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禁地身份披露
現在讓這個年輕人張狂肆意會兒,也不打緊。
一行人進入弱水戰場,祁皎皎緊緊跟在楚臨則身旁,這種時候,跟著男主最安全。
此次進入的弱水戰場,跟三年前進入時完全不同。
弱水裡冇有絲毫靈氣,四周的植被雖然也鬱鬱蔥蔥,但也冇有靈氣,跟著天魔魔主越往裡走,魔氣就越重,經過一片埋骨之地後,魔氣已經濃鬱得結成黑霧。
祁皎皎單是靠近黑霧,就覺一陣頭暈目眩。
修為和她差不多的卓庭和胭脂意倒是不受影響,不知是不是因為二人修魔的緣故。
正覺頭暈目眩間,額心被楚臨則冰涼的雙指一點,有什麼清涼的東西直逼識海,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胭脂意一直觀察著二人,見狀幽幽笑道:“楚道友走哪兒都帶著這位妹妹,怕是已成好事了吧?重塑了神軀的男人,妹妹,是何滋味啊?”
祁皎皎剛清醒過來,就聽見這番話,登時想翻個白眼。
她懶得理會胭脂意,楚臨則本就話少冷淡,自然也不會跟胭脂意多說一個字。
胭脂意得了個冇趣,不屑的輕哼了聲。
穿過濃濃魔霧,前方金光刺眼,祁皎皎抬眸望去,看見一道金色的屏障,屏障之外,無數魔頭正在不要命的朝前撞,撞得身軀消散後,又凝實魔體,再度朝前撞。
祁皎皎從這些魔頭裡還看見了幾個熟麵孔,有兩個似乎是三年前在洞窟內被觸角蛤蟆寄體而死的陰煞宗兄弟。
原來天魔魔主利用靈氣吸引外界修士前來,是為了殺掉後能製作成魔頭,幫他擊碎神的屏障。
看著金色屏障和不斷朝前送死再複生的魔頭,祁皎皎心裡一驚,即便男主不來,這道金色屏障又還能困住天魔魔主多久?
幾人停在金色屏障前。
天魔魔主微笑著,剩下的一隻眼球裡爆發出難掩興奮的灼熱的光:“年輕人,拿出你的神劍,擊碎它。”
楚臨則足尖一點,躍上半空,鴻青劍在他手中青光流轉。
劍鋒的青光在金色屏障上劃出一道弧度,片刻後,金色屏障上被鴻青劍斬過的地方開始蔓延出蜘蛛網一樣的細小紋路來,紋路不斷擴散,在幾人各異的神色中,金色屏障如同玻璃般驟然碎裂。
濺出的金色碎片很快消融在了空氣中。
天魔魔主難掩喜色,嘴角越擴越大,最後按捺不住的哈哈大笑。
幾千年了,這道神屏是困住他的第一道枷鎖。
隻要解開第二道神鏈,他就能重獲自由!
那些囚禁他的老東西一個個都被熬死了,等他問世,他就是整片天地的主宰!
祁皎皎聽著天魔魔主的笑聲,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眼睛盯著從空中落下來的男主,眉心緊皺。
她該怎麼辦?
怎麼才能阻止男主?
一行人穿過破裂的神屏往裡,就見到了被無數道神鏈鎖住了身軀的天魔魔主原尊。
被神鏈捆縛住的人緩緩抬眸,一雙眼睛和他的頭髮一樣火紅張揚,他右手一抬,餳素的身體瞬間就像冇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頃刻間血肉剝落,化為白骨。
“本座幽岐,時隔千年,終於又見到了外來之客。年輕人,你做得很好,替本座斬斷這些神鏈,本座將與你共享山河。”
幽岐的聲音透著蠱惑。
祁皎皎心神一震,無論是餳素還是祁浪遠,都跟眼前幽岐給她的感覺大相徑庭,在幽岐麵前,祁皎皎是真正感覺到了危機。
這就是天魔魔主幽岐。
根據《魔域祖神》內的描述,據說幽岐身上佈滿了神咒印,他日日忍受咒印的煎熬,卻千年來不肯消散與生俱來的魔氣,反而修煉魔功與神咒對抗,用魔道力量吞噬神咒。
一個連諸神都對付不了的強大天魔,哪怕男主現在已經達到化神期,能否是幽岐的對手?
祁皎皎不相信楚臨則猜不到一旦他替幽岐斬斷神鏈,等待他的結局會是什麼。
要是反派的話可信,那就不是反派了。
祁皎皎現在急得心臟砰砰直跳,尤其是看見楚臨則在提劍斬斷第一條神鏈後,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空氣裡魔氣濃鬱,祁皎皎覺得自己又快喘不上氣了。
她想,放出幽岐是死,跟男主坦白也是死,乾脆自己還是坦白吧,否則等幽岐掌控整個大陸,給她體內也種下天魔血種,那她還不如死在男主手裡。
祁皎皎嘴唇動了動,腳步下意識朝楚臨則方向挪動了一步。
她並未注意到,有道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將她臉上的糾結神色儘收眼底。
祁皎皎手心攥緊了傳音玉簡,靈力催動,剛要喚住楚臨則,麵前就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一柄長劍抵住她胸口:“老實一點。”
幾人聞聲望過來。
楚臨則眉頭微皺,還未說話,就聽幽岐斥道:“卓庭,對楚道友的朋友客氣點,還不放下劍?”
卓庭收回靈劍,視線卻一直凝在祁皎皎身上冇有離開。
祁皎皎和他對視,有些看不懂卓庭眸底的深意。
另一旁,胭脂意諷刺笑道:“這裡是弱水禁地,妹妹就算傳訊出去了,又有誰能來救你?”
“不要搞小動作,待魔主身上的神鏈解除,自然會放你們安然離開。”
方纔胭脂意也留意到了靈力波動,但她隻以為祁皎皎是打算用傳音玉簡搬救兵。
祁皎皎看向楚臨則,對方僅僅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視線,又一劍斬斷了一條神鏈。
再砍斷一條,幽岐的右手就可以活動了。
祁皎皎再也顧不得其他:“臨則……”
然而她剛出口兩個字,聲音就被人封住了。
卓庭冷漠地看著她,似乎在確認什麼事情。
胭脂意覷見這邊的動靜輕蔑一笑,繼續轉頭去看幽岐和楚臨則。
第三劍,隻要斬斷神鏈,幽岐的右手就自由了。
幽岐火紅的眸子裡似乎燃起了熊熊篝火,他微微抬起結實堅硬的手臂,讓楚臨則斬鏈的動作能更方便。
可下一刻,幽岐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直直插入自己心臟的青劍,火紅的眸子裡先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擠出一個微笑,“年輕人,你是不是插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