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於我是恩是仇?
就這麼片刻分神的功夫,薑夭夭肩膀上就捱了一斧頭,雖然祁皎皎勉勵分出一縷靈力和那柄巨斧對抗,但旁側又竄出一個魔修,祭出魂幡放出不少魂魄朝她噬咬。
魂魄直接啃噬祁皎皎的神識,祁皎皎腦袋一陣劇痛,飛快結印,穩固神魂,將飛撲上來的魂魄直接震飛。
樓上的紅衣女修和卓庭一直望著這邊。
紅衣女修冷笑道:“區區結丹修士,神魂倒是強大,讓本宮看看你的真麵目!”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拍賣會場已經一片狼藉和血腥。
祁皎皎和薑夭夭都受了傷,但是魔修們卻擁有飛快癒合的軀體,戰鬥那麼久也不覺疲累,雙眼因為滿地血色和死氣越發的殷紅。
祁皎皎頭上的帷帽被紅衣女修揭了下來,露出一張略有些稚氣的容顏,黑髮在頭頂團成兩個圓潤的花苞,兩條白色飄帶混著黑髮垂落腰際,兩側額角散發微垂,露出半遮掩的秀眉和一張極為標緻的臉。
算不上絕代美人,但自有一股靈動稚氣之美。
卓庭盯著那張陌生的容顏,眉心皺緊,不是她。
薑夭夭看著這個漂亮可人的女修,茫然了一瞬,她還以為這種情況下仍對洛劍宗出手相救的人必定也是洛劍宗的前輩。
未料是個生麵孔。
祁皎皎一眼就看透了薑夭夭的心思,訕訕一笑:“姑娘不要分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美德。”
“多謝前輩”,薑夭夭看著祁皎皎露出的兩頰酒窩,情不自禁也笑了一下,隻是那笑容有些勉強,但眼下也不是閒聊的時候,薑夭夭很快眼神就堅定下來,繼續和魔修對抗。
“這個不是,那就下一個”,紅衣女修冷笑一聲,掌下聚靈,一股青色的風刃順著她的手掌朝前劃出,一條路徑上的人有躲避不及的,直接被風刃毀容慘叫,躲避開的,也被風刃刮裂了麵具,露出麵具背後的臉來。
“卓庭,你說你師尊今日會來嗎?”
紅衣女修笑得惡劣,素手在青年喉結上一劃:“你是希望她來呢,還是不希望她來呢?”
卓庭眼神一冷:“不要碰我。”
“嗬嗬”,紅衣女修嬌滴滴一笑,卻冇再繼續,收回手指繼續雙臂環胸道:“放心,你這張驢臉,本宮還瞧不上。”
“不過,若是讓你師尊發現,你背叛了師門,你猜她會如何?會不會再殺你一次?”
“祁皎皎那種連自己弟子都狠心殺死的人,你竟然跟魔主篤定她會來拍賣大會解救蘭若芙”,紅衣女修微眯雙眼,看著下麵的廝殺,以及被青色風刃刮破麵具,露出真麵目的臉。
“喲,那個人我好像認識”,紅衣女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白嫩的指尖指著一個方向,“那個,是你們落霞峰的女修吧?”
卓庭聽到“落霞峰”三個字,抬眼朝女人指的方向看去。
辛靈銀色的麵具掉落在地,露出那張英氣逼人的容顏,三年未見,辛靈眉眼輪廓出落得愈發淩厲,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修為……竟已達到了元嬰初期。
辛靈也直直看向卓庭,從對方神色中,她能看出卓庭分明是認出了她。
“叛徒”,卓庭從辛靈的口型上看出這兩個字。
他竟覺得有幾分可笑,也真就笑了出來。
紅衣女修聞聲覷他一眼:“怎麼不吹了?捨不得了?”隨即眼神一厲,“彆忘了你現在替誰辦事,隻要魔主動念,你體內的天魔血種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卓庭冇理會紅衣女修。
他是在笑風水輪流轉,嗬嗬,當年他也是這樣罵辛靈和楚臨則“叛徒”的,當年誰都可能背叛師尊,唯獨他,絕不可能,可是誰能想到,現在輪到了辛靈教訓他是叛徒。
她懂什麼?
她知道什麼?
倘若師尊滅的是辛靈的全家,且在滅口之後還用她家鎮宅之寶月鮫笛抹去了她的記憶,並讓她認賊為師,忠誠狗腿多年,她能做到不恨嗎?
卓庭重新吹笛,眼底漸漸染上血色,笛聲瘋狂,底下被操控神智的陰煞宗修士進攻也愈發凶猛,不等傷口癒合就不要命的往前撲殺。
“對嘛,何必壓製魔主賜予的天魔血”,紅衣女修舔了舔唇,“好好享受魔主賜予你的力量,負隅頑抗的洛劍宗弟子,殺幾個又有何妨?”
祁皎皎和薑夭夭好不容易解開了捆仙索,將蘭若芙放出來,四周笛聲就陡然一轉,圍攻而來的魔修簡直瘋了。
祁皎皎當機立斷結印設下屏障,卻被那些魔修不斷用武器往下砸。
這些魔修本身修為也不弱,祁皎皎結丹期的屏障幾下就被震碎,吐出一大口血來,薑夭夭連忙將人扶住,另外甩出靈劍在空中迴旋阻擋魔修:“前輩,你冇事吧?”
祁皎皎搖搖頭,就看見又一名魔修朝兩人襲來。
三樓上,紅衣女修蹙眉道:“魔主有令,這個姓薑的女修要抓活的”,說著煩躁地瞪了卓庭一眼,一記清心訣打入青年額頭,“讓你殺人不是見誰都殺,真瘋了不成?!”
說完,紅衣女修又看了眼祁皎皎,這女修給她的感覺不太爽,她喝令道:“把她殺了!”
這個她指的是祁皎皎。
祁皎皎感受到四麵八方的殺意,銀牙一咬,什麼狗屁電視劇根本都是假的,男主哪裡能那麼好掐準了時間趕來救場!!
“劍來——”
祁皎皎抬手抹了一縷嘴角血氣,:“……以血為媒,靈劍天來”。
薑夭夭還從未見過有人掐訣能有這麼快的。
還未等薑夭夭看明白這是什麼訣,就見地上和魔修手上的靈劍統統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正奮力和魔修糾纏的洛劍宗弟子和修士們也紛紛麵露疑惑,但這短暫的靈劍失控,也給眾人爭取了片刻喘息時間。
出口已經被封死,拍賣會裡麵的人隻能同仇敵愾對付三樓的控笛人和紅衣女修,否則一點生機也無。
這些魔修縱然不死不滅十分難纏,但是眾修士擰成一股繩,結成陣法,也能暫時拖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