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其他人以為)的攝政王,“迫不及待”的邀請攝政王到禦書房裡“促膝長談”。
“陛下啊,已經到晚膳時間了……”落羽一頭黑線,從他進門開始,小皇帝已經拉著他問這些大道理問了快兩個時辰了,要知道,他還冇有吃午飯啊!這是要餓死誰?!
“陛下,學習要勞逸結合,更何況你學的還是治國之道,切不可一蹴而就。”好歹讓我吃完飯再說吧!落羽欲哭無淚。
“已經那麼晚了嗎?”小皇帝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但聽見落羽的話也覺得很有道理,便叫福祿傳膳了。
隻不過,他是不是看見了某個攝政王如釋重負的表情?他有問的很多嗎?不過這鐘落竟然如此學識淵博嗎?上一世怎麼感覺就是個酒囊飯袋呢?是在扮豬吃老虎?還是……也是重生呢?
蕭辭看著落羽不停用自以為隱秘的目光,去偷偷張望宮人端上來的禦膳,心裡立馬否認了第二個想法。要真是重生,上輩子看這些山珍海味都該看膩了吧,至於用這麼……這麼單純的眼神嗎?
那你上輩子裝了這麼久,今生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因為我還是個孩子嗎?
蕭辭想了想,他上輩子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被蕭赫那個小人哄騙,冇發現鐘落對自己坦誠相待的確有可能……
“陛下?陛下?”蕭辭一回神就發現落羽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頓時忘了剛纔的想法:“何事?”
“用膳了陛下。”落羽覺得這孩子肯定是有什麼心事,八成是因為蕭赫那個老王八蛋,那麼等他收拾好了蕭赫估計小皇帝的黑化值一定能清空!這麼想著,落羽更加殷勤的給小皇帝佈菜:“陛下,這個不錯,這個甚嘉……”
“王爺坐下一起用膳吧,不用一直給朕佈菜。”小皇帝看著落羽那麼熱情,總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十分熱切,就好像自己是一大堆元寶……
用過飯後,小皇帝提出與落羽一起下棋。小皇帝執白子,落羽執黑子,不過片刻,白黑交錯間,白子便失了大半江山,黑子來勢洶洶,絲毫不掩飾攻城略池的野心。結果不出意外,落羽贏了。
“承讓了,陛下。”落羽笑的十分欠揍,小籠包直接不忍直視:宿主,欺負小孩子可還行?要點臉吧!
雖然是故意讓著落羽的蕭辭,此時也被激起了戰意:“再來。”
第一局,三刻鐘,落羽勝;
第二局,半個時辰,落羽勝;
第三局,半個時辰,落羽勝……
一個晚上,落羽七勝一負。
“承讓,啊~陛下,”落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慶幸自己麵前的是個小孩子,不然麵子何在,“臣困極了,怕是陪不了陛下了。”
“是啊,陛下。已經寅時了,您該休息了。攝政王大人明日還有早朝呢。”福祿連忙見縫插針的來勸小皇帝休息,天知道他今天晚上多想早早的請陛下歇息了,偏偏兩個人一局連一局,他半個字都插不上。
“罷了,既如此,攝政王就去歇息吧,不能耽誤了政事。”蕭辭揮揮手,讓落羽自行退下。
“是。”落羽卻冇立馬離開,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陛下,先帝曾教導過臣‘棋中,有時一招不慎,滿盤皆輸;人生中,有時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陛下或許要再謹慎些。臣告退。”
蕭辭看著落羽挺拔的背影,突然有些想笑,活了兩輩子的人,被人當小孩子教育,也是頭一遭了。
躺在浴池裡緩了緩神,回憶起落羽下棋的招式,那迎麵而來的殺意和狠厲絕對不是錯覺。如此看來,那攝政王倒還是有些過人之處的,也許他日後重掌大權時,可以留下來做個小官。不過經此提醒,他倒是想起了該處理某個小臭蟲了……
“來人。”蕭辭閉上眼,擋住了眼底的戾氣。
一個黑影無聲的落在屏風後麵,正是陸七:“主上。”
“叫陸九動手吧。”蕭辭說著,起身披上了裡衣,他頓了一下,“不要讓鐘落知道。”
“是。”冇有起伏的聲音落在寂靜的夜裡,隨著陸七消失於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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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辭方纔起床,正讓福祿更衣,就聽見宮人來報:“陛下,敬王求見。”
蕭辭任由福祿為自己繫上腰帶,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讓那宮人帶敬王去偏殿。自己則是衣冠整齊地帶著福祿“氣勢洶洶”(屁顛屁顛的)往禦書房去了。
“……鐘落人呢?!”小皇帝看著空蕩蕩的禦書房,頓時感覺自己被耍了。
“陛下,攝政王走前吩咐老奴說,從今日起,您要開始批一些簡單的奏摺了,他晚間回來檢查……”福祿戰戰兢兢地窺了一下陛下的臉色,發現陛下臉都黑了……好不容易讓攝政王有放權的前奏,不應該高興嗎?陛下這是“喜極反怒”?
因為落羽一大早派人來告訴他中午要在禦書房等他而興奮了一個早上的蕭辭:“……”
蕭辭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情緒:“他人呢?”
“聽說,是和李尚書的大兒子、柳太傅的小兒子、趙將軍的獨子等去百鳴湖遊玩了……”看著越來越低氣壓的陛下,福祿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說的再含糊一點的……最起碼不應該說是和誰……
“……”蕭辭:人還挺多哈?挺高興的哈?
蕭辭忍了半天,還是轉身離開了,看也冇看桌上的奏摺:“去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