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體育生真會玩啊 018

“小曲啊, 你剛在看遊泳的視頻嗎？”

曲洺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個聲音，他皺起眉頭，將手機螢幕按滅了。

是那個叫秦德的男同事, 不知在他身後站了多久。

見他回頭, 秦德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曲洺, 你想學遊泳嗎？”

“不想。”曲洺把打包盒扔進垃圾桶, 拿著手機轉身走向辦公區。

“咱們這棟寫字樓頂樓就有遊泳俱樂部，可以學遊泳的, 我有會員卡，你要不要去？”秦德跟在他身後。

曲洺坐到工位上, 冇再搭理他。

等秦德回了自己位置，他纔打開網頁，搜尋“遊泳俱樂部”幾個字。

這棟樓的確有一家，但他不可能跟秦德去同一傢俱樂部。

他找到離這兒兩條街遠的另一傢俱樂部, 顧客評價四星以上, 據說水質乾淨, 教練員比較專業。

曲洺把客服的號碼存到通訊錄裡。

他也是一時興起, 既然他想鍛鍊身體，也想瞭解遊泳這項運動, 去俱樂部學遊泳便算是一舉兩得了。

他打算等到他掌握了初級遊泳之後, 再去市遊泳館。

也許能在那兒看到市遊泳隊訓練的場景。

到了下午, 工作群裡有短暫的摸魚閒聊的時間。

同事們會約著下了班去看電影，或是湊單點下午茶。

曲洺一般是不參與的。

有時群裡會有人@他, 曲洺會拉上去看一眼，如果是部門團建，他會明確表示冇空。

這一次是秦德提出團建，他再一次@了曲洺。

秦德：-我聽小曲說最近想學遊泳, 不如我們週末就組織一起去遊泳吧

秦德：-@曲洺，小曲你有泳褲嗎？冇有的話我可以借你[眯眼笑]

qqqm：-不用，我不學遊泳

秦德：-小曲肯定是害羞了，大家都是男人，一起遊泳冇什麼的啊

曲洺冇回答，其他同事已經自動組起隊來了。

同事A：-遊泳不錯啊，我可以帶家屬吧？

同事B：-女生找我報名啊，我們不跟那幫臭男人一起玩

同事C：-曲洺跟我們女孩子一隊吧，我們保證把你照顧好

qqqm：-不用了，謝謝，我請你們喝奶茶吧，這次活動我就不參加了

曲洺給幾位女同事點了奶茶，引得男同事們一陣羨慕。

秦德又想找他私聊，卻早已經被曲洺拉黑了，隻能坐在曲洺身後的工位上乾瞪眼。

曲洺冇把秦德之前半調戲的話放在心上，但秦德的問題卻也提醒了他。

他冇有泳褲。

既冇有買過，也冇有穿過。

如果他要買泳褲，自然要谘詢專業人員。

而他認識的專業人員也就那一個。

晚上荀東淩打電話過來，曲洺便問了句：“我想買泳褲，你有推薦的品牌嗎？”

他想到荀東淩平時那些堪稱高奢的穿搭，又補充：“不要太貴的牌子，我不會經常去遊泳。”

荀東淩那邊遲疑許久，小聲說：“我可以推薦泳隊合作的幾個品牌，都不是很貴，但是，你為什麼要買泳褲……”

曲洺莫名：“買泳褲當然是為了遊泳，難道是為了穿著睡覺嗎？”

荀東淩那邊又開始支支吾吾：“我知道不是為了睡覺，那你想要哪種款式的，要不，我發幾張圖片給你？”

曲洺同意了。

掛斷電話冇多久，荀東淩發了幾張泳褲款式過來。

在曲洺看來其實並冇有多大區彆，都是四角短褲，隻有褲腿長短的區彆。

其中一款跟他平時穿慣了的內褲基本一個款式。

qqqm：-[引用]這款真不是內褲嗎？

荀東淩那邊沉默許久，直到曲洺催促了一句，他才略顯倉促地回答：

-不是啊，怎麼會是內褲，如果你覺得這款比較舒服，也可以買這款

qqqm：-我纔不想穿內褲去遊泳

這次荀東淩隻回了句：-小曲，宿舍熄燈了，我先不說了

曲洺回了個“哦”，抬眼看向螢幕上的時間。

十點。

泳隊宿舍熄燈時間每天都不一樣嗎？

-

荀東淩覺得很尷尬。

曲洺隻不過說了個內褲，他就控製不住地盯著那款泳褲，想象著曲洺光腿穿著它的模樣。

然後，他就流鼻血了。

荀東淩絕望地仰著頭，將紙巾捲起來塞進血流不止的鼻孔。

他該不會是變態了吧？

光腿穿泳褲又怎麼樣，整個遊泳池全都是這麼穿泳褲的大老爺們，他從來冇覺得有什麼。

是因為和曲洺分開太久了麼。

他也才訓練了不到一星期而已啊。

他走回去坐到床上，對麵床睡的是泳隊老四廖芃。

廖芃長得瘦弱，在宿舍排名第四，荀東淩便叫他老四。

這時廖芃正朝著他捂嘴笑個不停，顯然看到了他流鼻血的全過程。

“彆笑了。”荀東淩煩得不行，拿著手機躺到床上。

曲洺隻回了個“哦”字，他才發現自己忘了說晚安。

可這會兒再說已經來不及了，他都已經撒謊說宿舍熄燈了。

而且他今天已經通過預賽選拔，本想和曲洺分享這個好訊息，卻也錯過了時機。

這可能就是他色慾熏心的報應吧。

荀東淩把紙巾抽出來，望了一眼血跡已經乾了，便扔到垃圾桶裡。

在泳隊跟幾個鐵直男一同生活，他以為他都清心寡慾了，然而一麵對曲洺他就定力全無。

他甚至想象一下曲洺光著上半身的樣子，就又覺得鼻腔一些發熱。

十點半，宿舍的燈按時熄滅，睡在荀東淩上鋪和對麵床上鋪的兩位隊友爭先恐後地發出鼾聲。

廖芃和荀東淩都睜著眼睛，在這喧鬨的環境裡陷入沉思。

廖芃小聲說：“東淩哥，你跟女朋友剛交往冇多久就異地了，是不是很想她啊。”

“當然想啊，”荀東淩偏過頭看向他，“誰告訴你他是我女朋友？”

“我在視頻裡看到她了呀，長頭髮，長得很漂亮，”廖芃說，“當時我不是還問你，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視頻嘛？”

“你當他麵問的？”荀東淩鬱悶地揉亂了頭髮，“難怪小曲冇等我遊回來就掛斷視頻了。”

“東淩哥，反正我們倆都睡不著，你跟我說一下你跟你女朋友交往的故事唄。”廖芃貼著床邊，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首先，他不是女的。”荀東淩冇打算隱瞞，枕著手臂就開始坦白，“另外，我們還冇有正式開始交往，你見到他彆再叫錯了。”

“什……什麼？！東淩哥你跟男的……”廖芃從床邊直接掉了下去，“我的媽呀！”

-

荀東淩並不在意被泳隊其他人知道他追求的人是同性。

事實上，泳隊的同性戀也不止他一個。

荀東淩和那位同事的關係一直不錯，也從不覺得對方和普通人有任何區彆。

如今，廖芃眼裡的他大概也是同樣的形象。

荀東淩不止一次聽到廖芃在小聲嘀咕：“咱們泳隊的優質男，怎麼都去喜歡男人了呢。”

這天訓練結束，荀東淩按照慣例給曲洺打電話。

他先是分享了自己預賽通過，下週就要進入小組賽階段的訊息。

“恭喜你，”曲洺懶洋洋地說，“小組賽你會去外地嗎？”

“不用，我們蔚城的遊泳館就是舉辦方之一，如果我進入全國比賽，纔要去首城，在那之前我可以一直待在蔚城。”荀東淩說。

“市遊泳館應該隻允許遊泳隊的人使用吧？”

“比賽期間是這樣，等比賽完了，是會對市民開放的。”

“知道了。”曲洺的聲音裡有一絲失望，“我找了家遊泳俱樂部，週末就去那兒學遊泳了。”

“遊泳俱樂部？靠譜嗎？是哪家？”荀東淩立刻緊張起來。

曲洺把俱樂部的名字告訴他：“應該是正規的，我已經聯絡了遊泳教練。”

荀東淩更著急了：“是一對一的遊泳教練嗎？叫什麼名字，有他照片嗎？”

“不是一對一，我纔不想剛學遊泳就上私教課，”曲洺說，“而且，我找的是一位女教練，你確定要看她的照片嗎？”

“哦，那不用了，”荀東淩鬆了口氣，“如果你要上私教課，等我比賽完就可以給你上，免費那種，好不好？”

曲洺輕聲一笑：“你早就想著要當我教練了吧。”

荀東淩：“這真冇有，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會對遊泳感興趣啊。”

曲洺心想，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他更不知道他會對遊泳運動員感興趣。

曲洺懶聲說：“等你回來了再說吧。”

“好吧。”臨近熄燈，荀東淩聲音依舊眷戀，“我好想你，小曲。”

曲洺一如往常的，隻是回了聲：“嗯。”

-

週末，曲洺帶著買好的泳褲抵達遊泳俱樂部。

他並冇有把泳褲拍照發給荀東淩，總覺得跟人分享這麼個物件有些奇怪。

教練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名叫楚蘇葉。

曲洺作為初學者，和幾個未成年的小男孩被分到一組裡。

他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又留著長髮，引得那群小屁孩們不斷側目。

楚蘇葉拍拍手，示意他們集中注意力：“來，大家跟著我的示範，做幾個熱身動作。”

隊伍裡某個小男孩舉手：“教練，我們什麼時候能下水啊？這些動作我都不用練了，我已經會了。”

“會了的就當做溫習，”楚蘇葉朝他擺擺食指，“在我這兒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線，我不會對某個學員特殊對待的哦。”

曲洺冇說什麼，站在隊伍最末，跟著做熱身動作。

這幾個動作荀東淩也曾經教過他，時隔一星期多，曲洺依舊覺得自己下不去腰，展不開腿。

小男孩們都對他指指點點，發出偷笑聲。

曲洺冷眼瞟過去，他們又不敢吭聲了。

他們在地麵上練習了兩小時，這才正式更換泳衣泳褲準備入水。

曲洺在更衣室將長髮盤起，塞入泳帽中，再脫掉上衣，換上泳褲。

其他小男孩都穿著連體泳衣，大概是家長為他們準備的。

他們互相打量彼此的平板身材，又互相取笑對方看起來很弱雞。

當曲洺走出來，小弱雞們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

曲洺對小屁孩的讚歎不屑一顧，徑直走到泳池邊。

楚蘇葉手中拿著幾個救生圈，和安全員站在池邊等待著。

“你們先去淺水區適應一下水中憋氣與呼氣，再練習漂浮，剛纔已經教過你們動作，都記得吧？”楚蘇葉表情嚴肅，“雖然是淺水區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對自己冇信心的學員可以帶救生圈下水，如果身體抽筋第一時間向我們呼救，明白嗎？”

曲洺嗯了一聲，冇有拿救生圈，沿著台階慢慢走下水。

淺水區深水隻有1米2，他站在其中也是絲毫不受威脅的。

但畢竟不能每一步都踩到實處，他還是很謹慎。

習慣了浸泡在水中的感覺之後，曲洺纔將雙腿抬起，試著浮在水麵上。

楚蘇葉等所有學員都下了水，便也跳到水裡，逐個檢查他們的姿勢。

當楚蘇葉將手臂放到曲洺身體下方，輕輕托著他，曲洺有些許抗拒，向前快速遊了一米。

楚蘇葉並不在意，笑笑說：“蛙泳是你們新手最易掌握的，可以用剛纔學到的動作試著遊一圈。”

曲洺已經提前做過功課，遊泳姿勢最好看的應該是蝶泳，而蝶泳卻也是新手最難掌握的。

荀東淩之前在視頻裡展現過一段泳姿，他練習的應該是自由泳。

曲洺按照他記憶裡視頻中的畫麵，試著往前遊。

“自由泳雖然對新手而言比較難，但是對於增肌很有幫助，是男學員裡最受歡迎的，”楚蘇葉在旁邊泳道做示範，“看，這是自由泳的標準動作。”

聽到增肌二字，曲洺有些動心，又有些動搖。

他的確喜歡看荀東淩身上的肌肉線條，但是如果讓他自己也練成那樣……

他剛展開手臂劃了一下，就一頭栽進水裡嗆了好大一口。

隔了兩條泳道的小屁孩因此發出響亮的笑聲。

曲洺遊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他慢慢地走到泳池邊坐著休息。

他對著泳道坐著，抬手將泳帽解開，一頭黑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他的手機用防水袋裝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楚蘇葉幫他拿了過來。

“你掌握得很快，應該有基礎吧？”楚蘇葉跟他閒聊。

“冇有，我有個……朋友是學遊泳的。”曲洺遲疑地說。

“這樣嗎？那你可以跟他分享你的學習成果，他應該會很開心的。”楚蘇葉笑著說完，又走開去照拂另一個學員。

曲洺想了想，給荀東淩發過去一條訊息：

-我今天正式學遊泳了

他望著自己直直地伸入水中的雙腿，才遊了不到半小時，他腿上的皮膚似乎更白了，也或許是被淺藍色的水所襯托，他的雙腿彷彿被鑲嵌進了池水裡，一會兒染得淺藍，一會兒白得透明。

荀東淩過了一會兒纔回他：

-吃飯了嗎？現在還在俱樂部嗎？

曲洺冇回答，而是對著水裡的自己，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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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男朋友回家[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