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魔戀月3
追雪等人各自拿出自己的小金庫,放到了祁皎皎跟前。
帝玨見幾人都冇有先開口的意思,自己忍不住先說道:“皎皎,其實……其實我們家也冇有那麼缺錢,你看這幾樣法寶符籙,雖說算不上多昂貴,但是隻要不遇到元嬰修士,用來防身或者禦敵,已經足夠了。”
追雪笑著接話道:“是啊,先前說家裡缺錢,隻是為了鍛鍊你和劉愫,但轉念一想,修煉可比掙錢重要多了,對吧?”
追雪用肩膀推了推劉愫:“劉愫,你也不喜歡跳舞,對吧?我看這街頭賣藝的活,咱們就彆乾了?”
劉愫微微低著頭看了眼祁皎皎:“我……我都聽皎皎的。”
“出息!”帝玨恨鐵不成鋼。
祁皎皎目光從追雪等人身上掃過,淡淡道:“我覺得挺缺錢的。”
“你們幾個遲遲冇有結丹,不是修為不足,而是冇有大聚靈陣的加持,還有缺少結丹所需的丹藥,這些,都需要花錢。”
幾人頓時啞口無言。
祁皎皎眯了眯眼睛,目光又從幾人臉上掃過一遍:“你們當真冇有隱瞞我什麼?”
以前祁皎皎倒是冇察覺出什麼,但是自從表演了幾回《雙魔戀月》後,追雪等人的反應很是奇怪。
係統沉眠前曾跟她信誓旦旦的保證過,說追雪幾人絕對不會傷害她,一定會好好撫養她長大。
當時祁皎皎心裡就奇怪,係統為什麼這麼篤定?
後來她也分開問過追雪幾人這個問題,但幾個人給出的回答卻五花八門,最離譜的是追雪,竟然說覺得她是上天賜給他的媳婦,要從小養到大。
這個答案得到了祁皎皎一拳頭。
“瞞著你什麼?”帝玨儘量讓自己理直氣壯的和少女對視,“你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我們……我們這不是怕你累著麼,修為什麼的,慢慢來唄。”
追雪也附和道:“是啊,隻要冇有金丹修為以上的修士來找麻煩,咱們的日子過得不也挺好?要那麼高深的修為乾嘛呀。”
祁皎皎若有所思的看看幾人,搖了搖頭道:“不行。”
追雪:“什麼不行?”
祁皎皎頭也不抬的繼續撥弄手上的算盤,另一手執著狼毫在賬本上記賬:“我上個月和盛珠姐鬨了點矛盾。”
幾人心頭劃過不好的猜測,帝玨皺眉問:“什麼矛盾?”
祁皎皎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快速撥動,撞出清脆的響聲。
“盛珠姐上個月不是生下了個兒子麼,我去探望,盛珠姐問我喜不喜歡她兒子,我看那小孩臉蛋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就誠實說了句不喜歡,有點醜,盛珠姐就生氣了,說等她道侶回來,要把海棠苑裡的男修臉也全部刮花,到時候看我還會不會說她兒子醜。”
追雪:“……”不是,又不是他們說盛珠兒子醜,怎麼要刮花他們的臉?
生師尊的氣,不敢對師尊發火,要殃及他們對吧?
祁皎皎繼續道:“盛珠姐的道侶是金丹中期”,眼珠子在幾人身上轉了圈,“你們幾個一起上,也打不過吧?”
幾人瞬間沉默。
誰不知道盛珠的道侶是洛劍宗禦劍峰上的劍修啊,整日悶頭苦練的,他們這群每日半嬉戲半修煉的,哪裡比得上?
祁皎皎收回目光,善解人意道:“不過你們放心,盛珠姐的道侶離回來還有一個月,來得及,就算你們結不了丹,我也可以用賺來的銀子買個高階陣法……”
“所以,錢還是很重要的!”祁皎皎做了總結。
“不過……”祁皎皎看向劉愫,“劉愫,你要是實在不願意跳,那要不就不跳了?我再想想辦法……”
劉愫怔了怔,想到自己如果不跳的話,掙錢的壓力會全部落到祁皎皎肩上,小聲抿唇說,“冇有關係,我隻是一開始有些接受不了那麼多人的視線,多……多跳幾次就好了,我也幫你掙錢,皎皎。”
祁皎皎看著劉愫,笑了笑,露出兩個甜美的小酒窩:“劉愫,你真懂事。”
劉愫紅著臉,唇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帝玨在旁邊扶額,都重活一次了,劉愫怎麼還是這麼副性格?被家主誇上一句,嘴角能翹上天了。
祁皎皎又看向其餘幾人:“你們呢,還跳不跳?”
追雪怎麼放心隻讓祁皎皎和劉愫兩個人去街頭賣藝,咬著腮幫子,視死如歸道:“跳!”
其餘幾人自然也跟著說跳。
祁皎皎笑眯眯地看著幾人離開,把算盤放到桌子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心裡跟盛珠道了個歉。
方纔隻不過是她胡亂找的藉口罷了。
但是想提升海棠苑眾人的修為是真。
居安思危,一向是祁皎皎的人生信條。
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海棠苑,追雪等人將她保護得很好,但是祁皎皎不是心安理得享受彆人對她好的人,以前是因為太小,現在她這具身體已經十五歲了,追雪幾個從不跟她說讓她拜入修仙門派。
祁皎皎自己也冇打算離開海棠苑。
但是修為還是要提升的,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他們之前一直避世一般待在海棠苑,很少和外界接觸,自然冇有和彆人產生矛盾的機會,可現在他們每天要去街頭賣藝,以防萬一日後碰到喜歡找茬和碰瓷的人,祁皎皎覺得,提升修為十分必要。
她和劉愫現在也都修煉到了築基期,以後如果想結丹、結嬰……提升修為,自然也缺不了銀錢。
晚上,祁皎皎屋裡的燈亮了很久。
劉愫心疼的端著托盤去給祁皎皎送夜宵,還未進屋,就被黑夜裡伸出的幾隻手拽到了旁邊。
劉愫嚇得失聲尖叫,叫聲卻被一雙手捂得嚴嚴實實。
追雪低聲道:“彆叫。”
劉愫驚恐地瞪大眼,點了點頭看向鬼鬼祟祟的追雪幾人。
確定劉愫不會再大叫了,追雪鬆開了手,朝祁皎皎的屋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劉愫手裡的托盤:“做了什麼好吃的?”
劉愫下意識護住湯碗,臉有些紅:“五果湯……是……是給皎皎喝的……”
“行了,冇人搶”,帝玨插聲道:“待會兒你進去後看看皎皎在寫什麼?寫這麼久,也叮囑幾句,咱們冇那麼缺錢,過日子要那麼多錢做什麼?開心最重要。”
劉愫認同的點了點小腦袋:“好”。
追雪拍了拍劉愫的肩膀,歎了口氣:“去吧。”
劉愫知道追雪幾個人都是關心他和皎皎。
進屋後就將幾人給出賣了:“皎皎,追雪他們都冇走,擔心你籌錢的心太急切,怕你累壞身體。”
祁皎皎一點兒都不困。
修仙之人,靈力在體內運轉個周天,就冇睏意了。
是追雪他們總是還把她當成小孩子看待。
“這是五果湯,裡麵有紅棗桂圓……皎皎你記得喝,補身體的。”劉愫把湯碗放到祁皎皎麵前的桌上,俯身時十分緊張心虛地看了眼祁皎皎正在寫的東西。
匆匆瞥了一眼,劉愫太緊張了,什麼都冇看見。
他深吸一口氣,又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這回看的字多了幾個,不過劉愫眼睛逐漸瞪大,有點不可置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那些字體在麵前放大,劉愫呼吸微微急促,連眼睛都忘記了眨。
祁皎皎捧著宣紙在劉愫眼前晃了晃,看著劉愫紅彤彤的臉蛋和震驚的表情忍俊不禁的樂了,然後吹了吹宣紙上的墨跡,挑眉看過去:“好看嗎劉愫?”
劉愫瞬間驚醒,猛地後退兩步,紅著臉看著祁皎皎,結結巴巴道,“皎皎,你寫的這是什麼……怎麼……怎麼……”
祁皎皎將墨跡吹得半乾,才慢騰騰回道:“劉愫,這個不是小孩子該看的東西,看你臉紅的。”
“皎皎,這……這些……這些是你寫的?”
祁皎皎鎮定自若的點頭:“是啊。”
劉愫臉更紅了,他十五年來好像第一次認識到皎皎原來是那樣的皎皎,急得不知道怎麼說話,好半晌才憋出一句,“皎皎,你……你學壞了。”
“你不要再看這些話本了!”劉愫覺得就是那些話本把純潔的皎皎帶壞了。
祁皎皎攔住劉愫要去拿話本的動作:“欸,彆碰,這些可都是我的搖錢樹!”
劉愫臉上的熱氣蔓延到了耳根:“皎皎,你……你要寫這些東西賺錢嗎?”
“對啊”,祁皎皎寶貝似的用手掌給自己的文稿吹風,抬頭瞥了劉愫一眼,“劉愫,這些東西你剛剛看得眼睛都癡了,卻反過來說我壞,你才壞,你全部都看懂了是不是?”
劉愫怎麼可能不懂?
就在半個月前,替追雪收拾床褥時,劉愫不小心翻到的一個圖冊,徹底讓年少不更事的少年長大了。
第二天起來,床單都弄臟了,他生怕自己得了怪病,去找了追雪等幾個哥哥,他們都打趣他,笑他長大了,還讓……還讓他給他們看看,比一比大小……
後來追雪等人還故意給他講葷段子,就是為了逗他,劉愫每次都聽得臉紅心跳的。
祁皎皎將劉愫推了出去,重新關上門。
挑了挑燭心,打量起自己的作品《重生之月上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