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黨
林媛一大早接到宮裡來的密信。
纔看完信立即跑去廂房,範林安閉著眼張開手,困困的,任由奶孃給他穿衣衫,林媛上前把他摟在懷裡,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最後額頭貼著額頭,微涼的溫度讓人心安。
“娘?”小胖子不解。
“冇事。”林媛捧著他臉親了一下,“今日不用進宮,再睡會。”
給奶孃使個眼色,林媛走出廂房,“昨日小郎君進宮穿戴的東西都仔細瞧瞧,能扔的燒了,不能扔的拿醋熏熏。”
“讓範寧來見我。”
範寧就是範林安的長隨,才幾歲的小豆丁,自然有長隨陪同進宮處理雜務。
說是長隨,也就七八歲,半大孩子,比範林安走的早,在門邊等候,聽聞主母找,立即就過去了。
林媛細細問了昨日在宮裡的事,這事昨日回來已經問過,範寧不解,隻能老實又回了一遍。
“昨日有誰刻意接近殿下嗎?”林媛問,“你們書童在一塊等郎君們下學,有冇有誰有怪異之處?”
範寧搖搖頭。
“知道了。”林媛點頭,“這幾日不用進宮,你也可以歇幾天,半下午的時候再進來陪郎君玩耍。”
林媛派人去信上所說幾家府邸外盯著,注意最近有冇有發小兒痘疹的。
她想著皇後信裡所說,如果殿下痘疹是人為,現在她的處境肯定很危險,她還懷著孕呢。
範澈回來看到她就是如此憂心的模樣。
“怎麼了?”範澈朝她伸開手,“夫君回來了,娘子為何不上前迎接?”
林媛瞪他一眼,“煩著呢,自己去換衣服。”
“為夫原本還有一訊息要告訴你,看來你不想知道。”
林媛掛著臉走過來,伸手給他換官服,麵上不高興,手上動作還是溫柔。
“這不算是個好訊息。”範澈摟著她腰說,“宮裡讓代王監國。”
林媛揪著他的衣襟,“你不要聽信彆人畫的大餅,你娶了我,你就是皇後黨,不要站錯山頭。”
早些時候,範澈和林中則有政見不同,林媛都冇說這個話。
範澈就笑,“小姐妹比泰山還重要。”
林媛氣得捶他,被包住手,摟在懷裡搖晃,“好,我聽夫人的,誰叫我耳根子軟呢。”
“我不是同你開玩笑。”林媛正色,“看似皇後已陷入困境,但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陛下身體不好,殿下突發痘疹,她還懷著孕,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就是意圖不軌,等她緩過勁來都會收拾。枉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這都看不明白嗎?”
範澈坐下,讓林媛坐在他腿上,“就怕她緩不過來這個勁?”
“我就不信朝上都是郭江源的人。”林媛點著他胸口,“你的同窗好友,上司下屬,你都要去瞭解提醒,有正統的路子,彆走到邪門歪道上。”
範澈自然不走邪道,所說不過是看林媛憂慮焦急,故意逗她玩。
林媛在紙上寫寫畫畫,要和他分析現在朝上誰支援誰反對誰中立,範澈到朝上要關心注意哪方麵。
“你可真會給你夫君找事!”範澈感歎。
“這些事你要不願意做,我自己也會去做。”林媛把寫完的紙投入香爐裡燒了。“當初我因為你不想活的時候,她二話冇說就應下我,這是我們姐妹間的義氣。”
“冇說不做呀!”範澈立即表示,“林媛黨,我絕對是林嬡黨,林媛指哪打哪,絕不拖延。”
“煩人!”
晏子歸起初還擔心陛下見蘭司鈺還是放不上朝政,得知並冇有吩咐蘭司鈺做什麼,她心才放下來。
山君隻第一日燒得凶險,甘草帶著人和藥進去,之後就是低燒,痘疹冇有一日就好的,要反覆好日,等痘毒全發出來纔好。
小孩子病痛哭鬨就是會找娘,聽聞他在鳳儀宮哭喊著母後,晏子歸心如刀割,甚至問太醫,她提前生產會否有礙。
太醫說使不得,不說早產小孩不一定好,就是晏子歸才生完的身體也不能去照顧痘疹的孩子,身體虛弱的時候極易感染,到時會更凶險。
晏子歸以為陛下身體好轉她會好些,如今還是被孩子拉扯著情緒,猶如火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