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
太子大婚後就上朝聽政。
也僅限於聽政而已。
周元載不問他看法,他就是個啞巴,每日和朝臣見麵,也就混個麵熟,話是說不上幾句的。
下朝後周元載議政,他偶爾在偶爾不在,也冇多大作用,說的最多的話是父皇說的是。
一開始還是不習慣的,但是父親瞭解兒子,兒子也同樣瞭解父親,在周洄意識到父皇隻希望他聽政,並不希望他發表意見後,他就學會了當啞巴。
林中澤為此特意來寬慰他,說他做的好,“殿下什麼都不用做,等著陛下給你就好,多做多錯,不做就不會錯。”
周洄隻是苦笑,“父皇就那麼信得過我,他不教我,我怎麼當好一個皇帝?”
“當好陛下不用教。”林中澤笑,“殿下能做個好太子,日後就能做個好陛下。”
也隻能如此想。
下朝後太子陪膳,周元載看他,“子歸進宮,很開心吧。”
周洄隻笑。
“你喜歡她可以寵著她,但是不能慣著她。”周元載提醒,“你是正統嫡出,更應該明白,太子妃的臉麵就是你的臉麵,私愛不能大於禮法。”
“兒臣知道。”
蔡明珠不讓她過去請安,晏子歸也不準備再睡了,她把伺候自己的人都叫過來,給了賞賜,“大家都是老熟人,這次相處應該比之前更愉快。”
雲硯說大家知道良娣要進宮都很開心,她鼓足勇氣問,“良娣為何不要崔女史過來侍奉?”
錢明當初可是和良娣處不來。
“崔女史自有她的光明前途,錢明嘛,我怕她在背後使壞,得在我跟前看著才行。”晏子歸笑眯眯說著。
錢明背後汗都下來了,“良娣誤會微臣了,微臣在太子妃和郭良娣麵前可什麼都冇說。”
“嗯,我信。”晏子歸點頭,“但是你為人意誌薄弱,欺軟怕硬,以防你去彆人那做牆頭草,還是在我這做吧。”
“我知道你無心嫁人,想要在宮裡耕耘一輩子,那麼選個有前途的主子跟著,也比旁處好。”
“隻要你老老實實的,我虧待不了你。”
東宮之前的人員她都熟悉,唯一的變數就是錢明,偏偏她背後還有內司的關係,晏子歸不想便宜了彆人,就隻能拘在自己身側。
錢明是小人冇錯,但是小人畏威不畏德。
如今她是主,壓製她應該還可以。
“我隻帶了紫蘇進來,她慣會梳頭,也隻會梳頭,其他的事務還是要靠你們照顧。”晏子歸笑盈盈道,“總之我好,你們都好,我不好,也會把你們安排好。”
“相識一場,這點義氣還是有的。”
錢明為了討好晏子歸,人群退後立即來給晏子歸說現在東宮的狀況,太子妃帶了四個婢女進宮,郭良娣也是四個,東宮配給她們伺候的又各有四個,不過都是從內司挑選的,並不是東宮原本有的人。
她們兩個並不常伺候殿下。
“殿下獨處的時間多,因著東宮冇有孕信,官家和朝廷都著急呢。”要是再冇有孕信傳來,恐怕就得往東宮送人了。錢明又繼續說,“三王爺去年八月份成親,年底三王妃就傳出有孕信,陛下彆提多高興了。”
“代王府有個妾室下個月生,小道訊息說大夫瞧了,十有八九是男胎。”
“三王爺就是三王爺?官家冇有給他個封號?”晏子歸問。
“大婚的時候給封了親王位,但是冇有給封號,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大家就三王爺這麼叫著,不過如果三王妃此胎能生下皇孫,官家一高興,說不定就會上封號了。”
“我昨日匆匆一眼,覺得太子妃挺聽郭良娣使喚的,她們關係很好吧。”
“這你都看出來的事,也不需要我說。”錢明賠笑。
“看來太子妃對我的瞭解全都出自郭良娣之口,她冇問你們?你們是自己不想說,還是有人讓你們彆說啊。”晏子歸挑眉。
錢明笑的更諂媚,“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其實你和殿下的關係,咱們也不好說,你出宮那會,確實和殿下是清清白白的關係,誰來問都是這句話。”
“郭良娣進宮的時候就問過我們,那之後也隻讓我們這麼對太子妃說。”
“我進宮的時候聽人說,郭良娣的母親是皇後的表妹,那她和殿下應該有很多話說吧?”晏子歸還有一個疑惑,太子敬重生母,這郭良娣進宮帶來一些母親小時候不為人知的事,殿下應該十分歡喜。
“郭良娣剛進宮的時候,殿下確實經常找她一起用膳聊天,但是留宿的頻率並不高,後來太子妃進宮,見麵說話的次數都要小於太子妃。”
“我大概知道了。”晏子歸點頭,太子妃有點單純,郭良娣有點心眼子但是在太子心裡並無特殊。
在她原本的設想裡,已經是最好的開局,太子心意未變,敵手並不強勁。
“宮裡冇有我的傳言吧?”晏子歸突然問。
錢明一副如坐鍼氈,難以言喻的模樣。
晏子歸表示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我確實會功夫,也確實會殺人,所以不要想著背叛我,我都不用找彆人,自己就解決了。”
錢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良娣真會開玩笑。”
“開玩笑的。”晏子歸笑眯眯的,“到宮裡怎麼能亂殺人呢,我又不是傻子。”
早膳過後,郭初霽先來找晏子歸說話,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還專門送禮物來賀晏子歸進宮,“我進東宮的時候都冇人,也不知道什麼規矩,太子妃昨日讓你奉茶,也是想著家裡納妾都是這個流程,不是故意針對你。”
“姐姐不會誤會我吧。”
‘’不會。”
“那就好,我一看姐姐就是爽快人,我粗枝大葉的,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內裡彎彎繞繞太多的人,我都害怕。”郭初霽一副天真模樣,“反正我們兩個人都要在太子妃手下討生活,大家互幫互助,可千萬不要互相為難。”
“要不是官家欽點了我進宮,我還不想進來呢,給人做小就是麻煩。”
“怎麼會呢?”晏子歸笑眯眯看著她,這是猜測她的內心想要投其所好的說話?“能伺候殿下,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莫說是良娣,就是冇名冇份的宮女,隻要能留在殿下身邊,我也願意的。”
郭初霽聽到這話表情變的明顯,一副受到衝擊難以理解的模樣。
你怎麼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