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愛抉擇一念儘滅
幸好,卓庭運氣還算不錯,他遇到了混沌珠裡的無虛子。
等瞭解完全部情況,卓庭想將楚臨則心魔妄圖奪舍的事情告訴師尊,卻被同安城的陣法攔在了城外。
與其鈍刀割肉,不如讓韓沉去搏上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旦被楚臨則活著幽岐之間的任何一方得到滿城魔氣,那纔是真正的厄運降臨,誰也逃不掉。
韓沉臉色前所未有的沉重,他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但若是他現在離開,失去無情劍意保護的這些人,會死傷無數,不可估量。
楚臨則已經和幽岐打了起來。
混亂的術法攻擊和魔氣交織,一些修為不足的修士甚至都看不清眼花繚亂的戰局。
這也是眾修士第一次見識到楚臨則的實力。
幽岐率領的那麼多魔修,都無法在鴻青劍下走過一招。
古神之劍變成魔劍,斬落後不僅吸食這些魔修的血液,還吸食他們的修為,青色劍光大漲,劍身越來越長。
幽岐等人明顯不敵。
眼見敗局明顯,幽岐逐漸開始後退,讓身後魔修前仆後繼上前赴死,自己化為一團魔氣飛速離開。
楚臨則大婚之日被幽岐帶人破壞,怎可能嚥下這口氣,冷著臉朝幽岐追去。
天上老鴰立即跟隨楚臨則朝著幽岐飛去。
肉眼可見的,老鴰身上黑色的魔氣不斷朝著楚臨則身上湧去,像是一團團黑色的霧,將楚臨則徹底包裹起來。
無虛子急切道:“他在重塑魔體,快阻止他!”
可是怎麼阻止呢?
楚臨則和幽岐兩人速度極快,須臾之間,除了還能瞥見那一片黑漆漆的老鴰和黑霧,已經不見楚臨則和幽岐的身影了。
楚臨則和幽岐一走,韓沉這邊的壓力立馬減輕。
何幸川看著黑霧離開的方向,突然道:“那是主殿婚房的方向。”
眾人心中一凜。
屋中陣法被衝破,楚臨則第一時間有了感應。
他也很快反應過來幽岐的意圖。
又想故技重施利用師尊要挾他?
楚臨則心中冷笑,鴻青劍陡然回到手中,楚臨則揚手朝前一劈,幽岐身上就捱了一劍,喉嚨中發出一聲慘叫。
楚臨則慢條斯理,卻力若千鈞,又是一劍劈落。
這一劍更狠,幽岐的半邊身子都被砍得離了體,詭異的分開,看著驚悚不已。
幽岐慘叫不止,低頭看去,四分五裂的身體讓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楚臨則,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滿城魔氣,重塑你一具魔體綽綽有餘,何不與本座合作?隻要召喚穢魔降世,會有你想象不到的好處,爾等凡夫俗子,莫非以為普天之下隻有黎明大陸這一塊大陸?”
“蒼天之上,異星林立,你若想成魔,若想有更高的修為,召喚出穢魔,本座可以給你更廣闊的修煉天地和資源,你非要兩敗俱傷?”
“你區區化神修為,可知化神以上還有天尊、虛仙、祖神之修為?莫非你不想修煉到祖神,與天同壽,長生不滅?”
“你也不要天真的以為憑藉古神陣法就能完全阻擋魔黑雪種和死者開花,你如今庇佑的這一方城池,不出十年,必被黑雪淹冇,穢魔降臨的腳步一旦開始,斷無回頭路,你好生思量,是和本座合作,還是要魚死網破!”
話音剛落,又是一劍斬來。
幽岐怒罵一聲,半邊腦袋被削去,隻剩一張嘴還在不停叭叭。
幽岐多年計劃功虧一簣,此時滿臉血腥,看著十分猙獰,惡狠狠道:“既然你不肯與本座合作,偏要趕儘殺絕,本座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鴻青劍裹挾著魔氣而來,這一劍誓要將幽岐整顆腦袋都砍爛。
幽岐今日本來以為能和楚臨則好好商量。
自從發現楚臨則操控天魔血下了血毒咒後,幽岐就覺出異樣。
正派修士怎麼會做出如此有損修仙界的惡事?
後經過探查,發現楚臨則果然有問題,這人體內竟然有心魔,且有心魔噬主的跡象。
隻是這心魔狡猾無比,一點點吞噬本體,繼承了本體的記憶,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連幽岐也被這心魔扣了一大頂黑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血毒咒是他下的,一群愚蠢的修士還將楚臨則的心魔奉為救世主,前仆後繼地自投羅網,這可真是太好笑了。
但心魔也是魔,幽岐認為既然是魔,那麼就能合作。
可鴻青劍那招招致死的劍意,讓幽岐徹底絕了心底合作的念頭。
瘋子!
這世上竟然還有比他還瘋的魔!!!
不可理喻!!
幽岐在鴻青劍徹底削掉他腦袋之前,果決的扔掉了胭脂意被劍刃砍得支離破碎的軀體。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不遠處,一支神獸之箭嗖地射來。
幽岐腹背受敵,這一箭避無可避。
若不是幽岐擁有不死之魂,是純統的天魔族,絕對會被這一支窮奇之箭擊散魂魄。
祁皎皎用神獸之箭強行打開禁製,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
這會兒剛跑出來就看見胭脂意身體裡竄出一縷黑色的魂魄,想也不想就彎弓搭箭,朝那縷欲要逃竄的黑魂射去。
“咳咳……”祁皎皎隻覺胸口一陣抽疼,像是喘不上來氣一樣難受,她咳了幾聲,便覺嗓子裡有什麼溫熱的腥味液體流了出來。
但祁皎皎冇有去擦唇邊的血液,而是看著不遠處被黑色魔氣籠罩住的人,渾身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楚臨則也僵硬在了半空,囂張狂妄的邪獰神色一收,怔愣茫然無措地看著祁皎皎:“師尊……”
祁皎皎抬眼看了漫天烏鴉,以及連接在烏鴉和楚臨則身上的魔氣一會兒,隻覺胸中翻攪得更厲害。
楚臨則表情變化得很快,茫然無措很快變成了淡淡的釋然,語氣帶著惋惜,“師尊,你該好好待在婚房等我的,怎麼亂跑出來了。”
祁皎皎渾身開始顫抖,腦海裡迅速閃過許許多多的猜測。
幽岐趁著二人對峙時抓緊時機要跑,祁皎皎卻一直注意著他,眼神冷厲,蔥白的指尖朝後緊繃,又是一支神獸之箭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