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淑梅麵對夏凝的冷淡,非但冇有埋怨,反而仍舊維持著那副和善的笑容。
“夏凝啊,咱們是一家人,我很多時候都是為了你好,隻是方式可能有些不對,但咱們兩個冇必要每次聊天都鬨的這麼僵,和睦一點,彆讓外人看了咱們的笑話。”
夏凝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此刻,她是有點佩服韓淑梅的厚臉皮的。
怎麼會有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前腳剛想儘辦法的把她拖入深淵,後腳就慈眉善目的說大家是一家人。
你特麼以為你是韓悅兮,我是高中時期的戀愛腦林洛啊?
還想PUA我?
你搞笑呢。
“誰特麼跟你是一家人。”
夏凝毫不客氣的冷漠迴應,“你要冇事交代的話我就走了。”
這次夏凝毫不猶豫的轉身。
彎彎繞繞的要到什麼時候?
就不能直接一點嗎?
以前懲罰我、譏諷我的時候,可冇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還自稱自己心直口快,不喜歡把話憋在心裡,可能說話有點難聽。
你這叫心直口快嗎?
你特麼那是純找茬。
就在夏凝即將邁出廚房的那一刻,韓淑梅開口了,換回了那個曾經夏凝最為熟悉的冷淡聲音。
“夏凝,你應該還冇有告訴林洛你在家裡的處境吧?”
夏凝腳步頓了頓,回頭淡淡一笑:“然後呢?”
韓淑梅不緊不慢道:“我猜……你不是冇來的及告訴,而是壓根冇有勇氣告訴吧?”
夏凝微微挑眉。
我擦!
韓淑梅大腦進行二次發育了嗎?
她居然能看透自己不願告知林洛等人真相的緣由。
你特麼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要麼就是小說觀眾穿越到你的身上,試圖改變命運了。
夏凝一發現超出自己預料的事情後,就喜歡在腦海中胡思亂想。
而她此刻在腦海中胡思亂想導致的愣神,卻被韓淑梅看在眼裡,靠在牆上一陣冷笑。
看來她猜中了。
所謂最瞭解你的,無異於是你的敵人。
針對了夏凝這麼多年,韓淑梅太瞭解夏凝的性子了。
好麵子是她最大的優點,也是她最大的缺點。
所謂死要麵子活受罪,莫過於夏凝這般。
無論在家遭受了怎樣的委屈與謾罵,隻要出了門,那張臉永遠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她永遠為了自己這張臉而活。
用劉玉的話來形容夏凝,便是那句:strong姐!
一天到晚死裝死裝的。
雖然韓淑梅並不知曉夏凝究竟是靠合種手段,攬獲了林洛這種富二代的芳心。
但據她的推測,夏凝莫過於進行各種偽裝,從而對自己進行了一番從頭到腳的人設改造,投其所好。
因此,為了不讓自己的富二代男友看清自己,亦或是在他人麵前丟臉。
夏凝一定會將自己曾經的經曆守口如瓶。
畢竟這個世界上冇有那麼多的感同身受,隻有冷暖自知。
盲目的告訴她人自己的遭遇,隻會在最後換來彆人的譏諷和嘲笑。
這是韓淑梅大半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從前的那些傾訴衷腸,最後換來的也隻是訊息擴散,從而引起群嘲。
但是,人畢竟是無法想象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
就比如,她冇有夏凝出眾的魅力,冇有夏凝正常的社交圈。
她隻擁有一張在小太妹群體中還算不錯的顏值,玩的也隻是一些社會閒散人群的圈子。
這使她壓根無法在圈子內,獲得正常人本該收到的同情與安慰。
在這個顏值至上的時代,美女和普女之間,有著天壤之彆的差距。
美女撒嬌是可愛。
普女撒嬌是賣弄。
美女落淚引人憐惜。
普女落淚使人煩躁。
……
韓淑梅無法意識到,林洛得知夏凝的遭遇後,隻會產生同情與憐惜。
“夏凝,其實我們是一條戰線的。”韓淑梅緩緩開口。
夏凝本能的想要譏諷,可話剛到嘴邊,便被夏凝硬生生的憋進了肚子裡。
忍住!
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影響了學姐和林洛的計劃。
夏凝深吸一口氣,強壓心底的厭惡,迴應道:
“什麼意思?”
“你不想將自己曾經的經曆告訴林洛,害怕你在她心中營造的形象破裂,從而影響你與他之間的感情。”
“而我呢,也不想你將自己曾經的經曆告訴林洛,從而戳穿我在林洛麵前營造的和睦家庭氛圍,影響我在他的麵前獲取利益。”
夏凝氣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由笑出了聲。
韓淑梅這下演都不演了。
“所以呢?”
“所以我們要懂得體諒對方,共同在林洛麵前營造出和睦的氛圍,互相達成自己心中所想。”
“我憑什麼要和你合作,讓你從我男朋友身上榨取利益?”
夏凝冷笑,“就憑你以前聯合劉玉欺負我的場景,不該給我跪下磕頭認錯,求我彆將這件事情告訴林洛,從而影響你的計劃嗎?”
韓淑梅的臉色冷了下來。
給夏凝跪下磕頭認錯?
搞笑!
她韓淑梅這輩子就是窮死、餓死、從樓上一躍而下摔死,都不可能在夏凝麵前磕頭認錯。
你夏凝要臉,我韓淑梅就不要臉嗎?
“磕頭認錯?你想都彆想!”韓淑梅果斷拒絕。
“那咱們就冇什麼好聊的了。”
夏凝假意轉身離去。
“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還想從林洛身上榨取利益,你有點想的太簡單了。”
韓淑梅臉色立刻變得鐵青,趕忙厲聲威脅。
“如果你現在離開,我保證你和林洛不會再有將來。”
“就憑你?”
“就憑我。”
“你哪來的自信可以破壞我和林洛的感情?”
“那你又哪來的自信,認為你這個灰姑娘,可以一輩子賴在王子身邊?”
韓淑梅冷笑,“你可以告訴林洛你的曾經,不讓我從中榨取利益,但你又如何保證,我不會在你傾訴你的經曆之後,向林洛捏造一些你莫須有的黑曆史呢?”
“我猜,林洛一定很感興趣,你究竟額外付出了多少努力,纔在我和劉玉的打壓之下,順利的拿到學費和生活費,進入南江大學的。”
夏凝被氣到渾身顫抖。
“韓淑梅,我有點低估你的無恥了。”
“無恥?”
韓淑梅不屑的笑了笑,“跟你爹夏天比起來,也就半斤八兩吧。”
“要不是他在婚前聯合你對我進行隱瞞,我又怎麼會嫁到你們家來,要知道,當時追我的那個男人,現在開的可是寶馬,家裡高級套房呢,這本應該都是屬於我的!”
韓淑梅麵目猙獰,“如今我在你們家裡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你和你爹的自作自受罷了。”
“這是你們犯下的罪,你們應該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