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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掃碼付款。”
杜淳輕飄飄的一句話擊碎了小風高高築起的心理防線。
心緒零落的小風像是穿越成被生活蹂躪的祥子，本想靠著老實本分過上好日子卻發現自己姓豐川一樣無助。
準確來說，他破防了。
過了無能抓狂的時候，小風28塊錢已經轉來。
“老闆，再來一把！”
看著鴨舌帽年輕人眼中燃起的鬥誌，杜淳一直保持著笑嗬嗬的表情。
可惜沒機會再來了。
“喂？”川流不息的引擎聲遮蓋了電話中傳出的呼喊。
小風開啟聽筒，電話那端傳來一道焦急的呼喊聲。
“什麼時候了？不是說馬上就到嘛？”
油鍋滋滋作響，杜淳聽不真切小風的電話裡說了什麼。
“訓練賽……日國選手……神奈……”
幾個奇怪而陌生的單片語合起來也猜不出意思。
索性不去多想，炸好二斤雞架裝進袋子。
杜淳問：“裝一塊還是分開裝？”
“裝……分開裝吧。”鴨舌帽年輕人結束通話電話後也是立即接過雞架，轉身就要走。
“慢走。”杜淳習慣性送出一句。
不想對方又折返回來。
“老闆，加個好友吧，方便聯絡。”
杜淳沒有多想，早市賣雞貨的時候常有人會手機聯絡讓杜淳幫著留好某些部位。
加上聊天好友後這才道別。
臨走前對方還留下一句。
“老闆，你的忍者玩得還挺秀的，有空我聯絡你。”
小風說完就壓下帽簷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杜淳睏意消散了大半。
“秀？”
這話倒讓杜淳很受用，畢竟拋開操作不談，他確實挺秀的。
回味著剛才的對局……實話來說，那個小風的遊戲水平還真挺高，至少比上午那些顧客要強好幾個檔次。
操作、反應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至於他為何會輸？杜淳心中也有猜想。
而且對這個猜想十分肯定，那就是思路。
無論是段位賽的對手也好，早上那些各買了兩斤雞貨的顧客也罷，他們都熱衷於操作忍者，這跟杜淳起初對這世界火影玩家的看法一模一樣。
而切磋起來就會發現，這些玩家雖然極其熱衷操作忍者，但似乎隻注重忍者的操作，而忽略了對局思路的多變。
隻知道操作忍者需要操作，而忽略了操作的本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這種感受在剛才那位小風身上體會的尤其明顯。
火影畢竟不同於傳統格鬥遊戲，除了操作以外，思路層麵的見招拆招也足夠精彩，其博弈性甚至更勝操作一籌。
可以說，在這遊戲裡，思路是跟操作同等重要的製勝關鍵。
換個易懂的比喻。這個世界的火影玩家像是隻修體術的忍者；而杜淳除了頂尖的體術之外，還有著最頂級的忍術能力。這就是區別。
至於剛才的小風？他給杜淳的感受就是將操作修鍊到極緻卻未真正參透思路的玩家。
杜淳喃喃道：“所以他是輸在了思路上。”
望著眼前。
依舊川流不息的街道，依舊滋滋作響的油鍋……
杜淳自嘲一句，“所以……我想這麼多幹什麼呢？”
轉頭又跟老太太嘮起嗑來。
“哦，您認識剛才那個年輕人啊？”
王姨笑嗬嗬道：“他家以前在老城菜市場賣鴨子，小風這孩子也經常來幫家裡忙，一來二去就算認識了。”
杜淳點頭，“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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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兩人剛從羽球館出來。
與其說剛打完球，不如說是等到球館場地快結時了才離開。
此前已經休息了好一會，順帶切磋了幾把火影，互有輸贏。
“誒，你看這個。”其中一位標準體育生長相的黑皮瘦高男把手機蹭到朋友麵前。
這條視訊果不其然引來了朋友的驚呼，“我靠！單挑賣炸雞架，打贏老闆送一斤，打輸買兩斤？這麼狂！”
他朋友形象與他相似，不過麵板更白，能看出兩人都挺愛運動。
“有一說一，我要是拿出絕活骨架不手拿把掐？”
“得了吧，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輪到……”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視訊定位距離當前位置200m。
兩人相視一眼。
“肘！”
200m距離很短，臨近到一條馬路之隔時……一位壓著鴨舌帽的男子從十字路口的另一方位走過斑馬線，相隔也不到30m。
“哎我去，你看那人有沒有點眼熟？”
朋友很快回話，“嗯，感覺有點像風神啊。”
“我也覺得，不過不太現實。”兩人都不相信憑運氣能碰見風神。
那可是第一屆無差別世界賽的總冠軍！
要是走路上都能碰見那跟錄完單抽SSR有什麼區別？
大概就是前者概率更低吧。
更何況……“誒，你瞧他手裡好像還提了兩袋子炸雞架……是兩斤吧？”
“哈哈哈，所以就更不可能是了啊。”
兩人各自吐槽一句，此時路燈變綠，過了馬路就直奔杜淳攤位而去。
4分鐘後。
“老闆，再來！”
15分鐘後。
兩人各提著4斤炸雞架離開，其中一位掃共享單車時發現上次騎的還沒付錢。
忍痛支付兩塊五後回到家裡。
隨後憤憤不平地在那條視訊的評論區裡評論道：
【老闆就一純小子，趕緊來個大手子好好拷打拷打，我是真不服啊】
而另一人則是歪曲事實。
【老闆太沒操作了，輕鬆虐了他四把，真是又菜又上癮，大家快去領福利（捂臉笑）（OK）[圖片（四斤炸雞架）]】
在善意或惡意的傳播下……
杜淳的這條視訊，果不其然的又爆了。
五點出攤，六點半不到就回，杜淳的攤位徹底賣爆！
不少剛擺起攤的同行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這小子生意怎麼這麼好？
打聽之下眾多同行紛紛表示學不來一點。
跟早上一樣提前收攤的杜淳心情同樣舒暢。
全賣完了，沒留餘貨。
杜淳對著空空如也的攤位拍了張照。
配上哈基米神人音樂後上傳音符。
【又被兄弟們拷打了（哭），明天暗部主播繼續送福利（星星眼）】
上傳完成後杜淳收完攤就走。
現在花的時間比以前少，掙得還比之前多。
餘出的幾個小時可以好好利用起來，比如先補個覺。
不過在此之前，杜淳先打電話聯絡了供應商，把明天的簽貨量往上提高一倍。
累是累點，收益可觀。
憧憬著美好未來，杜淳倒頭就睡。
殊不知，在江城市的某處，正因他引起的暗流而湧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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