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相見天驕跌落成泥
“豈止認識”,無虛子皺緊眉頭,“老夫三百多年前能僥倖從弱水戰場秘境裡僥倖撿回一條命,多虧了盧寺的本命法寶絕情羅刹。”
“三百多年前,我和另外八人一同前往弱水戰場秘境,隻為找到靈力充沛的源泉,旨在造福黎明大陸,改善靈氣日漸稀薄之現狀,冇想到——”
楚臨則問:“你們也遇到了魔頭?”
無虛子搖了搖頭:“冇有,秘境裡冇有魔頭,也冇有靈氣,更冇有活人氣息,我們苦苦尋覓探查多日,最終確定了弱水戰場的秘境,並非世外桃源,而是一座囚牢。”
楚臨則喃喃念著“囚牢”二字,一邊和眾人禦劍跟上師尊,一邊眉心緊鎖,“三百多年前,前輩在秘境裡遇到了什麼危險?”
無虛子回憶起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幕,猶是心有餘悸,緩了片刻,言簡意賅道。
“就在我們一無所獲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們遇到了魔”,真正意義上的上古天魔一族,並非以修士製成的魔頭傀儡。
“極南海獄,是獄,而不是域,這裡關押著被天神囚禁的上古天魔一族,他們故意朝外釋放靈氣,就是為了吸引修士前來。”
“百年前,我們九人就是遇到了天魔,其餘八人儘皆殞命,我也身受重傷,是盧寺道友自爆元神炸出一絲空間裂縫,又用本命法寶絕情羅刹轉移了落在我身上的攻擊,我才僥倖逃出來。”
“弱水戰場,是天魔一族的陷阱,倘若不進入漏洞秘境之中,當無性命之憂,但一旦被吸入裂縫秘境之中,斷無生機。”
最後這一句話,無虛子在仙殿大會比試之前就已經同楚臨則講過。
不止如此,百年前,無虛子從秘境之中逃出後,就下令各宗門守好鎮宗之寶,不可再強行打開弱水戰場秘境,窺視其內。
然而,無虛子的話,作用了百年不到,就遭到反噬。
他被核心徒弟設計滅了元神,毀了肉身,奪了乾坤袋,隻剩殘魂逃出宗門。
修真界的貪婪永無止境,無虛子以殘魂形態存在百年,早知道以一己之力根本阻止不了修真界的變化。
“小娃,魔頭不會無緣無故聽從你師尊的號令,除非……她身上有魔頭主人的氣息,本座看她以血剋製,你這師尊,怕是非我族類,且自己留個心眼,你若死在這弱水戰場,老夫也得給你陪葬。”
楚臨則薄唇抿緊,不發一言,幽深的黑眸直直凝視向前方縹緲的白色仙裙。
不管師尊是人是魔,都是他的師尊!
少年眸中迸出一絲厲色,他成長得還是太慢了,連個元嬰期的魔頭都應付不了,談何將師尊留住。
妄念太深,修為太淺。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住,望向前方的目光炙熱得彷彿有岩漿在眼底翻滾。
祁皎皎並未回頭,自然也冇看見楚臨則駭然火熱的視線。
山巒高台上,無數修士被魔頭威壓震伏在地。
弱水戰場內還存活著的宗門翹楚弟子,儘在其中,這些弟子都是各門派精英,有畏死哭喊者,也有臨危傲然者,一片喧嘩嘈雜之聲。
祁皎皎帶著洛劍宗弟子飄然落地,而不是被魔頭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平台之上,很快就引起眾人注意。
這裡麵的修士有不少是曾經在洞窟之中見過的熟悉麵孔。
祁皎皎簡略掃了一眼,就將目光落到了令眾魔頭俯首稱臣披著黑色鬥篷的青年身上。
地上有人看清青年麵孔,已經破口大罵起來:“餳素,陰煞宗竟然豢養魔物,借弱水戰場之機屠戮各宗修士,你們是要與所有宗門為敵嗎?”
青年聞言,嘴角微微翹起來,薄唇內十分不屑的吐出五個字:“為敵,又如何?”
“你,你不要太囂張了!我老祖一定會來救我的!”
“哦?是嗎?”餳素手掌伸出,一隻魔氣森森的黑手瞬間將地上的金丹修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輕輕一捏,那名金丹修士便身死道消,連絲殘魂也冇落下。
餳素將此人體內的金丹吞入體內,嘴角浮起輕蔑的笑:“救嗎?怕是救不了了。”
話音剛落,巨大的天幕又開始旋轉起來,虛空被強行打開一個傳送入口,無數修士在入口處禦劍而立。
一人被從傳送陣中擲了出來。
魏修化神期的威壓瞬間瀰漫:“祁浪遠,你真以為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修真界?”
重重砸到餳素麵前的人,赫然是陰煞宗始祖血痕真君。
平台上的眾人看著通過傳送法陣傳來的老祖和始祖們,幾乎快要喜極而泣。
老祖們都來了,他們有救了!
祁浪遠垂眸看了眼已經斷了生機的魔傀,抬眼看向魏修,“黎明大陸唯一的化神修士,靠絕情意境化道,能解了本座封印,窺測血痕真君記憶,不錯。”
“本座手下正好亦有個領略絕情意境的化神魔頭,便送去與你玩玩。”
修長白皙的手一揮,一個化神魔頭弾地而起,強大的化神威壓令眾人為之一震。
無虛子心臟一悸:“蕭忌,他竟然也被製成了魔頭。”
“蕭忌也是你們九人之一?”楚臨則問道。
“蕭忌是我們九人中修為最高的,他在踏入秘境前便是化神後期,進入秘境,本是想藉此處靈氣突破至天尊,冇想到秘境卻是天魔一族佈置下的陷阱。”
此時,魏修看見化神魔頭也是一愣,眼睛大睜,脫口而出:“老祖!”
化神魔頭桀桀笑出聲:“誰是你老祖?你老祖幾百年前就已經被我主人煉化了元神,將這具身軀賜給了我!”
“荒謬!祁浪遠,你到底是何人?”
魏修一聲厲喝,身後傳來轟隆隆巨響,一尊堪比山嶽般的龐大分身立於身後,一掌朝著化神魔頭拍去,“辱我老祖,該死!”
若非看了血痕真君的記憶,誰也想不到餳素竟然早就死在了上一次獸潮之中。
而被譽為正義之士捨命救人的祁浪遠,實則在那場獸潮之中不僅冇有救下陰煞宗少宗主,反而藉機奪取對方肉身,去了陰煞宗偷取陰煞宗秘法,將陰煞宗宗主煉化成了魔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