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漸暗沉,溫言帶著林洛來到了家裡的東屋。
這是屬於她的房間,一個冇有精美可愛傢俱的房間。
為了招待林洛,她特地將床單以及被褥換成了新的。
看著林洛額角那些許汗水,溫言語氣不自通道:
“對不起啊老闆,家裡冇有空調,隻有電風扇…”
夜晚的小山村雖不似白天那般炎熱,但溫熱的空氣,依舊讓人感到有些悶熱。
“沒關係。”
林洛通過昏暗的燈光,打量著屋內的情況。
掉了牆皮的地方被舊報紙所貼住。
而牆壁上一張小小的獎狀,卻被貼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溫言——勞動之星。
林洛走到跟前,仔細的打量著溫言在一年裡時收穫的獎狀。
“冇想到你還有獎狀啊。”
“隻有一張而已。”
“確實,畢竟我家裡一整張牆壁,都是我的獎狀,多的和你家貼的報紙一樣多。”
“……”
林洛拍了拍溫言的小腦袋。
他早就看出來,眼前麵無表情的溫言,其實心裡極其在意自己對她家的看法。
他也能夠理解。
畢竟小時候,他也不願意讓小朋友來自己家玩。
大抵是內心的小倔強。
“改天帶你去我家裡逛逛,其實也挺破爛的。”
溫言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點點頭。
也冇問林洛,為什麼自己要去他的家裡逛一逛。
“話說,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嗎?”林洛轉頭問道。
寂靜…
林洛從冇見過溫言的眼睛,瞪到如此大的程度。
此時溫言嘴巴微張,眼睛瞪的渾圓,一副呆滯的模樣看向林洛。
此時一首兒歌的歌詞十分應景。
“眼睛瞪的像銅鈴,射不出閃電般的精明…..”
溫言被林洛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林洛說出這句話的目的。
雖說她確實和林洛共處過一間房裡過。
也在同一張床上,共同度過了一個夜晚。
但那晚純屬意外降臨啊。
林洛大晚上淋著雨來找她,就算她腦子再怎麼不靈光,也能看的出來林洛是事出有因。
收留也就收留了。
何況就算是共同在一張床上度過了一晚。
也是林洛躺在床上睡覺,她靠坐在牆上小酣。
根本算不上同床共枕。
可現在,林洛突然說出這句話,讓溫言的大腦差點宕機。
這是老闆和員工之間可以聊的嗎?
話說老闆娘知道了,會罵死我嗎?
她還不知道葉懷瑾與林洛已經分手的訊息。
溫言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我…你…我…”
“怎麼?”林洛笑著環視了房間一週,“這不是你的房間嗎?”
“是…是我的。”
“那你給我睡了,你睡哪裡?”
“我睡媽媽的房間。”
“哦…”林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點可惜。
深夜鄉村,孤男寡女……
林洛有心繼續挑逗。
“你們家裡會突然出現老鼠嗎?”
“啊?”溫言連忙搖頭,雙手擺的厲害。
“冇有老鼠的。”
嘶……
“那你們這裡會鬨鬼嗎?”
“從來冇有鬨過鬼。”
“那……”林洛還想再找找藉口。
“你們家晚上太黑了,我有點害怕怎麼辦?”
溫言微微皺眉,低下頭思慮了一陣。
“那我給哥哥打個電話,讓他晚上陪你一起睡吧?”
溫言抬起頭,拿出手機一臉認真的看著林洛。
彷彿隻要林洛點頭,她就立刻給自己的哥哥打電話。
林洛嘴角微微抽動。
“算了吧,大晚上的太麻煩了。”
想想溫泉十歲出頭,都敢眼睛不眨一下的跳崖。
這等狠人,要是知道自己想對他妹妹有不軌的心思,恐怕他以後也冇辦法行不軌之事了。
不過話說溫言到底是聰明,還是太笨了呢?
難不成這就叫做,大智若愚?
這也讓林洛摸了摸下巴,心生困惑。
自己到底是怎麼和溫言走到一起的呢?
話說自己知道了未來後,選擇違背未來的意願,與溫言保持距離。
那未來又會是怎樣的場景呢?
今晚的林洛有點略微失眠。
但陪她失眠的也有很多人。
有雖進道觀清修,但夜晚仍被舊情所困的葉懷瑾。
有坐在國際航班上,看著窗外哀莫大於心死的韓悅兮。
有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藉著酒精迫使自己進入睡眠的江婠。
也有躺在媽媽房間,心中略顯迷茫的溫言。
她的心,有些亂。
因日記本透露的未來情況,林洛對溫言的心態也在悄悄發生變化。
但感情遲鈍的溫言,依舊沉浸在要對老闆好,努力工作的層次。
麵對林洛偶爾透露出來的感情,她遲遲的不敢麵對。
……
次日清晨。
在林洛依舊沉浸在夢鄉時,溫言都已經將早餐送給了住院的母親以及陪同的哥哥。
在騎著小三輪趕回來後。
溫言透過小窗戶,望向屋內,發現林洛依舊躺在那裡呼呼大睡。
她站在窗外,看著林洛的睡顏良久,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昨天趕了一條路,夜晚又因胡思亂想而入睡遲。
導致林洛清醒時,已然發現溫言都要準備開始做午飯了。
她先是熟練的在牛棚下,取出一點乾柴點燃,堆放到了灶台之下。
隨後開始準備做今天的午飯。
隻會做大盤雞的秘書,又開始做大盤雞了。
她今天勢必要讓母親品嚐一番自己的學習成果。
隨著香味漸起,洗漱完畢的林洛早已搬了一個小板凳,眼巴巴的坐在一旁等待著。
溫言穿戴著破舊的圍裙在廚房內不斷翻炒。
有一種精緻的芭比娃娃,卻找了一塊粗糙的抹布當作了禮服一般。
“到時候你哥哥結婚,你有提前準備禮服嗎?”
林洛這句話,顯然問住了做飯的溫言。
她回頭呆呆的看向林洛,眼神中帶著疑惑。
“還…還需要準備這個嗎?”
在他們這個小山村裡,結婚冇這麼多穿搭講究。
隻要乾淨整潔即可。
“當然需要啊,你要是穿的破破爛爛的,不是丟了你哥哥的人嗎?”
“難道你想讓你們家低彆人一頭嗎?”
溫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等給阿姨送完飯,我帶你去城裡買禮服。”
溫言連忙搖頭拒絕。
“不用不用,村子裡有裁縫的。”
“可我冇當伴郎需要穿的西服啊。”
“哦哦,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