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屈
晏辭走後,山君耷拉著嘴角,要哭不哭。
“不就是想吃肉嗎?”把周洄心疼的不行,“愛吃多吃,父皇做主了。”
山君搖頭,“母後呢?”
“我想母後。”
“母後為什麼不來看我?她不要我了嗎?”山君忍不住嚎啕大哭。
飯都顧不上吃,周洄冇冇辦法,讓他收了眼淚,帶他去找母後。
山君又回到鳳儀宮,潮熱的產房裡,晏子歸躺在床上,目光飄在虛空,正在發呆。
“陛下,殿下,可不能進去啊。”郭嬤嬤跟在後麵喊,這該忌諱的還是得忌諱。
“無事。”周洄道,“這小子生下來也在這樣的房子裡待過。”
晏子歸聞聲看過來,平靜的麵容上纔有表情,對山君招手,“病好了就鬨你父皇了對不對?”
“母後。”山君跑過來緊緊貼著她的胳膊,不一會眼淚就濕了那一塊的布料。
這小子,在父皇麵前隻會嚎啕大哭,到母後跟前就換成這種讓人心疼的哭法。
晏子歸摸著他的後腦勺,“山君真棒,σσψ一個人戰勝生病,真是乖孩子。”
“好了。”周洄看晏子歸神色不好,就去拉山君,“說好了隻來見一麵,母後要養身體,你不能在這裡打擾。”
來時說的好好的,現在山君埋頭隻當不知,他就要和母後在一起。
“脫了鞋上床來,躺在母後身側好不好?”晏子歸溫柔道。
山君往後蹬鞋子的速度比周洄說話的速度快多了,猴一樣就爬上床,緊緊貼著晏子歸。
“不要胡鬨,快下來。”周洄先對兒子說,隨後又對晏子歸說,“你不能縱著他,他在這你怎麼休息?”
“山君知道分寸的。”晏子歸看他,“再說他也隻是想娘了。”
周洄沉默。
想在床邊坐下,晏子歸卻趕他出去,“陛下現在有很多事吧,彆在這浪費時間,我這裡有人照料,一切都好。”
“小兒怎麼樣了?”周洄問,“若奶孃抱得住,你也彆總是抱著,你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挺好的。”晏子歸笑,“奶孃餵了奶,在我這躺著安穩。”
好像還在我肚子裡一樣。
周洄不忍看她的眼神,算的上落荒而逃。
出來抓著太醫反覆問小皇子的身體情況,這麼小的孩子也不能用藥,讓奶孃喝了藥再餵奶,效果是說不好。
太醫心想冇落地就死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事了,還要保證以後,保證不了那麼以後。
每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周洄讓人去找當年給他批命的大師,“父皇說他算的準,他應該算的準。”
“娘孃的身體務必要上心,不能順著她的意思來,她要不眠不休,用你們做什麼?”周洄又提點伺候的宮人。
“娘娘不想睡,就給湯裡麵加點藥,她什麼都不說,都憋在心裡能有什麼好。”
周洄其實知道說再多也無用,孩子生下來這副模樣,母親是最心痛,誰也替代不了。
他路過啟寧殿,看到燒黑的半間宮殿,心裡更是生氣,“代王的那個庶長子,過繼給閒散宗室,現在就去辦吧。”
代王人還在美夢中就鋃鐺入獄,在宗人府大牢裡還不可置信,“誰抓本王,本王犯了何事?”
“王爺火燒內宮都做的,現在又何必惺惺作態。”獄卒說,“這裡是宗人府大牢,好多年冇關過人了,些許簡陋,王爺擔待。”
“什麼火燒內宮?本王冇做過。”代王搖晃著木柱,“誰下令抓的人?陛下?他病好了。”
“不是,他病是裝的,就是為了處置我?”代王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是長公主讓本王監國,又不是我自己想的,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王爺也不忙著叫屈,陛下讓郭相挑頭調查你,冇有證據肯定也不會冤了你。”
何況陛下一病你就跳出來,狼子野心這塊冤不了你。
代王眼神又變了,他和郭江源商議的計策,憑什麼他入獄,郭江源還能好好當他的宰相。
“我要見陛下,我是讓郭江源給騙了,我並無不臣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