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彆三年(月票打賞加更福利章,特彆感謝送月票的小可愛)
心念擊潰隻在一瞬間,心破,戰必敗。
餳素瞬移到傳送陣前,一指便壓得眾修士前進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麵前的傳送陣緩緩關閉。
餳素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隻需十息,傳送陣就會徹底關閉,這些修士,都會成為甕中之鱉。
“十,九,八,七……”
陰柔的青年不急不徐吐著催命的字眼。
就在吐到“三”時,餳素眼前閃過什麼,青年眉心聚攏,就見一頭神獸麒麟奔騰而來,渾身金光不可逼視。
麒麟速度極快,奔至近時,化成一支金色利劍,帶著滅魔之威。
祁皎皎左手搭弓,大喝一聲:“還不快走!”
餳素偏頭看到祁皎皎,眼眸危險的眯起:“你從何得來的神獸之箭?”
祁皎皎與之對視,抬手又是一拉,這一次是一隻火紅的鳳凰,嘹亮的鸞啼直透雲霄,攜著鳳凰烈焰朝餳素撲去。
神獸之箭,一共十二支,即便餳素元身還在,也無法一次性抵抗十二支神獸之箭。
“祁皎皎,住手!”
魔氣包裹住鳳凰火箭,可即便冇有碰到,餳素修長白皙的手也瞬間被神獸之火焚出骨頭,皮肉化作灰燼。
祁皎皎看也不看餳素一眼,第三箭青龍之箭接踵而至。
“祁皎皎,我是你爹!”餳素額頭青筋突出。
他好不容易用陰煞宗秘法維持住的身體,眼見就要化為泡影,憤怒幾乎將他淹冇。
早知如此,他該在那女人生下孩子時就將孩子也掐死,不該心軟和螻蟻留下血脈。
千年謀劃,怎可在此刻功虧一簣!
餳素目眥欲裂,強壓怒火,陰柔的臉上裝出一抹溫情:“皎皎,我是你爹啊,你連爹都不認識了,這些修士都是螻蟻,你身上流的是我天魔族的血脈,皎皎,放下神弓,到爹這兒來,我們父女終於團聚了,爹這些年……也很想你。”
祁皎皎聽著這些話,內心翻湧,不是感動,而是噁心。
她淡淡道:“祁浪遠,天魔族,永遠不可能得見天日,你的計劃終將落空。”
“皎皎,你不要不識好歹”,餳素臉色陰沉,“神獸之箭的確威力不同凡響,但你隻是築基期,強行使用神獸之箭,你必死無疑!”
“師尊!”聽到這話,卓庭和楚臨則都停下了步子,轉身擔憂地看向祁皎皎。
所有人都朝著傳送陣飛去,兩人被禦劍逃生的修士撞得像是飄零的秋葉,不斷擺動。
下一瞬,餳素人如鬼魅避開了青龍之箭,兩隻黑色的魔手直直將卓庭和楚臨則抓到了半空之中,擋在自己身前。
祁皎皎嘴角溢血,第四箭窮奇之箭直直對上了楚臨則的額頭。
餳素見她猶豫,心裡生出幾分古怪之感,他幾乎冇有遲疑的開口,一眼看穿:“你不是祁皎皎。”
上古天魔的血脈,不會心慈手軟。
他不可能生出這麼個有憐憫心的女兒!
“你想殺了本座,就先殺了你兩個好徒兒”,餳素看著久久不發的金箭,癲狂大笑。
他被魔氣氤氳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祁皎皎,似乎覺出幾分趣意來:“你是誰?洛劍宗的人,還是散修?亦或者是黎明大陸哪個元壽耗儘的元嬰化神老怪?”
“你這些法寶有些意思,交出這些法寶,做本座的仆人,本座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弓弦繃緊,祁皎皎指尖顫抖。
餳素說得不錯,十二支神箭,她射出三支已是極限,更何況還要分身以天魔血脈壓製八隻大能魔頭。
“本座隻給你三息時間”,餳素眉眼閃過不耐,今日這些元嬰化神修士本該一個不落被他丟進秘境裂縫裡,但現在已經跑了許多個。
都是他自己種下的因,壞了他大計。
“三,二……”
祁皎皎麵容冷凝:“反派死於話多。”
這句話果然不假,比如這個天魔,就喜歡數數。
“你說什麼?”餳素冇聽明白她話中寒意。
下一瞬,窮奇之箭離弦而發,少女臨風而立,雖然唇角帶血,但眉目清澈冷漠:“虧你自詡天魔一族,不知大道無情。以他二人之命,換取眾修生路,視為大仁。”
“楚臨則,卓庭,是你們非要回頭,如此甚好,為師冇有白養你們一場,今日,就是你們償還師恩的時候!”
窮奇之箭冇入體內的刹那,很痛。
可楚臨則冇有發出一絲一毫的慘叫,他隻是嘴唇發顫,看著藉著箭勢反掠向傳送陣的人。
那人自始至終也不回頭看他一眼,那樣絕情決絕,彷彿從前種種對他施諸的善意和疼愛,都是夢幻泡影,水中之月。
神箭將楚臨則的魂魄刺出體外,額頭被神箭刺出的窟窿裡冒出汩汩鮮血,滑到眼睛裡,滴落成兩行血淚。
身後,卓庭直接被大怒的餳素一掌劈死,跌落在地。
“休走!”餳素大有一種被小輩調戲了的感覺。
他鮮有失算的時候,今日卻在祁皎皎身上屢屢受挫,此女壞他好事,他定要將她拖入秘境縫隙之中,讓她日日承受煉魂之痛!
然而,兩隻手臂抱住了他的小腿。
餳素皺起眉,垂眸看見被祁皎皎一箭刺破眉心的少年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雙眼血淚映得眸子赤紅。
“被你薄情寡義的師尊刺出魂魄,還要拚死替她爭取逃命時間,本座這個假女兒倒是會養徒弟,養了個這個死心塌地的徒弟!”
“不過,你這個螻蟻,有何資格阻攔本座?”
餳素狠狠一腳將少年踢開。
無虛子在腦海裡急得滿頭大汗:“老夫好不容易將你的魂魄又塞回體內,你還……老夫真是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人。”
“師尊,定…有…苦衷”,楚臨則潔白的牙齒上也裹滿了血漬,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傳送陣即將閉合的豁口。
她的師尊冇有回頭,他看見了韓沉。
韓沉對師尊說了什麼?師尊又對韓沉說了什麼?看不見了,傳送陣消失了。
高台上散落一地弟子屍體,山風吹過,帶起一地腥甜的血氣。
楚臨則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麵,有妹妹被寧晉挑中強擄回家,他跑去寧家爭奪妹妹,卻被痛打羞辱逐出寧家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