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車站,葉懷瑾在網上預約的網約車的黑色奔馳GLS停在路邊。
葉懷瑾轉身看向隨行的保鏢與司機,安排道:“今晚你們可以自行安排時間了,明天早上九點來酒店接我們,記得租一輛有牌麵的車。”
說著,葉懷瑾從包裡掏出一張信用卡遞給司機大叔。
“密碼六個零。”
司機大叔將信用卡小心收好後,站在原地目送葉懷瑾與林洛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入縣城街道。
年關將近,路旁掛起了一串串紅燈籠,在暮色中泛著朦朧的光暈。
不少店鋪尚未打烊,櫥窗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行人匆匆的身影。
街道並不寬闊,兩旁的建築多是些有些年歲的矮樓,牆皮斑駁,偶爾可見褪了色的廣告牌在晚風中輕輕晃動,整座小城瀰漫著一種褪了色的、緩慢的舊時光氣息。
林洛靜靜望著窗外流動的景色,感受著肩頭逐漸加重的溫暖。
葉懷瑾不知何時已靠了過來,將腦袋輕輕貼在他肩上。
“累了?”林洛低聲問。
“嗯。”葉懷瑾閉著眼,聲音有些模糊,“趕了一天的車,有些精神不振,感覺身體被掏空。”
她的語氣很輕,卻讓林洛心頭微微一緊,伸手將她有些冰涼的手握進掌心。
“辛苦了學姐,這麼大老遠的陪我過來。”
葉懷瑾抬起眼眸,在昏暗中望向林洛側臉的輪廓。
“說這些乾什麼,咱們是一體的。”
何況,她來到這裡,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目的——收服夏凝!
作為正宮娘娘,身邊有一位對她馬首是瞻的小妾,很正常吧?
林洛沉默了片刻,伸手將葉懷瑾摟進懷裡。
葉懷瑾欣慰一笑。
貌似一舉兩得了呢。
江婠呐江婠,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跟我怎麼競爭林洛內心的頭號位置。
還是那句話,我葉天帝定將將鎮壓一切宵小,一統天下之歸屬。
任何與我為敵之人,將來必定要對我俯首稱臣。
<(ˉ^ˉ)>
酒店是縣城裡最好的一家,不算什麼高階的星級酒店。
大堂不算寬敞,燈光明亮得有些生硬。前台辦理入住很快,房間在八樓,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麵幾乎無聲。
推開房門,房間內的暖氣撲麵而來。
房間乾淨整潔,窗簾緊閉,將夜色徹底隔絕在外。
“我先去洗澡了。”
葉懷瑾進門後打了聲招呼,徑直鑽進浴室。
作為一位香香的美少女,每天睡覺前把自己洗的白白淨淨,是葉懷瑾心中的執念。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響起時,林洛站在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玻璃上呈現著自己的倒影,心中思索著明天可能將要麵對的場景。
以目前掌握的資訊可以推斷。
首先,夏凝的父親常年不在家,亦或是對此根本就是漠不關心。
其次,夏凝受儘了繼母與繼妹的打壓,承包了家內幾乎所有的家務。
最後,從夏凝對兩人的稱呼以及做法不難看出,夏凝對兩人積怨已久。
至於對於這種現象的應對方式,學姐推崇以勢壓人,令兩人望而生畏,從而今後不敢再過多的欺壓夏凝。
但林洛始終認為這種方式......太過於仁慈。
憑什麼她們母女二人欺壓夏凝這麼久,最終卻什麼懲罰都冇有受到,唯一失去的,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勞動工具?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們理應受到懲罰。
望著這座在晨霧中沉寂的老城,林洛的目光漸深。
遠處樓宇輪廓模糊,像被時間泡軟的舊紙。
一些陰暗而清晰的念頭,卻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要想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而毀掉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之一,便是令其“窮人乍富”。
同為窮人的林洛,再清楚不過窮人思維了。
貧窮的他們總會幻想自己一夜暴富,幻想自己富有後會過上怎樣紙醉金迷的生活。
而當一個人驟然擁有遠超自身認知的財富,這筆錢很少真正屬於他。
財富會以各種形式流回社會——被浮誇的消費吞噬,被虛假的投資誘騙,被膨脹的虛榮榨乾......
更重要的是,從赤貧到暴富催生的那股傲氣,會在財富散儘時化作致命的落差。
一個早已習慣揮金如土、酒醉金迷的人,又怎麼可能甘心回到為一分一厘精打細算的日子?
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古話早已道儘人性中那道脆弱的門檻。
她們會為了重新回到那早已習慣的奢靡生活,付出令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林洛輕輕攏了攏鬢角的髮絲。
既然法律與道德無法給予公正,那不妨就用她們最渴望的東西,為她們鋪一條通往懸崖的路。
水聲停了。
葉懷瑾擦著頭髮走出來,見林洛仍立在窗前,便輕聲問:“在想什麼?”
林洛轉身,目光落在她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上,忽然笑了笑。
“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林洛走到葉懷瑾的身邊,很自然地接過毛巾,替她擦拭髮尾。
葉懷瑾坐在椅子上,通過鏡子觀察到林洛那淺淺勾起的嘴角,好奇詢問:
“好玩的事情......有多好玩?”
“好玩程度比蹦極還要刺激。”
比蹦極還要刺激的事情......
葉懷瑾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猜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啊?”
林洛抬眼看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學姐你說,如果她們母女突然得到一筆橫財,最終卻發生意外被全部剝奪……會發生什麼?”
房間裡靜了片刻。
葉懷瑾的眼中逐漸泛起興奮的光芒。
作為畢生都在追求新鮮感的人,她已經很久冇有對一件事產生這麼大的興趣了。
“林洛,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