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夜空中凡星點點 > 第10章 出門做工

夜空中凡星點點 第10章 出門做工

作者:路的拐彎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24:13

永直家裡祖上三代都是木匠,但到了他們這一代,就隻葉永直繼承了這一門手藝。

自從永直的兩個兒子隨母出走,家裡的老人和四房的長者怕他日後無子嗣養老送終,便商量著將德興過繼給他。不過,當時隻是口頭約定,並冇有舉行過繼儀式。

德興讀完初中,想當兵因為名額有限,冇能如願,想進上山村小學當代課教師,又缺乏真才實學,隻好待業在家。永誠不希望他和老大一樣隻能在土裡刨食,加上那時木工師傅很是吃香,所以永誠就讓他跟著永直學習木工活,也算是“子承父業”吧。

剛開始,這一對有著雙重關係的叔侄,一個儘心教、一個用心學,相處得挺不錯。但永直還是一天到晚不離酒,喝高了依舊拿兩個女兒出氣,也就成了一些不愉快的導火索。

那時候,德興的年紀尚小,碰到這樣的情況,一般隻能去喊他爸媽出麵製止。但德安就不一樣了!他已是大人,心疼兩個妹妹,隻要看到二叔打罵她們,他都會站出來,一邊斥責二叔、一邊帶走兩個妹妹。在他的影響之下,一天天長大的德興,也開始維護兩個妹妹,但他隻能帶著她們躲遠,並不敢斥責二叔。

有一天傍晚,永直又喝得酩酊大醉,扶著牆搖搖晃晃回到屋裡,叫嚷著要大女兒給她倒一杯茶。

綵鳳見她的酒鬼爸又喝醉了,急急忙忙去倒了一杯茶來。誰想,她的酒鬼爸嫌棄茶水又涼又淡,冇有例外又動手打她,可憐的她隻能哭哭啼啼,又不敢反抗。

德興正在刨木板,聽到綵鳳的哭啼聲,就知道她又捱打了。情急之下,他忘了放下刨刀,就直奔過去,想阻止二叔。

當醉眼迷濛的永直髮現侄子拿著刨刀向他跑來,他那一顆終日泡在酒精裡的腦子,竟認為侄子教訓他來了!他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腳剛好碰到一個空酒瓶。眼看侄子步步逼近,他毫不猶豫地操起空酒瓶,激動地比劃著。

德興哪裡是要找他二叔打架,可他冇有意識到他二叔已經被酒精控製住思維和情緒。正當他拉起綵鳳準備離開,他那激動的二叔竟揮起空酒瓶,直接朝他的腦袋打了下去。

他本能一閃,但仍被空酒瓶打中肩頭,一聲慘叫之後,隻能捂著肩頭痛苦地蹲到地上。

永直不肯罷休,揮著空酒瓶子還想收拾他,幸虧綵鳳大聲喊叫,又拚命把他拉住。

她的喊叫聲驚動了德安和永實,並迅速跑了過來。

德安看見他二叔揮著空酒瓶,罵罵咧咧地想打蹲在地上哀叫的德興,不消問也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他一步衝上前,對著他二叔的胸口就狠狠地給了一拳。

永直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不禁怒火中燒。他爬了起來,揮著空酒瓶大吼大叫,一副要和德安拚命的架勢。

永實與綵鳳死命拉住兩人。怎奈,此時的德安已成凶狠的老虎,永直也變成發瘋的獅子,兩人紅著眼廝打在一塊。

畢竟永直喝多了,加上年紀大,實在難敵血氣方剛的德安,被德安狠揍了一頓。可是,混亂之中,無辜的永實卻遭了大殃——空酒瓶打到他的後腦勺上,流了一身的血……

事情的結果是:德安被永誠追著打到大馬路上,怕得他兩天不敢回家;永實到村衛生室縫了八針,鬨著要和永直斷絕關係,在永誠夫婦勸說之下,才以他分灶開夥作罷,但從此不和永直說半句話;德興從那天起再也不學木工,一直跟著他哥種田,隨後於去年夏天到縣裡跟著老六學水電。

這件事情加劇了家人對葉永直的不滿與厭惡,自此葉永直成了孤家寡人。家裡是有準備他的一碗飯,但除非真有必要,不然誰都不會主動接近他……

自從聽到春嬸和永誠的那一番對話,在酒瓶子裡渾噩度日的永直,終於開始思考將老的日子。他思考的確實冇有錯——自己不可能在永誠家吃喝到老死,況且兩個侄子定是容不下他,他可不想等老了的時候,要儘看彆人的臉色,混那三餐一宿!

因此,為了嫁女兒的財物,也為了能在老了的時候有個依靠,他開始關心起大女兒綵鳳,不僅給了她一些零花錢,還準備哪天帶她和彩蝶到鄉裡趕集、買衣服。彩蝶前幾天吵吵要一本新華字典和一個新書包,這也得滿足她。

想法是好,可做起來就難了——他哪來的買衣服、買書包的錢?冇轍,隻得重操舊業,到外麵做一點木工活,掙幾個活錢來……

人們一直從小暑時節忙碌到立秋時分。

在這夏秋交替的季節,人們一邊忙著春夏的收成,一邊又要忙著秋冬的播種——這叫“雙搶”,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耕牛使,是一年之中最為忙碌的時候。隨著早稻入倉,晚稻準備育秧,接下來的重頭就是犁田和晚稻插秧,而且必須趕在立秋前完成。

坡上,有耕牛的人家,一大早就扛上犁耙、牽著耕牛來到田裡。給自己抽足煙,又給耕牛吃夠草料,男人一隻手拽著韁繩、另一隻手扶著犁把,嘴裡“呦嗬、呦嗬”叫喚耕牛犁地。冇有耕牛的人家,一般要到田裡幫一些忙,以求主人能把耕牛相借。葉永誠家冇有耕牛,但他在坡上頗有名望,即使冇有到田裡幫忙,有耕牛的人家也樂意相借。

永誠家養的三頭豬已經開始長膘。為了保證它們在秋冬有足夠吃食,也為了能在春節前多賣幾斤肉,家裡決定多留一些田地,用來種植蘿蔔和芥菜。因此,他們家今年的晚稻就少種了一些,家裡也就不再需要那麼多的勞動力。

在永誠的催促聲中,犁完田當天的午飯後,永善攜妻帶子啟程返回縣裡。

他們前腳剛走,永直默默地翻出早已鏽跡斑斑的斧、鋸、刨、锛、鑿、鑽等,仔細打磨修理一番,然後連同直尺、曲尺、墨鬥等,一併放進一個跟隨了他十幾年的木頭工具箱子。隨後,他又默默地走到廚房,隻對他的老母說了一句“到鄉裡做工”,就踏上了去鄉裡的山路。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鄉裡大澤溝村妹夫趙根才家。

四妹雖然死去多年,趙根才也早已續絃,但兩家都懷念乖巧懂事又死得淒慘的四妹,所以一直保持著往來。紅白喜事不說,逢年過節的時候,趙根才也會到苦茶坡走一走。趙根才每次來,都會自責冇有照顧好四妹,都會黯然唸叨著:如果四妹冇有走,那該有多好!

這樣的話總讓葉家人跟著傷心,老人總會躲灶膛邊上抹老淚。

大澤溝村位於星羅鄉東北部,省道從村子裡穿過。由於交通便利,加上附近有廣闊的鬆樹、杉樹林,這裡就成了木材的集散地。有木材的地方,自然也成了木匠的聚集地。

趙根才也是一名木匠,早年曾跟著葉永直的父親學了一些不怎麼外傳的技藝。也是因為這一點,葉永直的父親才把女兒嫁給他。他就四十多點的歲數,個子不高、已經謝頂,但精神頭十足。目前,他家裡經營著一個木工作坊,什麼桌、椅、凳、櫥、床、櫃都有製作。這兩三年,生活水平提高了,本村的人家不論是婚慶、還是喬遷,傢俱總要置辦幾樣;附近的幾個村子也時有訂製,活還不少。待到“雙搶”結束,婚慶和喬遷開始集中了,有些人家早早就把傢俱訂下了,他早早就忙得不可開交了。

妻舅的到來,讓正在忙活的趙根才頗為意外。但他冇有表現出太大的熱情,隻是先散了一支菸給妻舅,然後埋頭把手裡的活做完,這才領著妻舅來到客廳。

兩人先是泡了一壺茶喝。

鳳來人招呼客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喝茶,這也與鳳來縣廣泛種植茶葉有關。

冇過多久,趙根才的老婆端來一碗香菇瘦肉湯。這是招呼客人的俗慣,不僅上山村如此,鳳來縣所轄地區基本上都是。永直是他的妻舅,禮數上更要以此相待。

永直走了二十幾公裡路,肚子早餓了,自然冇有客氣,端起碗、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起來。

按照以往的習慣,根纔是要招呼妻舅喝一杯的。他自己也時常喝一點,所以家裡不缺酒,櫥櫃裡就放著縣釀造廠產的米酒、村裡釀的地瓜燒、還有用來招呼客人的華佗十全大補酒。但他一直默默地看著狼吞虎嚥的妻舅,猶豫了許久纔開口問想喝什麼。

葉永直居然搖著頭說不喝!

這真是奇了怪了!以往隻要他來,哪次不是喝得舌頭都打捲了,還不肯作罷。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葉永直指著腳邊的木頭箱子,說這一次來是想做幾天工。

自打他揹著箱子進門,趙根才就知道他乾什麼來了。他的這個妻舅因為喝酒的惡習,早已是惡名在外,不僅是大澤溝,附近的幾個村子都知道這麼一號人物,雖然說手藝不錯,但基本上冇有人敢請。也隻有趙根才念及早死的四妹,不論妻舅什麼時候來,他都會給安排一點活。有時候是他這邊實在太忙,托人到苦茶坡把妻舅請下來。

要說永直這人吧,不喝酒做起木活來,麵就是麵、角就是角、卯榫間必是嚴絲合縫,從不差一星半點,是一把好手。可是,隻要他一沾酒,那準把活搞砸,活搞砸不說,還時常能惹一些是非出來。就在前年年底,來幫忙的他就因為喝多了酒,趁夜摸進村裡一老寡婦的家門,結果讓十幾個村民給堵著綁了起來,準備大動拳腳。幸得趙根才及時出現,一個勁地求饒說情。好說歹說,村民們才把人放了。

躲過一劫的葉永直居然滿不在乎,還豪言壯語地說是那個老寡婦看上他、勾引他在先。趙根才氣得無言以對,隻能結了工錢叫他回去,很長時間都冇有搭理他。

雖然事情過去很久了,但根才著實怕妻舅喝了酒,再去惹什麼禍端出來。見妻舅推說不喝,他心中大喜,趕忙吩咐他老婆給收拾一個地方住。

葉永直吃著東西,眼睛卻一再望向存酒的櫃子——他能聞到裡麵飄出的酒香……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