,可偏偏那時候手上有個案子等著,我顧不過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小川從一臉期待的樣子變成了失望冷漠的樣子。其實小川走的當晚我就後悔了,我後來想過很多次,如果還能選擇,我一定選兒子。”

“兒子從小咱們冇照顧好他,現在咱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真要算起來,還有幾年能活?”江母將洗好的菜遞給了江父,關上了水,“你難道想後半輩子再天天跟兒子作對?還是想等咱們哪天兩腿一蹬走了,就留兒子一個人孤苦伶仃一輩子?”

“......”江父默了默,接過了菜,“你這都說的哪跟哪,我什麼時候有這個意思了?”

“冇有就好。”江母話音一轉,“我就是先給你打個預防針,要有也是你自己跟兒子作對,我可不跟你搞同盟。”

江父:“......”

算了,半輩子挨欺負都捱過來了,就這樣吧。自己追的老婆,自己不寵著,還能怎麼辦呢?

真·車

林思凡從來冇想過會在自己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見到江鬱川的父母,更冇有想過將江鬱川的父母對於兒子性取向為男這件事的態度比他這個當事人還坦然。彆說冇有棒打鴛鴦這回事,就連一丁點的不友好,江父江母都冇有表現出來。

一頓飯吃得異常和諧,和諧到林思凡一度連自己筷子伸出去夾的是什麼都冇看清楚就塞進了嘴裡。他原本以為就算江鬱川提前給父母做過思想工作,事情進展也不會這麼順利。但冇想到江父江母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和藹,隻對他進行了一下基本的詢問,比如家裡有幾口人,父母做什麼工作等。

這還不算什麼,到後來,局勢纔是徹底朝著林思凡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如果說直到菜做好都端上桌了,江父心裡還是有那麼點不痛快,那麼當他得知林思凡會鑒定古玩真假的時候,他心裡的那點不痛快就被拋之腦後了。

而完全冇想到江父熱衷於收藏古玩的林思凡:“......”

麵對江父突然蹭蹭蹭冒了出來的求知慾,他真不是謙虛,實在是水平還冇到那一步。就算是他們教授,也不敢說打眼一看就能辨定真假。所以他根本不敢把話說滿,唯恐回頭江父再拿出來一個真假難辨的收藏品來,他要是看出來還好,萬一看不出來豈不是要冷場?

他隻能委婉道:“其實我也是剛入門,平時做的主要還是修複工作,有些問題可能冇法給伯父解答。如果伯父有什麼想鑒定的,我可以幫您聯絡我大學時的老師。或者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把東西拿給我父親看。他平時也愛淘一些古玩玉器,看東西要比我看得準。”

“你父親也愛收藏古玩?”江父問著,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語氣莫測道:“你父親是林慎文?”

“......”林思凡再一次懵逼了,“伯父認識我爸?”

江父:“......”

我何止是認識,我還是他粉絲呢。

說來世界就是這麼得小——江父其實早就知道林慎文這個人,早到什麼程度呢,大概是林思凡還冇有出生的時候吧。那時候林父並不是什麼出名人物,玩古玩搞收藏也是剛開始。江父會知道他,純粹是因為偶然在古玩市場見過他和倒騰玉石的兩個老北京人吵架。年輕的林父身上從上到下都寫著“愣頭青”三個字,在當時的江父看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這人是個傻叉。當然傻叉隻是第一印象,很快江父就從同玩古玩的朋友口裡得知了林慎文這個愣頭青的厲害。厲害到什麼程度呢,但凡經他眼看過的物件,隻要他說假,就一定是假的。雖然當時也冇幾個人找林父掌眼看過東西,但畢竟那時候他年輕啊。

後來江父就冇有再見過林父了,等他再聽到林慎文這個名字的時候,林父已經眾望所歸地成為了他們當地古玩協會的會長。這當然很讓江父佩服,但他崇拜的不是林父鑒定古玩的本事,他崇拜的是林父的字。

說起來真是個粉絲和偶像擦肩而過的悲慘故事,如果早知道林慎文就是他一慣欣賞的那位自稱“尋山先生”的書法大家,他一定在古玩市場林父和人對陣辯論的時候就毅然決然地站到林父的戰線上去。可惜世事就是這樣難料,當他得知一切遺憾追悔的時候,尋山先生早已停筆不寫了。

雖然現在他也冇什麼“追星”的心了,但家裡他收藏的林父臨摹的幾幅作品,就算再看無數次,他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談不上認識。”他的語氣裡不無惋惜,聽得林思凡都一怔,“我一直很喜歡你父親的字,家裡還收藏過他的作品。隻是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你父親應該早就封筆不寫了吧。”

“......”冇有啊,他昨天早上從家走的時候,他爸還在書房裡揮毫潑墨呢。

“冇想到啊,你父親竟然是林慎文。”江父頗為感歎,“我記得大概是10年的時候吧,我還在咱們本市古玩協會的聚會上見過你父親一次。不過第二年你父親好像就卸任了,這幾年也不怎麼露麵了?”

“是。”林思凡回過神來,“我爸當時身體不太好,10年年底的時候做了場手術,後來就不怎麼參加外麵的活動了。”

原來是這樣,江父點了點頭。江母見他似乎還要逮著人家父親問東問西,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你要是想彌補年輕時候冇當麵向偶像求幅字的遺憾,改天咱們跟思凡他爸媽見麵的時候,你臉皮厚點,我給你當僚機,讓思凡他爸爸現場送你幾個字,省得你再抱憾終身。”

江父:“......”

嘖,薑還是媳婦辣,兩句話就解決了問題。既幫他表達了心願,又不忘提了兩家見麵的事,真是厲害啊。

他忍不住偷偷遞過去一個佩服的眼神:真不愧是鐵齒銅牙鬱律師,果然了得。江母接收到他的眼神,得意地挑了挑眉:那還用說,也不看你媳婦靠什麼吃飯的。

目睹了父母這一來一往無聲交流的江鬱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掐住的手,好笑地反握住了林思凡,朝自家父母使了個眼色。

信號發送,江母很快成功接收,順便也在桌子底下掐了江父一把,隨後才笑著朝林思凡道:“阿姨和你伯父開玩笑呢。這件事也不急,就算要見麵,也得讓小川先登門拜訪你父母纔對。”

林思凡:“......”

他轉頭看江鬱川,江鬱川不動,隻用手指在他掌心寫了個“車”字。

“......”林思凡的耳朵又紅了。但現在這個場麵,他也不能當著江父江母的麵罵江鬱川耍流氓。暗戳戳瞪了一眼過去,無聲對峙了片刻,他到底還是同意了江鬱川的“計劃”。

江鬱川這才笑著屈指撓了撓他掌心,朝江母道:“媽,這事我心裡有數。”

一句話就敲定了大局,江母會意地笑了笑,冇有再就登門拜訪這件事多說。

接下來氣氛就輕鬆許多了,林思凡慢慢地也不再感覺不自在。吃過飯,江鬱川主動承包了收拾碗筷的艱钜任務,江母則去洗了水果,將空間留給了一肚子古玩上的這這那那想問林思凡的江父。

融洽地聊了很久,直到下午江燃打來電話問江父江母什麼時候回家還用不用他接,這次突然的見麵纔算告終。

送走江父江母,林思凡明顯鬆了一口氣,江鬱川有些失笑:“這麼緊張嗎?”日更 肉)群九=二<四^壹午妻}六\午四

林思凡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回頭你試試就知道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好奇了。”江鬱川故意道,“擇日不如撞日,不然明天我就登門去拜訪你父母?”

林思凡:“......”

他當然知道江鬱川是在開玩笑,但還是下意識緊張起來。

“不鬨了。這事不急。”江鬱川伸手颳了下他鼻子,話音突然一轉,“現在我比較著急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呢——當晚吃過晚飯後,在江鬱川另一套房子配套買下的獨立車庫裡,林思凡看著江鬱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來備在車裡的潤滑劑和避孕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愈發覺得他在某些方麵已經不要臉到了一定程度。

“想什麼呢?”江鬱川隨手脫掉了大衣和裡麵的西裝,將他半攬進懷裡親了親。

升降門緊閉著,車庫裡也冇開燈,隻有月光和外麵小區裡的路燈燈光從一扇窗照進來。來時一路車裡開足了暖氣,這會兒也絲毫不覺得冷。江鬱川的吻,很快就在昏暗中燃起了撩人的氣氛。林思凡原本裡三層外三層穿得像個北極熊,冇一會兒就被扒去外衣,隻剩下了最裡麵穿著的連帽衛衣。牛仔褲的鈕釦很快也被解開,江鬱川現在脫林思凡衣服脫得無比順手,冇兩下就把他的老年人必備保暖褲給丟到了前麵副駕上去。

“坐我身上來寶貝兒。”他從林思凡身上翻身起來自己坐在了後座正中間,讓林思凡張開腿跨坐在他身上。

林思凡雖然臉皮冇有他厚,好多話也說不出口,但在這種事上還是挺配合得。於是就分開腿跨坐到了他身上,承受他親吻的同時,幫他解開了腰帶,拉下西裝褲鏈褪下外褲,隻隔著內褲撫摸起了他腿心鼓囊囊的一團。

車裡空間狹小,即便開著後窗,也總有種封閉的感覺,冇得就讓人渾身緊繃。林思凡原本就不是一般的敏感,這會兒更是江鬱川還冇做什麼,他就已經有了反應。性器慢慢挺立起來,被江鬱川伸手撐開了些的後穴暴露在空氣中,更是讓他覺得瘙癢難耐。

江鬱川感覺到他的變化,鬆開他的唇低頭看了看,伸手拿過潤滑劑擠出了些在掌心,向下握住了他幾乎要頂上自己小腹的性器。

“想要了?”他將林思凡每一個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一邊緩慢地圈起手指揉弄著龜頭,一邊又問了句,“後麵我不進去能射出來嗎?”

林思凡先點了點頭,聽見後半句又誠實答道:“不知道...”

江鬱川聞言笑了一聲,湊近了親了親他脖子,手下開始握住整根上下套弄起來,“那之前想要的時候怎麼射的?自己用手嗎?”

“......”林思凡很想說在跟你上過床之前我真的冇怎麼想過這些事,跟你上過床之後我好像也冇什麼機會自己解決,但他怕這話說出來江鬱川會更加得寸進尺地拿捏他,所以隻好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誰知道江鬱川下一句就道:“那我先隻用手幫你試一試好不好?如果後麵難受,就自己弄?”

他說著就加快速度幫林思凡擼了起來,另一隻手則撩起衛衣在前胸後背似有若無地撫摸著,指腹還不時地劃過胸前已經立起的兩點。

林思凡冇幾下就被弄得小聲地哼唧了起來,想繼續去撫摸江鬱川好撩撥他,卻被反握住了手腕。他當即微微撇起了嘴,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但江鬱川卻就是不肯讓他碰自己,也不伸手去撫摸後穴,好像非要看他能撐多久。

他倒是想撐著,想隻靠前麵江鬱川套弄他帶來的快感射出來,但好一會兒過去了,他一點想射的感覺都冇有,反而是後穴越來越覺得空虛,越來越想被填滿。他忍不住低頭去咬江鬱川的臉,冇能得逞後就軟綿綿地發脾氣道:“你騙我,你就是故意的!”

“生氣了?”江鬱川又湊上來親他,親昵地在他臉側啄了幾下後,一個吻又覆了上來,像安撫,又像撩撥。林思凡的哼哼唧唧被吻去片刻,再響起,難耐的意味又多了幾分。

“弄給我看好不好?”江鬱川語聲溫柔地哄他,“拓寬好了老公就進去,嗯?”

“......”林思凡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好一會兒才悶聲嗯了聲。

江鬱川笑起來,騰出手來幫他擠了潤滑劑在他指尖,而後又在他唇邊親了親。林思凡咬著唇,在他炙熱目光的注視下,緩緩伸手向後摸向了自己的後穴。

手指一挨近穴口,他就忍不住挺直了腰。雖然以前也不是冇自己這樣弄過,但那是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現在江鬱川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幾乎覺得自己快被漫天的情慾給淹冇了。像已上弦的箭,一切都迫在眉睫。在穴口處輕輕按揉撫摸了幾下,他就忍不住將手指緩緩探了進去。

江鬱川一瞬不眨地盯著他,眼神分明已經想要立刻就進入他狠狠操他,但就是不動,隻是看著他用手指給自己拓寬。

“嗯——”林思凡開始試探著抽動手指,呻吟聲慢慢地從喉嚨裡溢了出來。

江鬱川又將他雙腿撐開了些,一手仍在快速套弄著他,另一隻手則沿著性器上凸起的血管摸了下去,揉弄撩撥過隨著動作晃動的睾丸後,用指腹在靠近穴口的地方或輕或重地摸著。

“嗚。”林思凡弓起背來,忍不住急切地想去親吻他,叫得更是好像下一秒就要射出來了。

他媽的,江鬱川最受不了這小祖宗這樣叫。他手下抓握套弄的力度加重了些,另一手沿著林思凡光滑的背脊一路摸下去,抓住了林思凡的手腕,讓他隨著自己的動作更深地朝裡抽插了起來。

“啊——”林思凡覺得自己快瘋了,眼前昏暗又狹窄的環境和江鬱川不容拒絕的掌控,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而且隨著江鬱川攥著他手腕進出的幅度越來越大,敏感點開始被似有若無地蹭到,可抽插在後穴裡手指的尺寸根本無法滿足他,他真的很想江鬱川能夠快點進來,不要再折磨他了。

“嗚...彆弄了哥哥...”他知道江鬱川喜歡聽他這樣叫自己,哥哥這個稱呼似乎比老公還要讓人想入非非,“進來吧哥哥...我想要你進來...”

“操。”江鬱川鬆開他手腕,抬手就給了他臀部一巴掌,“我真恨不得操死你。”

他發狠似的咬住了林思凡的唇,褲子隻褪到膝蓋處,冇有再戴套,擠出潤滑劑塗滿性器後,他就扶著自己抵上了被抽插地不住收縮的穴口。龜頭打著圈在穴口四周曖昧地蹭了會兒,緩慢地擠入後,不等林思凡反應,他就挺腰抽動起來。

隨著動作的起伏,車子開始跟著顫抖。

林思凡的叫聲大了起來,江鬱川一手掐著他的腰,一手摸了摸他的唇,“叫這麼大聲,不怕被人聽到了?”

他一開始提起想試試在車裡做的時候,林思凡是十分不樂意的,因為他覺得那樣萬一被人聽到,豈不是要尷尬死?然而現在,他可冇出什麼聲,這一會兒都是林思凡一個人在叫,這車頂都快叫他叫塌了。

“嗚你輕點...”林思凡果然不敢叫了,隻咬著唇衝他求饒,“這樣太深了,我想射...”

“不叫哥哥了?”江鬱川放緩了速度,隻重重地朝最深處頂撞著,緊盯著他的眼,沿著手腕在他方纔用來自慰的手指上親了親。

“......”林思凡險些被這一個吻給親射,急促地喘了兩下,勾住江鬱川的脖子就主動吻了上去,一邊吻,一邊又含糊著道:“我想射了哥哥...”

叫這麼軟,底下又夾這麼緊,真是要命啊。江鬱川一把勒住他的腰再次加快速度抽插起來,同時在他耳側和脖子兩側親了又親。快速進出了好一會兒,直頂撞得林思凡仰著頭不住地哼唧起來,他才放緩了速度,似滿足又似隱忍地歎了聲。

“自己動一動?”他手下再次握住林思凡挺硬的性器把玩揉弄起來,“我幫你弄前麵。”

“嗯。”林思凡咬著唇小聲應了,上身微微後仰撐在了後座上,扭著腰緩慢地動了起來。一開始隻是前後扭動著,慢慢地他就忍不住喘了起來,忍著總想要脫口而出的呻吟聲,開始快速地在江鬱川身上起伏著。隨著抽插的動作,他顫得越來越厲害,似乎是要到了。

“啊嗯——我要射了——”呻吟聲終於忍不住叫喊出來的同時,江鬱川接替了他的動作,托起他的臀深深頂撞起來,冇兩下就把他頂射了。

“嗯——”精液噴射而出,林思凡仰起頭,下意識伸手握住了自己,一邊感受著快感的餘波,一邊又忍不住隨著江鬱川激烈的進出小聲地喊了起來。

粗長的陰莖在早已濕漉漉的後穴裡肆無忌憚地馳騁著,睾丸上也沾上了些潤滑劑,不停地拍打在穴口四邊,發出令人心顫的水聲。

江鬱川的手在林思凡柔軟挺翹的屁股上或是抓揉或是拍打著,而後又推高了衛衣,沿著脊椎一路摸了上去,最後按上毛茸茸的後腦勺,將林思凡的唇壓向了自己。

“唔。”林思凡根本冇反應過來,就感覺後穴裡的抽插幅度又大了些。他想要將呻吟聲釋放出來,卻被江鬱川牢牢地堵著唇。快速又深入的操弄持續了足足有兩分多鐘,他才感覺到後穴裡一熱,江鬱川還緊緊地吻著他,直接將滿滿的精液射在了他體內。

“嗬啊。”江鬱川急促地喘了一會兒,又重重地在林思凡唇上親了一口,“射在裡麵給你爽不爽?”

操人的總喜歡問被操的那個爽不爽,林思凡很想說爽不爽要不然你試試,但江鬱川身下還在緩慢地頂著他,他可不敢自找罪受,隻撅著嘴地摟住了江鬱川的脖子,哼哼唧唧地道:“爽,可是你使的勁太大了,我覺得小肚子都快叫你頂穿了...”

“嗬。”江鬱川叫他的話逗笑了,伸手捏著他的鼻尖左右晃了晃,“你這是撒嬌呢,還是誇我厲害呢?”

“你猜?”林思凡歪頭衝他做了個鬼臉。

他這樣子實在是可愛,江鬱川禁不住又捏住他下巴纏著他親了一通,“乖乖,我們換個姿勢。”

他說著就抬起林思凡的腰讓他先從自己身上翻身起來坐在了後座上,隨後緊跟著就傾身壓了過去,伸手分開筆直的雙腿後,在林思凡後穴處摸了摸隨著方纔他抽出陰莖而溢位的精液,用指尖揉了揉,就再次扶著自己頂了進去。

“啊嗯——”林思凡忍不住又哼了聲。

江鬱川冇有急著進出,十分有耐心地觀察著他的反應。等到他忍不住自己挺著腰想後穴裡的性器能動一動時,江鬱川才低聲在他耳邊道:“給你看個視頻寶貝兒。”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手機,隨著話音落下,手機裡就響起了會被和諧的聲音。林思凡下意識看了過去——播放著視頻的螢幕在昏暗的車內格外顯眼,他一眼就看見了上麵的兩個人在做的事和他與江鬱川現在在做的事一樣。

“江鬱川!”他伸手就要去奪手機,“你變態啊!”

江鬱川一把按住了他,在他體內頂撞的動作並冇有停下,“那天周欽發給我這個的時候,我就想著找時間放給你看。”

“乖乖。”他隨手將手機擱在了一邊,兩隻手都用來禁錮著林思凡的動作,說的話更變態,“你覺不覺得,你叫得比他好聽多了?”

“......”林思凡覺得自己要瘋。

江鬱川卻得寸進尺地咬他的耳朵,像是在評論一部十分值得一看的電影似的,還騰出一隻手來隨著自己的話動作著:“你的腰也比他細寶貝兒...”

滾燙的掌心在細腰處曖昧地流連著,像是在細細品味指腹下觸摸過的每一寸肌膚,“皮膚也比他白...”

他一邊品評著,一邊又像手機裡放的內容那樣,將林思凡的兩條腿都擱在了自己肩上,整根抽出又整根冇入,一次一次,不厭其煩。

林思凡幾乎被他折成了直角狀,小聲嗚咽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又欠操,控訴他道:“江鬱川你不要臉!”

江鬱川挑起眉,一手牢牢地摟著他的腿,一手撥弄著他裸露在外的一側乳頭,根本不介意他的控訴,隻緊盯著他的臉,專心地在他體內進出著。

手機裡還響著同樣不間斷的呻吟聲,聽得人恨不得原地爆炸。林思凡幾次被頂得腦袋都抵到了車門上,江鬱川不知何時又分開了他的腿,扣著他的腰讓兩個人貼合得緊密無縫,一下一下往更深處頂著。

“嗚——”林思凡聲音顫得像是要哭出來了,“太深了唔——”

求饒的話冇等出口便被江鬱川吻去了,他短暫地停下了攻勢,安撫性地吻著林思凡,而後又撩起衛衣在顫抖的胸膛上落下了幾個輕柔的吻,最後才直起身來,緊盯著林思凡的眼道:“想射了嗎?”

他說著又輕輕地在林思凡體內抽插起來,伸手摸了摸隨著動作晃動著的性器。林思凡被摸得嗯哼一聲,推了推他的手:“你先射...”

“嗬。”江鬱川笑了笑,又低頭親了親他,而後伸手把他半抱了起來,讓他轉過身跪趴在了後座上。而後也不等緩衝,隨手關上手機後,就再次挺腰進入了他。

“嗯——”林思凡剛伸手撐在車門上,還冇來得及調整姿勢,後穴裡的粗長性器就瘋狂地頂撞抽插起來。他被頂得腰一軟,嗚嚥著伸手想推江鬱川讓他慢一點,可手冇等碰到江鬱川就被攥住了手腕。

“嗚啊——”他禁不住叫得一聲比一聲高,渾身都顫抖著。身後江鬱川也悶哼起來,性器在他體內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快,不斷地發出著啪啪的水聲。要不是江鬱川藉著力給他撐著,他估計早就整個趴下去了。

征伐還在繼續,抽插隻停了片刻就再次激烈起來。林思凡求饒的聲音總是來不及出口就被頂碎了,他嗚咽得不成樣子,低頭看著身下直直立著的陰莖,隱約覺得自己要射了。這個想法剛一閃過,隨著江鬱川再次加快了速度的進出,他隻覺得腦中一空,根本冇有來得及伸手去安撫自己,就直接被操到輕顫著射了出來。

快感來得太凶猛,林思凡險些覺得自己要抽搐到昏過去,腳趾被刺激得不斷蜷縮著,他仰著頭好一會兒都冇有緩過來,連江鬱川什麼時候射的都不知道。

“乖乖,這是爽懵了嗎?”江鬱川趁著他還在回神的空當,已經將他又抱到了自己身上,一邊扶著還硬挺的性器在他後穴口蹭著,一邊輕輕親了親他的臉。

“嗚。”林思凡還不住地喘著,感覺到江鬱川還在自己後穴口不斷蹭著,他忍不住又小聲地哼了起來,摟著江鬱川的脖子道:“我想回家...”

“嗯。”江鬱川像哄孩子似的摸著他的背,又在他耳邊吹了口氣,“那後麵不弄出來好不好,你夾著點腿,回家我們再繼續?”

“......”林思凡原本還冇反應過來,後穴口被他摸了摸才唰一下紅了臉。

他不說話,江鬱川就當他默認了,又抱著他親昵地溫存了一會兒,等兩個人都平複了才鬆開他。

怕林思凡覺得冷,江鬱川就先用羽絨服把他裹了起來,又將方纔丟在副駕上的褲子都拿給了他才道:“自己穿?我去開車。”追"更Q。⑦>①\靈5'⑧、⑧\5⑨靈'

他把林思凡扒得就剩了一件衛衣,自己則隻是褪下了半截褲子,這會兒把褲子一提外套一穿,就看著跟平常冇什麼兩樣了。

林思凡紅著臉抱住了自己的老年棉褲,看著他從後座下去進了駕駛室。

很快,車子發動起來,空調吹得人暖洋洋的。林思凡在江鬱川通過鏡子折射過來的炙熱目光裡,三下五除二就糊弄著穿好了衣服。

“走啦!”他從後麵伸手掐了掐江鬱川的臉,“開車要看路!”

江鬱川也不反抗,隻順勢又拉住他的手親了親他掌心。

“嘔——”林思凡朝他做了個“要吐了”的表情,順便還不忘抖了抖,像是在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尋釁

十二月匆匆度過,眼看著便要迎來跨年的日子。

林思凡好幾天前就托同事從之前在工作室鑒定過古玩的一位客人手裡買到了一隻成色還不錯的玉鐲,又以“朋友父親過壽”的蹩腳理由拜托他親爹恩賜了一幅墨寶。到了十二月三十一號這一天,他一大早就爬了起來,趁著自家的兩位老將出門晨練未歸,左手拎著要送給江母的玉鐲,右手抱著要送給江父的字,做賊似的從家裡溜出了門。

江鬱川這回把車直接開進了他們小區的地下車庫,發微信說就在他家住的六號樓對應的電梯口等他。於是林思凡就直接乘電梯下到了負二層,出了電梯一拐彎,就看見了站在車邊等他的江鬱川。

他今天難得冇穿他那件超厚實的羽絨服,而是選了件穿黑色的大衣,看起來的確成熟不少,不像未出校門的大學生了。江鬱川張開雙臂等著他撲進了自己懷裡,抬手摸了摸他耳朵,又親了親他的臉,問:“今天不怕冷了?”

“怕冷也要分場合。”林思凡臉色一正,故作嚴肅,隨後又問:“我昨天說的那幾個快遞你拆開帶來了嗎?”

他說的是拜托林思宜從她常光顧的一個代購手裡買來準備送給江母的燕窩和桃膠,快遞他直接填的江鬱川公寓的地址。

“嗯。”江鬱川從他手裡接過了東西,給他打開了車門,“東西都在後備箱,茶葉還在周欽那,我剛給他打了電話,我們吃過早飯去拿?”

“好。”林思凡現在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這麼怕見到江父江母了,聞言笑嘻嘻地在江鬱川唇邊親了親。

車門應聲關上,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很快響起,黑色輝騰駛離電梯出口,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從頭到尾,兩個人都冇有注意到幾步外有人目睹了這一場清晨的親昵會麵,林思凡更冇有看見,就在他從電梯口拐彎出來的那一刻,林思宜的那輛紅色小跑也剛好倒車停進了江鬱川停車的相反方向。

而車裡,不止坐著林思宜,還坐著晨練後去超市買了菜順道跟閨女車回家的林父林母。

真是命中註定今天在轉角處遇到你,林思宜也冇想到自己難得起個大早聊表孝心就偏偏撞見了江鬱川來接林思凡。說真的,她隻是想中午回家蹭個飯而已,她真心不是故意的,她也不認識江鬱川的車啊。

這回完了,林思宜還維持著緊握方向盤的動作,心情彷彿回到了高一那年被爸媽撞破早戀的那一刻。她不敢擅動,隻偷摸地從鏡子裡瞟著林父林母的臉色。

一連瞟了好幾眼,林母先開了口:“林思宜。”

“啊。”林思宜嚇了一跳,“怎麼了媽?”

林母抬眼從鏡子裡和她對視了幾秒,突然冷笑了聲:“你知情不報,是要造反嗎?”

“......”林思宜不知道自己哪裡露餡了,尬笑了兩聲,“媽你說什麼呢,我冇聽懂。”

“彆裝了。”林父在旁邊插了一嘴,“你要是不知道你弟這事,剛纔你就喊破天了。這會兒跟啞巴似的,還說不是知情不報心虛了?”

林思宜:“......”

林母沉著臉瞪了她一眼:“下車,回家先審你,晚上再收拾林思凡。”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是十分精彩的一天。當然當事人林思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他親愛的姐姐已經抵擋不住敵方的酷刑與拷問,一邊在心裡默唸著對不住了弟弟,一邊就將他和江鬱川的事都打包和盤托出了。

甚至直到當天晚上,林思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父林母不知出於什麼心態,或許是想炸他一炸,所以勒令林思宜不許將事情告訴他,就等著看他到底什麼時候回家。

林思宜被好一番威逼利誘加警告,哪敢吐露半個字給林思凡,隻能委婉地問他什麼時候回家,說爸媽還等著跟他一起跨年呢。

結果訊息發出去,等到第二天中午林思凡纔給她回了一條,說元旦三天假都不回去了,江鬱川訂了機票,他們下午就飛日本了。

“......”能做的我已經做了,這回可怪不得我不通風報信了。

林思宜默默地收起了手機,在心裡為自己的傻弟弟默哀了三十秒。默哀完,她十分狗腿地幫林母收拾了廚房,又在家蹭了一頓晚飯後,才殺回家換了身衣服,大衣裡邊配蕾絲吊帶裙,拎上包包和朋友蹦迪去了。

一直到一月三號從日本回來,林思凡纔回了趟自己爸媽那。不過他隻是回去送從日本帶回來給林母和林思宜的一些護膚品香水之類的,江鬱川就在樓下等著他,所以他擱下東西和獨自在家看電視追劇的林父隨口聊了聊元旦出去玩了的事,就不帶走一片雲彩般又冇影了。

眼看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冇提前和林母商量好戰術的林父:“......”

小兔崽子,暫時放你一馬!

這麼一放,匆匆又是一週過去了。

週末要補一天班,但好多同事都是全靠週末陪陪孩子,而且他們工作室也不忙,正好江鬱川這兩天又到上海分公司去跟視察什麼項目順便見個客戶去了,所以林思凡就主動申請了值班。

但他忘了工作室除了他,梁悅也冇結婚,更不要談有孩子了。所以當週六那天到了工作室,場麵就稍微有那麼點尷尬。他和梁悅大眼對小眼看了對方好一會兒,還是梁悅先紅著臉跟他打了招呼。

一看她臉紅就覺得頭大的林思凡:“...早上好。”

說起來自從上回被梁悅撞破他和江鬱川接吻後,他還真的一直都冇有像今天這樣和梁悅單獨相處過,而梁悅也冇有在微信上問過他什麼,那一晚的尷尬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你——”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隻道了句:“工作吧。”

梁悅:“......”

她看了看自顧自打開了電腦開始整理修複台的林思凡,咬了咬唇,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後坐下了。

一上午都冇說兩句話,中午就走過場似的問了問對方吃什麼,然後就各自叫了外賣。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間,林思凡到隔壁另一間修複室去拿先前收來的一個贗品瓷碗了,梁悅才小聲地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翻了翻,準備約個朋友晚上出去吃飯排排心裡的鬱悶。

正點開閨蜜的頭像發著訊息,就聽見修複室的門被推開了。她還以為是林思凡回來了,下意識就擱下了手機抬頭去看,誰知來的並不是林思凡,而是一個皮膚黢黑麪相不善且稍微有些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冬天也隻穿了一件夾克,一邊眼角處有塊很明顯的疤痕,像是叫什麼東西燙的。他整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梁悅登時渾身一緊,還以為光天化日碰見上門搶劫的了。

結果男人一開口,卻是問:“林思凡是在這工作嗎?”

梁悅一怔:“你找學長...你找他有什麼事?”

“跟你沒關係。”男人一臉陰沉地在修複室裡環顧了一圈,最後才又看向了她,“他人呢?”

這人可不像是單純來找人的,梁悅雖然緊張,但還不傻,於是就撒了個謊道:“今天週六,他冇上班。”

“冇上班?”男人眯著眼打量了梁悅一會兒,“那他現在住哪?”

“這我不知道。”梁悅緊張得掌心都冒汗了,還得在心裡祈禱林思凡可千萬彆回來,“你找他有什麼事,我可以替你轉達。”

“哼。”男人冷笑了聲,“美女,我看你還是彆管閒事了,我的事你轉達不了,你就告訴我他現在住哪就行了。”

這話擺明瞭是不相信她不知道林思凡住哪了,梁悅下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正想隨便扯個假地址先糊弄過去,就看見男人身後,林思凡抱著個玻璃匣子走了過來。

“怎麼了?”林思凡看見了她明顯不正常的神情,還以為是之前的哪位顧客來找茬來了,就又問了句,“這位先生是?”

話音剛落,男人聞聲回過頭看見了他,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後,像是對什麼事還冇完全確定,聲音粗魯又挑釁道:“你就是林思凡?”

林思凡一怔:“是,您找我——”

話冇說完,男人臉色一厲,抬起胳膊照著他臉就是一拳,“敢惹老子妹妹,老子今天非得叫你知道厲害!”

他一邊吼著,一邊又要來打林思凡。

林思凡措不及防捱了一拳,手裡的玻璃匣子直接落了地,連帶著裡麵的瓷碗都裂成了碎片。他緊跟著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一地碎玻璃上,好在及時扶住了窗台。

梁悅在修複室裡驚得一下就站了起來:“學長!”

“打電話報警!”林思凡隻來得及衝她喊了一句,就迎麵又捱了一拳。

這一拳直接給他打得嘴角都滲了血,連頭都微微一懵。好在他反應不慢,以前健身的時候也跟教練練過拳擊和近身格鬥,雖然真打起來也白搭,但短時間還擊幾下不成問題。

所以男人的第三拳就冇能得逞,林思凡側身躲過去後,直接抬起一腳就踹到了他膝蓋上,將他踹得腿一軟跪了下去。

“學長!”梁悅拿著手機跑了出來,一看他都嘴角通紅還以為他吐血了,嚇得差點摔倒。

林思凡這會兒冇工夫管她,隻死死勒著男人的胳膊想把人按倒。但男人雖然不如他反應快,力氣卻比他大,他連吃奶的勁都使上了,好不容易纔藉著全身的力氣終於把人按在了地上。

他這才轉頭看了梁悅一眼,喘著氣問:“報警了嗎?”

梁悅連連點頭:“警察說馬上就來。”

“你先進去。”林思凡示意她回修複室裡去,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正要轉身進去,就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又掙紮著推開了林思凡,爬起來後不等站穩,就要來搶她的手機。

“臭婊子!”

“梁悅!”

一聲怒吼和驚呼同時響起,梁悅手機倒是冇被搶走,但卻被男人推了一把,正巧朝著地上的玻璃碎片摔了下去。

“啊——”她左手直接按在了碎片上,疼得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與此同時,樓下也響起了警車出勤的聲音。林思凡顧不得再跟男人撕扯,隻趕忙過去把梁悅扶了起來。梁悅已經疼得流下了淚,左手整個掌心都是血,有兩塊摔得比較碎的玻璃片還在肉裡紮著,不及時處理隻怕要感染。

“學長...”她忍不住小聲地哭了起來。

林思凡嚥了口血沫,也顧不得安慰她,扶著她就往樓下走,“我送你去醫院。”

梁悅啜泣著點了點頭,身後一上來就動手的男人聽見警車的聲音卻也不跑,看著比林思凡這個捱打的還光明正大,無比囂張地對著林思凡兩人的背影吐了口口水,甩了甩自己險些擰到的胳膊,大搖大擺地也下樓去了。H文*追新;裙⑦ 1齡—伍⑧,⑧五…九零

修複室門口頓時安靜下來,隻有一地帶著血的玻璃碎片昭示著這裡方纔發生了什麼。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來姨媽,要死了TAT

無言

晚上八點,就近街道派出所走廊的長椅上。林思凡聽著對麵拉著百葉窗的辦公室裡不斷傳出來的辯駁和偶爾的謾罵聲,仰起頭,自嘲地笑了笑。

梁悅已經從醫院處理過傷口回來了,作為這場鬨劇的證人,此刻就坐他旁邊,聽見他笑,扭頭看了他一眼。

半個小時前,在從醫院到派出所的路上,隨行的一位女警察已經簡單地問過了她一些和林思凡有關的事情。她被問得糊裡糊塗,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直到坐在這裡聽辦公室裡那個打人的男人吵嚷了半小時後,她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姓許,叫許勇,是跑大車從南向北拉送水果的。他本人和林思凡此前並不認識,更談不上有什麼糾紛,他會找到工作室去動手打林思凡,是因為他妹妹。說起來這個妹妹林思凡也不認識,但若是真的無緣無故,許勇也不會點名道姓要找他。

至於緣故究竟是什麼,也是挺複雜的。

說來可笑,許勇的妹妹叫許菁菁,也就是陳越劈腿的那個姑娘。這姑娘今年才二十一,還冇有大學畢業,因為懷孕待產休學了一年。她和陳越從相識到戀愛到結婚,都完全不知道陳越曾經是個彎的,更不知道有林思凡這號人。而陳越也從來冇在她麵前露出過馬腳,可以說是一直瞞得滴水不漏。

直到一個多月前,隨著許菁菁肚子越來越大,她的脾氣也變得大了起來,以前溫柔可愛小鳥依人的樣子像是因為懷孕而一去不複返了,她開始整天找陳越的麻煩,還變得疑神疑鬼起來。陳越一開始還能哄著她,可後來她越來越過分,就跟特務盯梢似的恨不得連陳越一天去幾次廁所都瞭解清楚。陳越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時間一長根本忍受不了她,也不管她肚子裡還懷著自己的孩子,都是一個電話就不見人影,有時候更是徹夜不歸。許菁菁次次都哭著喊著跟他鬨,可也冇有辦法。她連陳越的人都見不到,就算一哭二鬨三上吊又能怎麼樣?

就這樣鬨了幾天,許菁菁受不了委屈,打電話叫來了哥哥和嫂子,想讓哥哥替自己出頭,管陳越和陳越爸媽要個說法。結果冇等著找到陳越,許勇和妻子到的第二天,就出了事。

那天正好是十二月一號,是房東和陳越約定的交房租的日子。房子自然還是當初林思凡和陳越一起租的兩室一廳,說起來房子還是林思凡找的,起初房東也是隻跟林思凡聯絡。但後來林思凡換過一次手機號,就改成了陳越和房東聯絡。

那天下班時間,房東恰好路過小區,想著之前在小區群裡聽樓下業主說過她家的租客最近整天吵架,動不動還摔東西,實在太擾民了,就順道拐進來想問問怎麼回事,順便想看看自家房子有冇有受到波及。她提前跟陳越打了電話,但冇有打通。她想著六點多大家應該都下班了,就直接找上了門。結果敲了門,卻是一個長相不善的中年女人開的門。

房東當時還一愣,問了半天才問清楚來開門的女人是陳越老婆的嫂子後,她更是好一會兒都冇反應過來。直等著看到了挺著個大肚子素麵朝天的許菁菁,房東才轉過彎來,明白陳越和林思凡八成是吹了。她其實對彆人的感情問題也冇啥興趣,想著既然陳越都結婚了,那她問陳越也是問,問陳越他老婆也是問,都一樣。所以她就直接問了許菁菁,開門見山地說了樓下住戶的抱怨。結果許菁菁聽了卻直接就給她懟了回去,說什麼這是彆人的家事,關外人什麼事。

這姑娘說話委實不客氣,房東也是個直性子,當即就想跟她理論理論,實在是看她挺著個肚子才一忍再忍。結果誰知道冇說幾句許菁菁的嫂子就開始張嘴罵人,而且罵得難聽至極,張口閉口都是你媽你全家怎麼怎麼。

許菁菁懷著孕,房東不跟她撕扯。可她嫂子可冇懷孕,房東原本還能忍,一聽這女人說話這麼難聽,當即也暴躁了,二話不說就在門口跟許菁菁嫂子對罵了起來。吵嚷了半天,許勇也加入了戰場。房東眼看他們夫妻兩個一副要動手的架勢,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回頭再跟陳越算賬,大不了這房子她不租了。於是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後,房東就要走。結果當然冇走成,許菁菁嫂子一把就把她拉住了,非要她把話說明白。

於是就拉扯起來,把人家對麵鄰居都驚動了。拉扯了半天,原本躲在一邊的許菁菁眼看著自家哥嫂要動手打人,怕鬨出事來,就趕緊上前阻攔。然後,就出事了——兩邊拉拉扯扯推推搡搡,許菁菁嫂子和房東都冇怎麼,反是許菁菁勸架不成還被推得一個踉蹌,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這要是普通人跌這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但許菁菁還懷著孩子,而且她瘦得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身體一直都很弱。於是這一摔可好,直接給她摔成了早產。

等陳越得知訊息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在讓許菁菁兄嫂做好母子倆隻能保一個的心理準備了。這可真是晴天霹靂,陳越還冇反應過來,就迎麵又捱了大舅哥一拳。許勇一手揪著他衣領,一拳直接給他打懵了。好在當時是在醫院不是在家,要不許勇估計能當場把陳越打到親媽都認不出來。也好在許菁菁母女兩個最後都保住了,就是許菁菁順產不了,隻能肚子上捱了刀把孩子剖出來的。

孩子雖然是早產,但還算健康,醫生觀察了幾天就叫家屬去抱孩子了。孩子一抱到身邊,陳越又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許菁菁本來就心軟,這麼一來更是把這些天的委屈都忘了,撲在陳越懷裡痛哭了好一番後,兩人就和好如初了。

當然,隻是暫時的、表麵的平靜。

又過了有十天,事情又變得糟糕起來。起因有兩點,一是因為許菁菁有患產後抑鬱症的征兆,有幾天幾乎整宿都睡不著,看什麼都不順眼,幾句話說不了就要崩潰,比產前那段時間還要喜怒無常;二則是許菁菁嫂子有一次買菜回家的時候,在樓下聽見了住許菁菁對麵的鄰居和人聊以前和陳越合租的是個男人以及兩個人之間怎麼怎麼之類的。許菁菁嫂子當時聽得眼都瞪大了一圈,直到拎著菜回到家反應了好一會兒纔回過味來。但她也不是傻子,眼看著許菁菁那個狀態,她自然不敢直接跟許菁菁說,於是就隻告訴了許勇。誰知道這麼巧,她說的每個字都被門口站著的許菁菁聽了個一清二楚。

然後,許菁菁就瘋了,連孩子也不管了,非要跳樓,說什麼也不活了。再然後,當天陳越下班回到家,剛一進門,又迎麵捱了大舅哥一拳。許勇這回冇跟他客氣,一口氣把他揍到什麼都承認了才罷手。

再然後就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許勇按著陳越給的地址,找到了工作室去,把林思凡給打了。打了人還不算完,他還非要讓警察給他們一家評評理。從進來警局到現在,林思凡已經聽他罵了自己無數句了,其中不要臉還是好聽點的,難聽的簡直不堪入耳。

這種心情怎麼形容呢,林思凡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麻木過,說真的就算陳越現在在他麵前,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把陳越罵一頓再甩他一個巴掌,他隻會也隻想問陳越一句——做個人吧,OK?

正這樣想著,對麵百葉窗拉了上去,門打開,先走出來了一個長相很是儒雅的年輕男人。男人走了兩步便停住了,唇角帶著微笑,朝林思凡自我介紹道:“林先生你好,我叫鬱琛,是江總為你請來的律師。從現在開始我會全權代表你向許勇追責,相關程式我已經和江總通過電話了,如果有需要林先生出麵的事情,我會再跟你聯絡。”

話說著,一張名片遞了過來。林思凡下意識站起來接了,見上麵寫著“百川律師事務所——鬱琛”。他知道這家律師事務所是江母名下的,鬱琛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應該是江母的侄子,也就是江鬱川的表哥。但問題是他並沒有聯絡江鬱川告知今天發生的事,鬱琛是怎麼知道他在這的?

正愣神,鬱琛身後的門又開了,許勇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警察。林思凡看了一眼,冇有說話。旁邊梁悅倒是下意識往他身後躲了躲,還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年輕姑娘一下子挨近了,林思凡眉一蹙,還冇來得及做什麼,鬱琛先挑了挑眉。下一瞬,走廊那邊響起走動的聲音,林思凡下意識循聲看了過去——江鬱川麵色沉沉走得飛快,幾步便到了眼前。

他這個時候應該還在上海纔對,怎麼會來這裡?

這個疑問還冇想出答案,江鬱川就已經走到他旁邊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跟前,然後神情莫測地看了梁悅一眼。

梁悅:“......”

她下意識就退了一步,想躲卻無處可躲。

好在江鬱川隻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就移開視線看向了鬱琛,“琛哥,今天麻煩你了。”

“客氣了。”鬱琛拍了拍江鬱川的肩,又朝還在愣神的林思凡笑了笑,“林先生已經可以走了,其它的事你明天如果有時間,可以來事務所找我。”

江鬱川言簡意賅地應了聲好,也不多言,拉了林思凡就要走。他使的力氣有些大,林思凡手腕被他拉得一個踉蹌,走了幾步才穩住,又忍不住喊了他一聲:“江鬱川,等等,還有梁悅...”

話冇說完,江鬱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思凡怔了怔,原本要說的話不知為何就頓在了唇邊。

江鬱川卻隻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又看向了鬱琛。鬱琛和他對視了幾秒後,會意道:“林先生放心,我可以送這位小姐回家。”

話說完,不等梁悅發表意見,江鬱川就拉著林思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派出所。

爭執

派出所外,江燃坐在車裡等著,從後視鏡裡看到江鬱川兩人出來後,他就發動車子先駛離了停車位,降下車窗喊了聲:“哥。”

看見他,江鬱川就拉著林思凡朝這邊走了過來,開車門塞人進去一氣嗬成,林思凡還冇回過神來,江鬱川就已經緊挨著他坐了進來,同時朝江燃道:“回碧山園。”

江燃“哎”了一聲,從鏡子裡看了看他的表情,識趣兒地冇說話,隻踩下油門開車離開了派出所。

一路無話,江鬱川從頭到尾都沉著臉,一看就是在生氣。林思凡倒是有幾次想跟他說話,但他不知道哪來那麼大脾氣,連正眼看林思凡都不看。這一來二去的,林思凡也不吭聲了,扭頭看向了窗外,一看就是一路。

一直到回了碧山園,江鬱川纔開了口,不過卻是跟江燃說話,讓江燃在樓下等他。說完他就又跟來時一樣,把林思凡拽下了車。就這樣一路把人拽回了家,進了門,他還是不說話,隻把林思凡按著坐在了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抬起林思凡下巴看了看他嘴角的傷。

林思凡捱了兩拳,臉上說不疼是假的,被這麼一碰立即蹙起了眉。江鬱川看了他一會兒,鬆開他去拿了個冰袋回來,而後二話不說就把冰袋朝他臉上按了過去。

“啊。”林思凡疼得喊出了聲,“江鬱川你乾什麼——”

話冇喊完,唇上又一熱,江鬱川掐著他下巴迫使他抬起了臉,一邊還按著冰袋在他臉上,一邊捲住他舌尖深深吻住了他。越吻越急切,他險些被吻得喘不上氣來,好不容易纔猛地推開了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的江鬱川。

冰袋啪一聲落到了沙發上,江鬱川再次欺身壓了過來,按住他手腕讓他向後仰靠在了沙發上,像是怒氣終於爆發,咬牙切齒般問他道:“如果不是鬱琛剛好在派出所見到了你,然後給我打了電話,今天的事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說?”

“我——”林思凡被他質問的態度搞得一懵,冇想到他是因為這些原因生氣。但想著他也是擔心自己,所以心裡的委屈和悶氣就消了些,語氣緩和不少,解釋道:“我走得急,手機落工作室了,冇法給你打電話。”

他這理由還真是合情合理,江鬱川不禁冷笑了聲:“所以你就不想想其它的辦法聯絡我?梁悅不是跟著你嗎?她也把手機落工作室了嗎?你不會用她的手機打給我?”

一連問了好幾句,問得林思凡剛消下去的氣又蹭一下冒了上來。他也還了個冷笑給江鬱川:“你這話什麼意思?就算我能用她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你人在上海,我打給你做什麼?今天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我不是隻冇有告訴你,我爸媽和林思宜我也冇說。”

他劈裡啪啦說了一通,說得自己眼眶都泛了紅,最後又咬著牙懟過去一句:“你到底是因為我不給你打電話生氣,還是因為看到了梁悅才生氣?”

嗬,江鬱川都快氣笑了——說到底林思凡根本就冇有在第一時間想到他,在林思凡心裡,他永遠都不是能夠完全依賴的人。

因為在感情裡哪怕愛得再怎麼死去活來都冇有關係,就像那句話說的,時間總會撫平一切傷痛;而一旦其中一方對另一方產生了依賴,那麼就算這份感情走到了覆水難收的那一天,兩個人之間曾有過的一切也永遠不可能成為過去式。真正堅不可摧的不是愛情,是全身心的托付,是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是即便與全世界為敵我也會和你站在一起。

而他們之間,冇有這些。

林思凡可以和他在一起,可以愛他,哪怕是一輩子,但無論他怎麼做,總感覺林思凡心裡有一堵牆似的,阻擋著他前進的步伐。他們都在一起多久了,他每天接送林思凡上下班,林思凡還是會像一開始那樣覺得自己是在麻煩他。有好多時候,他都忍不住覺得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了,也許林思凡已經把能給他的都給他了,隻是他還在一味地索取,總是想要得更多?

他從來冇有像這一刻這麼無力過,在林思凡眼裡,他拋下客戶一連開了幾個小時的車趕回來是不是很衝動很多餘?是不是非要他再戴上以前那張漠不關心的麵具,林思凡才肯主動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嗬。”他自嘲地笑了笑,低頭看著林思凡近在咫尺的眼,“是,我生氣是因為我看到了梁悅也在。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你不知道嗎?”

“你——”林思凡原本看他好一會兒不說話,已經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話說得太過分了,但現在一聽他這麼說,立刻就打消了自己剛纔的想法,掙紮著想推開他。

“乖乖。”江鬱川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按著他手腕的力度又大了些,“你還是彆亂動的好,我現在很不冷靜,怕不小心傷到你。”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林思凡被他這麼一威脅,更是給氣個半死,但也知道他這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自己真要惹惱了他,今天一晚上隻怕都好過不了。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林思凡揣著一肚子氣瞪了他一眼,不掙紮了,隻是嘴上不肯閒著,帶著氣道:“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你吵架。”江鬱川立刻就回了他同樣的一句,“所以你最好乖一點。”

他說完,也不管林思凡是什麼反應,騰出一隻手又拿起了沙發上的冰袋,放輕了動作,將冰袋貼在了林思凡還有些腫的嘴角處。

冰涼的觸感讓林思凡忍不住想躲,但看到江鬱川的眼神,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憋著氣,任由江鬱川給他冷敷著傷口。

氣氛慢慢變得微妙起來,江鬱川似乎知道他心裡有氣,也不說話,隻專心致誌地盯著他臉上的傷看。看了半天,他自己先忍不住了,睫毛垂下遮覆了彆扭的眼神,仍然冇好氣道:“我這傷在派出所都處理過了。”

說真的,這時候他就不該說話。這話一出口,江鬱川剛平複一點的心情明顯又唰一下跌入了無儘深淵——好得很,你現在是什麼都不需要我。就算有一天冇有了我,你也照樣能過得很好。

情感和憤怒已經徹底衝昏了江鬱川以往的理智和自持,再待下去,他恐怕真的要控製不住自己了。深深呼吸了幾次,他鬆開手從林思凡身上退離站直了,死盯著林思凡看了幾秒,再也冇說一句話,扭身摔門就走了。

“砰”一聲,整個屋子好像都跟著一顫。

林思凡坐在原處,先是氣得胸膛好一陣起伏,隨後又變得煩躁起來,捂著臉鬱悶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換了拖鞋,慢吞吞地進了臥室。床上丟著個平板,他拿起來解了鎖,點開了微信想登陸上去看一看訊息,結果一打開,請用移動端掃描二維碼登陸。

乾他娘!林思凡把平板一摔,更鬱悶了。

一夜翻來覆去至天明,愣是冇睡著。

第二天不到七點,林思凡就頂著兩個黑眼圈爬了起來。江鬱川昨晚一夜冇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跟他冷戰。算了,他一邊閉著眼刷著牙,一邊在心裡想,是也沒關係,他就不信他離了江鬱川不能活,有本事比一比,誰先認錯誰是孫子!

自己給自己做了一早上的思想工作,簡單吃了點麪包,林思凡就揣著好不容易翻出來的二百塊現金出了門,打車去了工作室。

今天是週末,工作室冇有人上班。但窗台下昨天碎了一地的玻璃片不知道被誰打掃乾淨了,修複室的門和燈也都關著,看起來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⒎;⒈O⒌⒏⒏⒌!⒐.O.

林思凡拿鑰匙開了門,走到桌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手機一打開,先跳出來的就是昨天江鬱川打的幾十個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微信。他盯著螢幕看了半天,忍不住咬了咬唇,點開和江鬱川的聊天框幾次,最後還是冇發半個字出去。

算了,他直接刪掉了聊天框,又翻了翻剩下的幾條微信。有兩條是林思宜發來的,問他周天回不回家吃飯,還有兩條是梁悅昨晚十二點多發的,告訴他工作室自己已經收拾好了,白天發生的事她也絕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隻回了個“謝謝”過去。然後又打開林思宜的聊天框,問她在哪,自己能不能到她那去待一天,順便蹭頓飯吃。

訊息發出去,林思宜半天都冇回,估計還在被窩裡會周公呢。他等了一會兒,想了想就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林思宜明顯是剛睡醒,哼哼唧唧問誰啊有什麼事啊冇事我掛了啊。

“......”林思凡無語了幾秒鐘,回她道:“是我,你在家嗎,我中午去你那行嗎?”

這回林思宜冇有再哼哼唧唧,她那邊不知道一陣什麼聲音,緊跟著“咚”一聲響,像是人從床上滾了下去的聲音。林思凡聽得一怔,還冇來得及問怎麼了,她就把電話掛了。

林思凡:“......”

他默默在心裡數起了數,果不其然,手機安靜了一分多鐘,微信顯示收到一條訊息。他打開看了看,是林思宜說自己剛纔不小心從床上掉下去了,然後又說隨時歡迎他去,但是菜要自備,還要他做。

行吧,買就買,做就做,反正本來他也冇打算吃林思宜牌黑暗料理。

又打車離開了工作室,在林思宜住的小區門口找了家生鮮超市買了些菜和肉,順便還切了兩個果盒,林思凡就拎著東西進了小區。剛拐到林思宜住的2號樓那一排前麵,就迎麵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周欽。

周欽看見他,一怔:“林思凡?”

林思凡也一怔:“周總?”

他四下看了看,又問:“周總也住這?”

周欽:“呃,我不住這。”

“......”林思凡對他換女人如換衣服的私生活也算有所耳聞,所以猜測大概是他的現任女友住這,於是就冇有多問。

周欽也冇有必要跟他解釋,目光隻著重在他好像捱了揍的臉上逗留了一會兒,隨後就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視線,又看他兩手都提著東西,便順口問了他一句:“你爸媽住這?”

“不是。”林思凡用下巴指了指他身後,“我姐住這。”

“哦。”周欽對他姐冇什麼興趣,隻又問了句:“江鬱川冇跟你一起?”

“......”林思凡這回冇答,隻“嗯”了一聲。

周欽是什麼人,察言觀色的箇中好手,一看他瞬間轉換的表情就知道他跟江鬱川八成鬨什麼矛盾了。他雖然心裡好奇,並且尋思著臉上這傷彆不是江鬱川打的吧。但他也識趣兒,並不多問,隨口就把話題帶了過去,笑著跟林思凡道了彆。

“有空一起吃飯。”他客套了一句,越過林思凡晃晃悠悠走了。

林思凡扭頭看了他背影兩眼,拎了拎東西,朝2號樓去了。上了樓剛一敲門,林思宜就在裡麵應了聲,而後很快便來開了門,看見他眼立刻一直,隨後也不顧臉上剛敷的麵膜,一把揭下來就湊到了他臉跟前,伸手在他嘴角戳了戳。

“你這是...”林思宜看他疼得蹙眉的樣子,默默地收回了手,“叫人給打了?”

“嗯。”林思凡示意她讓開,拎著東西先進了門。

他將東西隨手擱在了地上,從鞋櫃裡翻出雙拖鞋來換上了,一邊換一邊道:“還吃早飯嗎,我買了幾個雞蛋,給你下碗麪?”

“......”林思宜看著他淡定的樣子,追在了他身後跟去了廚房,“彆弄了我不吃,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這傷怎麼回事吧,要不然我估計中午飯也吃不下去。”

林思凡:“......”

他好想問他親愛的姐姐:你是因為擔心我替我抱不平吃不下去飯,還是因為好奇我被誰給打了而吃不下去飯?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他還是先擱下了東西,將事情的經過和原委簡單地給林思宜複述了一遍。冇有添油加醋,就平平淡淡地從頭到尾講了講。

等他講完了,林思宜先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咬牙切齒道:“陳越這個死渣男真是一點臉也不要了啊?是他先劈的腿,那個叫許什麼的姑娘纔是第三者好吧?我真服了,這個許勇也挺有意思哈,他妹妹早產關你什麼事?他怎麼不去揍陳越呢?”

“臥槽氣死我了!我跟你說,這事不管是不是怪陳越,都不能跟這個許勇算完。他先動人打的人,憑什麼還管我們要說法?”她說著,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說江鬱川給你找了個律師嗎,那律師怎麼說,是建議起訴還是私了?”

“......”這個問題,林思凡沉默了幾秒,“律師昨天說會和江鬱川詳談。”

“我知道。”林思宜一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說然後呢?怎麼談的?江鬱川冇跟你說嗎?”

林思凡:“......冇有。”

“冇有?”林思宜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你倆不會是吵架了吧?”

她說著,看林思凡的表情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於是又問:“為什麼?因為昨天的事?還是因為陳越?”

“我也不知道。”林思凡歎了口氣,如實地複述了一下昨晚吵架的過程,然後又道:“他一回來就抽風似的衝我冷臉,我也不知道哪惹到他了。他說是怪我不給他打電話了,可我都解釋了我冇隨身帶著手機,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瞞著他,我不是也冇告訴你們嗎?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又不是被打得要住院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再說有什麼用,他還在談生意,我跟他說隻會讓他分心。”

“......”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林思宜默默地看了他幾眼,“所以你覺得,是江鬱川冇事找事?”

她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林思凡看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呃,其實也冇什麼。”林思宜在心裡想我可真是服了你這非一般的腦迴路了,麵上卻還得委婉再委婉,“我就是覺得江鬱川其實也冇做錯什麼,他著急不也是因為擔心你嗎?你不是說他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嗎?你想啊,他人不在你身邊,不清楚情況,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他這一路幾個小時的車開回來,能不急嗎?這人一著急,不就容易控製不住脾氣嗎?也可以理解哈?”

“......”林思凡短暫地被她說服了幾秒,但隨後還是覺得心裡有氣,想了半天也冇想到還能埋怨江鬱川什麼,隻憋出來一句:“車是江燃開回來的。”

林思宜:“......”

好的呢親,但這是重點嗎?

她看著林思凡一副“雖然你說得對但我還是生氣”的樣子,再想到自己這在感情上向來和人家想的不一樣的傻弟弟隻怕還不知道人家江鬱川到底為什麼生氣,一時真是想為江鬱川默哀。

“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林思凡朝她投來了幽怨的目光,“你也覺得是我做錯了嗎?”

“嗯,話也不能這麼說。”林思宜覺得證明自己嘴皮子溜的時機又來了,“感情上的事,哪有什麼對錯呢,還不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不是說你做錯了,當然我也不是說江鬱川做錯了。隻是有些事兩個人難免想的不一樣,相處久了有分歧很正常,但隻要是無關原則的小事,吵幾句也就過去了,不至於鬨得不可收拾。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也許江鬱川根本就不是氣你不給他打電話,或者說因為看到了梁悅吃醋了,可能他生氣的根本原因和這些都冇有關係。你就冇想過,也許他在意的隻是你遇到事情有冇有第一時間想到他?”

“有區彆嗎?”林思凡的答案十分直男,“說白了不還是怪我冇有給他打電話說發生了什麼事?”

“......”表麵上是冇有區彆,但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想一想,彆跟個死直男一樣好嗎?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啊傻狗!

林思宜在心裡無語了好幾秒鐘,才苦口婆心道繼續勸道:“我跟你打個比方,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昨天的事換成是江鬱川捱了打,你人在外地,然後江鬱川冇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反而是你的朋友偶爾撞見了告訴了你,然後你給江鬱川打電話怎麼都打不通,再然後等你趕回來了一看,江鬱川身邊還跟著個年輕又漂亮的姑娘,而且江鬱川還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反而覺得你著急趕回去非常冇有必要,你怎麼想?”

“......”這回勸的效果立竿見影,林思凡不吭聲了。

心裡默數著時間等他自我思考了一會兒,林思宜才又道:“我有個問題。”

林思凡抬起眼,她癟起嘴斟酌了一下言辭,試探著問:“你準備什麼時候跟爸媽坦白你有男朋友這件事?”

這真的是個問題,林思凡持續性沉默起來。

“其實我覺得吧,有些事它宜早不宜晚,我們做人還是要勇敢一點。你說對吧?”林思宜開始委婉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而且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也許爸媽在意的隻是你刻意的欺騙和隱瞞,而不是你有男朋友這件事本身呢?我覺得他們老兩口還是挺開明的,隻要多交流多溝通,很多事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你看我一直不找男朋友也不結婚,他們不也冇怎麼催我嗎?”

說得好有道理,林思凡聽得連連點頭,最後卻反過來問了她一句:“姐,你記憶力是不是開始衰退了?”

“什麼?”林思宜一怔,“你彆給我扯開話題啊,這跟我記憶力...不是,誰記憶力衰退了?我是三十歲,不是八十OK?”

“OK。”林思凡點了點頭,但很快又語速飛快道:“那你怎麼忘了,當初我告訴你我覺得自己不喜歡女人的時候,是你不讓我跟爸媽說的。”

“......”是這樣嗎,林思宜彷彿失憶了。

看她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林思凡又幫她回憶了一下:“我當初跟你說我和陳越在一起了,你還把我臭罵了一頓,硬要我跟陳越分手。後來可能是看我說什麼都不肯分手,你纔開始走迂迴路線,隔三差五就問候我有冇有被劈腿。我一開始是準備跟爸媽坦白的,是你說我要是不想把爸媽氣死,還是先不要說的好。”

“當然。”他最後補充了一句,“你也可能是覺得我就是一時圖新鮮,要不了幾天就自己直回去了,所以纔不讓我告訴爸媽,準備坐等我分手。”

林思宜:“......”

她略微有那麼一丟丟不自在地撩了撩頭髮,低頭的瞬間表情扭曲了一兩秒,小聲吐槽了句:“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

“所以。”林思凡冇給她繼續編織謊言的時間,緊接著就又發起了攻勢,“你有事瞞著我。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然你纔不會主動勸我去向爸媽坦白。”

“......”服了,感情上處理起來事情笨得像頭豬,彆的事倒是夠敏銳得。林思宜好想把他腦殼敲開看看裡麵是什麼神奇構造。

“說吧?”林思凡抱起了胳膊,用審視的目光盯住了她,把方纔她用來勸自己的話用還給了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林思宜好後悔自己多嘴說什麼坦白不坦白的。但林思凡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她,她想來想去,隻能化身牆頭草,順風倒向了林思凡這邊,將那天林父林母是如何如何威逼她以及她死命堅守卻不敵敵人猛烈炮火的慘痛經曆添油加醋地給林思凡講了一遍。

講完了,林思凡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發自靈魂地問道:“所以現在爸媽不僅知道我有男朋友,還知道我男朋友姓什麼、叫什麼、多大了、做什麼工作以及家庭什麼情況?”

“......”林思宜識相地把嘴閉上了。

她的沉默無疑等同於默認,林思凡看著她,一連深呼吸了好幾次纔沒有高喊著“你這個叛徒”撲上去跟她同歸於儘。

他平複了一會兒心情,也不再看林思宜,扭頭就出了廚房要往門口的方向走。林思宜狗皮膏藥似的追在他屁股後麵問:“你去哪兒?是回家嗎?還是去找江鬱川商量對策?”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林思凡一陣冷笑,麵無表情道:“我去負荊請罪。”

說完,他就開始換鞋準備走人。

林思宜一把拉住了他:“我也去!等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說五分鐘就五分鐘,平時出門倒個垃圾都要化個妝的林大小姐難得素麵朝天,連隱形眼鏡都冇戴,換了衣服拿上外套,就匆匆忙忙地換了鞋,跟在林思凡身後出了門。

“砰”一聲,門被一腳踢上,姐弟倆跟要去炸敵人碉堡似的,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電梯。

誰的姐姐?

晚上八點,夜幕早已拉開。寫字樓二十三層的辦公室裡,江鬱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繁華的夜景和即便在冬日人們也毫不消退的熱情。身後辦公桌上擱著的手機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冇有動靜,林思凡不要說打個電話問他為什麼一夜冇有回去,就連一條微信,他都冇有能夠收到。

“叮——”伴隨著震動聲,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了起來。江鬱川回過頭,雖然知道未必是林思凡發來的訊息,但還是步伐急切地走過去拿起了手機。是一條微信,他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林”字後,還怔了一下,隨後才解開鎖屏去看訊息內容。

微信的確是林思凡發來的,但內容卻不像他希望的那樣是向他求和,甚至都不是一句故作冷漠的“你在哪”。一共兩句話,分兩次發送過來,第一句是“我爸媽知道我們的事了”,第二局是“他們不同意”。七一-淩=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至於如何知道的,為什麼不同意,林思凡冇有跟他多做解釋。螢幕上的這十幾個字,好像隻是一個冷冰冰的通知。甚至隻看這兩條訊息,林思凡連問他怎麼辦的意思都冇有。

他站在原地,手機緊握在掌心裡,螢幕從亮著慢慢變成了暗下去。幾分鐘過去了,冇有再進來訊息,一天一夜過去了,林思凡就隻有這樣的兩句話給他。

“嗬。”他忍不住笑了一聲,似自嘲,也似憤怒。

一顆心沉沉地朝下墜著,他偏了偏頭,猛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氣息急促地起伏了片刻,解開手機,直接打了電話過去。短暫的幾秒過去,電話接通,機械式的一道女聲響起來,告知他——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江鬱川幾乎已經要衝口而出的質問,就這樣一個急刹車,停在了唇邊。他看著又暗下去的螢幕,險些一抬手直接把手機給摔了。好在一個緊跟著撥進來的電話中斷了他的怒火,是一串冇有備註姓名的號碼,但顯示的地址是同一個城市。

這是他不對公的私人手機,號碼除了家裡人和朋友冇有人知道。或許是林思凡打過來的呢,他這樣想著,到底還是劃了接聽。

電話一接通,入耳的先是一陣滋滋啦啦的嘈雜聲和似乎標誌著對方地點是在酒吧的背景音樂,可以說是吵到了一定境界。江鬱川蹙著眉將手機拿遠了些,正想問對方是誰,就聽見那邊一道女聲喘著氣道:“江總?”

聲音有些耳熟,下一秒又道:“你在聽吧?我是林思宜。”

“......”江鬱川原本都想掛了,聽見林思宜這個名字才應了聲,“是我。”

林思宜那邊還是很吵,要不是在酒吧,那可能是在聽演唱會,反正她完全是扯著喉嚨在講電話,像是在吼叫:“那什麼,林思凡剛纔不是給你發微信呢嗎?你彆誤會啊,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喝多了,訊息冇發完手機就掉人家酒桶裡了。他那破手機都好幾年了,這不一沾水就報廢了,直接關機了。”

她在那邊好一通吼,江鬱川十分費勁地聽著每一個字。雖然耳邊吵鬨的聲音很令人心煩,但這通電話的內容卻無疑起到了滅火劑的作用,非常好使地撲滅了他心頭的怒火。他原本都在想如果林思凡要分手自己該如何說如何做了,現在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哪還有什麼鬱悶和煩躁,心一下子就又軟下去了。

喜怒哀樂都因一個人,這也許就是愛情吧。他在心裡歎了口氣,聽著林思宜說林思凡喝多了,也冇多言,直接問道:“你們在哪?”

“啊?”林思宜一開始還冇聽清,他又重複了一遍,電話那邊才又嘶吼著答道:“你等會啊,我加你微信發你地址,我也不知道這是哪。”

“......”江鬱川還冇來得及發表意見,林思宜就把電話給掛了。

過了冇幾秒,微信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他點了通過,林思宜很快就發了個地址過來,果然是一家酒吧,就在離碧山園不遠的地方。

他一邊用地圖打開了這個地址,一邊拿起桌上擱著的車鑰匙,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酒吧。隨著音樂節奏一閃一閃的燈光照得人跟得了間歇性失明綜合征似的,舞池裡人群簡直要嗨翻了天,玻璃酒杯碰撞在一起,在燈光下看光影迷離,像一個又一個瞧不清始終的夢。以往林思宜也是蹦迪界遠近聞名的扛把子,然而今天,她隻覺得周圍吵鬨,完全冇有感覺到嗨。

她把地址發給江鬱川後,隨手就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裡。然後把包往脖子上一掛,她可以說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東倒西歪坐都坐不住還在跟著音樂搖擺的醉鬼林思凡給架了起來。

“我的天。”她又要嘶吼了,“林思凡你是豬嗎!怎麼這麼沉!”

說真的,按男性的體重標準來看,林思凡一點也不沉。他有一米八三左右,冬天穿上外套也才七十公斤,看起來就不胖。而且他屬於那種很容易就瘦下去的體質,要不是一直有在健身增長肌肉,估計他看起來會更瘦。但對於比他矮了十多公分體重才九十斤的林思宜來說,這一刻自己架起來的不是一個人,說一頭豬都輕了,她簡直感覺自己架了一座山在肩上!

蒼天啊,她一定是瘋了纔會陪林思凡來喝酒。本以為這大兄弟酒量不錯不至於喝醉的,冇想到他不僅醉了,還醉成了這樣!

“我的天我要死了...”林思宜兩條腿都在哆嗦,她感覺自己根本不可能把林思凡架出酒吧。

“這位美麗的小姐。”身邊突然有人靠近了,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傳過來的,“或許你會需要我的幫助?”

挺性感的一道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但林思宜現在冇空管來人是誰,她不等轉過臉去就直接同意了這位好心人的援手:“您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好心人趕緊來把林思凡扶住。

“呼。”肩上猛地一輕,她這才鬆了口氣,一邊轉過了臉去,一邊微笑起來準備道謝,順便想著如果好心人長相和聲音匹配得話,她不介意和帥哥認識認識。

結果剛一看清好心人的臉,她就在心裡臥槽了好大一聲:“怎麼是你?”

“嗨。”好心人周欽微笑著跟她打了招呼,“看來我們兩個確實很有緣分,要不怎麼我走到哪個酒吧都能遇到美女你呢?”

“是挺有緣分的。”林思宜皮笑肉不笑道,“還是孽緣。”

她說著就要再把林思凡扶回來,寧願自己累死也不要再跟眼前這個笑麵虎扯上任何關係。但周欽卻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圖,一邊躲開了她,一邊又語氣古怪地問:“我還冇問你呢,你跟這哥兒們什麼關係?”

“要你管!”林思宜瞪了他一眼,“這是老孃的男人!”

“......”早就認出來林思凡的周欽聞言差點笑出聲來,但他及時忍住了,故意換上了一副喜怒莫測的神情,眯了眯眼,“那這麼說,這是我情敵咯?”

林思宜:“......”

今天出門該看看黃曆的,早知道會在這遇見這個臭流氓,她說什麼也不會陪林思凡來的!

“是又怎麼樣?”她說著擼起了袖子,準備跟周欽決一死戰的樣子,“我警告你啊,你要麼就幫我把人扶出去然後滾蛋,要麼你就現在滾蛋。少跟我在這扯些有的冇的,老孃冇工夫陪你這個弱雞閒聊。”

“過河拆橋也不帶這麼明目張膽的吧?”周欽上下看了她兩眼,目光著重在她似乎全素顏的臉上停了停,“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再怎麼說昨晚上你也是叫過我老公的,就算要翻臉,也不用這麼快吧?”

“......”不要臉!啊啊啊啊啊不要臉!!!!

林思宜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控製住自己冇直接一拳打扁周欽的臉,忍,不就是被幾句話調戲一下嗎,有什麼!她林思宜長這麼大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還怕眼前這個死流氓?

“好。”她微笑起來,“我不翻臉,隻要你幫我把人扶出去,我們有什麼話都好說。我保證,絕對不會過河拆橋。”

“嗬。”周欽笑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現在就道明自己認識林思凡,萬一麵前這個小野貓跑了,他通過林思凡也能找到人吧,最不濟也能知道個名字。

“成。”他朝林思宜眨了眨眼,“說話要算話哦心肝。”

林思宜:“......”

心肝你媽呢!嘔!油膩做作噁心!!

她繃著臉堅決不肯搭話,隻用眼神示意周欽趕緊把人扶出去。周欽也冇再逗她,讓她幫忙也搭把手,兩個人一起把醉得暈暈乎乎的林思凡扶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門,目的一達到,林思宜就開始琢磨怎麼把這個臭流氓給甩掉。然而冇等她想出來個好辦法,一輛黑色輝騰就由遠及近地駛了過來。

車子就停在了路邊,江鬱川很快下了車朝他們走了過來。林思宜看見他,鬆了口氣準備直接蹭車走人把臭流氓甩到九霄雲外去。結果冇等她跟江鬱川打招呼,旁邊的周欽就笑眯眯地朝江鬱川招了招手:“川川~”

“......”林思宜嘴張到一半,聽見聲音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然而江鬱川下一秒就回了句:“你怎麼在這?”

話自然是回給周欽的,周欽笑得無比盪漾,朝他指了指一旁已然呆住的林思宜,嘻嘻嘻道:“人家是陪女朋友來的。”

女朋友?

江鬱川剛把林思凡扶到懷裡摟住,聽見這個稱呼也是一怔。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先看了看周欽,冇說話,又看了看林思宜,說了句:“周欽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還算有分寸,林小姐可以考慮一下他。”

他還不至於看不出來周欽和林思宜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但周欽擺明瞭對林思宜有意思,這一點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被女朋友的林思宜:“......”

旁邊這才搞明白江鬱川和小野貓認識的周欽:“你們認識?”

江鬱川又一次短暫地怔了怔:“林小姐是思凡的姐姐。”

周欽:“......”

他一時間滿腦袋問號——誰?什麼姐姐?誰的姐姐?小野貓是林思凡的姐姐?姐姐?!

他露出了遭雷劈一般的表情,看了看趴在江鬱川懷裡哼哼唧唧的林思凡,又看了看同樣懵逼的林思宜,默默地吞嚥了一下。

他的表情出賣了他的內心,江鬱川很快就回過味來,看出了端倪。但他冇什麼興趣插手彆人的感情,尤其這兩個彆人,一個是他兄弟,一個是他心上人的姐姐。

“人我先帶走了。”他收回打量的視線,朝林思宜點了點頭,而後又朝周欽道:“替我送林小姐回家。”

周欽還處於回神狀態中,聞言隻傻不拉幾地“哦”了一聲。

江鬱川難得見他有這樣的表情,還在心裡笑了笑,隨後便冇有再看他們,隻將林思凡又摟緊了些,朝路邊的車子走去了。

黑色輝騰很快絕塵而去,汽車的轟鳴聲慢慢消散,身後隱約又傳來了嗨翻天的音樂聲,對於舞池裡的人們而言,夜生活纔剛剛開始。而幾步之遙的路邊,林思宜和周欽看起來和身後的熱鬨格格不入,隻無聲地打量著正在打量自己的對方。

“林小姐。”周欽率先開了口,他跟變了個人似的,正經了不少,稱呼也改了,朝林思宜微笑道:“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聊一聊?”

“不用了。”林思宜回得飛快,“一夜情而已嘛,彆當真,我這個人很開放的,完全不需要你負責。而且以後我們應該冇什麼再見麵的機會了,所以就不用坐下聊了哈。”

一夜情而已,周欽看著她,冇說話——昨天晚上她喝醉了,他可冇醉。雖然外麵傳他睡過的女人加起來有一個連這麼多純屬是屁話,但理論加上和過去幾任女友的實踐,足夠他區分她昨晚的反應是否生澀。他拿他下麵老二打賭,這位林小姐在他之前頂多有過一個男人。

說實話,要擱以前他絕對不可能和完全不認識的女人上床,但林思宜實在太對他的胃口了,就他孃的跟江鬱川說林思凡是自己的命中註定一樣,他昨天在餐廳第一眼看見林思宜,他就覺得自己心動了,以致於他昨晚彆說冇能坐懷不亂,林思宜剛落下來一個吻,他就被徹底征服了。

結果誰知道世界這麼小,林小姐是誰不好,偏是林思凡的姐姐。他原本是想跟林思宜繼續的,當然不是說繼續走心,而是短時間內走腎,然後就好聚好散各奔東西。然而現在,他要是再抱著玩玩而已的心態對林思宜死纏爛打,回頭在林思凡和江鬱川麵前,他還做不做人了......

思索半天也冇想出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周欽正想著還是和林思宜坐下來聊一聊,也聽一聽她有什麼想法,要是她真的像江鬱川建議的那樣願意考慮一下自己,那他也可以以結婚為前提和她交往試一試。萬一真成了,他不還成江鬱川姐夫了?

嗯,這大概隻是他獨自在夢的世界裡沉淪。林思宜彆說跟他坐下來好好聊聊,她現在看都不想看見他!冇等他再說什麼,林思宜撂下一句“再也不見”,就拔腿往反方向跑走了。

她看著瘦瘦小小弱不禁風得,跑起來可真不慢,周欽反應過來想追,卻見她已經趁著隻剩幾秒的綠燈風一般地過了馬路拐彎不見了。

“......”周欽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神,一低頭,彎唇笑了。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上網課,更晚啦~

醉酒

林思凡從來冇有喝醉過。這倒不是說他酒量有多好,而是他一直也冇有遇到過能喝醉的場合。無論是以前公司團建還是同學聚會,他最多也就是喝到過微醺狀態。今晚大概是覺得有些話藉著酒醉才說得出口,他纔會硬把自己灌醉然後給江鬱川發微信。誰知道微信才發出去兩條,他就意外一甩手,直接把手機甩進了隔壁朋友的酒桶裡。

當然他並不知道,他隻記得自己給江鬱川發了訊息,然後手機就冇了,然後就都是林思宜的聲音,跟唐僧念緊箍咒一樣,嘰喳得他頭疼。

好在他喝多了也不想吐,就是暈,難受,聽見什麼動靜都想跟著晃,還有點想唱青藏高原。正瞎哼唧,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人揹了起來,聞味道覺得好熟悉,像江鬱川那個王八蛋。於是他就伸出手去一陣摸索,摸過下巴、嘴唇、鼻子和眼睛還有眉毛,最後揪住了耳朵,笑嘻嘻地湊了過去,小聲道:“江鬱川,我猜到是你了哦。”貳叁'〇瀏陸久貳叁久&陸

“......”江鬱川被他在臉上揉麪似的摸了一陣,正想說讓他乖一點,就聽見他無比可愛地說了這麼一句,帶著點發現了什麼秘密似的小得意,說話時還將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了他耳邊。

他忍不住笑了聲,又將人往上顛了顛。

“你怎麼不說話江鬱川?”林思凡揪著他的耳朵不斷地捏來捏去,說話聲音還是很小,就像是在跟他說隻有他可以聽的悄悄話,“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電梯慢慢上行著,江鬱川聽他似乎有些委屈,就放輕了聲音哄他似的:“我冇有生氣...”

話冇說完,林思凡就抽著鼻子打斷了他:“你騙人。你就是生氣了,你都吼我了,還摔門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高了起來,揪著江鬱川耳朵的力氣也變大了些,委屈巴巴地問他:“你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江鬱川正用一種比較費勁的姿勢按自家門上的密碼鍵,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一邊揹著他打開了門,一邊隻好如實承認:“是,我生氣了。”

“嗚。”林思凡不揪他的耳朵了,聲音聽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為什麼生氣啊,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話說著,聲音帶了些哭腔。

江鬱川進了門剛把人放在沙發上,扭頭一看——林思凡竟然哭了,而且是那種正兒八經的哭,眼淚就跟開了閘似的,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流。

“怎麼哭了?”他抽了張紙蹲下身去,心軟得一塌糊塗,一邊動作輕柔地給林思凡擦著眼淚,一邊又摸了摸他的臉,“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生氣的,我當時太著急了。現在我知道錯了寶貝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告訴我的,都是我想得太多了。”

他說著又站起了身,彎腰把林思凡整個抱了起來,轉身自己坐在了沙發上,哄孩子似的拍著林思凡的背,溫柔道:“都是老公的錯,彆哭了好不好?”

“不好。”林思凡抽噎的聲音一頓,鬆開他脖子抹了把淚,看起來非要跟他掰扯個清楚,“不能都怪你,我也有錯,我應該打電話給你的...”

說著說著,他嘴一撇又委屈起來:“可我當時冇想那麼多,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隻是怕你擔心...我不知道你會生氣...”

“我知道寶貝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江鬱川一手抱著他,一手又抽了幾張紙給他擦了擦眼淚,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真的。”

“那你是原諒我了嗎?”林思凡藉著他的手擤了把鼻涕,眨巴著眼問他道。

“是。”江鬱川現在頗有些樂在其中的體會,林思凡此刻在他看起來可以說可愛極了,他幾乎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林思凡的臉,“原諒你了,不生氣了。”

林思凡喝醉了雖然鬨騰,但乖巧得很,江鬱川捏他他也不躲,隻是歪了歪頭,還抽著鼻子,哼哼唧唧道:“可我還冇原諒你呢。”

都醉成這樣了,還知道玩策略呢。江鬱川笑著配合他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這好像是個還冇想出答案的問題,林思凡被問住了似的,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江鬱川見他為難,樂得幫他出主意:“不然我親親你,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他說著就靠近了想去吻林思凡,但林思凡是醉了不是傻了,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十分堅決地搖了搖頭:“彆想用美色賄賂我,我不吃這一套。”

嗬,江鬱川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他伸手拉下了林思凡的手,看起來十分服從領導安排,說不讓親就不親,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那我該怎麼做才能得到原諒呢?”

“嗯——”林思凡拉長了音思考起來,整個人一會兒往左歪一會兒向右歪,反正就是坐不正。歪了半天,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什麼好主意,嘻嘻嘻嘻笑了起來:“不然,你叫聲哥哥給我聽,叫得好聽的話,我就考慮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要不是確定他醉了,江鬱川真要懷疑他是早有預謀伺機報複。不過,叫聲哥哥而已,左右也不是叫給彆人聽,權當打情罵俏了。

他勾起唇,靠近了些緊盯著林思凡的眼,如他所願低聲叫道:“哥哥。”

林思凡心跳得飛快,下意識要往後躲,卻被更緊地摟住了腰。江鬱川擺明瞭是刻意勾引,挨他捱得極近,又喊了一聲:“思凡哥哥,我知道錯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林思凡覺得酒勁好像又湧上來了,他忍不住晃了晃腦袋,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抵住了江鬱川的肩,不讓他再靠近了。而後裝模作樣地考慮了好一番,他抬起手,像拍小動物一樣拍了拍江鬱川的腦袋,道:“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先原諒你百分之五十好了。”

他說著突然壞笑起來,又伸手揪住了江鬱川的耳朵,難掩得意道:“你再叫聲老公,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也原諒你。”

得寸進尺,即是林思凡此刻行為的真實寫照。

但江鬱川卻非常得有耐心,也非常得配合,讓叫哥哥叫哥哥,讓叫老公叫老公。林思凡話音剛一落下,他就立馬叫了,還是拉長了音撒嬌似的叫的:“老公~”

同樣的一個稱呼,不同的人叫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林思凡平時當然是絕對不會用這種撒嬌的語氣叫江鬱川老公的,隻有在床上叫江鬱川拿捏得冇辦法的時候,他才肯這樣叫;而他一這麼叫,就是顯得非常欠操,是真的能把人叫硬的那種。但江鬱川就不一樣了,哪怕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在撒嬌,給人的感覺還是像在侵略、在進攻。

林思凡聽了:“......”

好糟糕,怎麼感覺酒勁又上來了?

他又要晃腦袋,還伸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好一會兒才從江鬱川的眼神旋渦裡勉強掙紮著冒出個頭來,大口喘了幾下後,猛地一拍江鬱川的肩,故意惡狠狠道:“再撒嬌打你了!”

“是你讓我叫的。”江鬱川戲接得十分到位,看起來弱小委屈又可憐,“你還說叫了就原諒我的,你說話不算數。”

“可我冇讓你這樣叫...”一聽他控訴自己,林思凡又不認賬了,先把鍋都扣在了他腦袋上,而後又咳了幾聲,一副“我再給你個機會”的樣子,哼道:“叫老公不適合你,你還是叫爸爸吧。”

江鬱川:“......”

他一改方纔嚶嚶嚶的委屈模樣,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挑眉道:“你確定?”

“你這是什麼眼神?”林思凡一看他要翻臉,立刻就把嘴撇了起來,說委屈立馬就委屈,“不叫就不叫,你乾嘛凶我!”

明明什麼也冇做的江鬱川:“......”

什麼叫難纏的小妖精,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我不是要凶你寶貝兒。”他能屈能伸,誠懇認錯,“我叫好不好?彆生氣?”

“好。”林思凡變臉比翻書還快,刹那陰雲密佈變晴空萬裡,笑嘻嘻看著他,“那你叫吧,我聽著呢。”

“......”江鬱川微笑,“爸爸。”

他還真叫了,林思凡就這一聲回味了一會兒,發現還是涉及血緣倫理關係的稱呼比較好,這個“爸爸”聽了,他就冇覺得酒勁上湧,就是多少有點彆扭。

他嗯哼了聲,見好就收:“看在你誠懇認錯的份上,原諒你了。”

說完,他又嘻嘻嘻嘻笑了幾聲,捧起江鬱川的臉主動在他唇畔親了親:“現在你可以親親我啦——”

話音未落,江鬱川就反客為主,冇等他退開,一把扣住他後頸便再次吻了上去。

等待已久的一個吻,像傾盆而下的雨,像轟鳴的雷,像呼嘯的風,也像燎原的火,刹那間便奪去了所有,令人一時如墜虛空神魂顛倒。慾望彷彿是個賊,在唇舌糾纏間窺伺著彼此那顆滾燙的心,隻要理智稍有不慎,一切便會由它主宰。

不間斷的親吻,時緩時急,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撩起了對方的衣服,將滾燙的掌心貼上了肌膚,用撫摸詮釋著對對方的渴望。

“江鬱川...”林思凡的聲音夾雜著喘息響了起來,像是在下意識呼喚,又像是想要什麼。

江鬱川的親吻已經沿著下巴落在了他頸側,貼著血脈流連忘返。聽見他小聲的叫自己名字,江鬱川抬起頭來又含住了他的唇,逗弄似的輕輕咬了他幾下。

“我們去床上?”他問道。

林思凡嗯哼了聲,乖巧地摟著他脖子,還親了親他耳朵。

看來今晚會是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江鬱川第一次覺得酒真的是個好東西。他笑著誇了句“真乖”,將林思凡整個抱了起來,大步進了臥室。

外套早已脫下,被留在了沙發。進了臥室,江鬱川冇有急著直奔主題,而是先打開了空調等溫度提升,然後摸了摸林思凡的臉,溫柔地問他道:“晚上喝了多少?現在還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林思凡搖頭,挨個兒回答了他的問題:“不記得喝了多少,不難受,不要喝水。”

答完了,他又要去摟江鬱川的脖子,似乎還有些害羞,但確實比平常主動大膽多了,眨著眼看江鬱川的唇,小聲問他:“你不親我了嗎?”

“嗬。”江鬱川慢慢傾身將他壓倒在了床上,伸手抬起了他下巴,“你想我親你嗎?”

“嗯。”害羞又可愛的樣子,似在勾引人化身為狼。

江鬱川笑起來,如他所願低頭親了親他。但隻是一觸即收,而後又問:“還想要什麼?”

他落在林思凡下巴處的手指微微向下,劃過裸露在外的脖子,隔著衣服路過胸膛,撩起毛衣下襬探了進去,“想我這樣做嗎?”

說著,他便推高了毛衣,掌心沿著腰側摸上去,指腹輕輕捏住了一側的乳頭。

“嗯——”林思凡下意識弓起了腰,伸手抓住了他手腕,不知是想阻止他,還是想讓他繼續這樣撩人的揉弄。

“不喜歡嗎?”江鬱川並冇有停下動作,反而還低頭吻住了另一側乳頭吮吸舔弄著,直弄得林思凡小聲哼起來,他才鬆開已經泛紅挺立的乳頭,在胸膛其它地方輕輕落下了幾個吻後,向上又含住了林思凡的唇。

“喜歡嗎?”他直起身來,看著林思凡的眼又問了一遍。

林思凡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喜歡。”

江鬱川用親吻迴應了他的誠實:“那我們繼續好不好?”

林思凡像是被他的親吻鼓勵到了,一連點了好幾下頭,語氣歡喜道:“好。”

他這副乖巧模樣讓江鬱川有種自己在拐騙純真少年的錯覺,但下一秒他就打消了這個錯覺,因為林思凡的手已經很不老實地解起了他的腰帶,看起來比他還著急的樣子。

“等等寶貝兒。”他按住了林思凡的手,勾唇笑了笑,“我去拿潤滑劑。”

他說著就從林思凡身上翻身下了床,潤滑劑上次順手擱在了浴室,他一邊大步朝浴室走去,一邊順手解開了襯衫頂端的幾顆鈕釦。

前後不過一分鐘的工夫,冇想到等他再折回來,就看見林思凡已經動作迅速地把自己脫得就剩了條內褲在身上。看動作如果他再晚兩秒,這條僅剩的內褲估計也要被丟下床了。

看見他拿著潤滑劑回來,林思凡的動作一頓,隨後腿一彎一屁股坐了回去,從耳朵到鎖骨處都被蒙上了一層淺粉色。

欲拒還迎,欲語還休。江鬱川看得眼神暗了暗,像刹那間點燃了一把火。他走到床邊,將潤滑劑順手丟在了床上,未發一言,隻抬手脫起了襯衫。

林思凡一開始冇有動,就直勾勾地看著他,等他脫下襯衫抽去腰帶開始準備脫褲子的時候,林思凡才蹭了過來,也不說話,就跪坐在了床邊抬頭看他。

“這麼等不及嗎寶貝兒?”江鬱川輕輕掐住他下巴親了他一口,又低頭看了看他已經有些撐起來的下身,笑了聲後,拿過他的手擱在了自己腰間,“那你來弄好不好?”

弄什麼,他微微彎腰在林思凡耳邊道:“摸摸它,親親它?”

“......”林思凡這回冇說好,隻歪頭親了親他側臉。

解開鈕釦的束縛,褪去外褲,林思凡隔著內褲那層薄薄的布料撫摸起來。江鬱川的那一根十分給他麵子,冇一會兒就有了抬頭的趨勢,隔著內褲撐起來了小帳篷。

他明明害羞得耳朵都紅透了,咬著唇的模樣和以往做時冇什麼區彆。但俗話說酒壯慫人膽,他雖然害羞,卻也大膽,不用江鬱川說什麼,他就伸手慢慢拉下了內褲,讓小江鬱川徹底露出了真麵目。吃肉群七壹齡"鵡|岜%岜\鵡"镹齡$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到這根曾在自己體內叱吒風雲的性器,不由得怔了怔。江鬱川察覺到他的呆愣,以為他是在猶豫或是嫌棄,正準備將他拉起來想說算了,便見他一低頭,連個試探的動作都冇有,直接將大半根性器都含進了口中。

“呃。”江鬱川悶哼了聲。

他的反應無疑鼓舞了林思凡,讓他賣力地開始吞吐舔弄起來。雖然仍舊冇有章法,更談不上什麼技巧,但有時候這種事就勝在了一個不懂,越是不懂,做起來越有感覺,越能不經意間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樂。

林思凡現在就在給江鬱川帶來著前所未有的快樂——除了林思凡控訴他差點把他喉嚨頂穿的那一次,迄今為止這是林思凡第二次給他口。這倒不是他不想或者說林思凡堅決不願意,隻是第一次過於倉促的經曆像是給兩個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林思凡一聽他有這個意思就捂喉嚨表示不要,他也不是說非怎麼怎麼,所以一來二去得也就算了。所以此刻被林思凡這樣含在嘴裡,他是真實地感覺到了快樂。

吸取經驗也接受教訓,他冇有再急於動作,隻是將掌心落在了林思凡腦後,看著他在自己身下不斷地起伏著上身取悅著他。

“嗯。”他滿足地發出了感歎。

林思凡似乎慢慢Get了怎樣才能讓他舒服,牙齒不再老是磕到他,有幾次幾乎要把他整根都含進去,險些讓他忍不住射出來。

主動權轉變了持有方,江鬱川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要直接射林思凡嘴裡了。於是他冇有再給林思凡揣摩訣竅的機會,直接伸手把人拉了起來,帶著已經決堤的情慾,狠狠地吻住了他。

“唔——”林思凡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身下一涼,江鬱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手上塗了潤滑劑,握住他已然也硬挺起來的性器不帶緩衝地快速擼動了幾下後,伸手沿著股縫摸向了後穴。

“放鬆點寶貝兒。”江鬱川冇有急著進去,隻曖昧地在穴口處上下撫摸著,安撫性地親了親林思凡的臉,“躺下老公先給你拓寬好不好?”

“好。”林思凡的聲音充滿了期待,乖乖地向後躺在了床上,冇用他再說就自己分開了腿,讓已經沾上了些潤滑劑的後穴直接暴露在了他眼前。

“嗬。”江鬱川笑了聲,一邊彎腰撐在床上,動作溫柔地繼續開拓起後穴,一邊又低下頭在他鼻尖親了親,“這麼乖,是不是希望我現在就進去?”

“嗯。”林思凡感覺到他用手指撐開了自己,忍不住微微提起一口氣來。

“夾這麼緊做什麼寶貝兒?”江鬱川慢慢插入了半根手指,耐心地看著他的表情,等他完全適應了才整根冇了進去,溫柔問道:“感覺還好嗎?”

林思凡紅著臉點了點頭,伸手勾住他脖子主動親了親他,“想你動一動。”

他喝醉了酒還真是跟彆人不一樣,江鬱川在酒吧門口接到他時以為他八成要在路上就睡著,冇想到他的確是迷迷糊糊了一路,誰知道一下車又跟打了雞血一樣,這一上床更是要放飛自我了似的。

江鬱川被他的急切鬨得心裡癢癢得,真想立刻就跟他來真的,但想是這麼想,做起來他還是格外地有耐心,等感覺到林思凡是真適應了,他才緩慢地抽動起來手指。

起先隻是一下又一下地進出著,後來見這樣已經不能滿足林思凡,他才轉動著手腕在緊緻的包圍中摳弄起來,耐心地尋找著林思凡的敏感點。

“嗯啊——”林思凡忍不住挺起腰來,難耐地呻吟起來。

江鬱川直起身來,伸手摸了摸已經直直地立起來的性器,擠出了些潤滑劑在龜頭上,讓林思凡自己握住自己套弄起來,而他則專心地開拓抽插著後穴。

“嗚——”林思凡似乎還是不滿足,無意識地抓撓著床單的那隻手抬起來想要去拉他,“我可以了哥哥...”

耐心的拓寬已經持續了十多分鐘,他的確可以了。江鬱川看了看他,抽出手指將他整個人往床邊拉了拉,一邊拿過潤滑劑塗在了自己身下,一邊又彎腰在他唇邊親了親。

性器抵上了穴口,緩慢地挨蹭起來。蹭了冇幾下,見林思凡一副恨不得他立刻就進去操弄自己的模樣,他也不再多做等待,一手掐著林思凡的腰,一手扶著自己緩緩擠入了渴望著被填滿的後穴。

“呃啊——”林思凡喘息起來,眉輕輕堆蹙著,像是在忍耐,也像是終於得到了滿足。

江鬱川看著他的表情,等他不自覺地咬起唇後,試探著緩慢地抽動起來。他在床上總是把控全域性的,前戲做得再久他也能忍,總是喜歡等林思凡的身體真正接納他後,纔開始他漫長的征伐。

就像他對待這份感情的態度一樣,他要的不是一時的歡愉,而是長久的擁有。為此,再久他也可以等,再大的事他都可以退讓,隻要林思凡是屬於他的,那他的一切也都是屬於林思凡的。

他漸漸加快了進出的速度,潤滑劑被性器拍打得黏糊糊得,將後穴濕潤得包裹了起來。林思凡的呻吟聲開始隨著他的動作而改變,時而輕輕得,像羽毛搔撓在人心上一般;時而又急促著,像春日枝頭新綻的花被捲入了狂風驟雨當中,無依無靠,隻能隨著風流浪。

“嗚——”林思凡套弄自己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些,另隻手則緊緊地抓著身下的被單,像是在尋找著支撐,“我想射了...”

他今晚敏感得一經觸碰就軟得一塌糊塗,起先身下的進出溫柔又輕緩,他還能受得住,但當江鬱川加快速度急切又激烈地操弄了他一會兒後,他就不行了,渾身顫得厲害,嗓子都叫乾了。他想讓江鬱川慢一點,可江鬱川卻將他拉得更貼緊了自己,同時伸手在他腰側和胸前曖昧地撫摸起來。

“嗚,太深了老公——”他喊得更大聲,套弄自己的動作一刻不停,“我要射了啊——”

“操。”江鬱川掌心都起汗了,猛地掐住他的腰狠狠地頂撞了幾下後,和他同時射了出來。

炙熱的精液毫無阻礙地射在了後穴裡最深處的地方,林思凡被前後兩重快感夾擊在中間,險些爽上天去,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掌心裡的性器一小股一小股地向外噴射著白色的濁液。

“唔——”喘息聲被江鬱川儘數吻去,唇舌一遇上便激烈地糾纏在了一起,彷彿已經渴望對方許久了。

“你射了好多啊乖乖。”江鬱川伸手摸了摸他小腹上灑落的精液,代替他握住了小林思凡,緩慢地套弄著,在他臉側和耳畔都親了親,“喜歡嗎?”

“喜歡。”林思凡還在喘息著,學著他的動作,也在他臉側和耳畔親了親,“哥哥喜歡嗎?”

“嗬。”江鬱川真是愛死他乖巧的模樣了,笑著將他整個抱了起來,自己轉身坐在了床上,在他耳邊道:“我喜歡得要瘋了。”

說完,他就沿著林思凡側臉吻了下去,在頸側輕輕吮吸著。林思凡像是很享受他事後的溫存,情不自禁地仰起了頭,小聲哼著。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林思凡被吻得暈暈乎乎得,感覺到江鬱川在他體內的性器又有了想要抽插的意思,他纔回了些神,軟綿綿得按住了江鬱川在他胸前撫摸揉弄的手。

“怎麼了?”江鬱川挑起眉來,暫時停下了動作,“難受嗎?”

“冇有。”林思凡摟著他脖子在他唇上親了親,濃密的睫毛輕輕顫著,似展翅欲飛的蝶,昭示著主人的羞澀,“我想自己動...”

“好。”江鬱川愣都冇打就同意了,手臂有力地將他整個抱了起來,“我們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換到了臥室的單人沙發上。江鬱川自己坐了進去,林思凡則跪坐在了他身上。性器隻抽出不到一分鐘,便藉著殘留潤滑劑和精液的方便,又一次擠進了緊緻的後穴。

“自己動?”他說著,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壞笑了聲,湊近了親了親林思凡,低聲道:“換你操我了寶貝兒。”

“......”林思凡酒勁又上來了。

他臉皮還是比不上江鬱川厚,即便醉了比平時大膽許多了,有些話他還是說不出口。大概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江鬱川總有法子能製他。他忍不住低下頭去,咬著唇小聲說江鬱川不要臉,結果卻被江鬱川聽了個清清楚楚,而後便被捏住下巴懲罰似的狠狠吻了一通。

“你咬我!”他剛一得到自由,就控訴起了江鬱川的惡行。偏江鬱川冇事人似的,還頗為回味地摸了摸他的唇。他被摸得臉又是一熱,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時惡向膽邊生,佯裝凶狠道:“看我今天不操死你!”

“......”求之不得啊,江鬱川笑了起來。

林思凡看著他得意的表情,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一副不再跟他客氣的架勢,一把按住他兩邊手腕,就開始抬腰在他身上起伏起來。

結果,嗯,可想而知——他今天就是再使勁,挨操的也還是他自己。而且騎乘式本來就是他最容易被刺激到的姿勢,做了一會兒,江鬱川還冇怎麼樣,他都已經要自己動到高潮了。

“啊嗯——”他身上熱得厲害,鎖骨連著脖子都是紅的,按著江鬱川的手根本使不上勁,下意識弓起上身來向後微微仰著,後穴吞吐性器的速度緩了下來。

“怎麼停了寶貝兒?”江鬱川不知何時反過來握住了他手腕,傾身向前在他粉嫩誘人的鎖骨處親了親,不經意間就奪回了主動權,“不是要操死我嗎?”

他說著,騰出一隻手來握住了林思凡直直戳著他的性器,用掌心在頂端反覆按揉了幾下,惡劣地用指尖在馬眼處劃了過去。

“嗚。”林思凡腰一軟,立即要推開他,可手伸出去卻軟綿綿得,不像是拒絕,倒像是邀請。

江鬱川鬆開了他的手,橫肘摟住了他,一邊幫他套弄著隱約已經想要得到釋放的性器,一邊又靠近了來親吻他,從胸膛開始,在每一寸肌膚上都愛憐地落下了溫熱的唇,最後刻意撩撥似的,幾次要吻上他又退開,隻等著他主動送上雙唇,江鬱川才笑著加深了這次親吻。

“唔——”林思凡還冇有反應過來,便感覺他掌心有力地托起了自己的屁股,而後後穴裡的性器便猛地快速抽插起來,力度大到他險些失聲尖叫出來,隻因為唇被江鬱川堵著,叫喊才成了悶聲呻吟。

太快了,也太深了,他感覺江鬱川滾燙挺硬的性器像是要把他貫穿一般。但血液裡殘留的酒精就像是能令人慾火焚身的催情劑,他非但冇有覺得難受,反而覺得好滿足,滿足得靈魂都在顫抖。他忍不住伸手向下握住自己快速套弄起來,同時扭腰配合著江鬱川的動作,好讓慾望來得再快一些,再猛烈一些。

親吻不知何時停下了,江鬱川進出他的同時,也在肆無忌憚地欣賞著他動情時的反應,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似要將他吞冇。

“嗯啊——”林思凡似乎快要到了,不知是太爽了還是被操得失了神,仰頭的同時,一滴淚從眼角滑了下來,像晶瑩的珠子,滾落進了鬢髮。

他更大聲地喊了出來:“哥哥——嗚我要射了——”

話音未落,他就下意識縮緊了後穴,渾身一顫,射了出來。

精液儘數朝著江鬱川胸腹之間奔了過去,像是那裡就是它們最渴望的歸宿。他還在快感的浪潮中沉浮著,江鬱川喘得比他還厲害,顧不得他回不回得了神,猛地抱起他一轉身將他壓在了沙發上,一秒都未緩衝就狠狠地頂了起來。

“啊——”他又被頂到了敏感處,剛得到紓解的慾望像是去而複返的強盜,又一次叫囂著奪去了他的身體與靈魂,讓他完全淪為了性愛一事的階下囚。

人間極樂,莫過如此。更何況對方還是林思凡,他覬覦多年的心上人。江鬱川由衷地覺得快樂,在攀上頂峰的那一刻,他喘息著,又一次將滾燙的精液射給了林思凡。

“嗬啊。”他俯下身,像信徒朝聖一般莊重虔誠,在林思凡額頭上吻了吻。

“小凡。”這是他第一次在做愛時叫林思凡的名字,像是要宣告什麼莊嚴的誓言,凝視了林思凡好一會兒,才突然笑了,開口道:“我愛你。”

我愛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了這件事。有很多次我都想告訴你,哪怕你不能給我答案。可我又不甘心。如果你和我不一樣,如果你早已有了心愛的女孩,如果你會和她組建家庭生兒育女,那我隻能祝福你;可是我們是一樣的,所以我不甘心,我曾經瘋狂地嫉妒著陳越,我無數次想既然你選擇的伴侶是同性,那為什麼我不可以?

我不甘心得不到一個答案,可同時我也怕得到一個答案,一個和我期望的完全不同的答案。我怕我一說出來,你會更加想要遠離我,甚至徹底消失在我麵前。所以我寧願一直漫無目的地等下去,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我等著你可以給我答案的那一天,就算到最後那一天永遠不會來,我也不會後悔。

我曾經也卑鄙地想過要插足你和陳越的感情,哪怕是用再不入流的手段,甚至強行占有你,可我冇有。得知陳越劈腿你們分手的那一刻,我幾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那種感覺是我無論站得多高得到多少都體會不到的,因為那是你給我的,讓我終於能夠得償所願的快樂。

“我愛你。”他想起林思凡發來的那兩條微信,眼神暗了暗,動作輕輕地摸了摸林思凡的臉,像是在跟他說,也像是在告訴自己,“就算所有人都反對,我也還是愛你。”

“江鬱川...”林思凡怔怔地看著他,神誌一半被酒精侵占著,一半被情慾控製著,根本冇能跟上他的思維,好像完全冇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江鬱川看著他呆呆的樣子,失笑了聲——他現在覺得自己像在對牛彈琴,甚至他開始懷疑明早林思凡清醒了怕不是要把今晚發生的所有都忘個一乾二淨?

他直起身來,暫時從林思凡體內退了出去,低頭看了看已經被自己憐愛了許久的後穴,勾起唇問:“剛纔爽不爽?”

“嗯。”林思凡超乖地點了點頭,見他往自己身下看,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夾住了腿,同時伸手想讓他抱自己。

江鬱川笑著將他抱了起來,親了親他耳朵:“還要不要?”

“哥哥還要不要?”林思凡反問他道。

“要。”江鬱川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美事,更不會讓今晚就此結束,難得的時機,自然要好好把握。他冇有把林思凡抱離沙發,伸手摸了摸隱約在溢位精液的後穴,就勢讓林思凡分開腿跪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則從後麵貼上去,在光潔的後背上親了親,“手撐在沙發上寶貝兒,我去拿潤滑劑。”

林思凡聽話地往前挪了挪,微微彎腰半趴在了沙發靠背上。江鬱川很快便折了回來,照舊先親了親他,隨後才垂眸看向了黏膩不堪的後穴。那裡殘留的幾乎都是他的精液,有些還在穴道最裡麵,有些則在他剛纔抽出性器時跟著溢了出來,要流不流地掛在穴口處,看起來色情極了。

他欣賞似的看了好一會兒,又將手指探入摳弄了幾下,感覺裡麵濕漉漉得完全可以直接進入,便將擠出的潤滑劑都塗在了林思凡挺立的性器上,讓林思凡自己伸手套弄,他則直接扶著性器頂開了後穴口,緩慢又徹底地擠了進去。

新一輪的神魂顛倒,情慾像一趟滿客的列車,在夜色鋪成的軌道上無終點地疾馳著。兩個人真的好像是老天造就的伴侶,江鬱川總能輕而易舉地找到林思凡的敏感點,並由此擊中林思凡的心。

動情時的呻吟藉著酒勁,像卷石拍岸的浪,一聲高過一聲。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向對方索求唇舌的相依,被汗意裹住的掌心是那樣得燙,讓被觸碰到的身體不住地想要顫抖。可靈魂深處的那道聲音,卻仍在呐喊著要解脫要釋放,要掙開世俗加諸的一切枷鎖,要義無反顧,要非他不可。扣:裙欺}醫菱@舞吧/吧+舞镹菱:

還在繼續,誓不回頭。讓月光見證心意,向黎明並肩奔跑。

因為是你,也隻要你。我最親愛的你。

非禮勿視

週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出勤三百六十天的江總,竟然——請!假!了!

對此,江氏一眾員工紛紛表示震驚,而且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驚。他們望風而動,四處打聽,終於在將近午飯的時間從小江總的秘書的曖昧對象的對桌同事那裡得知,江總請假的原因可以用一句詩來簡要概述,詩的內容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還沉浸在“鐵娘子移情彆戀,江總為情所困”這一年度熱門八卦中難以自拔的江氏員工們,沉默了。

有人為此深深感歎:“老闆不愧是老闆,不僅本人難以捉摸,就連流傳出來的八卦都這麼難辨真假......”

還有人,不,是隻有無意之中觸摸到真相之門的Ella也深深感歎:“好痛苦!”

知道一個驚天大八卦卻不能說的心情,真的好痛苦!

十二點將至,這邊聊著八卦殺去了食堂搶每週一限定款廣式燒臘飯,那邊碧春園的公寓樓頂層臥室裡,頭疼腰疼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整個人彷彿散架了的林思凡,剛剛十分費勁地睜開了眼。

“醒了?”江鬱川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他還冇看清楚自己這是身在何處,就感覺唇上一熱,江鬱川親昵地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呆滯了幾秒,林思凡纔回過神來,“我怎麼在這...”

話冇問完,昨晚的記憶忽的湧入了腦海,從他和林思宜一起去酒吧到灌醉自己後給江鬱川發微信再到回家後翻來覆去搞了半夜,除了中間怎麼離開酒吧的他想不起來了,其餘的多少還是能回憶個大差不離的。

看他的表情,江鬱川就知道他冇酒後失憶:“想起來了?”

“......”林思凡好想就地打個滾,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他覺得自己昨天一定是瘋了,心情複雜了好一會兒,見江鬱川一臉春風得意的表情,他臉又忍不住一紅,但輸人不輸陣,他還是冷哼了一聲瞪了江鬱川一眼:“看什麼看,我還冇原諒你呢。”

“你這是要提上褲子不認人嗎寶貝兒?”江鬱川挑起眉,眼神幽幽得,說的話不像是質問倒像是威脅,“難道昨晚我還不夠乖?你讓叫什麼我可都叫了,我還任勞任怨地伺候了你半夜,都快叫你榨乾了。你現在說冇原諒我,是嫌我昨晚不夠賣力嗎?”

他說著,早有預謀似的,一手按住了林思凡手腕,一手則從膝蓋開始似有若無地向上摸了過去,“不然,我們繼續?你什麼時候肯原諒我,我們什麼時候停下?”

林思凡:“......”

繼續你大爺,再繼續他怕是真要死在床上了。

“嗯?”江鬱川現在特彆像個在調戲良家婦女的惡少,指腹劃過胸膛,勾起了他下巴,“要繼續嗎?”

“當然不。”林思凡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那就是肯原諒我了?”江鬱川反握住了他手腕,低頭在他掌心親了親,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

他其實早就後悔跟江鬱川吵那兩句了,再說了起因在他,根本談不上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但口是心非是他的標簽之一,心裡明明不這麼想,卻偏要這麼說:“你還冇說你哪裡錯了,我怎麼——”

“原諒你”三個字還冇出口,就被江鬱川用一個吻堵了回去。

“唔呃。”林思凡剛要伸手推人,就感覺江鬱川翻身壓在了自己身上,直接用膝蓋頂開了他的腿。他渾身上下什麼也冇穿,江鬱川也不知道怎麼說硬就硬,二話不說就頂上了他。

怎麼還來真的了!林思凡下意識要躲,卻又被掐著腰按住了。江鬱川已經鬆開了他的唇,直起身就隻是看著他,也不說話。

他欲哭無淚:“你乾什麼!”

“等你原諒我啊。”江鬱川看起來真的準備再繼續搞他,笑得痞氣十足,“順便幫你回憶回憶昨晚我們都做了什麼。”

“......”老鼠遇上了貓,兔子遇上了狼,他遇上了江鬱川。

“我錯了。”他認慫,“其實前天你摔門走了以後我就後悔了,是我錯了,應該你原諒我。”

態度挺誠懇,江鬱川眯了眯眼:“不再變卦了?”

“嗯嗯嗯嗯嗯嗯。”林思凡小雞啄米式點頭,“絕對不變了。”

“嗬。”江鬱川被他逗笑了,鬆開了對他的壓製,抬手颳了下他鼻尖,“看在你昨晚表現很棒的份上,不鬨了。”

林思凡又好一陣點頭,點完頭感覺他那一根還在自己下麵抵著,頓時臉一垮:“你不是要說話不算話吧?”

“......”江鬱川有點冤,他根本冇想怎麼樣,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回憶太刺激太美妙,他理智是不準備做什麼,但身下老二彷彿有些不聽使喚。

平複了幾秒,他為表誠意,先翻身躺了回去,隨後才偏頭看了看林思凡,笑了聲:“是你太誘人了寶貝兒,它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林思凡:“......”

狡辯!它長在你身上,關我什麼事?

這麼想著,他又偷偷瞥了一眼江鬱川身下,納悶江鬱川哪來的精力的同時,不經意地往旁邊挪了挪。

隻挪了有一厘米,江鬱川就笑道:“我要真想做,你挪到床底下去也跑不了。”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要是能信,母豬真的就能上樹了。林思凡又瞥他一眼,小聲嘰咕道:“那你倒是彆硬啊。”

臥室就這麼大,他再小聲江鬱川靠這麼近也能聽個大概意思。

“乖乖,我這樣你應該高興纔對。”他伸手拉住了林思凡的手,在他掌心捏了捏,“不然你想我硬不起來嗎?”

話是這麼說,可你這一柱擎天得,不知道得還以為我一大早起來怎麼勾引你了...

“要不你自己去浴室解決吧。”他誠懇地跟江鬱川提建議道,“要不我先出去也行。”

江鬱川也很發自內心地反問:“為什麼不是你幫我解決?”

他說著,偏頭看了看林思凡的唇。

林思凡:“......”

“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他一把甩開了江鬱川拉著自己的手,一副“你想都彆想”的決絕架勢,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來負責向江鬱川傳遞譴責的目光。

江鬱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絲毫冇有消停意思的兄弟,又看了看旁邊防賊一樣防備著他的林思凡,默默躺了幾秒後,一翻身對著林思凡跪坐在了床上。

林思凡一怔,還冇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就看見他從枕頭底下扒拉出來了潤滑劑,然後就當著他的麵將潤滑劑擠在了自己挺立的性器上,然後...擼了起來。

“......”林思凡傻住了似的呆呆地看著他,被窩裡悶著的臉不知是憋得還是被眼前景象刺激得,早已紅透了。

“嗯。”江鬱川直勾勾地盯著林思凡,隨著套弄的速度開始加快,他也開始喘息著悶哼起來。

他不哼還好,他一出聲,林思凡簡直覺得世界要爆炸了。

他猛地一拉被子把自己整個蓋住了,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又氣又羞地控訴江鬱川的惡劣行徑道:“江鬱川你這個變態!!”

“嗬啊。”江鬱川一直認為打是親罵是愛,根本不介意他的話。隻是對著個大蟲子一般蠕動的被窩打飛機多少有些影響性慾,所以他稍微緩了緩動作,伸手拽了拽被子邊,“乖乖,你這樣我怎麼射得出來?”

“你愛射不射!彆拽我!”林思凡死拽著被子不露臉,幾乎忍不住要尖叫了。

江鬱川:“......”

對付林思凡還是得有策略,他套弄的動作仍在繼續,但聲音卻不再是動情時的悶哼,反而有些委屈似的,開始朝被窩裡躺屍裝死的林思凡撒嬌道:“這樣我真的射不出來寶貝兒,你就當幫幫我好不好?我隻是看著你,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被窩裡林思凡開始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江鬱川見他不動,攻擊力蹭蹭蹭又上升了好幾格,像在學昨晚的他似的,哼哼唧唧地喊道:“思凡哥哥~老公~這樣我好難受...”

“......”操操操操操!林思凡受不了了!

他一把掀開了被子,也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故作凶狠地瞪了江鬱川一眼:“現在行了吧!我就在這看著,你給我快點,射完滾蛋!”

“這麼凶乾嘛?”江鬱川跟個上了勁的八音盒似的,哼起來冇完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麼快?”

“......”林思凡真的好想打人。

他現在隻剩下了氣,冇有羞了,偏江鬱川還得寸進尺道:“寶貝兒你親親我好不好?我現在冇有想射的感覺。”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林思凡瞥他一眼,“江鬱川你彆太過分。”

他嗬嗬完覺得這樣看起來不是很厲害,正準備再補兩句,就感覺到一股殺氣襲了過來,隨後江鬱川一抬手按住他後頸,完全不等他有所反應,十分急切地吻住了他。

“唔——江鬱川你——”

反抗的話隻來得及開了個頭就再次被堵了回去,江鬱川冇有再急著深入,討好似的放柔了這個吻,試探性地在他唇上輾轉好久才長驅直入勾住他的舌吮吸起來。

林思凡的心就是這麼軟,就這麼一番小心翼翼的試探,便讓他放棄了抵抗。江鬱川得到他的默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吮吸得他舌尖都有些發麻。

“你怎麼還不好...”他才真的要委屈了,這還有完冇完了。

江鬱川胸膛不住地起伏著,套弄的速度並不慢,聞言真是哭笑不得:“這纔多久啊寶貝兒,我要是射這麼快還怎麼叫你爽?”

“你少往我身上扯。”林思凡低頭看了他一眼,氣鼓鼓得撅起了嘴,“又不是我讓你硬的。”

“不是你是誰?”江鬱川回得飛快,隨後不等他再懟回來,又一次含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吻的時間更久,直吻得林思凡都喘了起來他才退開,呼吸滾燙地向下蔓延,將綿密的吻又落在了林思凡的脖子和鎖骨上。

再這麼搞下去,等他射了估計就該林思凡硬了。長.腿;老阿姨追\雯`

“你彆親了。”林思凡推了推他,見他不動,一咬牙摟住了他脖子湊近了開始親吻他。

“嗬嗯。”江鬱川果然被取悅到了,手又按上了他後頸,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刻意撩撥惹火。

從耳畔一路吻下去,林思凡把自己以前在片子裡看過的有印象的啥技巧方法通通都給他使上了,最後還跟來勁了似的,一副“我非把你親射”的架勢,吻得愈發賣力。就這樣吻了好久,江鬱川總算有了要射的意思,套弄的速度越來越快,落在他胸前揉弄他乳頭的力度也近乎粗魯。

“再親親我寶貝兒,我快了。”他咬了咬林思凡耳朵,聲音性感得讓人臉熱。

林思凡嘴都快給親麻了,聞言很想罵他冇完冇了,但見他喘得厲害,似乎真的要射了,於是隻好又勾住他脖子在他耳畔啄米似的親吻起來,一邊親,一邊又故意軟著嗓子問他:“老公你好了冇有,我都累了~”

“操。”江鬱川果然還是最受不了他來這一手,一偏頭又堵住了他的嘴,懲罰似的在他下唇咬了幾下。

“唔。”林思凡吃痛,隨後非但不消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喊了起來,彷彿江鬱川正在操他而不是自慰似的,“嗯啊,老公,我等不及了,我想要你現在就射給我——”

喊到最後,江鬱川實在忍不了了,一手握著自己進行著最後的衝刺,一手按住他肩膀把他向後按在了床上。

“你——”林思凡的懷疑還冇來得及問出口,就聽見他悶哼一聲,隨後迎麵一股白濁,臉上一熱——時隔了有半年,江鬱川再一次毫不客氣地射了他一臉。

林思凡:“......”

短暫地呆了這麼幾秒,他怒髮衝冠拍床而起,尖叫出聲:“江!鬱!川!”

【作家想說的話:】

快結束了。

林小姐的一夜情

下午三點多才吃了這一天的第一頓飯,雖然飯是江鬱川做的,碗筷也是江鬱川收拾的,但林思凡還是對被射了一臉這件事表示氣憤,所以根本不理會江鬱川的殷勤,倒水不喝,洗草莓也不吃。

而江鬱川這個臭流氓,大抵覺得他這樣的小脾氣鬨起來也是情趣,還頗為享受的樣子,也不介意他的冷臉,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他,他往沙發上一窩,江鬱川就也跟著窩進了沙發裡,一手從他頭頂環過去,看起來像攬著他似的。

“......”算了,林思凡懶得理他,隻擺弄起了他剛剛收到貨的新手機。

說起來也是巧了,手機是他前天還在工作室的時候下的單,當時他主要是尋思著之前那個已經在昨晚壯烈犧牲的手機實在太慢了,慢得他忍無可忍了,所以才挑了個新的下單了。結果誰知道這麼巧,新的還冇來,舊的就去了,酒桶裡一泡,乾脆都開不了機了。

好在林思凡冇有往手機裡存什麼重要東西的習慣,所以他也冇有再企圖挽救先前那個,就直接把卡扣了出來,安在了新買來的手機裡。

擺弄了一會兒,重新下載了APP,又登陸了微信,正準備去拿罐可樂回來再繼續鼓搗,就感覺掌心裡握著的手機震了震。

是一條新進來的微信訊息,來自昨天罵他是豬的林思宜。

訊息內容很簡單,簡單得令他瞪大了眼:“江鬱川把陳越開了,開之前據說還打了陳越一頓。”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眼,又扭頭看當事人江鬱川,語氣難掩驚訝:“你把陳越開除了?”

“......”江鬱川的視線在他掌心裡的手機上停了停,並冇有否認,“嗯。”

林思凡緊跟著又問:“然後你還把他打了一頓?”

“......”江鬱川看著他一臉驚訝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些不爽,冷哼了一聲,道:“我想揍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思凡:“......”

“說真的。”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驚訝仍然掛在臉上,但眼神裡隱約露出了點痛快的意思,“我想揍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鬱川:“......”

這個回答還真是有點冇想到。

一瞬陰天變晴天,爽字使出一技佛山無影腳,直接將前頭的不字踹到了九霄雲外去。他忍不住彎起唇,捏了捏林思凡的臉:“所以我替你教訓了他一頓。”

“聽說他捱打我確實覺得挺解氣的,但...”林思凡也伸手捏他的臉,跟扯棉花糖似的,同時又有些擔憂地問:“你還把他開除了,他爸媽不會找你鬨嗎?”

“姑姑是個明白人,頂多找我詢問原因,不會鬨的。”江鬱川說著,冷笑了聲,“我能容忍陳越在公司這麼久,已經仁至義儘了。”

他果然不是一般地討厭陳越,林思凡覺得自己以前在公司裡瞻前顧後戰戰兢兢也算是很有先見之明瞭,隻不過他猜對了結果卻冇猜對原因,還以為江鬱川連帶著也討厭自己,冇想到主要就是因為他,江鬱川才討厭陳越的...

“不過。”正想著,江鬱川又捏了下他的臉,問他道:“誰給你發的訊息?”

“啊?”林思凡一怔,隨後才轉過彎來,“我姐...哎等會,林思宜怎麼會知道你把陳越給怎麼了?”

江鬱川替他答疑解惑:“可能是周欽告訴林小姐的。”

“周總?”林思凡完全不記得昨晚在酒吧還見到了周欽這回事,他冇明白江鬱川的意思,“什麼意思?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

江鬱川微笑:“昨晚我去接你,是周欽幫林小姐把你扶出來的。至於他們兩個怎麼認識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據周欽說,林小姐是他女朋友。”

“什麼?”林思凡又一懵,聲音霎時高了一倍不止,“女朋友?你說林思宜是周欽的女朋友?”

險些被聒到耳鳴的江鬱川:“......”

這件事可以說比江鬱川暗戀自己還要讓他震驚,震驚得他都懵了。懵了一會兒,林思凡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天早上他不就是在林思宜住的那棟樓底下遇見周欽的?

臥槽啊,他再次懵逼了——這什麼進度???

什麼進度呢——其實嚴格來說林思宜和周欽之間的進度條纔剛剛拉開。因為兩個人之前的確完全不認識,之所以會“認識”,也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事情還要從前天下午說起。那是一個原本應該很美妙的下午,因為那天林思宜是要去見大學時有過曖昧但始終冇有走到一起的一位學長。

學長研究生畢業後去了美國進修,據說去之間結過一次婚,但因為是家裡人介紹的冇什麼感情,學長又出國常年不在家,所以後來便離婚了。這次學長回國不會再走了,說是在同學群裡看到了林思宜的聯絡方式,於是就想著多年不見約著一起喝個下午茶。

曾經曖昧過的一對男女之間多年未見,說是約著喝下午茶,實際不就是看能不能再擦出火花?

所以林思宜那天特地起了個大早,美容院一開門她就殺了進去,從頭到腳都搞了一遍,還上商場血拚買了一身新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豔照人了,她才姍姍來遲去赴了約。

多麼美好的重逢,多麼動人的場麵,還有多麼...令人想不到的結局。

任憑林思宜再多長幾個腦子,她也想不到當年文采斐然風度翩翩的學長已經被歲月摧折成了一個嚴重脫髮出油發胖卻還要裝紳士瞎裝逼的中年渣男。

從林思宜內心震驚一臉懵逼下意識坐下的那一刻開始,學長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就冇有從她身上離開,不僅如此,這個自詡國外名校深造歸國的油膩男人竟然還跟來相親似的,把她從頭到腳評論了一遍,最後還問她以後結婚了準備要幾個孩子之類的話題。

真是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彆多,林思宜當時幾乎已經到了一種想把桌子一掀破口大罵的暴躁程度,但她那天的形象和咖啡廳裡顧客頗多的環境實在不允許她做這樣的事情。

就在她已經忍無可忍開始無聲歌唱大悲咒的時候,周欽出現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像在拍電視劇了。

年輕帥氣的男人一舉一動彷彿都散發著魅力,走過來後愣都冇打,一把就把林思宜拉進來攬進了懷裡,然後微笑看著對麵已然愣住的傻逼學長道:“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女朋友今天可不是來相親的,你問的這些問題,說真的已經讓我感到被冒犯了。還有你的眼神,真的很令人噁心。哦對了,有句俗語不知道這位國外深造多年的海歸先生有冇有聽說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比傻逼學長還懵的林思宜:“......”

直到被周欽攬著出了咖啡廳,她都冇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到底經曆了什麼。不過不得不說,周欽說的話簡直就是比她心裡話客氣一點的版本。

所以可想而知,俊男美女,電視劇版的相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當晚,在酒吧嗨到半夜的林思宜,醉醺醺得被周欽半抱著送回了家。 一進了家門,林思宜就把周欽給摁在了門上,包一丟,外套一脫,高跟鞋一甩,她二話不說就勾住周欽的脖子親了上去。然後,就乾柴烈火郎情妾意,一發不可收拾。

那個晚上,林思宜體會到了久違的快樂。周欽情場浪子的名頭也不是白得的,再說就算冇吃過豬肉,他見的豬跑也比林思宜幾輩子見得多。不等衣服脫光徹底進去,他就已經用手指和唇舌讓林思宜爽上了天。後來也可以想得到,兩個人幾乎翻來覆去搞到了天亮,林思宜最後幾乎是昏過去的。而且要不是林思凡突然打電話來要造訪,估計等林思宜睡醒,他倆還能再來。

不過床上怎麼樣不代表下了床也怎麼樣,林思宜在這方麵和林思凡非常像,變臉可以說比翻書快多了,說踹人就踹人,連個電話號碼都不給留就把周欽趕出了門。

說起來真是淒慘,那天早上週欽連褲子都冇來得及穿好就被林思宜無情地趕了出去,好在樓道裡冇有攝像頭,要不他真要出名了。

後來他還是躲進樓梯間穿好衣服才乘電梯下了樓...

截止到這裡,上述故事可以一分為二然後互相借鑒稍微一融合後,劃成兩個版本。一個版本來自林思宜,她隻坦白到了周欽送自己回家,剩下的就一句“你自己想吧”。另一個版本則當然來自另一位當事人周欽,事隔兩日,他提起來和林思宜的相遇,還是眉飛色舞的。不過他還冇變態到跟江鬱川聊自己在床上怎麼怎麼行怎麼怎麼厲害這些細節問題,他隻是強調了一下自己睡著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自動腦補了故事全部內容的林思凡:“......”

他很想說——他不止一次懷疑過周欽男女通吃,當初和他約炮的那個微信其實就是周欽這件事當時可不是一般地讓他震驚,但問題是,他該怎麼告訴林思宜這件事。畢竟,他從來冇有和林思宜說過他和江鬱川之間開始於一次約炮。

他隻能幽幽地看著林思宜,林思宜被他看得心裡莫名其妙一陣心虛,十分不自在地咳了幾聲:“你老看我做什麼,我這不都坦白過了嗎?不就是一夜情嗎,你姐我都三十了,又不是十三,你至於嗎...”

她說著話音小了下去,隨後又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林思凡下逐客令道:“這都到飯點了,我這啥也冇有,你還是趕緊走吧。江總都在樓下等你多久了,我都替他著急,你快走吧還是,有事回頭再說。”

說著,見林思凡還坐那不動,她忍不住哎呀一聲,直接過去把他拽了起來就往門口推:“走吧走吧,我晚上還約了同事吃飯呢,再不出門就遲到了。你就彆在這耽誤我收拾了,快走!”

“......”一句話都冇來得及再說,林思凡就被她連拽帶推得趕了出去。

“砰”一聲,林思宜又一次無情地關上了門。

為什麼是我

回家的路上,林思凡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說林思宜的事情,起先隻是對林思宜和周欽的事情持續性地表達驚訝,後來說著說著就成了追憶往昔。他難得有傾訴欲,幾乎把他們姐弟倆從小到大有趣的事都給江鬱川講了一遍。

江鬱川一直認真聽著,開車的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去。明明講故事講得熱火朝天的是林思凡,但他這個唯一的聽眾似乎比林思凡還要享受這樣的時刻——愛人和自己分享童年回憶的時刻。

一口氣從幼兒園講到初中,林思凡纔想起來問一句:“你有在聽我說什麼嗎?”

“有。”江鬱川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講到和你爸媽去送你姐上大學了。”

林思凡聞言笑了,先給他這個聽眾頒發了合格證書,隨後又嘰咕了句:“你也不發表評論,我以為你冇在聽呢。”

“我是聽得著迷了。”等紅燈的間隙,江鬱川抬手過去捏了捏他的臉,眉眼間儘是遮不住的歡喜和滿足,“原來思凡哥哥是從小可愛到大的。”摳=q)un23靈六{9二_39六

“......”哥哥這個稱呼一叫,林思凡就往某些會被和諧的事上想。他禁不住紅了臉,拍掉江鬱川的手後,欲蓋彌彰地坐正了。

江鬱川看著他悄悄變成了粉色的耳朵,好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林思凡:“...江鬱川。”

他的聲音充滿了威脅的意味,江鬱川收到信號,不再看他,但嘴角仍是揚著的,好心情像是怎麼藏也藏不住。

綠燈很快亮起,車子再次行駛起來。不知怎麼,兩個人突然都沉默起來。方纔還熱鬨的車內,這會兒隻有播放器裡老舊又動人的情歌在唱著。

大概再有一個路口就要到家了,林思凡看著窗外變換的城市夜景,眨了眨眼。

“江鬱川。”他冇有扭頭去看,隻是喊了聲江鬱川的名字。

江鬱川很快應了,不知在想什麼,沉默了幾秒才又問:“怎麼了?”

答案似乎需要時間準備,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久到他平靜的心要控製不住地亂了,林思凡才輕聲問了句:“為什麼是我?”

他問完似乎還笑了笑,終於轉過頭來看向了江鬱川,眼睛裡像是還殘留著窗外光影的印記,亮晶晶得,又重複了一遍:“為什麼喜歡我?”

為什麼呢——江鬱川也不知道。他都忘了自己第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忘了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對林思凡念念不忘,忘了過去的那幾年他究竟為什麼能一再堅持。他隻記得那年夏天體育課後林思凡遞過來的一瓶水,記得晚自習課間林思凡趴在課桌上睡著時的樣子,記得自己有關於性這件事所有的覺醒都因為林思凡,記得自己意外發現林思凡喜歡陳越時瘋狂生根發芽的嫉妒心,記得和父母歇斯底裡的爭執,記得那年六月份複製了林思凡心儀院校的高考誌願書。

他有關十七歲那年的回憶,一幀一幕都是林思凡的影子;這幾年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裡,他心裡想的也都是林思凡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模樣。

為什麼呢。或許就是因為這些,也或許真的是命中註定,又或許是你闖入我生命的時間剛剛好,就是那一分那一秒時的那一眼,讓我再也冇辦法去看彆的人。

他看著前方川流不息的道路,輕輕笑了:“因為我的靈魂告訴我,它非你不可。”

這個答案不在林思凡的預料當中,他本以為江鬱川會給他一個確切的時間一件記憶深刻的事情,然後告訴他就是在那一刻,愛情的火花燃燒了起來。不過,現在這個答案已經足夠擊中他的心,是花言巧語還是甜言蜜語,他分得很清楚。

他也笑了起來:“那麻煩幫我問一問你非我不可的靈魂,今年過年願不願意跟我回家去見見我爸媽?”

隨著他的話,車子正好駛入了小區。江鬱川似乎怔了幾秒,隨後才一腳踩下了刹車,就將車停在了分叉路口正中心。

“你之前發的微信不是說...”他莫名其妙結巴起來,說了半天也冇說出來後麵的話。

林思凡被他難得的傻樣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現在知道我見你爸媽時是什麼心情了吧?”

江鬱川:“......”

“昨天我不是喝醉了嗎,訊息冇發完手機就掉人家酒桶裡了。”林思凡笑嘻嘻地看著他,像是很樂意欣賞他難得的失措,“其實後麵還有一句,我本來以為林思宜跟你說了的,誰知道她說她昨晚見到周欽後一緊張就給忘了。”

“......”江鬱川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還有一句什麼?”

林思凡歪著頭看他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憋著笑道:“我爸媽的確不同意我找男朋友這件事,但是——”

他拉長了音,等江鬱川忍不住蹙起眉要催促的時候,他才撲哧笑道:“但他們也不反對。”

“......”江鬱川差點被他中間的大喘氣給搞到心跳驟停。

林思凡嘻嘻嘻嘻嘻朝他露出了個乖巧的笑容:“其實我爸媽從小對我和我姐采取的就是放養式教育,我爸是沉迷他那些筆墨紙硯瓶瓶罐罐不能自拔,我媽她從小是在國外長大的,思想一直都比較前衛。雖然他們可能一時半會有點接受不了,但也冇勒令我跟你分手,隻是讓我自己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一句話從地獄到天堂,江鬱川有點反應不過來。他現在是真的明白林思凡那天見他父母時為什麼會那麼緊張了...

“所以你問完了嗎?”林思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的靈魂願意跟我回家嗎?”

願意嗎——江鬱川用一個吻回答了他。

一個像是懲罰他方纔故意的停頓又像是心情太過起伏忍不住向他索取迴應的吻,纏綿糾纏了許久,直到後麵又進來一輛車,按下喇叭控訴他們這種堵在路中間的惡劣行徑時,江鬱川才鬆開了他。

“寶貝兒,以後說話可彆這麼折磨我了。”他摸了摸林思凡的唇,“我昨天收到訊息時心情真的很糟糕。”

他的語氣裡彷彿還隱含著另一層意思: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個吻這麼簡單了...

自覺聽出了雙重含義的林思凡嗯嗯嗯嗯一陣點頭:“我有錯我反省,我保證冇有下次了。”

“嘀——”汽車急促的鳴笛聲又響了起來,後來的車主搖下窗朝他們喊了句:“哥兒們!要玩車震麻煩換個地方好吧,這堵路中間是怎麼個意思啊?”

“......”林思凡被車震兩個字戳得臉唰得一紅。

“快走快走!”他催促江鬱川道。

江鬱川這才鬆開他的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重新發動車子,駛離了分叉路口。

夜色正好,黑色輝騰很快拐彎過去,停在了不會再被催促挪動的停車位上。車子熄了火,卻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人下來。月光清涼地灑落在四周,隱約照見車內一片春意,兩個人身影交疊,正吻得難捨難分。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早更新,下午要去搬家,心累。

辦公室(嚶)

年前的最後一個工作周,江鬱川忙得一連好幾天回到家都是半夜十二點多。那時候林思凡十有八九已經睡了,然後第二天不等林思凡醒來,他又已經走了。對此林思凡深深反省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公司裡常跟著Ella她們吐槽江鬱川是無情資本家的“罪行”,他現在才知道老闆也不是好當的。

就這樣忙了有六天,到了週日,江鬱川總算冇有再加班到淩晨。林思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結束了這天的最後一個視頻會議,正準備下班回家。但聽到電話裡林思凡說自己剛從爸媽家出來後,他立馬又改了主意,說自己大概還要忙一會兒,讓林思凡直接到公司找他。

林思凡起先當然不同意,他可不想故地重遊偶遇同事然後再被人寫什麼八卦故事。但後來江鬱川一說公司已經下班了,就自己一個人還在工作,而且一天冇吃飯了怎麼怎麼,他又忍不住心軟了,一邊打車去了公司,一邊又在手機上點了份外賣。

臨近九點的外賣送得比飯點時要快,冇等林思凡人到公司,他給江鬱川點的瘦肉粥和幾份小菜就已經送到了公司。等他乘電梯上樓的時候,正巧外賣小哥下樓離開。

進了辦公室,見江鬱川還坐在電腦前,林思凡就走過去一邊打開了外賣一邊問:“你不是一天冇吃東西了?吃完再繼續吧?”

“好。”江鬱川從電腦螢幕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可以先幫我倒杯水嗎寶貝兒?”

“不是都快放假了嗎?”林思凡完全冇察覺他有什麼異樣,聞言便站起來去給他倒了杯水,隨後送到了他跟前去,看了眼電腦螢幕,又問:“你怎麼還這麼忙?”

“明天就結束了。”江鬱川接過水,喝了一口。

林思凡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先吃飯吧,我特地點了一家——”

話冇說完,江鬱川早有預謀地一伸手,將他拉得一個踉蹌,讓他跌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仍是未能出口的話,被一個略顯急切的吻堵了回去。

“唔。”林思凡猝不及防之下被掠走唇舌,險些一口氣頂在喉嚨裡自己把自己憋到。

“是我們太久冇接吻了嗎?”江鬱川暫時鬆開了他,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連換氣都不會了?”

“......”林思凡現在覺得自己彷彿主動跳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聞言表示不想跟他說話,隻瞪了他一眼。

“在想什麼?”江鬱川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要脫他的外套了,“我們有十天冇做了吧?”

林思凡專業煞風景:“你不吃飯了?那可是我花了一百塊給你點的外賣。”

“做完再吃。”江鬱川伸手探進了他的衛衣裡,不等在令人心折的細腰處停留,就向上摸了過去,“你不想我嗎寶貝兒?”

“而且。”他笑著朝林思凡的唇吹了口氣,“我們還冇有在辦公室做過,你不想試試?”

林思凡一把按住了他圖謀不軌的手,爭取維持冷漠神情:“不想。”

“口是心非的小騙子。”江鬱川反手握住了他手腕,不再跟他打口水戰,直接傾身向前又吻住了他。

這次就不隻是接吻了,舌尖探入齒關的下一秒,江鬱川的手就再次準確地捏住了林思凡敏感的乳尖,毫不客氣地揉弄挑逗起來。冇一會兒,林思凡就似乎受不了了,忍不住向後想躲。但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根本冇有逃的餘地。

“把衣服脫了好不好?”江鬱川的吻蔓延至了他耳畔,輕輕咬了他一下,“我想親親你。”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叫我來的...”林思凡雖然已經妥協於慾望,不再拒絕他的求歡,但還是忍不住怪他挖坑等自己跳,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我是太想你了寶貝兒。”江鬱川已經三兩下將自己脫得隻剩了件襯衫,正一邊伸手解腰帶,一邊又來親他脖子,語聲含著笑,曖昧又性感,“剛纔你一進來,我就硬了。”

臭不要臉,林思凡推了他一把:“你起開點,你這樣我怎麼脫...”

話冇等說完,江鬱川直接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了身後的辦公桌上,而後伸手幫他脫去了外套和衛衣,讓他每一寸都勻稱得恰到好處的上身裸露了出來。

“嗯——”溫熱的唇一秒也等不及,覆上肌膚拓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印記。林思凡已經有幾天冇被觸碰過的身體禁不住輕顫起來,脖頸後仰,發出了隱忍著慾望的喘息。

“嗬。”江鬱川一手撐在辦公桌上,一手解開他外褲的鈕釦和拉鍊,從緊緻的小腹向下引誘地撫摸起來,“你也硬了呢。”

他說著,換了隻手來撫摸逗弄林思凡已經撐起小帳篷的性器,另一手則拉開了一側的抽屜,從裡麵拿出個小盒子來。

林思凡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臉就又紅了。他現在懷疑江鬱川是批發了一箱潤滑劑,然後在可能用到的地點都存放了一盒,就等著隨時隨地搞他了。

太變態了,尤其這是還是辦公室,他想著江鬱川平時西裝革履在公司裡冷酷無情的樣子,簡直覺得自己像隻被煮熟的大蝦,隻差一秒就要全身紅透了。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江鬱川明明什麼都猜得到,卻還非要問出來,壞笑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惡劣。板正的西裝下,分明包裹著邪惡的靈魂,領帶一解,就像解除了封印。

他又吻了上來,掌心已不滿足於隔著布料的撫摸,扯下內褲便握住了林思凡已經挺立的性器,屈指在頂端摸了摸。

“把褲子脫了寶貝兒。”他總是喜歡將林思凡脫得一絲不掛,伸手將人暫時抱了下來,褪去了林思凡渾身上下最後的束縛。

隨後,一秒也不耽擱,他手臂穿過膝彎立即又將人抱起擱在了桌上,自己則傾身壓了過去,掌心不知何時揉開了被擠出的潤滑劑,握住林思凡身下又套弄起來。

“冷嗎?”他親了親林思凡的臉。

林思凡搖頭,伸手勾住他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一窗之隔便是車流不息的城市中心,如果這時候辦公室外麵有人來,不用推門就能聽到裡麵曖昧至極的喘息聲,然後知曉他們在做什麼。貳叁$〇]瀏陸>久.貳叁久^陸(

在江鬱川工作的地方和他做愛,對林思凡而言是件讓他覺得很羞恥的事情,可他身體的反應也讓他不得不承認,現在這樣也很刺激,刺激得他空虛了有幾天的後穴不等被撫摸便覺得癢了起來,幾乎恨不得立刻就被插入纔好的感覺。

他忍不住伸手向下隔著西褲撫摸起了江鬱川的慾望,呻吟聲也從親吻的間隙裡露了出來,像是在傳達著什麼信號。

“想要了?”江鬱川說著,見他點頭,便鬆開抱著他的手讓他向後撐著,然後讓他整個人張大著腿坐在了辦公桌上。

這麼個姿勢,江鬱川一抬手就能觸摸到惹人憐愛的後穴,還能順便欣賞他身體的每一寸和稍後他被進入時全部的神情。

過於直白的注視飽含著侵略的味道,林思凡被看得羞紅了頸項,想躲又無處去躲,分明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你彆看了!”他咬住唇喊了一聲。

江鬱川卻不肯,非但眼神片刻不從他身上挪開,還就這樣一邊看著他,一邊伸手拿過潤滑劑擠出一些蹭在了他身下,而後用指腹抹去揉開,在後穴口一下一下地撫摸了起來。

他身上襯衫未褪,腰帶隻解了搭扣,西褲完好得包裹著修長的雙腿,如果不是腿心鼓囊囊的一團彰顯著勃發的慾望,林思凡幾乎要生出一種是自己脫光了在勾引他的錯覺。

估計江氏的員工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們渾身上下都貼滿了“禁慾”標簽的江總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跟人做愛——林思凡被這種反差帶來的刺激勾得心裡癢癢得,簡直覺得不用江鬱川進來,他自己靠腦補都能射出來。

他唇咬得愈發得緊,輕微的疼痛在這種時候都成了快感。江鬱川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輕笑的樣子像是已經窺探到了他的內心。

裹滿了潤滑劑的手指緩慢地插了進去,不等緩衝便刻意摳弄起來。江鬱川的一邊耐心地為林思凡拓寬著後穴,一邊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粗長挺硬的陰莖似乎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他擠出潤滑劑伸手握住自己開始套弄的同時,在林思凡體內摳弄的手指也急切地抽插起來。

他似乎打算就讓自己在辦公桌上承受他的操弄...想到這一點,林思凡下意識就收緊了後穴。但冇等反對成功,他剛張開嘴想說去沙發上,江鬱川就抽出手指換了炙熱的性器抵上了他。

“放鬆一點寶貝兒。”江鬱川抱著他的腿將他拉近了些,傾身吻了吻他後,就扶著自己慢慢擠了進去,“你夾得太緊了。”

“嗚——”林思凡方纔下意識的收緊幾乎是被一點一點擠開的,粗長的性器將後穴撐得滿滿得,他覺得有些脹,但同時又生出了一種奇異的快感,令他忍不住再一次吸氣縮緊了後穴。

“操。”江鬱川直接罵出了聲,一把摟住他就急切地含住了他的唇。

“嗬啊。”一個來勢洶洶的吻,直吮吸得林思凡舌根發麻,他才退離開來扣住了掌心下的細腰,同時喘息著、帶著一點隱忍的狠勁道:“乖乖你這可真是欠操了。”

話落,他再次將手臂穿過膝彎架起了林思凡的腿,隻緩慢抽插了兩下就猛地加快速度深深地朝著一片緊緻包裹的最深處頂撞了起來。

“啊——”林思凡險些冇撐住朝後倒在辦公桌上,還是被他拉住了一條胳膊才穩住,整個人都隨著他頂撞的動作顫抖著,冇幾下就受不住似的喊了出來,“嗚,太深了——”

江鬱川進得實在太深了,他空了好幾天,這樣又急又狠的操弄來得太過突然,讓他覺得自己後麵幾乎快被頂穿了。

“慢一點啊——”他帶著哭腔求饒,“這樣...會射的...”

“嗬。”江鬱川喘得也很急,看著他紅著眼眶咬唇委屈的樣子,彆說放過他,簡直恨不能再快一點再深一點,次次都頂到最裡麵去纔好。

十天冇做,他不止一次想念過林思凡的滋味,此刻身下緊緻的包裹和林思凡泫然若泣的可憐模樣,於他而言真無異於效力最強的催情劑。而且這裡還是他的辦公室,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空間,林思凡躺在他平日裡辦公的桌子上承受他憐愛的樣子,讓快感幾乎在成倍增長。

“真他媽緊啊。”他滿足地感受著,騰出一隻手來摸了摸直直立著渴望套弄的小林思凡,刻意玩弄似的,用指腹撫摸著性器上分明的血管,用掌心去按壓揉弄龜頭,還時不時地撥弄著一顫一顫的睾丸。總而言之他翻來覆去逗弄了林思凡很久,就是不肯整根握住幫林思凡擼一擼。

“嗚——”林思凡快哭了。他很想讓江鬱川鬆手,想伸手去安撫自己,但江鬱川還在一刻不停地進出著他,他渾身軟得要命,根本冇有力氣去反抗江鬱川,隻能識趣兒地求饒。

“幫幫我哥哥...”他叫得一聲比一聲高,“我想射了——”

“怎麼還要哭了,小可憐。”江鬱川總算放緩了在他體內抽插的速度,看著他已經盈了些淚的眼眶,愛憐地摸了摸他的臉,俯下身又親了親他,“先讓你射好不好?”

他說著就伸手幫林思凡套弄起來,停留在後穴裡的性器隻緩慢地抽插著,耐心地尋找著林思凡的敏感點。溫柔地弄了一會兒,見林思凡神情不再委屈,開始難耐地咬起了唇,他才適當地又加快了些速度,進出的間隙還盯著林思凡的眼低下頭去,伸出舌頭舔了舔性器敏感的頂端。

“啊——”林思凡果然受不了他這樣似玩弄一般的憐愛,腰一顫,隱約要到了的樣子。

“嗬。”江鬱川停下了急切的進攻,低下頭去,再一次用溫熱的舌舔過了性器上綿延的血管,最後向上含住了龜頭,一邊打著圈舔弄著,一邊又伸手加快速度套弄了起來。

“彆這樣弄啊——”林思凡忍不住又要哭了,伸手想來推他卻成了兩隻手都被他抓住的場麵。他彷彿一隻腳已經踏在了快感的頂峰上,聲音聽起來又爽又難受,“嗚求你了哥哥——彆弄了我要射了——”

伴隨著猛地拔高的聲音,江鬱川的唇退離開來,攥著他手腕的手也鬆開了,再一次抱起他一條腿在他體內抽插起來,同時套弄他的速度已經不能更快了。

“啊嗯——”急促的叫喊聲被激烈的頂撞給撞碎了,林思凡仰起頭,渾身顫抖著、喘息著,在江鬱川的套弄下射了出來。

白色的濁液不等全部射出就被江鬱川用掌心蹭去塗在了他還在釋放的性器上,他身上熱得厲害,像是還在快感的餘浪中沉浮著。江鬱川雖然是將他推入海中的人,卻也是他唯一可以依托的人,是最後一根稻草,也是浮木一樣的存在。

“嗯啊——”不等他緩過神來,江鬱川就再一次深深地頂撞起來。

新一輪的征伐,他不必再分神觀察著林思凡是否快到了,為快感而陣陣收縮的後穴包裹著他,讓他能夠充分地感受到林思凡的緊緻。同樣的,林思凡也能夠毫無阻隔地感受到他的硬挺。

他全身心地抽插著,辦公室裡空調開得很足,他渾身燥熱得厲害,不止掌心被一層汗意浸得黏膩膩得,就連襯衫緊貼下的後背都冒出汗來。

“嗬嗯。”他悶哼著,短暫地鬆開林思凡,騰出手脫下襯衫隨意丟在了轉椅上。隨後他再次抱住林思凡將人拉近了些,手臂有力地支撐著林思凡,好讓自己能夠暢通地在後穴裡馳騁。

快感已經逐漸在攀升,隨著他開始衝刺,林思凡徹底撐不住向後仰到在了辦公桌上,叫喊的同時,又難耐地伸手向下握住自己安撫起來。

“嗚——”他再一次被頂到了敏感點,江鬱川結實的胸膛看起來是無比誘人的存在,他在神魂顛倒的同時垂眸去看兩人交合的下身,忍不住想著:如果男人也可以孕育生命,那他這樣,肚子會被搞大的吧...

這個想法無疑讓他的身體再一次被異樣的興奮刺激到了,讓他禁不住想更緊地去包裹江鬱川,想讓江鬱川射給他,就射在他身體的最深處,讓滾燙的精液餵飽他饑渴的靈魂,讓被填滿的快感將他吞冇,讓他沉淪。

“哥哥射在裡麵——”隨著他喊出聲來,江鬱川像是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幾次頂撞,直接射在了緊緻的後穴裡。

“乖乖你今天好棒啊,我可真是爽死了。”他喘息著俯下身,獎勵性地親了親林思凡,將人抱起來摟進了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光潔的後背,不斷地在頸側啄吻著。

“這幾天是不是也想我了?”他捧起林思凡的臉在額頭鼻尖和唇瓣上都落下了喜愛的吻,身下忍不住又朝裡頂了頂,“剛剛操得你爽不爽?”

“嗚——”林思凡摟著他脖子,紅著臉不住地往他懷裡蹭,似乎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都做了什麼,於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隻很小聲很小聲地在他耳邊道:“我以為自己要有寶寶了...”

突然聽見這麼一句,江鬱川一開始還冇明白什麼意思,回過味來才忍不住笑出了聲:“乖乖,你這是在誇老公厲害嗎?”

林思凡不肯再答,隻把臉埋進了他頸窩,哼哼唧唧地要他抱抱。

“嗬。”江鬱川笑得愈發開懷,直接將他整個抱了起來,特彆溫柔地親吻著他的耳朵和脖子,低聲朝他表白道:“林思凡你知道嗎——我可真是愛死你了,命都能給你的那種。”

嘴上說著,下頭還要頂著。

林思凡忍不住又哼了起來,一邊哼一邊紅著臉更緊地抱住了他。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他撒嬌似的嗔了一句。

江鬱川笑著親他的臉,很會來事地反問他:“那你要我的什麼?”

說著,他伸手在還含著自己的後穴口摸了摸,深深地朝裡頂了一下,“是不是要它?嗯?”

“嗚——”林思凡被頂得渾身一顫,悶哼著咬起了唇。

“讓它繼續操你好不好?”江鬱川又來親他,一邊親一邊將他放下讓他站在了地上,暫時將性器從他體內抽了出來,隨後將他翻了個個讓他伸手撐在了辦公桌上。

性器一從後穴裡抽出,裡頭的精液不可避免地又跟著溢位了些。黏膩的穴口隨著主人的呼吸不斷地縮著,像是因為身後熱切的注視而害羞,又像是在邀請著什麼。

“腿分開寶貝兒。”江鬱川一邊伸手摸了過去,骨節分明的修長中指探入後穴摳弄著,一邊又將林思凡的腿分得更大了些,讓纖細的腰幾乎貼上了微涼的桌沿。他則從後麵摟住了林思凡的肩,在肩頭落下了幾個吻。

沾上了精液的手指很快便抽了出來,隨手在後腰抹去上頭的黏膩後,便扶著似乎又硬了一些的性器抵上了下意識縮緊的後穴口,在那裡流連忘返地挨蹭起來。

“要嗎寶貝兒?”他從後麵落下親吻,低聲問林思凡道。

這種令人臉紅耳熱的問題林思凡以往是一慣不肯答的,他性子本來就內斂,床上更是一鬨就害羞,根本招架不得江鬱川這樣的“情話”。但那是以往,隨著做的次數多了,彼此的身體越來越契合,江鬱川帶給他不重樣的快樂越來越多,他慢慢地也感受到了這些“情話”帶來的樂趣,於是便開始嘗試著接受甚至配合。

或許也因為今晚之前兩個人許久冇做了,他的身體很誠實地在渴望江鬱川,所以慾望便輕而易舉地拿下了他,掌控著他的身體與心,讓他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聲音軟得聽起來無比欠操,喘息著回答了江鬱川的問題:“嗯。想要哥哥。”

“嗬。”江鬱川心滿意足地聽著,而後又問:“要我做什麼?”

他說著,身下粗長的性器上前頂開了後穴口,隻是卻不進去,很快便退開,又沾著精液和潤滑劑蹭了起來。

“嗚啊——”林思凡忍不住想自己抬腰來將他含進去,卻被他伸手按住了,又問一遍:“想要哥哥對你做什麼?嗯?”

“進來——”林思凡弓起身子,伸手向後無意識地在他身上尋求著安慰,“想要哥哥進來操我嗚——”

“嗬。如你所願。”不等他滾熱的掌心再去撩撥,江鬱川便一把拉住他手腕,挺腰進入了他。

性器再一次被緊緻包裹,兩個人都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悶哼。後穴裡濕漉漉得,江鬱川的頂撞冇有受到任何阻攔,很快他便加快了速度,又一次開始了征伐。

“啊——”林思凡雙腿顫得厲害,呻吟聲不住地從唇邊朝外吐著。

江鬱川鬆開了他手腕,手臂從腋下穿過,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肩,讓他上身朝前弓著,屁股則隨著操弄朝後翹著。

急促的渴求持續了很久,身後才緩了速度,開始了反覆深入的抽插,次次都是要將他帶上頂峰的力度。江鬱川的胸膛偶爾貼上他的後背,用炙熱的溫度向他傳達著慾望和愛意。身下交合的地方不斷地發出著啪啪作響的水漬聲,和他的呻吟與叫喊和在一起,像是世界上最動人的樂曲。

喘息聲明明剛從喉嚨裡飛出來,轉瞬卻又響在了心裡。他在層層疊疊的快感中仰著頭,將頸項送到了江鬱川的唇邊去。靈魂在這一刻像雲霄之上隨風掌控的風箏,他手裡隻握著斷掉的風箏線,想去追,卻覺得怎麼也追不上。

“嗚——”後穴處的抽插突然變成了刻意的攪弄,江鬱川不知何時鬆開了他的肩,將他按得向前一趴雙手撐在了辦公桌上,而後便緊扣著他的腰或重或輕地在他體內肆意妄為地逗弄著他。

硬挺的性器偶爾隻是擦過敏感點,偶爾又使壞一般故意重重地朝那裡頂去,頂得林思凡幾乎要站立不住,撐在桌上的手臂也不住地在發顫。

“嗚我想射了哥哥...”他受不了這樣的折磨,險些被激得落下淚來,不得不可憐巴巴地向江鬱川求饒,“哥哥幫我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做愛時,似乎已經不再是江鬱川有意去拿捏他,而是他自己對江鬱川產生了依賴。甚至之前有幾次他自己擼都射不出來,非要江鬱川幫他纔可以。

他原本是個無論什麼事隻要能自己解決就絕不麻煩彆人的性子,冇想到有一天會變成這樣。他的身體好像已經不再由他掌控,就像是一扇門上了一把鎖,而鑰匙,隻有江鬱川有。而江鬱川對他這樣的依賴自然是樂享其成,彆說給他用手擼出來,就是次次要用嘴給他口出來,估計江鬱川也不會有一點不樂意。

“嗬嗯。”江鬱川有求必應地伸手握住了他直立挺硬的性器,又將他攬著肩抱進了懷裡,從後麵貼近了親吻著他的脖子和耳朵,“後麵還要不要?嗯?”

他說著後麵便跟著又一次開始了深深的頂撞,林思凡喘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到了,咬著唇幾次無聲嚥下想要衝口而出的叫喊,才嗚嚥著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要,可這樣太深了...”

“嗬。”江鬱川笑了一聲,摟著他向後退了兩步,“坐上來自己動,我幫你擼出來。”

他話未說完便向後坐在了辦公椅上,林思凡也被攬著向後就勢坐在了他身上,不等反應雙腿便再一次被分開了,後穴裡的性器也似乎藉著這樣的體位更深地朝裡擠了擠。

“嗯啊——”肌肉勻稱的小腹下意識就收緊了,不等他再發號施令,林思凡就忍不住抬起腰在他身上起伏起來。

“寶貝兒。”江鬱川握著他套弄的速度突然加快起來,同時又貼上來吻他的背和肩,嗓音性感得要命,“夾這麼緊,是不是要到了?”群23_O69>23%9=6

“啊——”林思凡的確快到了,身體在他溫熱的嘴唇下顫抖著,不自覺地挺著腰去急切地吞吐著他的一根,滿是汗意的掌心也無意識地抓著他套弄自己的那隻手,“嗚哥哥——我要射了啊——”

隨著衝口而出的叫喊,在江鬱川徹底又快速的套弄下,林思凡很快便渾身一抖,在他手裡喘息著射了出來。炙熱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射而出,儘數落在了辦公桌右側的抽屜上,看起來色情極了。

白色的精液掛上黑色的辦公桌,不知何時暗下去的電腦螢幕倒映著林思凡爽到失神的模樣,江鬱川作為唯一的看客,自然將這一切儘收在了眼底。

“自己再弄一弄乖乖。”他鬆開手讓林思凡自己握住了剛剛射精過的性器,而後便將手臂穿過膝彎抱起了林思凡的腿,並在還輕輕發顫的後背上親了親,“到哥哥射給你了。”

說完,他也不等林思凡迴應,將人抱起來一些後,便開始藉著體位的方便又快又深地朝著後穴緊緻的包圍中頂撞起來。

“啊嗯——”林思凡還冇從快感中回過神來就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頂到了敏感點,小腹緊跟著便不自覺地驟然收緊,險些直接給他夾射。

“操啊。”江鬱川額上瞬間就起了汗,退出一些喘了幾下才緩過來。

“你是想要我的命嗎乖乖?”他懲罰似的咬了咬林思凡的耳朵,停了冇有十秒便再一次挺腰冇了進去,試探性得緩慢抽插了幾下,等林思凡緩過來一些了,不再突然縮緊後穴去夾他了,才加快了速度進出起來。

林思凡剛射過一次,最是敏感的時候,被他這樣抱著操弄,幾乎覺得他每一次頂入都是在將自己往高潮推,“慢一點啊——”

他有些受不住,後穴裡江鬱川粗長滾燙的分身將他撐得滿滿得,讓他恍惚感覺自己彷彿又要射了。

正難受又快樂地承受著,身後的抽插突然一停,他還冇反應過來,江鬱川便抱著他站了起來,從他體內抽出後,一轉身將他放在了椅子裡,讓他分開腿高高地翹起了屁股,而後一秒鐘都冇有,挺硬的性器便再一次整根插了進來,一下就頂到了最深處。

江鬱川似乎已經開始了最後的衝刺,不再拿話逗弄他,隻緊緊地扣著他的腰,專心致誌地在他體內馳騁著、縱橫著,力度幾乎大到要將他貫穿。他想求饒,想讓江鬱川慢一點,想說這樣太深了,可江鬱川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頂得又快又急,他的呻吟都來不及出口便被頂碎了,更不要說求饒的話。

近乎瘋狂的抽插,直進得他嗓子都快要叫啞了,江鬱川才掐著他的腰,喘息著射給了他。灼熱的精液像是等了許久纔得到釋放,叫囂著填滿了他。

“嗬啊。”江鬱川胸膛急促地起伏了一會兒,滿足地悶哼了聲,緩慢地將性器從林思凡體內退了出去。

這一次射得似乎多了些,他還未抽出整根,白色的精液便跟著從後穴口溢位來了一些。他彎起唇看了一眼,等整根退出來後,又用手指將溢位的精液塗抹了回去。

林思凡喘得比他還厲害,感覺到後穴口的撫摸,忍不住又哼了一聲。江鬱川聞聲笑意更深,將溢位的精液儘數抹回去後,彎腰將他翻過來親了親他的唇。

“累了?”他愛憐地摸了摸林思凡的臉。

“嗯。”林思凡說著,哼哼唧唧要他抱抱,“想回家。”

“好。”江鬱川將他整個抱了起來,又親了親他,“那哥哥給你穿衣服好不好?”

他說著便將人擱在了辦公桌上,鬆開手後又摸了摸黏膩一片的後穴口,笑了聲:“後麵夾緊點寶貝兒,不然待會兒要弄褲子上了。”

“嗚弄出來不行嗎...”林思凡又是一陣哼哼唧唧,“這樣難受...”

“不行寶貝兒。”江鬱川這回說什麼也不依他,非要他就這樣夾著自己射出的精液回家,還威脅他道:“或者我們不回去了,在這裡繼續?”

“不要。”林思凡雖然承認剛纔射的兩次都很爽,也承認在辦公室這種地方做的確感覺不一樣,但是這樣在桌子上做或者站著做多少有點不舒服,而且冇有在家時的那種歸屬感,落地的窗子又亮得像麵鏡子,讓他總有種被偷窺的錯覺。

“那就夾緊了。”江鬱川拿過衛衣給他套上了,捧起他的臉親了親,“回家我們再繼續,看你還能射幾次好不好?”

“不好。”林思凡衝他做了個鬼臉。

“嗬。”江鬱川喜歡極了他生動的樣子,忍不住又湊近了含住他的唇吻了一番,直吻得兩個人都再次喘息了起來。

“把屁股抬起來。”江鬱川又道。

林思凡乖乖地伸手摟住了他脖子,借力抬起了腰,讓他幫自己穿上了內褲。隨後一層又一層,江鬱川等最後把他裹得嚴嚴實實了,才動手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林思凡也不說話,就坐在辦公桌上眨著眼看他。等穿戴齊整了,林思凡才朝他伸出了手,讓他把自己從桌子上抱了下來。

“下班回家啦。”林思凡在他臉上啵唧親了一口,“江總。”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就結局啦。這兩天事情有些多,新坑還冇來得及存字。回頭寫得差不多了有機會再發吧。

尾聲

時光飛逝,一週很快便匆匆走過。這一年的年關,林思凡帶江鬱川回家見了父母。

期間一切還算順利,江鬱川提前做足了功課,談話間一舉一動都透著君子風範,看起來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林父林母從頭到尾雖談不上多熱情,但好歹還是客氣的。再加上那天林思宜也在,氣氛似乎也冇有預想的那麼尷尬。

當然,林思凡想微笑——如果江鬱川冇有一進門問好時張嘴就跟著他喊了爸媽,這次拜訪應該會更加順利。

當天是除夕,中午江鬱川就跟著林思凡留下吃了頓飯,然後喝了幾杯林父親自沏的茶,喝完了他便主動提出了家裡還有事,說改日再來拜訪。林思凡親自把他送下了樓,還附贈了一個吻彆給他。到了晚上,他們則各自陪各自的父母吃了年夜飯。

吃過飯,從八點鐘春晚開始,林思凡就開始有些坐不住,跟渾身長滿了虱子似的,一會兒往這蹭蹭,一會兒往那挪挪。林思宜就坐在他旁邊,對他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表示了深深的唾棄。

虱子一直長到十點,林母說是撐不住不能熬夜會長皺紋,就先去睡了,林思凡這纔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裝模作樣地又坐了一會兒就慢吞吞起了身,瞄了一眼還在堅守著看晚會的林父,咳了咳。

林父又不瞎,早看出來小兔崽子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聞聲也不說話,隻抬頭瞥了林思凡一眼。林思凡見他看過來,跟個缺心眼的大齡智障似的,咧著嘴露出了個自以為很單純的笑容:“爸,我就先回去了,您早點休息。”

“慢走不送。”林父將視線轉回了電視螢幕上,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隨後又想起什麼似的,瞥了旁邊抱著包薯片哢嚓哢嚓的林思宜,道了句:“把你姐也帶走。”

林思宜正刷手機刷得起勁,聞言一怔:“我為什麼要走?”

林父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我跟你媽明天一早就出去拜年,中午上你小姨那去,冇空管你。”

林思宜:“......”

她再也不是爸爸的小公主了嗚嗚嗚嗚嗚!

一臉怨念地收拾東西跟林思凡一起出了門,剛走出小區,就瞥見了馬路邊剛下了車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的江鬱川。

江鬱川看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她,表情明顯一變,前一秒還淺淺笑著,下一秒就成了平日裡的冷淡,不甚熱情地朝她打了招呼:“林小姐也在。”

林思宜:“......”

她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姐。”林思凡喊了她一聲,“走吧,先送你回家。”

“哦。”林思宜瞄了江鬱川一眼,“麻煩江總了。”

江鬱川這才似有若無地彎了彎嘴角:“林小姐客氣了。”

語落,各自上車。黑色輝騰很快發動起來,駛入了夜色當中。

林思宜住的地方離林父林母住的小區不遠,開車冇有十五分鐘就到了。她自認為是個很有覺悟的電燈泡,能不發光就不發光,所以一到地方,都冇用江鬱川再把車開進小區,她就主動拜拜再見下車走人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林思凡才升起了車窗。一回頭,迎麵便是一個吻。

江鬱川含著笑意扣住他後頸,在唇畔逗留許久後,又在眉心輕輕落下了雙唇。

“......”林思凡愣了下神,而後又撲哧一聲笑了。

江鬱川鬆開了他,指腹在他唇上摸了摸,眉眼間分明都是歡喜。

車子又重新發動起來,穿過路燈灑落的一片又一片的光影,朝著家的方向去了。

零點零分。

林思凡在層疊的快感中聽見江鬱川在耳邊跟自己說了一句“新年快樂”,他剛剛纔釋放過,還在緩神當中,長長的睫毛上不知何時又掛了淚珠,聽見這句根本冇反應過來。

江鬱川很快又吻住了他,將他抱了起來讓他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征伐一時並未繼續,林思凡隻覺得左手被江鬱川握住了,而後中指尾端一涼,他下意識低下頭去看——一枚樣式很素淨的戒指,被戴在了他手上。

他又是一怔,還冇說話,江鬱川又在他掌心塞了個小盒子,再次靠近親了親他的唇。

此時無聲勝有聲,他明明一言未發,卻好似已經說了千萬句話。

林思凡眨了眨眼,慢慢打開了手中的盒子。裡麵是一枚和他手上那枚款式一樣的戒指,他很清楚地看到了戒指內側刻著一個字母——L。

他把戒指拿了出來,用指腹輕輕摸了摸。江鬱川仍然冇有說話,隻是目光一瞬不移地籠罩著他。

“這算是求婚嗎?”他突然笑了,眼睛裡像是倒映著窗外的月光,亮晶晶得。

江鬱川也彎起唇來:“你願意嗎?”

“我好像不能不願意吧。”林思凡抬起手晃了晃,“你都已經給我戴上了。”

“那你喜歡嗎?”江鬱川握住他手腕,在那枚戒指所在的位置落下了一個吻。

“嗯——”林思凡拉長了音,好像在考慮這個問題的答案,但答案顯然早已等不及出口,他冇一會兒就忍不住笑了,摟住江鬱川的脖子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喜歡。”

“嗬。”江鬱川笑著回贈了他一個吻,“現在該你了寶貝兒,給我戴上?”

他說著便將手遞給了林思凡,林思凡將盒子丟在了一邊,拉過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了和自己同樣的位置。然後,像他方纔一樣,低下頭,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江鬱川。”他喊了一聲。

江鬱川和他交握了十指,正傾身要來吻他,聽見他喊自己的名字,便頓了頓。

林思凡又笑起來,反過來吻住了他。

一個一發不可收拾的吻,江鬱川很快反客為主,在親吻的間隙補充了撫摸,翻身又將他壓在了床上,繼續起了方纔的征伐。

“嗯,江鬱川——”林思凡又喊他的名字,好像這樣能令他快樂。追更Q$⑦;①靈*5.⑧]⑧5》⑨靈

“嗬。”他喘息著笑了聲,低下頭去吻林思凡,掌心灼熱地落在林思凡身上,像怎麼撫摸都不夠那樣,反反覆覆地流連著,“想說什麼寶貝兒?”

他問著,身下進出的速度突然開始加快,林思凡下意識弓起腰,伸手抓住了他手腕,隨著他的動作顫抖著、喘息著。

“嗯啊——”呻吟聲高了起來,林思凡在極致的快樂中急切地向他索要著親吻,吻他的唇和臉,又一次喊他的名字,在他耳邊道:“江鬱川,我愛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愛上了你。或許愛情總是這樣不知起因,但見不到你時的想念、親吻時的歡喜、不知不覺生出的依戀,還有此刻的快樂,都在告訴我這件事情——我愛你。我不需要知道起因,因為結果已經到來。我想我已經離不開你,就像我一開始害怕的那樣,我無時無刻不在為你心動,我渴望得到你的親吻與擁抱。你好像已經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不論我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再也不能否認我愛你。

“我也愛你。”江鬱川吻去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淚,深入的頂撞幾乎次次將他往頂峰推,在他耳邊低聲迴應了他的表白,“我也愛你小凡,隻愛你...”

【作家想說的話:】

明天或者後天再更一個高中時的番外就結束了。謝謝每一個看到這裡的小仙女!祝你們和你們愛的人身體健康一切都好!有緣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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