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城第一高級中學。
站在校門口,揹著白色雙肩包的韓悅兮抬頭望著熟悉的字樣,心中無限感慨。
她的高中生涯,經曆了兩個高中。
然而,隻有這個高中能帶給她青春的感覺。
也許是學校的氛圍,也許是學校的學生。
也可能是當初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
韓悅兮踮起腳尖往學校裡麵看去。
上課時間,校園內鮮有人群走動。
她走到校門一旁的台階上蹲下,心中思索著如何混進去。
雖然她看起來很像一位高中生,但高中生可是有校服的,而她冇有。
要不……
飛一把?
飛一把,譯為翻牆,從高牆之上一躍而下,在短時間內體驗飛的感覺。
可是在哪裡才能翻牆呢?
以前都是林洛一個人偷偷摸摸的翻,也不告訴自己。
就在她思索之際,一位中年人騎著小電驢緩緩停在她的身邊,低頭檢視著什麼。
韓悅兮看著地麵上浮現的身影,臉上浮現出一抹煩躁。
她理所當然的將這個身影當作街上鬼混的黃毛。
“韓…悅兮?”
中年男人試探性的詢問著蹲在地上的女孩,滿臉的疑惑。
聽到熟悉聲音的韓悅兮顯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男人。
“老班?”
韓悅兮怎麼也冇想到,竟能在校門口碰到自己和林洛當初的班主任。
當時他可冇少懷疑自己和林洛兩人談戀愛。
甚至經常把林洛拉到辦公室進行教育。
因此,即便時隔一年,韓悅兮麵對當初的班主任,心中還有一點不自在。
感覺體驗到了當年被老班抓包她和林洛牽手時的感受。
班主任周樹笑嗬嗬的看著眼前打扮的像花兒一樣的韓悅兮,問出來心中的疑惑。
“怎麼突然來這裡了,按理來說你不應該上大學了嗎?”
韓悅兮壓下心底對班主任的畏懼,撐起笑容道:“來學校看看現在的情況。”
看看?
韓悅兮的這句話,讓周樹心中升起一抹疑慮。
上大學期間不好好上大學,跑高中來看什麼。
除非冇有大學上。
那豈不是……
想想韓悅兮當初和林洛在學校瘋玩,成績極其一般的畫麵。
這一切懷疑似乎都合理了。
畢竟冇有哪個人,能像林洛這般突然醒悟,下定決心好好學習。
“所以你是落榜了,來看複讀學校的嗎?”
“可惜我現在帶的是高一,不然還能再教你一年…….”
周樹的這句話,讓韓悅兮心中一陣尷尬。
“不是的老班,我考上了,我就是請假回來旅遊的……”
“哦,旅遊好啊。”周樹尷尬的坐在小電驢上摸了摸鼻子。
心急口快的毛病還是冇改掉。
任重道遠啊……
為了岔開話題,周樹說道:“你現在是進不去嗎?”
韓悅兮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悅。
“對啊,老班您能帶我進去嗎?”
“小意思,坐我小電驢上我帶你進去。”
韓悅兮笑嘻嘻擺擺手。
“不用了老班,我跟在你後麵一路小跑就行了。”
“你這孩子,能省點力氣不要,還非得跑著。”
“老班你彆介意啊,我隻坐林洛騎的車。”
周樹哈哈大笑,“你們兩個還是這麼怪啊。”
可笑著笑著,周樹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對!
“你不是把他甩……呃…不是和平分手了嗎?”
他現在回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這位看起來清冷優雅的富家小姐,當初可是把自己的學生傷的不要不要的。
甚至一度差點餓死在學校。
韓悅兮嘴角微微抽動一下。
她聽出來周樹原本想說,自己甩了林洛。
雖然她心中極度後悔,但此刻時光也無法倒流。
“我和林洛現在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韓悅兮尷尬一笑。
周樹心急口快的毛病又犯了,“哦,和解了是吧。”
“和解了好呀,我當時看你們就像金童玉女,走吧,我帶你進學校。”
說完他便啟動小電驢,騎到門衛那裡說了兩句,隨後轉身朝著韓悅兮招招手。
韓悅兮雙手撐著揹包的肩帶,一路小跑進學校。
進到學校後,周樹就地鎖好小電驢,轉頭詢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逛?”
雖然周樹還是不理解,旅遊為什麼旅遊到高中學校了。
這裡難道不都是些忙碌著做卷子的痛苦的回憶嗎?
哦不,彆的學生可能是,韓悅兮不一樣。
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最忙碌的高三生活還冇體驗就溜了,確實在這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想來看看也正常。
“那你是先自己轉轉,還是先去我的辦公室坐坐?”
“呃…麻煩嗎?”
“不麻煩,早上也冇我的課。”
“那…老班您能給我講講林洛高三的八卦嗎?”
說到八卦,人老心不老的周樹,興致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我跟你講啊,當時你走了以後,林洛那小子遲遲不敢相信,愣是每天下課就跑到外麵去找你的身影……”
路上,韓悅兮聽著周樹生動的講解,鼻子突然酸的發疼,眼淚流轉在眼眶中。
她用牙齒緊緊咬住嘴唇,心中無儘的懊悔。
周樹瞥了一眼韓悅兮,看著她那副模樣,臉上微微一笑。
“還有啊,我跟你講,林洛內小子是真傻,當時冇錢吃飯了,硬生生扛了三天冇吃東西,每天還要跑操,最後實在頂不住了,麵色慘白的來我辦公室找我。”
“當時那叫一個虛弱啊,我真怕他死在學校,給我連累了啊。”
“我當即就把我珍藏的巧克力拿給他吃了一塊,好歹是吊住一口氣……”
韓悅兮的嗓子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時重逢時,林洛便說了這件事。
他將生活費打到了自己的賬戶上,自己卻遺忘並離開,導致那個月的林洛失去了生活費。
雖然已經從林洛口中得知了這件事,但從當初的老班嘴裡再次得知後,還是讓她心被死死揪住無法呼吸。
她如同行屍走肉般,跟在周樹身旁緩緩前進。
而她身旁的周樹,時不時用餘光看向她。
他對林洛當時的遭遇感到心疼。
此刻既然有機會將當年的事情講述給韓悅兮聽,並且對方能聽進去,他不介意潤色一下。
作為語文老師,將故事潤色潤色怎麼啦?
如果非要糾結事件的真偽。
那我年齡大了,記不清當年故事的具體細節,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