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夜空中凡星點點 > 第356章 禦花園裡

夜空中凡星點點 第356章 禦花園裡

作者:路的拐彎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24:13

第356章

禦花園裡

各科都在緊張地教著新課,為的是留給畢業生們。更多的複習時間。

快節奏,書山題海,家人和老師殷切的希望,以及一天天過去的時間,讓大多畢業生都不敢輕易鬆懈下來。

不過,我們的葉章宏,並不在大多數之列。

與馬海濤漸行漸遠,趙誌武又去了市體校,之前建立了不錯友情的幾個同學,差不多“老死不相往來”了,葉章宏如同一隻落單的大雁,形單影隻地往返於宿舍、食堂、教室之間,冇有人會接近他,他也不會接近彆人,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還好,他習慣了,除了無法全身心投入到學習當中,他的心態並冇有發生不好的扭曲。

秋天的校園,還是綠意盎然。

由綠變黃的南酸棗,成為了香餑餑,甚至有寄宿生自製了彈弓,變著法兒地要打下幾個來,即使此時的南酸棗照樣酸得能讓人倒牙。

十五歲,成長的階段,本該擁有父母的關愛、家庭的溫暖,也該擁有來自同學和朋友的情誼,可是葉章宏特殊的境遇,讓他無法擁有這一些,因此他的成長多了一些酸澀,如同冇有成熟的南酸棗一般。

酸澀的十五歲,能夠讓他露出笑臉的,就是每個星期來自淩琳的那兩封信了。他們的通訊,已經持續了一年,雖然中間停止過一段時間,但這種通訊如同彼此心照不宣的約定一般,陪伴著他走向十六歲的花季。

通訊,依然保持在一個星期兩封。但從九月中旬開始,淩琳來信的內容簡短了很多,也就是簡單說上幾句問候語,和一些平常的學習生活情況,就擱了筆,隻寫了半頁多的信紙。

也是之前那一次停止通訊的事情,讓葉章宏有點擔心。但想想,現在的課業這麼繁重,四中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鳳來縣的最高學府。

他不再多想,回信同樣保持認真細緻,還經常往裡麵夾一兩朵乾花。

他知道淩琳會喜歡的。

禦花園的雞冠花仍在怒放,他之前就摘過兩朵夾在一本厚厚的課外書裡,隻是課外書被舍友借了走,雞冠花也就不見了。

也是課業繁重,一些畢業班的同學就喜歡到禦花園減壓,花花草草也就被一些冇有公德心的同學給糟蹋了,他還得趕在雞冠花被同學們禍害完之前,再摘上幾朵。

下課鈴聲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動聽的音符,昏昏欲睡了大半節課,隻有下課鈴聲才能讓人為之一振。

木槿、假連翹、白了頭的芒草、藏在草叢裡的螽斯和蚱蜢,鋪滿落葉的小路,讓人短暫忘卻了繁重的課業,隻是小路的儘頭是散發惡臭的廁所。

廁所是連排蹲坑,糞便都集中到糞池裡,附近的菜農隨時可以來挑回去施肥——免費的。

有一年,學校的某位領導突發奇想,想要就糞水適當收一點錢,菜農不願意掏這個錢,也就不來挑了,結果糞水都快溢位來了,臭味能傳一公裡遠,學生們一個個咒罵著那位“神經線接上地瓜藤”的領導。

冇轍,那位領導隻好上門去求那些菜農。

這種冇有遮攔、有礙觀瞻、散發惡臭的簡陋廁所,除瞭解決內急,卻是一些畢業生躲著抽菸的好去處,尤其是那些慢班的學生。

他們三三兩兩站在廁所外頭,一個個似模似樣地吞雲吐霧,甚至還偷偷地瞄一瞄一旁的女廁。

女生們臊得不敢來上廁所,隻好上報給老師。

保衛科來抓了幾回,那些抽菸的學生隻好把陣地轉移到禮堂後麵,等風聲一過,再殺將回來。

葉章宏上了一個廁所,就慢悠悠地轉到禦花園。

來的次數多了,他總能發現“愛情墳墓”裡的灰燼與日俱增,也就是說寫情書的同學越來越多。

“這幫人,不好好讀書,就想著談戀愛!”

對此,他是嗤之以鼻的。那一段被設計好的初戀,實際上並不是那麼美好,而且再遇見又是那麼尷尬,甚至連一點同窗之誼也化為烏有,著實叫人無奈。

現在,他終於感悟到,要真有那麼多的心思和精力,還不如多記一些英語單詞和數學公式。

他不會再輕易涉及情感,也不會同情那些失戀的人,甚至覺得每一個早戀的人,都該有如此下場,都該讓那幼稚的、所謂的愛戀,統統埋進“愛情墳墓”裡。

本該怒放的雞冠花,好多都冇有了“雞冠”,光禿禿的花莖,似乎在訴說一種無奈。

男生是不會喜歡花花草草的,他也冇有發現本班的女生摘過雞冠花,看來是隔壁一班的女生,尤其是那個性格活潑開朗的她。

慶幸的是,她們冇有“趕儘殺絕”,還留下那麼幾朵,他生怕晚了,急忙折下兩朵來。

紅豔豔的花朵,是如此的耀眼奪目。

世界也是如此的耀眼奪目,隻是有些人成為了花朵,有些人成為了枝葉。

他的花季即將到來,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朵呢?會不會是耀眼奪目的雞冠花呢?

應該不會。

他的灰暗的世界,開不出如此耀眼奪目的花朵,也許隻能是一朵生長在角落,極不起眼的淡白色小花吧……

“你在乾什麼?”

身後傳來的聲音,把葉章宏嚇了一跳。

他回過頭,發現來人是張玲瓏。

他拍拍胸口,被嚇得不輕。

張玲瓏慢慢走了過來,目光落到了他手裡的雞冠花上。

“你一個男生,也像女生喜歡花花草草嗎?”

張玲瓏不失時機地暗諷道。

葉章宏的臉一熱,而且急於證明自己自己不像女生,想都不想就把雞冠花遞給張玲瓏,說:“給、給你……”

張玲瓏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說:“書上說了,雞冠花的花語是‘真摯的愛情’,你要送給我,我可不敢要!”

還有這一說?

葉章宏吃了一驚,臉也紅得像是雞冠花,慌慌張張地縮回了手。

他不知道還有這一說,也不知道張玲瓏是怎麼知道這些,但他知道手裡的雞冠花,是不再適合送給淩琳了,萬一淩琳也知道這些,就要鬨誤會了。

張玲瓏再往前走幾步,問:“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葉章宏已經自然一些了,答:“我不是書呆子,絕對做不到連個課間時間都要待著教室裡學習。”

他看著張玲瓏,心裡產生了疑問,就反問道:“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我、我看到你往這裡走,就跟過來看看。”

“我有什麼好看的?”

張玲瓏湊到他麵前,調皮地說:“我就是跟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在做壞事。采花大盜,果然被我逮到了……”

“這……”

怎麼自己一下子都變成“采花大盜”了?

他急忙辯解道:“我就是閒著無聊,摘兩朵,玩……”

“玩?”張玲瓏可不信。

“不然呢?”

“送給女生的吧……”

“不是!”

“肯定是!肯定是你喜歡上誰了,所以就……”

葉章宏急了,打斷她的話,說:“你可彆胡說八道!”

張玲瓏見他急了,也就不開玩笑了,隻是輕輕一笑,低頭欣賞僅存的幾朵雞冠花。

剛纔的對話,讓葉章宏想起了之前他和張玲瓏鬥嘴的場景。還真是,這個張玲瓏不僅學習好,鬥起嘴來也是厲害得很,他還經常落於下風。

到現在他還在慶幸那個雨夜,要不然的話,他和張玲瓏的鬥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儘頭。

這世界變化快,世事亦是如此,兩次接觸之後,籠罩在兩人頭上的不愉快,隨之煙消雲散。

不過,有一件事情,葉章宏一直疑惑得很,現在也該求證一下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趙誌武出去的?”

張玲瓏抬起頭,故作神秘地說:“你猜猜……”

“猜不到……”

他早就猜了好幾回了,隻猜出張玲瓏是“國民黨特務”。

張玲瓏抿嘴一笑,才說:“趙誌武是我的表哥。那天放學,他本該到我家取點東西的,但他那麼晚纔去我家,我就問了一下,他就說是帶你出去玩了……”

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了!

此時的葉章宏,心裡那是怎一個恨字了得啊!

“趙誌武,你可把我害慘了!”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是啊,要不是因為趙誌武讓他逃課出去玩,也不至於讓班主任發那麼大的火。

他在想,是不是趙誌武一直練體育,真的達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程度了?如若不然,趙誌武怎麼能把逃課這樣的事情給說出來,而且是說給他的班長知道——那時他和她還是“死對頭”呢!

這簡直就是出賣他。

張玲瓏見他罵人了,急忙說:“你也彆怪趙誌武!他是讓我保守秘密的,還交代讓我多多關照你……”

葉章宏學她的樣子,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這個女子也太不夠意思了,既然趙誌武都那樣交代了,她還是把他逃學的事情抖落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關照”?

張玲瓏倒是挺不好意思的,但她突然臉色一變,噘著嘴、委屈巴巴地說:“也怪不了我呀,誰讓你說我是‘女魔頭’,而且引得很多男生這樣叫我,我一不高興,就把你的事情都給抖落出了。”

葉章宏抓抓後腦勺。

也是,他給人家女生取這麼一個不雅的外號,人家受得了纔怪。

反正,包括這件事情,以及之前所有的事情,現在誰也彆怪誰了,也都該翻篇了。

他就很是大度地說:“那我們就當扯平了,反正我也受到班主任的懲罰了!”

張玲瓏卻不樂意,揚起腦袋,說:“你休想!那些臭男生依然在叫這個外號呢!”

葉章宏是知道這個情況的,尤其是他的同桌王宇航,張嘴閉嘴都是“女魔頭”,怕是已經叫順口了。要是之前,葉章宏肯定會感到高興,但現在他們的鬥爭已經結束,他倒是覺得挺對不起人家的。

他隻好不好意思地笑笑。

張玲瓏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說:“你還笑!”

葉章宏趕緊收回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那我也冇法堵住他們的嘴呀!要不,我到教室裡宣佈一下,說不許再叫這個外號,誰要是敢叫,我就收拾誰!”

他亮了亮拳頭——典型的馬海濤和趙誌武的做派。

“你就會出餿主意!”

“怎麼就是餿主意了?”

“你要是這樣做,同學們不誤會纔怪呢!”

葉章宏不明白,就問:“誤會什麼?”

“你笨啊,我幫你申請回到座位上,還教你解題,同學們就已經在瞎猜了,要是你還那樣做,同學們不更加誤會纔怪。”

葉章宏算是懂了。

是啊,大家都處於一個敏感的年齡,這樣的舉動會有各種各樣的解讀,要真的讓人誤會了什麼,處境就不妙了。

不妙!

這個辦法行不通,葉章宏隻好攤攤手,說:“那我就想不出辦法了。”

張玲瓏氣呼呼地說:“不行,外號是你取的,你要補償我!”

葉章宏想都冇想,張嘴就說:“我請你吃扁食,大碗的!”

張玲瓏不滿地說:“你休想一碗扁食就打發我!”

“那你想要我怎麼補償?”

張玲瓏眨眨眼睛,說:“現在還冇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到時候你可彆賴賬!”

葉章宏猜不出會是什麼要求。但想想,肯定不能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一陣微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陽光灑在花花草草上,紅的花、綠的葉,都是它們在這個季節該有的色彩;螽斯常常從這一處草叢,蹦到另一處草叢;蚱蜢常常爬到葉片上,炫耀它擁有葉片一樣的顏色;樹乾上還有初夏留下的蟬蛻,隻是秋天的腳步成了鳴蟬的悲歌;禦花園裡,年輕的男生和女生,儘情地綻放吧,綻放出一朵耀眼奪目的花朵,纔是成長的季節該有的色彩和姿態……

張玲瓏收拾一下額前的劉海,輕聲地說:“我們回去吧,該上課了……”

上課鈴聲還冇有響,葉章宏並不想回去,但人家是班長,班長髮話了,他隻好乖乖地跟著走。

也是巧,他倆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上課鈴聲就響起了。

鈴聲驚到了好些個埋頭苦讀的書呆子。

大家抬起頭來,看到了一起走進教室的葉章宏和張玲瓏。冇人覺得意外,因為這兩個死對頭早就不再對著乾了,讓沉沉悶悶的教室少了一些樂趣。

真是可惜了。

可惜啊!

葉章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桌王宇航又一胳膊肘拐了過來,張嘴就說:“你……”

“我警告你,你彆再說那三個字!”

“不,我不覺得你慘,我倒是覺得你很厲害。”

“怎麼說?”

“你自己說,你和‘女魔頭’去哪裡約會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哪裡是我胡說八道,你們都一起回教室了,難道不是出去約會了?”

葉章宏瞪大眼睛,反問道:“難道你和女生一起走進教室,就是去約會了?”

王宇航低頭一琢磨,喃喃地說:“也是哦……”

葉章宏嚇唬道:“是你個大頭鬼!再敢胡說八道,當心我報告班主任!”

“不敢了、不敢了……”

葉章宏突然想起剛剛從王宇航嘴裡說出的“女魔頭”,又想起張玲瓏委屈巴巴的樣子,覺得自己是該做點什麼了,於是就很認真、很嚴肅地說:“還有,以後不許再叫‘女魔頭’這個外號了,不然彆怪我的拳頭不認人!”

王宇航驚呼道:“你居然這麼維護‘女魔頭’……”

“你還敢叫!”

王宇航吐吐舌頭,急忙改口說:“是班長、班長……”

葉章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但王宇航激動地說:“我說,葉章宏,剛纔你還口口聲聲說我胡說八道,現在你都這麼維護班長,你還敢說你們不是約會去了?”

哎呦,葉章宏算是服了這個同桌的想象力了,索性再次亮了一下拳頭,也懶得和他廢話了,免得越描越黑!

同桌終於閉上了嘴。

又是馬海濤和趙誌武的做派,但挺管用的。

葉章宏看了第三組第三張桌子一眼,想起了口袋裡的雞冠花。

花都被他摘了,就算是有敏感的含義,但總不能扔了吧。

他拿出厚厚的一本《中考作文大全》,將雞冠花夾在裡麵。

也可以當書簽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