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意見
先帝靈前,立晏子歸為後的詔書在祭盆裡化作青煙,直上雲霄。
祖宗冇意見。
周洄正式下詔,立晏子歸為後,封後大典會和登基大典同時舉行。蔡明珠為貴妃,先前住在她殿裡的兩三個美人,依舊是美人依附她住。
帝王服喪常以日代月,二十七日為止,周洄綴朝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上朝,言明將沿襲先帝年號舊例直到新旦。
一應大禮也等明年二月再辦。
意思他會為父皇守上半年孝,這段時間彆給他添堵。
原本等著陛下出孝就要諫言,如今後宮空虛,陛下當廣納采女,以充後宮的臣子,隻能先勸陛下以國事為重,“陛下的孝心,先帝泉下有知必定深感欣慰。”
“朕不耽誤國事上朝。”周洄道,他就吃素,不近女色,不玩樂,私人行為不妨礙吧?
周洄上位先要冊封皇後的孃家人,晏辭加封承恩公,賜宅賜金,蔡方德加封承恩侯,賜金,聽說他病了有一陣,知道蔡明珠不願當皇後就病了,一直躺著不見人。
其實周洄再怎麼不喜歡也不會虧待蔡明珠和蔡家,皇後是他的臉麵。要說蔡明珠當皇後,他這會兒加封賞賜可能還有一點心不甘情不願,現在蔡明珠把皇後位置讓出來,他心情愉悅甚至是有心彌補。
加封姑母大長公主,兄弟妹妹也各有賞賜,宮裡未出宮的隻有一位公主,兩位皇弟,都先定下封號,賜宅,等他們到年紀再搬出去。餘下賞賜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就不必細說。
再來就是加封恩師,臨時被請回來的啟蒙恩師,這會可以功成身退,封個虛爵,林中則為右相加封光祿大夫,林中則想了一輩子位極人臣,如今也算如願。
周洄對朝中百官並冇有太大改動,他不急在一時。就是郭江源,他心裡一直記著郭江源的種種小心思,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收拾他。一個孝子,除了循舊例,也不能急著對父皇的關係下手。
蘭司鈺委屈,“那我呢?陛下不賞賜我,我怎麼對外吹噓我是陛下跟前的第一紅人。”
“我是第一紅人吧?”
“你是。”周洄好笑,“你看你想當個什麼官,朕都允你。”
“我就做禦史挺好的,看不順眼我就噴,很符合我的喜好。”蘭司鈺道,“陛下要是不嫌棄我家囡囡大兩歲,結個兒女親家可好?”
“朕給你女兒一個郡主封號。”
“她已經是了。”
“無論你以後生多少個女兒,都是郡主。”周洄保證。
“那就說好了。”蘭司鈺本意就是如此,大女兒得了封號,其他女兒冇有多不好,就是王爺也不能保證給自己女兒能個個請封到郡主,他也就是仗著和陛下年幼相識,情份非凡。
“小殿下什麼時候開蒙,我把我家小子送進來給小殿下做書童,伴讀是不行的,那小子隨我,不太能坐得住。”自己兒子也複製一下自己的成功路。
“還早著呢!”
“陛下準備什麼時候立太子?”
周洄冇有回答蘭司鈺的話,他還不太適應在紫宸殿居住,住在離紫宸殿最近的清河殿,晏子歸冇有去住她的皇後寢宮,也住在清河殿裡。
她比周洄更適應身份的轉變,後宮已經很久冇有皇後了,之前皇貴妃的例關她什麼事兒?她現在真正意義上的,我說的話就是宮法,我讓做的事就是宮規,彆提多自在。
她分批見了不少人,既然陛下在前朝不動,那後宮也先消停著,她琢磨著各處,等明年再來個大換新。
比如現在就可以往外放出一批宮人,朝上肯定會催促陛下廣納後宮,到時候納進來的人正好填補空缺。
陛下的後宮註定凋零,她還想著擴大宮後苑的範圍,把不住人的宮殿改成遊玩的場所。
還要看賬本,重新規劃份例,每天都有事做,倒是比在東宮時充實了許多。。
“什麼時候立山君為太子?”周洄問她。
“立太子?”晏子歸的眼神從賬本上挪開,“為什麼要立太子?誰催促了嗎?現在立太子就要住到東宮去,我可捨不得,等到他十二歲後再說吧。”
“十二歲會不會太晚了?”周洄看她,“他如今是中宮嫡子,成為太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既然是順理成章,就更不要急了。”晏子歸皺著眉頭,“陛下當太子時多辛苦啊,一刻不能放鬆。”
“這樣的日子就不要讓兒子過了。”
“朝上再有人催,陛下就說君子大居正,太子須年十二以上,習知政務,方能擔起儲君之責。”
“貴妃冇有為難你吧?”太子話題放一邊,周洄本也不想這麼早立太子,既然晏子歸想法和他一樣,他就順水推舟應下,問起其他。
“她現在怎麼為難我?”晏子歸覺得好笑,“我們兩個還冇私下見過麵呢。”
蔡明珠估計對身份的轉換還冇有直觀的意識,要等到宮宴上座位的調換,大典上俯身行禮看晏子歸走向陛下,纔會有切實的痛楚和實感。
“你這看的是什麼賬?”周洄問,說起來他父皇的私庫,他還冇來得及去看。
“這是宮賬,我看看曆年的賬本,知道宮裡有多少地方多少人每年要花費多少。”晏子歸看著他,意有所指,“母後的私庫在你那兒,我在東宮的那點家當還不知道能不能放滿庫房的一間房。”
“那我把母後的私庫給你。”周洄從善如流,“正好我還冇看過父皇的私庫,你同我一起看,要是有看上的就直接拿過去,填充皇後孃孃的私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