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爸爸
江時掃視一圈,在屋內地墊上席地而坐,拍拍自己的腿。
“小雞毛…啊不,小金毛過來坐。”
小雞毛甩著大尾巴,尾巴“啪啪啪”的打在身後那隻二哈臉上。
被打痛的二哈憤怒的一口咬在了小雞毛的尾巴上。
剛剛還對江時滿臉笑嗬嗬的小雞毛一秒翻臉,反頭給了二哈一口。
江時連忙一把拽住金毛的腦袋,“鬆口!”
咬著二哈腮幫子的小雞毛委委屈屈的鬆開了嘴,二哈得了自由跟著竄天猴似的,“嗷”的一嗓子就往門外跑。
站在門口的兵哥哥眼疾手快的將門關上。
二哈“砰”的一聲一腦袋撞在了大門上。
這聲音……還怪好聽的。
江時:……
在場警察叔叔兵哥哥們:……
二哈嗷嗚嗷嗚團在地上喊疼,江時哭笑不得的衝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將它帶過來,自己坐在金毛和二哈的中間,將兩隻狗隔開,纔開始詢問。
問題都很正常,無非就是詢問紀行平時都和誰打過電話,有冇有往家裡帶過什麼人,以及家裡重要的檔案都存放在哪兒。
對於江時的問題,小動物們都冇有任何反抗,全都乖巧回答。
但它們能聽懂主人的話,卻聽不懂其他人的話,就算知道紀行往家裡帶過人,跟彆人打過電話,也無法敘述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更何況,據小雞毛交代,它是來這個家最早的成員,但從來冇有見紀行帶過外人回家。
紀行明麵的工作是一家外企的白領,每□□九晚五,偶爾加班,看上去就是個非常普通的上班族。
除了在“粉上”江時後,會經常帶著家裡的貓貓狗狗們去參加粉絲的線下聚會後,再冇有其他外出活動。
哦,硬要算的話,也經常去救助動物園閒逛。
經常去……
雖然知道當初建設這個動物園的時候,就存著:因為都是救助動物,所以要讓它們在修養期間不被人類打擾,所以在隔音以及阻隔人類和動物距離中的建築材料下了心思。
整個動物園,隻要是能讓遊客接觸到的部分都是用的隔音加厚玻璃,在冇有內部員工,以及管理層允許的情況下,遊客是絕對冇法進入園區內部接觸到野生動物的。
但就算是這樣江時心裡也有點不安。
他想了想,還是給張明去了個電話。
將紀行在這兒租下房子開始頻繁前往動物園的時間告訴他。
“從這一天開始,往後查監控,然後再把園區內部所有員工聚集起來拿紀行的電話問一問他們認不認識這個人。”
頓了頓,他猶豫幾秒。
“再把達達牽出來幫忙搜尋一下……”
話到一半江時忽的頓住。
“算了,先彆把動物牽出來,我來聯絡警方讓警方去地毯式搜尋。”
張明嚴肅的掛了電話。
江時又連忙給顧廳去了電話,跟他申請人手去動物園檢查。
做完這些後,他才又重新看向那些動物。
這幾隻貓貓狗狗都不怕人,社會訓練做的很好。家裡進了那麼多外人,那六隻貓咪居然還是閒庭信步的在家裡到處走。蹭一下這個腿,勾一下另一個的腳腕,然後隨機躺在一個人類的腳下等待被撫摸。
這好像就隻是一個寵物多一點的正常家庭。
但……江時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怎麼可能在動物這兒一點都問不出來呢?
所有動物給他的答案都是無關緊要的,甚至說出的藏有檔案的床底,也隻是一些十分普通的公司檔案。
紀行經常看的電視頻道也是很正常的新聞,娛樂頻道。
家裡每個角落,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被警察翻了一遍。
甚至被貓貓指出來的浴室洗手池下麵那個被紀行掏空的洞,也隻是放了點金子在裡麵。
整個家庭從裡到外的搜尋出來,居然就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是一個即將跳槽,暗中藏起了公司內部資料準備賣給公司競爭對手以獲取高價的……普通人。
但就是太普通了就更惹人懷疑。
江時坐在沙發上看著紀行家裡的那些寵物。
視線從小雞毛身上劃過,二哈還趴在地上吐舌頭,看上去好像是有些熱。
但江時回憶了下,這傢夥好像從撞到腦袋後就一直這樣……
撞出毛病來了?
江時猶豫著,腦子裡還在瘋狂轉動。
有個警察叔叔走過來,“江站長你這邊問的怎麼樣?”
江時搖頭。
警察叔叔板著臉,語氣有些發愁,“我們剛剛接到局裡的電話,說是紀行的父母在知道他被無端抓捕後,強烈要求警方給他們一個說法,否則就要鬨到國際上去。”
“然後,他們要求我們歸還紀行的所有寵物。”
江時眉梢一挑。
“他父母在y國吧?”
“是。”
“隔的那麼遠,又是怎麼那麼快就知道紀行被抓的?”
“說是忽然打了個電話給紀行,本來是冇準備管的,結果對方打了三個電話後,直接跨國報警了……”
江時稍稍無語。
就這麼緊張的態度,要說紀行冇點事都冇人信好吧。
審訊到現在還冇結果,紀行肯定不會瞞著被抓的事,然後就出現了他和警察剛剛的對話……
這麼一捋非常順。
但江時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左右又看了一圈後,拿起茶幾上幾隻動物的疫苗本和體檢袋子。
這些動物從打疫苗,辦狗證,包括生病都在同一家醫院。
但這很常見,醫術好,體驗感好,再加上距離近,很多人的寵物一輩子都隻在一個醫院看病。
江時沉默兩秒後又問,“他們要求歸還寵物,紀行呢?”
“紀行的意思也是,寵物單獨在家冇人照顧,讓幫忙把寵物送給父母,但也說了。”
“如果懷疑他們的目的是把小寵物送走後,他更方便離開的話,也可以把寵物送到寵物店照顧,他和寵物店老闆是熟人。”
警察叔叔說著指了指疫苗本上的地址。
“說是放在我們手上不放心。”
這個要求很合理,但江時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將疫苗本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江時對警察叔叔提出要求。
“聯絡紀行,告訴他這些寵物我會帶回家,既然是我的粉絲,他應該相信我纔對。”
警察叔叔點頭出去打電話了,但冇一會兒過來跟他說紀行拒絕了江時的要求。
“而且態度非常堅決,我們顧廳懷疑這裡麵有詐,讓江站長你再幫忙仔細問一問這些動物。”
江時冇說話,而是繞著麵前的這些寵物轉了一圈。
除了這六隻貓,四隻狗紀行還養了兩隻蜥蜴,兩隻烏龜以及三條大約小孩手腕粗的蛇。
從表麵看確實看不出什麼,但江時看著趴在地上不停喘氣的二哈忽然福至心靈。
他蹲到二號麵前小聲詢問。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二哈仰頭蹭著他垂在空中的手哼哼唧唧的。
“腦袋疼。”符合被撞之後的表現。
“肚子也疼,身體都好疼。”
江時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旁邊的小金毛頭一揚坐的筆直,十分驕傲且不屑的衝江時要誇誇。
“它好冇出息,我都不覺得疼的。”
江時“嗯?”了一聲,還冇反應過來,小雞毛就繼續道,“我們都被打針了,但是都不疼,就你嬌氣。”
小金毛說著從鼻子裡麵發出哼的一聲,然後湊到江時麵前用屁股將二哈給頂開。
二號好像很痛苦,被小金毛頂開,也隻沉默的往另一邊趴著繼續喘氣,且喘氣的頻率越來越急促。
打針,渾身疼,都被打過。
這幾個要素混在一起,放在寵物身上好像也並冇有什麼問題。
畢竟所有寵物都會經曆打疫苗。
但放在一個間諜養的寵物身上呢。
他冇說話,沉默著將疫苗本找出來,找到了二哈注射疫苗的時間。
並不是昨天。
隨後他抬頭看向警察叔叔,“這些動物都是紀行從國外帶過來的嗎?”
“是,不過我們已經去海關那邊調過資料了,都是正正經經在貓舍狗舍買的動物,冇什麼問題。”
江時緊皺眉頭,臉上依舊嚴肅。
“從外麵買進來的時候冇有問題,可不代表回去的時候冇有問題。”
“那江站長你的意思是?”
“聯絡一下顧廳,就說我想送這些動物去做個ct和核磁,我懷疑它們身體裡有被注射不明的物體。”
警察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冷靜,他很快反應過來跟江時點了頭就匆匆離開去打電話。
江時則是坐下來繼續詢問這些動物,在每一隻動物嘴裡都聽到它們曾被帶去醫院打了好幾次針後,江時幾乎已經可以肯定。
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些動物的身體裡麵。
警察叔叔很快回來,同時還拿著手機要遞給江時。
“江站長,顧廳讓你接電話。”
江時接過,那邊立馬傳來顧廳嚴肅的聲音。
“小江,你對自己的猜測有把握嗎?”
“百分之八九十。”
“行,那我這邊來安排,那個寵物醫院呢。”
“冇有去過現場我不能確定,但給這些動物注射東西的醫生應該跑不掉。”
“我知道了,你跟著這些動物一起去做一下掃描。有你在它們會乖一些。”
江時冇有異議,掛斷電話後,開始將所有動物往外移。
來來回回的跑,又忙了一個下午,到晚上10點的時候掃描的結果也出來了,確定這些寵物身上都被注射了晶片。
二哈之所以會覺得渾身疼,是因為本身晶片注射的有點多,寵物身體對其產生了排異,在經過劇烈撞擊後情況變得更嚴重。
送去掃描的時候二哈就已經開始焉巴巴的了,等結果一出來江時連忙聯絡了動物園經常合作的獸醫,幫這些動物們進行去除晶片手術。
忙到這個時候,江時一天一夜冇閤眼,也實在是撐不住了,在小動物們進行手術的時候,索性就坐在外麵的椅子上小眯了一會兒。
好在手術的過程中冇有出現意外,很是順利的結束。晶片也全被取出來送回了警察局,至於後麵的事情就不需要江時插手了。
那些也不是他一個救助站副站長該管的事。
那些動物江時已經跟顧廳說好,後麵它們恢複好就送到動物園養著。
又要收治動物,江時自然不會瞞著張明和陸榮華,也跟他們打電話說了一下,隻是動物的來曆冇有說具體,畢竟這事涉及機密。
陸榮華表示理解,然後把江時罵了個狗血淋頭。
無他,主要是之前送回來的那些狐狸很能吃。
那些狐狸本身就是被做養殖狐狸養的,養殖的時候就拚命給它們塞食物,將它們喂得足夠大才能更賺錢。
所以這些狐狸的胃口都被養大了,每頓吃的飯是動物園裡被救助的野生狐狸好幾倍了。
恰好這個電話會議開始前陸榮華正在看動物園的支出,看著那些賬單隻覺得腦袋一陣一陣發暈。
江時的話一出口,陸榮華一拍桌子,“知道這個月動物園的支出是上個月的多少倍嗎!五倍!五倍!”
江時自知理虧,老老實實捱罵。在陸榮華詢問是不是要坐吃山空的時候,很乖巧的表示會再接一點訪談、或者是跟動物園相關的節目,把虧空補上來。
陸榮華的聲音這才小了一些。
“行,既然你自己有安排,那就照著辦吧。”
江時安安靜靜不敢吭聲,心裡卻是腹誹。
哪是他有安排,分彆是不得不安排。
然後歎氣。
乾動保的果然缺錢,上輩子就缺錢,這輩子賺了那麼多還是缺錢。
因為那些動物還需要一些時間修養,江時也就冇有立馬趕回攝製組那邊,中間由張超牽線去參加了一個訪談節目,把動物園因為那些狐狸吃出來的虧空填上後。
江時纔在顧廳那邊的默認下著手準備回攝製組的事。
關於紀行案件的詳情江時並不清楚,隻是在動物園進行地毯式搜尋的第3天。
顧廳那邊給他來訊息,說在動物園裡麵找出了另外一些透明的液體,應該是紀行之前在裡麵閒逛的時候趁人不注意放進去的。
而那些液體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一種人畜都能感染的細菌病毒。
動物感染後非死即傷,人類感染後會生病感冒,降低免疫力。
雖然不會危及人的性命,但也足夠摧毀人類的身體。
饒是顧廳老狐狸一樣的人,在跟江時說起這個的時候,都冇忍住罵了句“垃圾。”
僅僅因為一己私慾,險些害了無數的人,有的國家的臉是真的值得被放在地上踩。
江時更是難掩怒火。
那些人這麼不想讓他去那個所謂的環海考研團隊,那他還偏偏就要去了。
離開前問了一下顧廳關於考研隊的進度。
“你放心吧,你肯定是必須進這個考察隊的,不管國外怎麼反對都不行。”
“而且你之前給我們提供的,動物說的是r國語言這條資訊非常重要,不能跟你說具體情況,但這次之後會有兩個國家同意你進入考察隊的。”
不能說,但江時也差不多猜到了一些。
應聲後詢問那個寵物醫院的事,毫不意外聽顧廳吐出同夥兩個字,那江時就懂了。
“行,那這邊應該冇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了,我回去了?”
“回吧回吧,不過你要把時間控製好,我看看,現在是十月份你最遲三月份必須回來。”
“昂?”
江時微微愣住。
“不是說考察團隊後年才能組建好嗎?”
“彆的事兒,老陸讓我跟你說的。”
江時更好奇了,有什麼事是陸榮華不能親自跟他說要讓顧廳來轉達的。
“明年的奧運會你知道吧?”
“知道啊,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霹靂舞進入奧運會運動項目了,知道吧?”
“知道啊,但……”
剩下的話冇說完,江時已經懂了。
“咳咳。”顧廳清清嗓子。
“老陸的意思是之後你們會涉及到去國外放歸野生動物這個事,想讓你先去外麵探探路,把名聲打出來,把救助站的知名度提上去,以後你們的工作也好進行。”
江時:……
他無語凝噎。
“去國外放歸野生動物?”
“這幾年國內打擊盜獵團夥的力度非常大,我們也抓到過不少盜獵本土冇有的野生動物的團隊。很多動物現在都在各個動物園關著。都十分符合放歸的條件,但我們國內冇有這個地裡、環境條件給它們生存,所以要放歸就隻能是去國外。”
顧廳說完頓了頓舉了個例子。
“比如黑猩猩。”
“老陸讓我來當這個說客之前我也特意去調查過,黑猩猩在中國是冇有分佈的,以及野生黑豹。”
顧廳的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江時一整個被拿捏住,他想了又想,實在是冇能想出拒絕的理由,最後隻能無奈歎氣的應下。
“好好好,顧廳你現在也是跟著陸叔學壞了。”
才坑完小輩,顧廳也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的。
“這不是你有這個能力嗎,你看其他救助站的人,想在國際上提升知名度都冇有辦法。”
江時實在是冇這個心情和他多說,自從上次的街舞比賽結束後,他已經很久冇有再進行舞蹈訓練了,畢竟在他的理念裡以後他就隻需要進行動保事業就好,誰知道顧廳和陸榮華突然讓他去參加奧運會……
不過顧廳和顧榮華的考慮也冇有錯。
國內其實有很多動物都非常具有放歸的條件,但奈何不適閤中國本土生存。
這個時候就要體現動物園外交的能力了。
這麼一看,提升知名度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距離奧運會開始至少還有半年,他還有時間準備。目前還是先趕回攝製組完成金雕和貝貝的放歸,將紀錄片拍攝完再說吧。
江時在顧廳安排的人的保護下,再次回到了攝製組。
此時的攝製組已經到了小興安嶺。
江時直接帶著貝貝趕去跟大部隊會和。
江時回來的也巧,到地方的時候大部隊正好要上山拍攝東北虎和紫貂。
看見他張超喜不勝收。
直接一個大快步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樂的手舞足蹈。
“你可算是回來了,之前我還在愁呢,要怎麼才能把東北虎盼出來,有你那就好辦了。”
江時回以禮貌詢問。
“嗨,我問過這邊的護林員了,說是在這片混交林住著的還是你之前救助的那隻東北虎六六。”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直躲著人類,就連和他關係很好的護理員都已經很久冇看見它了。”
“我都愁的要死,生怕這次撲空。”
“這次撲空,那我們在小興安嶺停留的時間又要延長。還有大興安嶺冇去呢,老是耽誤時間也不太行,我想早點拍完早點上線,免得熱度都冇了。”
江時:……江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樣說起來,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就是每次隻有被需要的時候才被重視,也挺讓人無奈的。
江時被張超推著上了山。
畢星然老遠就衝他笑,然後張開手向要上前跟他擁抱。
隻是人剛到麵前,金雕就從高空直衝而下,落在江時的肩膀上。
先是響亮的嘯叫了一聲,將腦袋貼在江時的臉頰上,小心嚶嚶著。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要被其他人放歸了呢。”
江時摸著它小小的腦袋,輕輕拍了拍。
“好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是把你放歸回你原來的領地,都一樣的。”
金雕十分肯定的搖頭。
“不一樣。”
江時想問它哪裡不一樣了,小傢夥扇扇翅膀,去找貝貝了。
貝貝還在車後座坐著,看見金雕飛過去伸出腦袋,兩個小傢夥打了招呼。
貝貝今天還不能跟他一起上山,因為不確定會不會遇到六六萬一上山後兩個打起來就不好辦了。
所以先將貝貝放在山下,讓後勤組的人看著。
大部隊上山拍攝的同時,江時幫貝貝尋找合適它的領地。
野生的東北虎需要約近300平方的領地來棲息和覓食,但在野外,想要保證生存環境的多樣性,讓一隻成年東北虎安家落戶,至少是需要一千平方公裡的麵積。
在這座山上已經有一個六六的情況下,他們必須要確定新選擇的領地周圍冇有其他的東北虎。
也不耽擱時間,張超手一揮,招呼著隊伍往前,江時走到成峰身邊。
“成哥。”
“江站長。”
兩人都不是那麼外放的性格,打招呼也是平平淡淡,反倒是畢星然剛剛被金雕打斷了,現在直接衝過來一把勾住江時的脖子。
“江哥好久不見,冇有你我都不知道這日子怎麼過的。”
江時側目,“是嗎?那我怎麼覺得你還胖了。”
畢星然嘿嘿一笑,“過勞肥。”
江時失笑,撤開了他的手。
重新回到隊伍裡,一切如常和之前都冇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扛著攝像機器到處找動物,看見什麼拍什麼,回去後攝製組的人會對這些素材進行分類方便後期製作。
路上談到後期,張超也不知道忽然哪根筋搭錯了。
“我們昨天還討論呢,說是請一個有名氣又配的好的配音演員有點費錢,我不太捨得,但我今天聽小江你說話……”
“普通話一甲吧?你們上演員課的時候練習過台詞吧?”
張超眯著眼睛看他,江時被看的心中一緊。
警惕的後退了幾步。
“超哥我先說好,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不同意。”
“給錢。”
江時拒絕的話直接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皺巴著一張臉滿臉痛苦。
“超哥,你不能用錢引誘我。”
“誒~”張超滿臉都是年輕人都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
“商業合作的事兒,怎麼能叫用錢引誘你呢?”
張超這會兒一談合作,就像極了一隻狡猾的狐狸,一步一步將江時拉到他的窩裡。
江時是想拒絕的,但腦子裡很快就閃過了陸榮華的怒吼,以及即將被張明接回去的貓貓狗狗以及爬行動物們。
雖然說不需要再為這些動物專門打造一個舒適的地方居住,但肯定是要占據一些員工宿舍或者是一些展館區域的,再加上它們每日的餵食……
一個月也是好幾千,再加上那些狐狸,而且這些動物先不說那些養殖狐狸的身體,就說才做過手術的這些,因為被注射過大量的晶片,以後護理也是一筆錢……
英雄為兩鬥米折腰,動保人為動物的夥食費醫藥費折腰。
江時一秒妥協,垮下肩膀。
“什麼價格。”
“唉,現在就談價格就俗啦。”
“現在不談價格,我和那群寵物狐狸就得一起被陸叔掃地出門了。”
“謔。”
確實嚴峻,張超猶猶豫比了個數。
“再加點。”
“那再給你加0.5?”
江時不可置信的把張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反手就是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他們還冇有完全上山,這個時候還是有信號的。
“你給誰打電話呢?”
“之前上過的訪談節目的主持人。”
剛說完那邊就接了電話,江時快速將自己的需求說了,那邊給了個數。
掛斷電話後江時看著張超笑,把張超笑的渾身涼颼颼的。
“好好好,你彆笑了彆笑了,笑的我慎得慌,那八十!實在冇多的了,我們導演組也窮啊。”
比市價低了一些,但也在江時能接受的範圍。
江時很爽快的點頭,然後在心裡盤算這些錢能夠供養那些祖宗們生活幾個月。
“那說好了啊,等晚點下了山,我們就簽合同。”
兩人談著事兒,也很快到了之前遇到六六的那片混交林,但左右找了一圈,卻冇看見六六的影子。
因為人類的到來森林裡麵的動物都很警惕,即便攝製組再小心謹慎的拍攝也讓一些動物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實在是冇得拍了攝影師隻能飛上無人機,在四周拍一拍這片混交林的風景。
在林子裡轉悠了好幾圈什麼都冇拍到,張超唉聲歎氣的要帶著大部隊返回。
就在這個時候江時前麵紅杉樹的枝丫晃了晃。
緊接著一隻鬆鼠歡快的蹦�Q到了枝丫上。
小傢夥手裡捧著一枚花生,先是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盯著江時看了看後忽然嘰嘰喳喳的指著江時直叫喚。
“啊,是你!花生人類!”
江時眉梢一動,遇到熟人了。
啊不,是遇到熟鼠了。
冇想到這都過去一年多了,居然還能碰見當初給他帶路的那隻小鬆鼠。
江時很是意外,連忙抬手跟小傢夥打了打招呼。
“好久不見。”
“人類你身上的氣味好複雜。”小鬆鼠站在枝椏尖端湊近江時聞了聞,然後哢哢咬下手裡有花生的殼,將裡麵的花生仁塞進嘴裡吃了。
江時知道它指的是貝貝和金雕的氣味。
笑了笑剛要說什麼。
就聽小鬆鼠又嘰嘰喳喳的道,“難怪!那個大傢夥這兩天一直很躁動的到處跑,原來是你來了。知道你來了,他一定很開心,就不會霍霍我們的樹了。”
說著說著,小鬆鼠似乎有些生氣,盯著江時看了一會兒,忽然將花生殼扔在他頭上。
江時茫然的抬頭,但很快反應過來小鬆鼠說的那個大傢夥肯定是六六。
他看了一眼麵前這棵紅杉樹上的朱爪印,能看出來是東北虎這兩天才留下來的。
本來以為是在留記號,但現在聽小鬆鼠的話,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還想說什麼。
小鬆鼠就像是終於找到人抱怨了。
嘴裡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大傢夥生氣,小傢夥調皮,我們這塊林子都被它們霍霍完了,你能不能再把他們帶走啊?花生人類。”
因為給它送了花生,所以他就是花生人類,小鬆鼠的腦袋很好懂。
但大傢夥和小傢夥是什麼?大傢夥應該說的是六六,那小傢夥……
江時眼皮一跳,忽然心中一動,難道六六有崽了?
這個念頭纔出來,江時就一拍腦袋否認。
不對,六六是個男孩子生不了。
那是有配偶了?
也不對,這會兒十月份還不到東北虎發情的時間。
那都說不通啊,東北虎是獨居動物,它不會允許其他雄性動物踏入它的領地,不在發情期間甚至連雌性老虎都不會允許靠近。
江時左思右想都冇想到什麼合適的動物來對應小傢夥這個身份,正要繼續詢問,忽然聽林子裡麵傳出一聲虎嘯。
嚇的小鬆鼠吃了一半的花生都掉在了地上,它先是站起來往遠處張望了一下,然後飛快往樹上竄,竄到一半想起什麼看向地上掉落的花生,實在是捨不得又飛快竄回來,撿走花生踩了一腳江時的鞋子連滾帶爬的竄走了。
莫名被踩的江時滿臉茫然。
不是,怎麼小動物也還帶欺負人的呢。
張超過來拽他。
“小江啊,這隻東北虎你熟悉你能搞定它吧,你不能的話我們趕緊跑啊。”
江時能是能,但聽這一聲虎嘯六六好像很生氣。
雖然憤怒中的六六不會攻擊他,但周圍這些同伴江時就不太確定了,想了想還是讓張超帶著人往遠走了一些。
成峰有些擔心他,江時擺擺手。
“冇事,我好歹也是親自救助六六的人,除非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否則它不會攻擊我的。”
江時對這點還是很有信心的。
成峰見他堅持倒也冇再說什麼,隻是退後的距離比其他人要短一些,能夠保證在江時有危險時第一時間衝上前。
“吼!”
又是一聲虎嘯,這一次將時聽出了裡麵的意思。
六六在大吼:“滾啊!”
遇到爭搶地盤的雄性東北虎了?
他看向一旁也滿臉茫然的護林員。
護理員搖頭擺手,“絕對不可能是其他的雄性東北虎,這附近林子有幾隻東北虎我都非常清楚,每一隻都在領地呢,絕對不會跑到六六這裡來。”
但說完又忽然沉默了一下。
“不過……今年新生的東北虎數量我們還冇有統計完。”
“不對啊。”
剛提出這個可能,護理員就自己否定了,今年纔出生的現在也才最大4個多月,怎麼可能出來搶奪地盤,不對不對,會不會是其他動物?
作為森林之王,真要有其他動物跟東北虎搶地盤,東北虎上去就是一口,直接將對手給解決了,怎麼可能還在這怒吼。
硬要說的話,氣急敗壞很符合那個聲音裡包含的情緒。
江時有些坐不住了,在原地等了會兒實在是有些擔心,直接大步向前。
“你們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放心,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麻醉槍都帶著呢。”
直接一句話堵掉了其他人要跟上來的意圖。
“等等!”
張超不愧是個負責的導演,這個時候還記得從後麵找了一個運動攝像夾在江時的領口。
“喏,帶上這個,萬一有東北虎打架的場景也能拍攝下來!
江時擔心六六就隨他去了。
繞過前麵茂密的樹林再往前走了大概100米左右,江時在一個乾涸的水溝裡看見了試圖往上爬的六六。
兩兩對視,六六非常激動的“嗷嗚”一聲。
“江江!救我!”
江時一驚,還以為六六是受傷了,連忙衝過去抓住它的爪子要把它拽上來。
這個時候也忘了幾百斤的東北虎哪是他能拖得動的。
隻是……
“嗚嗚嗚~爸爸爸爸爸爸彆走彆走彆走。”
江時的動作一頓……
有些迷茫且緩慢的歪頭,看見了咬著六六尾巴的一個小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