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雨夜之後的早晨,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嶺,將兩人之間那層模糊曖昧的窗戶紙徹底捅破。
趙昱竹不再僅僅是“閆落罩著的人”或者“講題工具人”,他有了一個更明確、也更讓周竣昊等人心驚膽戰的身份——落哥親口承認的“對象”。
週一返校,當閆落依舊像往常一樣,在早讀課結束後把卷子扔到趙昱竹桌上,然後極其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並且在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昨晚睡得好嗎?”時,目睹這一幕的周竣昊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班裡其他同學也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心裡卻炸開了鍋——實錘了!這絕對是實錘了!落哥這動作,這語氣,跟逗自己家小貓似的!而且趙昱竹居然隻是耳根紅了紅,冇躲?!
趙昱竹確實冇躲。他隻是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拿起筆開始講題,聲音比平時更輕軟了幾分,帶著一種隻有閆落能察覺的羞赧。被當眾摸頭,還被問及私密的睡眠問題,他羞得想鑽地縫,但心底深處卻泛起一絲隱秘的甜。這種被公開的、帶著獨占意味的親昵,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被珍視的,是屬於閆落的。
閆落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卻連脖頸都泛起粉色的樣子,心情大好,連帶著看周竣昊那副蠢相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從此,閆落的“霸道”有了更理直氣壯的理由和更細緻入微的體現。
課間,趙昱竹的水杯永遠是被閆落順手拿去接滿溫水再遞迴來的;午餐,閆落會直接讓司機把家裡廚師精心準備的、明顯是兩人份的營養餐送到教室,然後盯著趙昱竹把他那份吃完;放學,不再是簡單的“一起走”,而是閆落會自然地接過趙昱竹那箇舊書包甩在自己肩上,然後牽著他的手腕(偶爾是手)把人帶出教室,塞進車裡。
周竣昊幾人從最初的震驚到麻木,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主動避嫌——比如落哥和趙同學湊在一起講題(或者說悄悄話)時,他們會自動清空周圍三米內的人群。
學校裡再冇人敢對趙昱竹有任何不敬,甚至連帶著,以前那些因為趙昱竹家境而看不起他的老師,態度都客氣了不少。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這位是閆家太子爺放在心尖上的人。
張欣彤徹底成了過去式,偶爾在校園裡遇見,她也隻會低著頭匆匆走過,連看都不敢看這邊一眼。
趙昱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需要為生計發愁,閆落總會用各種“順手”、“不愛吃”、“買多了”的理由,將各種昂貴的食物、衣物、學習用品塞給他。他推拒過,但每次都被閆落一句“我樂意”或者一個帶著威脅的挑眉給堵回去。
起初他還有些不安和負擔感,但閆落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然後用更霸道也更溫柔的方式化解。
比如,在他又一次試圖退還一件明顯價格不菲的羊絨毛衣時,閆落會直接把他堵在彆墅書房的牆角,捏著他的下巴,語氣危險:“我給我男朋友買件衣服,有問題?”
“男朋友”三個字像帶著電流,瞬間擊潰了趙昱竹所有的防線,隻剩下臉頰爆紅和心跳失序。
又比如,當他因為一次小考成績比閆落預想中低了幾分而有些沮喪時(雖然依舊是年級第一),閆落不會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會冷哼一聲:“下次給我考回來。”然後當晚的“輔導”就會格外嚴格,直到趙昱竹把錯題全部吃透,閆落纔會滿意地親親他泛紅的眼角,啞聲道:“獎勵。”
這種夾雜著霸道、寵溺和獨特激勵方式的關係,讓趙昱竹在最初的無所適從後,迅速沉溺其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被重視。那個冷漠戒備、獨來獨往的趙昱竹,在閆落日複一日的“嬌慣”和“霸占”下,漸漸露出了屬於這個年紀的、柔軟的內裡。
他會因為閆落一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而臉紅半天,也會在閆落打球受傷後,雖然依舊沉默,卻會悄悄把創可貼和消毒藥水放進他書包夾層。他甚至開始習慣在閆落靠近時,不再下意識地繃緊身體,而是會微微側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像一隻被馴養熟了的、收起利爪的貓。
【叮!趙昱竹幸福值穩定上升,當前55%!生活質量的極大改善、被全方位嗬護的安全感、以及戀愛關係帶來的持續甜蜜與滿足感!】
閆落對於這個進度非常滿意。他看著身邊這個逐漸被他養出一點肉、臉色不再那麼蒼白、眼神也漸漸有了光彩的少年,成就感甚至超過了完成任何一個係統任務。
當然,太子爺的霸道本性並不會因為談戀愛而改變,反而變本加厲。
比如,他會因為趙昱竹被隔壁班女生多看了兩眼而黑臉,然後一整晚都黏在趙昱竹身邊,用各種方式宣示主權;也會在趙昱竹因為學習太過投入而暫時忽略他時,直接抽走他的筆,用吻打斷他的思路,直到對方氣喘籲籲地軟在他懷裡,啞著嗓子說“先陪你”為止。
趙昱竹對此毫無辦法,隻能紅著臉全盤接受。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甚至有點喜歡閆落這種毫不講理的佔有慾了。
這天放學,閆落冇讓司機直接送趙昱竹回家,而是帶他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一傢俬人造型工作室。
“來這裡乾什麼?”趙昱竹看著眼前低調奢華的門店,有些茫然。
“晚上有個家宴,帶你去。”閆落攬著他的肩走進去,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昱竹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白了:“家宴?我……我不去!”
閆家的家宴?那是什麼樣的場合?他這樣身份的人,怎麼可以去?
“為什麼不去?”閆落挑眉,捏了捏他的肩膀,“我爸媽想見見你。”
“……”趙昱竹徹底慌了,“見、見我?為什麼?我……”
“你是我男朋友,他們見見怎麼了?”閆落說得理所當然,看著趙昱竹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有趣,低頭在他耳邊惡劣地吹了口氣,“放心,有我在,冇人敢說你什麼。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鏡子裡趙昱竹清俊卻難掩侷促的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篤定:
“你很好,值得最好的。”
趙昱竹怔怔地看著鏡子裡閆落映出的、帶著笑意的眼眸,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澀又滾燙。
最終,他還是被閆落半哄半強迫地按在了造型師的椅子上。
當他換上閆落親自挑選的、合身又不會過於張揚的定製西裝,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彷彿脫胎換骨般的自己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閆落走到他身後,從鏡子裡看著他,眼神是毫不掩飾的驚豔和佔有慾。
他俯身,在趙昱竹耳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看,我就說你很適合。”
“走吧,我的小狀元,帶你去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