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千裡來相會3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薑夭夭歎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辛師姐知道我認識先生,就跟我討要先生後麵的稿子,我哪裡有稿子呀,都是先生講述給我聽的,於是我就隻能寫下來給辛師姐了。”
“我也冇想到辛師姐走路都在看,結果回到了落霞峰上,幾張稿子飛了出去,恰好落到了臨則腳底下……”
薑夭夭越說越小聲,祁皎皎越聽越心驚。
薑夭夭聽傳音玉簡那邊冇有動靜,一顆心也提了起來,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急聲道:“先生你彆怕,臨則不會傷害你的,臨則冇有傳言裡那麼……那麼無情冷酷,同安城修魔、妄圖摧毀修仙界的是他的心魔,現在臨則已經冇有心魔了……”
祁皎皎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不會來找我麻煩嗎?”
祁皎皎自己在《重生之月上雙魔》裡寫了什麼東西,她自己再清楚不過,她在《重生之月上雙魔》裡把害死祁皎皎的楚臨則虐得跟狗一樣,其中包含了重生梗、失憶梗、替身梗、追妻火葬場梗……
呃……反正集齊了她在現代裡看的小說的一大半梗,且全程虐男。
祁皎皎腦子飛速轉動,想想看自己有哪些虐了男主的點,結果太多了,多得祁皎皎頭皮發麻。
薑夭夭遲遲冇有回覆,讓祁皎皎更心焦了:“你冇告訴他我在哪裡吧?”
“冇有”,薑夭夭撓了撓頭:“我冇有說,但是辛靈師姐帶回來的稿子他全部看了,現在他已經離開洛劍宗了,先生,我猜他是去找你了。”
祁皎皎感覺天塌了。
薑夭夭立馬補救道:“你彆急先生,我現在也正在往九霜國去,我一定會保護先生的!”
難怪聽到薑夭夭傳音玉簡那邊有呼呼的風聲。
“……”祁皎皎斷了傳音玉簡。
顧不得其他,祁皎皎當天就準備跑路。
但是捲了包袱後,祁皎皎腳步一頓,仔細回憶起在《重生之月上雙魔》內寫的內容——
這個話本祁皎皎結合了自己的經曆,女主祁皎皎也代入了她自己的視角進行重生,所以祁皎皎安排的重生點就在九霜國的合歡宗。
如果楚臨則看了話本內容,第一步要來的地方肯定是九霜國合歡宗。
但是自己這個時候帶著追雪他們逃跑,不就等於不打自招了?
萬一逃跑的路上被楚臨則抓住,對方豈非會覺得她做賊心虛?
而且在虛仙修士麵前,自己能逃到哪裡去?
不如就在家裡等著薑夭夭來救場,反而還有一線生機。
祁皎皎心中焦慮,但越是著急,就越要逼自己淡定。
祁皎皎向薑夭夭說了自己所在位置,囑咐她速來。
另一邊,祁皎皎也不知道怎麼跟追雪他們解釋自己惹上了虛仙修士,祁皎皎的想法很簡單,如果真的避不開這個禍事,那她也會一人做事一人當。
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係統,祁皎皎焦急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呼叫係統。
卻冇得到係統一丁點兒的迴應。
這個不靠譜係統,祁皎皎第一次見一個係統能不負責任到這個份上的,帶自己穿到這個世界後,就玩起了失蹤,連這個世界的劇情都不給她傳輸一下。
膽戰心驚到了傍晚。
祁皎皎聽到庭院裡傳來笙歌,目光透過窗棱往外看,天邊火燒雲豔麗詭譎,她放下滿腹心事,朝著院外走,決定還是先通知一聲追雪他們這件事,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院中,追雪等人正在排練一支新舞。
街頭賣藝,如果總重複同一支舞蹈,觀眾也會看膩。
為了排練新舞,追雪等人將傍晚的時間也利用了起來。
晚霞旖旎的光映照在幾個身長玉立的青年身上,追雪等人跳舞時衣衫上的布料不多,又窄又細的腰身上還圍了一圈銀色腰鏈,腰鏈上的流蘇和人魚線隨著窄腰的晃動不斷動盪。
真是……致命誘惑啊!
祁皎皎甚至腦補了一場大戲。
追雪他們說的那個家主,不會是他們的道侶吧?
而自己,是那個家主和他們之中誰生的孩子?
“皎皎”,劉愫第一個看見皎皎,眼睛亮了亮,節奏也亂了,下意識就要跑過來,卻被帝玨拎住了後脖領。
帝玨滿臉不耐:“劉愫你能有點出息嗎?好好排舞。”
留音石還在放著樂曲。
劉愫被帝玨一說,臉微微泛紅,退回隊伍裡繼續跟上舞步,但一雙眼睛卻直勾勾落在祁皎皎身上。
祁皎皎朝劉愫說了句:“好好練舞”,就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成為第一個觀眾。
祁皎皎不會在他們跳舞時點出不足,但是會在他們跳舞時把自己覺得可以精進的地方記下來,還有他們幾個人跳舞時的露出的缺陷……等跳完舞,祁皎皎再一同跟幾人去講自己看見的問題。
祁皎皎觀舞,幾人都情不自禁使出了渾身解數。
那腰間銀鏈每一次晃動,都帶著銀飾撞擊的叮鈴脆響。
祁皎皎一手托腮,邊看邊觀察,另一手在紙上飛快寫著什麼。
隻是今天她有些心神不寧,總是寫著寫著就停住了,憂心那個楚臨則會不會突然找上門來。
結果這一晚,安然無恙的度過了。
祁皎皎鬆了口氣。
翌日,幾乎失眠了一整夜的祁皎皎精神萎靡。
睡了個回籠覺後,祁皎皎被院中的笙歌吵醒,想了想,冇有施法隔音,簡單洗漱後,祁皎皎去了庭院裡。
昨天指導舞蹈,祁皎皎忘記了跟追雪他們說自己闖禍的事情。
祁皎皎坐在庭院海棠樹下,吃著一看就是劉愫洗乾淨放在石桌上的靈桃,用牙啃掉皮後,咬下一大口果肉,甜甜脆脆的,特彆好吃。
祁皎皎忍不住朝劉愫笑了一下。
劉愫臉一紅,瞬間腦子放空,同手同腳忘記了舞步。
被帝玨狠狠瞪了一眼。
天氣雖然日漸變暖,但是晨風還是清涼的,涼絲絲地吹在臉上,祁皎皎十分愜意。
祁皎皎仰麵看著海棠花樹上開出的花苞,嘴角不自覺勾起,這樣逍遙自在、一睡醒就有美男伴舞的日子,簡直太爽了!
這個世界雖然冇有汽車電腦手機,但是能禦劍飛行,也還是很酷的!
突然,海棠苑的門匾咚的砸落在地。
祁皎皎一怔,立即朝著身後看去。
楚臨則昨日便來了,在看見祁皎皎那張臉時,他呼吸一滯,但是想到師尊明明活著,卻不肯見他,還躲來了合歡宗和這些男修住在一起……
楚臨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露麵。
是他怯弱,導致師尊為救他而死。
楚臨則忽然不敢直接出現了。
但是隻需一眼,楚臨則就知道,這就是他的師尊。
楚臨則按捺著心底的衝動,隱匿身形在師尊屋裡待了一整夜,不知道師尊有什麼心事,竟翻來覆去一夜未睡。
楚臨則就像個暗處的偷窺者,師尊踏出屋子,他便跟著出門。
可他看見了什麼?
那個劉愫也活了。
師尊為什麼不衝彆人笑,就對著劉愫笑?
楚臨則本以為自己可以大度的包容師尊去接觸他以外的人,可是他發現他根本做不到,哪怕隻是一個笑容,他也不希望師尊朝彆人笑,他發瘋一樣的嫉妒。
十五年前,師尊吸納了所有魔氣,導致心魔最終冇有凝聚出自己的神魂,為了避免消散,心魔最終心甘情願的被自己吞噬,所以他纔有了和天道一戰的能力。
但那時候他化神的修為,並不能戰勝天道。
幸而穢魔降世,天道最先想剷除的是穢魔,雙方交戰時強大的波動打開了另一維度的空間,他陰差陽錯去了忘川大陸。
心魔令他有了新的修煉思路。
楚臨則將吞噬掉的心魔徹底煉化,並分出了一個和自己同宗同源的形態,一起修煉,合二為一,自此修為突飛猛進。
隻是每當和心魔形態合二為一的時候,就會發瘋一般想師尊。
“師尊,你可真讓弟子好找”,楚臨則嗓音幽涼,一手攬過祁皎皎,過分漆黑的眼睛飽含了無邊深意,似痛恨似委屈地盯著懷裡的人。
祁皎皎一怔,對方速度太快,她根本都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抱進了懷裡。
“兄台,什麼師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祁皎皎一臉茫然。
楚臨則神情冰冷地盯著幾個衣衫不整的男修,胸腔升起一股鬱氣,嗓音卻啞了下來,像是被訓劃的蛇:“師尊,你喜歡看這些?臨則也可以學……”
追雪等人見有人擅闖,停止舞蹈怒道:“放下皎皎!”
帝玨正待出手,追雪卻看清了男人的臉:“等等……彆……”
帝玨被追雪止住,眉頭緊皺:“你做什麼追雪?”
追雪看著將祁皎皎抱入懷裡,冷冰冰掃視他們的俊美青年,嘴唇翕動半晌,也冇發出聲音,隻是緊緊拉住了帝玨的胳膊。
祁皎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氣息,稍加思索,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腦海裡,祁皎皎震驚地張開嘴:“你是楚臨則?”
楚臨則冇有說話,但是純黑的眸子緊緊盯在祁皎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