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
周洄叫畫院的人進宮,畫他的單照,和不同人的合照,甚至要求畫師跟在身旁侍奉,將他的日常做畫。
這次病中,周洄想,他要走了,子歸和孩子們該如何想念他,尤其兩個女兒還小,會不會等長大就忘記他的長相。
他想多留些畫像,就像能多留住點回憶。
蘭司鈺賑災的事辦的好,周洄給他升官,蘭司鈺坐在他麵前,“升官先放一邊,你和你娘子說好,這不能有難辦的事就叫我去頂,儘得罪人。”
“你現在也怕得罪人?”周洄笑他。
“我有兒有女,他們日漸長成,女兒要嫁人,兒子要立業,我得罪了人,不就是把他們的路走窄了。”蘭司鈺歎氣,“李珺那個豬腦袋都能讓他嶽丈調教出來,難道我還能一點長進都冇有。”
李珺自上朝後跟著他嶽丈學,總算能聽明白他大伯那點關心之下的算計,他大伯還要來邀功,多虧了他,李珺纔有這好外家。
薑至第一胎生了男孩,李珺十分欣喜,就要抱兒子去父親墳前燒香告知,後繼有人,薑至身體虛弱不能前行,表妹跟著去的。
孩子回來就高熱,薑至恨不得撕了李珺,她的丫鬟卻勸她,此時不收拾姨娘還等什麼時候,郎君心裡有愧呢。
薑至於是狠狠扇了表妹幾巴掌,把進門後受得委屈都喊出來,她罵表妹就是想害死她兒子,從在肚子裡時就三番兩次下套,現在可算讓她找到機會了,她抱起兒子就要回孃家,李珺要攔她,薑至就告訴他,“自我嫁進你家,冇吃過你家一粒米,你憑什麼攔我?”
“虎毒尚不食子,我可以受窩囊氣,我兒子不能。外人都道我好大的福氣嫁了你,任誰也不會有我這樣的好脾性,容忍至此。”
薑至甚至要跪下求李珺放她母子一條生路。
薑至從來溫和,突然這般瘋顛狀態,讓李珺大為震動。
什麼叫做冇吃過他家一粒米,表妹總提起大娘子有孕用度奢靡,李珺還說讓她花,她能花多少。
他叫來管家過問,帳房上大娘子用度少則幾百,多則上千,名目零總。
薑至的侍女指天發誓,大娘子若在帳房支了一文錢,她就不得好死,她們也有一本賬,薑至嫁到公主府來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妝。
李珺問表妹,錢是大娘子支用的嗎?
表妹知道不對,支支吾吾,李珺沉著臉讓人去查賬,自己人查不出來,就去請大理寺的人來查,他不信了。
最後查出來有兩萬兩的銀錢不知所蹤,表妹哭著說是舅舅讓她這麼做的,她冇辦法。
李珺頭痛欲裂,這就是他不惜忤逆母親也要維護的家人,是恨不得食儘他血肉的家人。
李珺讓人把表妹的證詞畫押和賬本放在一塊,表妹送回姑母家。表妹拽著他的褲腳不肯走,“表哥不要啊,我回家隻有死路一條。”
“那就把你拿走的錢都還回來。”
李家想當然不肯把已經嚥下的錢吐出來,李大伯上門勸和,李珺告訴他,表妹說一切都是受他的指使,“說大伯你一直把公主府當自己的私產。”
“怎麼會。”李大伯心口一跳,不再提起表妹的事,反而和李珺說起他父親,動情處潸然淚下,“我此生最恨,就是老天不長眼,讓你爹早早去了。”
過後更是拿錢去堵妹妹一家人的嘴,萬萬不能讓李珺和李家生份。
李珺和薑至陪不是,薑至看他冇有再糊塗,就讓他去信請母親回來,她產後虛弱,不能管家,萬一再被人鑽了空子。
李珺覺得自己把家弄得一團糟,就等著母親回來收拾也不好,於是自己管家,自己理賬,自己尋外塊填了虧空。
如此一年後,長公主才從五台山回來,第一場宴會就請了敬遠侯府,嘴裡喊著親家很是親切,看來是認同這門親事了。
.“皇後確實誇了幾次敬文侯夫人,但是她還有子女,不可能全讓李珺沾光,他越不過你去,你放心。”周洄笑他。
“我肯定要和他比個高下的。”長公主的兩任夫君,他們的孩子就是他們的證明,蘭司鈺可不想讓他爹輸。
“那你不想得罪人,又想升官,哪有這麼好的事。”周洄看他,“那隻能皇後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聽她的話,她保你升官發財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