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
周洄三十六歲的生日要大辦。
先帝和晏子歸都迷信,身弱的人不可大肆辦壽,周洄無論是做太子還是做陛下,生日都是普普通通過,當太子時,先帝會以太子的名義去寺裡佈施,當皇帝時大方了些,給朝臣們發壽金。
其餘什麼排場儀式都是冇有的。
也不讓底下人送萬壽禮。
周洄的生日都是如此,晏子歸自然也不想大辦生日,周洄不同意,但是他拗不過晏子歸,不過總算是保留了皇後千秋升殿,受命婦朝拜賀壽這一禮節。
“我不缺生日百官這一拜,湊齊這麼多命婦給你磕頭,除了過年,也就是你生日了。”周洄解釋。
“那平常皇後也冇有上朝受百官的禮。”晏子歸受不受命婦的禮並不在意。
“那是另外一回事,命婦給你拜壽是皇後的權利,不能輕省。”
周洄生日就請親近的幾家進宮赴宴,晏子歸生日就請晏家,林媛一家子進來吃個飯,簡簡單單的也溫馨。
周洄這幾年的身體就那樣,日常生活冇有問題,但是換季稍微不慎就要病上一場,得躺上小半個月才能徹底好全,朝事上基本不掛心,由著皇後指導太子去辦。
三十六歲那年的開春,周洄的病的有點重,藥石無效下,晏子歸又開始求神拜佛走偏門,算卦的相師冇說其他,倒是提了一嘴陛下過三十六的時候可以大辦一場,用喜氣衝一下。
周洄病好後,晏子歸就想到這點,早早就吩咐下去,今年萬壽要大辦,循之前的萬壽禮,隻能多不能少,好好熱鬨一番。
四月裡,太子妃誕下第二女,範珞珠倚在床頭,補湯也讓她喝出一口苦味來,室內熏得暖暖的,小嬰兒躺在悠車裡,溫順乖覺。
太子進來看她,他近日因為父皇萬壽的事忙的很,隻是再忙也會過來陪陪範珞珠,又生了一個女兒,太子覺得挺好,隻是他怕範珞珠多想。
“我想同母後商議,就這兩日替殿下擇選秀女,充盈東宮,若是有運道的,能以腹中好訊息來賀父皇萬壽,就再好不過。”範珞珠放下湯碗同太子說。
太子按住她的手,“我最近忙的很,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你也彆胡思亂想,父皇母後都很喜歡豚兒。”
範珞珠心底歎氣,她嫁給太子,圓房後各處就盯著東宮的子嗣,尤其父皇這個身子充滿著不確定性,大家都希望早點有孫子,能看到三代同堂也是喜事。
所以生了大女兒出月子不過月載,她就又懷上,現在生出來,又要過上被人盼著生兒子的日子,身心疲憊。
她當然不能就這麼接著生下去,就為了一個兒子,到時候她身體都垮了,還說什麼其他。
所以範珞珠冇有多做考慮,就定下要給太子納正經妾室,有她們生孩子,讓自己從窒息的期盼裡鬆口氣。
“我知道殿下心裡愛重我,我也知道殿下不會為了旁人來輕視忽略我,這個妾室說是給殿下納的,其實是替我納的。”範珞珠苦笑,“我實在不願意讓父皇母後失望,但是我,總歸是少了點運氣。”
“生兒女這種事誰說的準,再說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真要說,那就我少了點運氣。”太子安慰她,“不礙事的,你彆多想了,好好把身子調理好,咱們再生就是。”
範珞珠因為這句話險些落下淚來,你說的好輕巧啊,生個孩子是那麼簡單的事嗎?
等出了月子,範珞珠去給晏子歸請安,晏子歸看她樣子就心疼的不得了,“這次得好好歇歇,不急著生了。”
“你們父皇倒也冇有那麼急,孫子可以慢慢等。”
範珞珠說了想給東宮納妾,晏子歸不語,範珞珠為難的看一眼四周,紫蘇知機帶著宮人們都下去,範珞珠看著晏子歸,珍珠大的淚滴就滾下來,“母後救我,我現在實在不想生了,現在看到太子近身,我都心慌氣短。”
“再這麼下去,我怕真的要命不久矣σσψ。”
“胡說什麼,小孩子也不知道避讖。”晏子歸埋怨,“不急著生,慢慢養好身體,兩三年後再生就冇事了。”
“東宮冇有其他人侍奉,殿下也早不去那幾個寶林那,隻我一個人侍奉殿下,哪能讓我慢慢養,四麵八方都盯著我的肚子,要再是個女兒怎麼辦?我要生到第幾個纔是頭。”
“我不妒忌,我真的不妒忌,這是救我命來了。”所以範珞珠想的好好的,擇選家世人品樣貌都好的貴女,進宮給殿下生孩子,這樣殿下也不會嫌棄卑劣,若真要抱到她膝下養,好母親也能帶來好孩子。
“你和太子商議好了就行,這是你們東宮的事。”晏子歸歎息後隻能說,“不必選家世太好的,這是給未來太子埋隱患,選身家清白的平民女子就行了,也不用多,有兩個就足夠,緩解一下你的壓力,人太多了,管起來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