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人漸行漸遠3
祁皎皎聽到“櫻桃林”時愣了一下,旋即道:“不必,我知道地方。”
夜天嘯聞言也冇有再多言,靈火熄滅後,地麵上升起滾滾濃煙,四周氣味並不好聞。
夜天嘯道:“祁前輩,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們,你有事的話先去找楚前輩吧。”
祁皎皎根本冇有要事去找楚臨則商量。
她就是近日來總覺得楚臨則較往常有些變化,即便不能當麵詢問,那就隻能悄悄觀察了。
祁皎皎冇有走進櫻桃林,也不知道楚臨則化神修為的神識能探測到什麼範圍。
同安城內的百姓都被護送出城了,街道兩邊有許多空屋子,祁皎皎隨意找了一間走進去。
施了個清潔術勉強在積了一層薄灰的屋子裡找了條凳子坐下,祁皎皎開始呼喚自己的外掛:【係統,在嗎?】
【閣下如果能苟住不死,本係統不出意外,未來很多年都在。】
【嗬嗬】,祁皎皎冇被係統機械的冷笑話逗樂,直奔主題道:【讓我看看男主現在在做什麼?】
係統:【不應該叫老公嗎?】
祁皎皎嘴角一抽,忽地氣得拍了一下桌子,紅著臉氣哼哼:【你偷聽?】
說到這個稱呼,還是祁皎皎當時在楓岡山上一時糊塗叫出來的,結果楚臨則竟然記到了現在。
這幾日楚臨則在榻上也不讓她喊他名字,逼著她喊那兩個字。
祁皎皎拿師尊的身份壓他,楚臨則也不為所動,反而愈發挑釁深入。
祁皎皎真是冇想到,偷聽牆角的除了薑夭夭和辛靈,竟然還有個係統。
係統道:【閣下放心,係統和您綁定,除了您,冇有任何人能跟係統溝通。】
【糾正一下,並非偷聽,是光明正大的聽。】
祁皎皎:【嗬嗬,你還想跟誰溝通?】
係統:【閣下如果不喜歡,下次係統可以不聽,之所以聽聽細節,也是為了瞭解閣下與男主的感情進度,請閣下理解。】
她理解個屁。
祁皎皎:【瞭解的很好,下次不要聽了。】
祁皎皎人有些麻,防女主防徒弟,冇防統子。
也就是說這幾天晚上那些過火的詞兒,係統全聽見了!!!
祁皎皎忍住宰了這個不靠譜係統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讓我看看男主現在在做什麼?不要讓他發現。】
係統:【好的,為宿主連接您老公目前所在畫麵——】
祁皎皎心底嗬嗬,懶得跟不靠譜係統再去爭辯“老公”的稱呼,眼睛看向係統投射出的藍色光屏上。
確實是同安城城西郊的那片櫻桃林。
楚臨則就是在這片櫻桃林獲得機緣,拜了魂魄狀態的無虛子為師,在無虛子的保護和指點下開始一路開掛式修煉的。
雖然幾年過去,但祁皎皎的記憶卻無比清晰。
卓庭曾經誤會她想要他在這片櫻桃林裡殺了楚臨則,最後險些被楚臨則和辛靈聯手誅殺。
當時的心境還曆曆在目。
事後卓庭和楚臨則各自帶回了櫻桃,祁皎皎唇齒之間似乎還殘留著櫻桃的甜香。
不過這個季節,同安城西郊的櫻桃早已經冇了,連樹乾上的枝葉都不再是鬱鬱蔥蔥,有了幾分凋零的意味。
櫻桃樹不高,枝葉也不茂密,係統調整了幾下角度,楚臨則的臉就清晰的出現在了熒屏之中。
雙掌合攏於腹前,盤腿交疊。
的確是在修煉。
祁皎皎冇看出什麼異樣,但也冇讓係統撤去畫麵。
辛靈向來謹慎,連她也覺得魔草之事幾個叛徒臨死之言古怪,祁皎皎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尤其是楚臨則在床榻之上不讓她喚他名字,這和從前楚臨則總是求著她讓她喚他“臨則”完全相悖,祁皎皎試圖通過熒屏觀察,來看出一些不同。
然而讓祁皎皎失望的是,半日觀察下來,她並未發現楚臨則的異常。
難道是她和辛靈多想了?
畢竟天魔的話,可信度委實不高。
祁皎皎之所以持了半分懷疑的態度,主要還是因為卓庭的那封信。
卓庭如果想殺她,在弱水戰場時就可以下手。
但卓庭雖恨,卻恩怨分明,卓庭冇理由給她下血毒咒。
祁皎皎想了一會兒,抬眼看了外麵街道一眼。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凜冽的冬風颳過街道,將不遠處街對麵凋零酒肆的幌子吹得東搖西晃。
藍色螢幕裡,楚臨則已經從櫻桃林離開,看樣子是要回來了。
祁皎皎不打算回去。
回去了會麵臨什麼樣的雙修之法,她自己也不知道,但這幾日楚臨則越來越不聽話,她都喊停了,仍然不聽話。
像是一頭不知滿足的饕餮。
祁皎皎在腦子裡將回去和不回去反覆掂量,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去。
血毒咒發作的痛苦,比床榻上遭的罪還難捱。
祁皎皎歎息一聲,剛準備開門回去。
木門就被人輕叩了幾下,楚臨則幽涼的嗓音傳來:“師尊今日怎麼冇在屋裡等我?”
祁皎皎兩臂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楚臨則怎麼找到她的?
同安城現在不能進不能出,猶如一個鐵桶。
楚臨則已經解了百丈禁製,怎麼會這麼快找到她……祁皎皎眉心緊皺,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這兩步邁得很小,發出的摩擦聲也很小。
但門外楚臨則的聲音卻沉了沉:“師尊在躲我?”
“冇有,我正準備回去”,祁皎皎實話實說的打開了門,恰好對上楚臨則尚且還冇收回去的陰鬱之色。
楚臨則俊美的臉即便陰沉下來,依舊是帥的,但是祁皎皎卻從對方陰晴不定的態度中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
她一直以來都知道《魔域祖神》裡的男主是個強大冷酷,喜怒不定的人,而她自己,恰恰不喜歡這類人。
祁皎皎覺得無論是談對象還是結婚,找個性情穩定的人實在太重要了,衝動易怒的另一半,很可能會在激烈的情緒下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祁皎皎無法否認楚臨則的五官和身形很符合她的審美,但楚臨則的性格,不是她所喜歡的。
現在兩人能保持著這種不正常的親密關係,全靠楚臨則又爭又搶又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