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體育生真會玩啊 028

荀東淩的電話在晚上十點打了過來。

這個時間曲洺剛下播, 而他也剛好結束訓練。

彷彿回到和之前集訓一樣的模式。

曲洺今天其實冇直播多久，荀東淩打來電話時他已經洗完澡坐在床上，並且第一次覺得今晚時間過得很慢。

他不願承認荀東淩不在家給他帶來諸多不適應。

荀東淩問：“寶貝晚上吃的什麼？”

他回答：“水餃, 自己煮的。”

“好吃嗎？”

“好吃。”

“這幾天打算每天都自己做吃的嗎？”

“是啊。”

“寶貝真棒。”

荀東淩宛如幼兒園老師一般問了一係列問題, 再誇誇曲洺, 試圖給曲洺提供極大的情緒價值。

他聲音始終是笑著的, 似乎這次分彆對他冇有任何影響。

曲洺垂著眼睛，心想這樣也好。

荀東淩是運動員, 心態的每一次波動都可能直接影響比賽成績。

“我要睡了。”他看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而荀東淩明天還有比賽。

荀東淩像在撒嬌：“再多聊會兒可以嗎？我在酒店，冇有熄燈要求。”

曲洺隻猶豫了一秒，然後果斷回絕：“不了，我得睡了, 最近工作比較多。”

荀東淩馬上體貼地說：“好的, 那你睡吧, 晚上冷就把空調打開, 被子蓋好。”

曲洺冇有掛斷電話，靜靜聽著。

“晚安, 寶貝。”荀東淩輕聲說。

曲洺回答：“晚安。”

曲洺躺了半小時, 發現他也許要失眠。

他像之前一樣拿起荀東淩的枕頭。

他們現在隻蓋一張被子, 倒是省去推開另一張被子的力氣。

-

荀東淩也失眠了。

他在想曲洺會不會像上次他集訓一樣，抱著他的枕頭助眠。

越想就越是心裡麻麻癢癢。

但他不敢往更深處想, 如果動了情，他就不好收場了。

明天有選拔賽，他應該要專心想比賽的事。

荀東淩努力催眠自己，卻在睡著之後夢了一晚的曲洺。

夢裡的曲洺比真實狀態的他更溫柔也更軟萌。

會纏著他繼續親, 坐在他腿上時也很主動。

荀東淩一邊想著果然是夢，一邊忍不住沉溺其中，甚至讓夢裡的曲洺完成很多現實裡不可能嘗試的姿勢。

他同時還要提醒自己把控住，所以即使折騰了一整晚，目睹曲洺在自己麵前失控了很多次，他卻鎮定得像是失去了某種感知……

第二天，領隊看到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比賽場地，在一旁直歎氣。

“冇出息，分開一天就難受得睡不著，”罵完，領隊又感歎，“這大概就是年輕人吧。”

荀東淩：“……”

他自知理虧，到一旁脫了衣服做熱身和賽前訓練。

蔚城進入男子遊泳選拔賽的還有廖芃和另一名隊員。

荀東淩和廖芃同屬於自由泳項目，在200米、400米、800米和1500米分彆進行角逐，從上午九點開始，每一項比賽間隔一小時。

在比賽場地和其他省市的隊員一同競技，比賽氛圍高漲，荀東淩再也騰不出心思來想彆的。

他從十八歲正式開始練習中長距離自由泳，到現在已經三年時間，說不想拿全國大賽金牌是假的。

作為運動員，冇人想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認輸。

九點，200米自由泳比賽正式開始。

荀東淩被分在第四泳道。

麵前是他最熟悉的泳池，他站在起跳台之後眼睛裡就看不到其他人，隻剩下麵前蔚藍色的池水。

哨聲一響，他和競爭對手齊刷刷紮進水裡，水流爭先恐後地在他們身體四周穿梭，他的耳邊隻能聽到水花拍打在他臉上和身上的聲音。

第一次往返，他在轉身過後發現自己暫時領先，他冇有掉以輕心，而是進行第二輪加速。

200米是兩次往返，衝刺期來得很快。

他在最後50米一鼓作氣遊到終點，伸手觸壁，接著從雜亂的水聲中抬起頭，才逐漸聽到來自岸上的加油聲。

隨著一聲長哨，荀東淩在水中站了起來，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勝利。

按照賽製，每一個項目小組賽的前二名都能進入全國大賽淘汰賽名額。

隨後，荀東淩在另三個項目裡也全部位列小組第一，以絕對優勢成為全國大賽第一個種子選手。

傍晚5點，荀東淩完成所有項目的選拔，站在遊泳館外等待領隊宣佈集合。

一閒下來，他就忍不住想聯絡曲洺。

這個時間曲洺應該還冇下班，先發條訊息試探一下吧。

水淩：-我比完賽了

水淩：-成績還可以

水淩：-進全國大賽應該冇問題了

他每條訊息間隔時間五分鐘，就跟連續劇似的，隔一會兒給曲洺劇透一個情節。

曲洺這邊正在工作收尾，無暇顧及微信裡時不時的咚咚聲。

五點半，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公司，這時纔有空打開微信看一眼。

電梯門已經在他麵前打開，他卻退了回去，向身後被他撞到的同事說了聲再見，拿著手機去了樓梯間。

曲洺給荀東淩打電話的時候，荀東淩也正被領隊催促著上車。

荀東淩硬生生從車上跳下來，向所有人鞠躬，說他晚點再自己坐車回酒店。

接起電話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有一種短暫的陌生感。

彷彿已經很久冇有聽過對方的聲音。

哪怕上一次打電話不過是十幾個小時之前的事。

曲洺將樓梯間的窗戶打開，讓冷風灌進來，讓他的頭腦足夠清醒，有些話語不必迫不及待地說出口。

“寶貝。”荀東淩在電話那端低喃。

曲洺：“嗯。”

“你剛下班嗎？”

“嗯。”

“有冇有看到我發的訊息？”

“看到了。”

“我這次成績很好，小組賽排第一，如果保持這種狀態，全國大賽真有可能拿名次。”荀東淩小聲說。

曲洺聽到“保持這種狀態”幾個字，深吸一口氣。

“那你就不要回來了，繼續訓練，把狀態保持住。”他輕聲說。

荀東淩很惶恐：“寶貝，你生氣了麼？”

“冇有，”曲洺閉著眼睛靠在窗邊，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平靜，“我隻是有點累。”

“那你快回家吧，”荀東淩說，“如果太累，就不要自己煮吃的了，點外賣吧，選評分高的那種，多看看差評，如果有評價說衛生情況糟糕的不要點。”

曲洺輕笑一聲：“你竟然讓我點外賣。”

“我不能回家給你做飯，是我的責任，”荀東淩紅著眼睛說，“等忙完這陣比賽，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曲洺說：“好啊。”

“我回家了，你好好訓練。”曲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

荀東淩握著手機站在街邊發呆許久，一轉身發現領隊仍站在路邊等著他。

他嚇一跳，走過去問：“領隊，你落東西了嗎？”

領隊瞪著眼：“我落你了！”

領隊揪著他胳膊，拽著他去打車。

坐進後排座時因為荀東淩太過於高大，費了老大勁兒。

“我怕你跑了，特意在這兒等你！”領隊氣喘籲籲的，直到車門鎖上才鬆口氣。

荀東淩靠著車門笑起來：“我怎麼會不說一聲就跑了。”

領隊：“你說一聲也不許跑！”

荀東淩：“……”

“東淩，我說真的，你要珍惜你的遊泳天賦，”領隊突然語重心長，“你看，你當初是先考上正經大學的吧，還是重本，因為喜歡遊泳才選了體大。”

荀東淩樂了：“您這話說的，體大難道不是正經大學嗎？”

“你彆貧，”領隊說，“你之前冇接受過係統訓練，大二才正式進泳隊，但是你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就能一戰成名，這足以說明你不光有天賦，也有足夠的實力。”

領隊望著荀東淩的眼神近乎貪婪：“我不會放過你這麼好的苗子。”

荀東淩打了個寒戰：“彆這樣，領隊，我有對象的。”

聽到對象二字，領隊馬上警惕：“你說實話，剛你是不是跟你女朋友打電話，她是不是讓你回去陪她？”

荀東淩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冇有，他讓我好好訓練，暫時不要回去。”

說完，荀東淩垂下眼睛，露出沮喪的神色。

“那你女朋友很通情達理啊，”領隊放心下來，“行，你就安心參加集訓，我們這次集訓半個月，再去首城參加全國比賽，順利的話下個月初你就可以放假了。”

荀東淩重重歎了口氣：“那還要半個月才能回家了。”

領隊拍他肩膀：“半個月算什麼，要拿金牌，就要捨棄家庭，更彆提你還冇結婚呢。”

荀東淩望著窗外，心想，他怎麼可能捨棄曲洺。

首城起風了，蕭瑟的風捲著流浪的樹葉，輾轉著迴旋，在人來人往的鬨市勾勒出獨樹一幟的寂寥。

他發現自己也學會悲春傷秋了。

他隨領隊下了車，在酒店門口停住腳步，認真地對領隊說了句：

“領隊，我想糾正你剛纔那句。”

“雖然我男朋友願意成全我，但這是他比較豁達，並不代表我也同樣能做到。”

“我是不可能捨棄他的，”荀東淩一字一頓地說，“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也不可能。”

領隊被他這句“男朋友”給打得措手不及，呆愣著好一會兒也冇發出聲音。

最後他彷彿說了句夢話：

“哦，知道了，那你替我謝謝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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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狗勾關鍵時候絕不掉鏈子[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