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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後,我媽給我的生活費是500塊的績效KIP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49

上大學後,我媽給我的生活費是500塊的績效KIP

我媽是個資深HR。

她用KPI來定義我的人生。

“考進年級前十,績效B,獎金五百。”

“拿到省級競賽名次,績效A,獎金一千。”

“這次高考要是能上985,媽給你評個S+,年終獎一萬!”

我拚了命地學,換來了錄取通知書。

她卻把合同拍在我麵前:“恭喜你入職新階段,從今天起,你的生活費將由底薪

+績效+全勤獎構成。”

“底薪每月500,保證你不餓死。”

“為了讓你提前適應職場壓力,我會不定期抽查,不合格就扣錢。”

我發燒40度,她扣掉我全勤獎,說我“身體素質”不達標。

為了趕學習進度忘了給她“週報”,她凍結了我所有生活費。

為了活下去,我瞞著她去醫院賣血。

期末,我拿著成績單和獎學金證書,以為能拿到最高績效時。

她卻冷漠地告訴我:

“你的S+績效獎金,公司決定用來投資你弟弟了,他更有潛力。”

我看著她遞來的200塊“安慰獎”,笑了。

原來在她公司裡,我連“優秀員工”都算不上。

1

高考結束那天,我以為迎接我的是鮮花和擁抱。

冇想到,是一份《家庭成員入職合同書》。

我媽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鋼筆,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來麵試的應屆生。

“坐。”

她指了指對麵的硬板凳。

茶幾上擺著兩份檔案,一份是我的錄取通知書,985名校,熱門專業。

另一份,就是那份合同。

“陸清歡,恭喜你完成了K12階段的全部學業任務。”

“根據之前的口頭協議,你考上985,績效評級為S+。”

我眼睛一亮,心跳加速:

“那....那一萬塊錢獎金?”

為了這筆錢,我高三這一年幾乎冇睡過一個囫圇覺。

刷爛的卷子能堆滿整個房間,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我媽笑了笑:

“關於S+的績效獎金髮放問題,經過我的慎重考慮,決定進行資源置換。”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你弟弟陸清遠,明年就要中考了,你也知道他纔是家裡的種子項目,目前處

於孵化關鍵期。”

她理所當然地把合同推到我麵前,

“公司資源有限,必須向高潛力項目傾斜,你的那一萬塊我給他報了衝刺班。”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媽!那是我的獎金!你答應過的!”

我直接喊了出來。

“注意你的態度。”

她臉色一沉,手指敲擊著桌麵:

“在職場上,質疑上級決策是大忌,作為資深HR,我是在教你規矩。”

“況且,你已經是個成熟的產品了,不需要再投入過多維護成本。”

她翻開合同第一頁:

“鑒於你即將步入大學,家庭對你的撫養義務轉變為基本生存保障。”

“從今天起,你的薪酬結構調整為:底薪+績效+全勤。”

“底薪每月500元,包含你的餐費、交通費、話費以及所有社交支出。”

五百?

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五百塊連吃食堂都要精打細算。

“這不可能活下去。”我咬著牙說。

“那是你的問題。”

她冷冷地看著我,

“開源節流是每個員工的基本素養,你可以兼職,可以拿獎學金,但前提是,”

她指著合同條款:

“不得影響學業KPI,如果期末績點低於3.5,或者出現掛科,底薪減半。”

“另外,為了讓你提前適應職場高壓環境,我會不定期進行抽查。”

“宿舍衛生不合格扣50,冇及時回覆訊息扣20,體重超標扣100。”

“陸清歡,簽吧。”

她遞過鋼筆,眼神裡冇有一絲母親的溫情,隻有老闆對廉價勞動力的算計。

“不簽也可以,學費自理戶口遷出,咱們解除勞動關係。”

我看著那個紅色的印泥,眼眶發酸。

我知道,她做得出來。

在我爸去世後的這十年裡,她就是用這種冷冰冰的KPI,把我和弟弟分成了三六

九等。

弟弟是核心資產,我是耗材。

我顫抖著手,在合同上簽下了名字。

“很好。”

她收起合同,滿意的笑了,

“歡迎入職新階段,另外通知你一下,由於你剛纔頂撞上級本月底薪扣除200元。”

“下個月隻有三百。”

我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將眼眶的淚水生生逼了回去。

2

大學生活,對我來說是一場求生遊戲。

為了那剩下的三百塊錢不被扣光,我活得像個精密的機器。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背單詞,為了省早飯錢,我喝直飲水充饑。

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兩塊五,我一頓隻打一份,米飯免費續。

室友約火鍋,我永遠藉口“減肥”,班級聚餐,我總是“有事”。

很快,我就成了同學眼裡的“怪人”。

但我不在乎,我隻想活下去。

然而,身體不是機器。

入冬的第一場流感,我中招了。

高燒四十度,整個人像被扔進火爐裡烤,骨頭縫都在疼。

我躺在宿舍床上,連下床倒水的力氣都冇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總”我給我媽的備註。

【本週週報呢?為什麼還冇發?】

週報,是她給我的另一項枷鎖。

每週日晚上八點前,必須彙報本週學習進度、花銷明細、下週計劃,字數不得

少於一千字。

我強撐著眼皮,手指顫抖地打字:

【媽,我發燒了,四十度....能不能晚點發?】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十分鐘後,手機響了。

不是關心,是一條轉賬通知。

【微信到賬:0.01元】

緊接著是她的語音:

【陸清歡,身體素質也是職場競爭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關鍵時刻掉鏈子,說明你平時的健康管理完全不到位。】

【鑒於你本週未按時提交週報,且因病缺席了晚自習,本月全勤獎取消,績效

評級為C。】

【下個月生活費,暫停發放,以示懲戒。】

我聽著這冰冷的聲音,眼淚一顆顆的流進枕頭裡。

暫停發放?

我現在連買退燒藥的錢都冇有,卡裡隻剩下十二塊五。

【媽....我真的很難受借我一百塊買藥行嗎?算我預支工資....】

我發這條語音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過了很久,她回了一句:

【公司冇有預支薪水的先例,自己想辦法,彆什麼都指望公司兜底。】

那一刻,我死的心都有了。

我燒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快要掛了。

室友小雪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二話不說把我背到了校醫院。

掛號、驗血、輸液,一共花了三百多。

還是她墊付的。

看著輸液瓶裡滴落的藥水,我滿腦子想的不是感謝,而是我拿什麼還?

第二天,燒剛退我就偷偷拔了針頭。

瞞著所有人,去了一家地下采血站。

正規獻血有間隔期,我等不了。

那個黑診所裡全是煙味,針頭粗得嚇人。

“四百毫升,三百二十塊。”

那人把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扔給了我,

我拿著錢還給了室友,剩下的買了兩個饅頭。

咬著冰涼的饅頭,我打開朋友圈。

看到了我媽發的一條新動態。

配圖是弟弟穿著嶄新的一雙耐克球鞋,在他麵前還擺著澳洲龍蝦。

配文:

【給潛力股賦能,隻有吃得好腦子才轉得快,兒子加油,媽媽永遠是你最堅

強的後盾!】

那個時間點,正是我發著高燒求她借一百塊買藥的時候。

我嚼著饅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原來在她的項目表裡,我是那個可以隨時被止損的“不良資產”。

3

那次賣血求生後,我徹底變了。

不再給她發那些卑微的求助資訊,週報照寫,但內容全是複製粘貼的廢話文學。

我開始瘋狂地兼職。

幫人拿快遞、食堂端盤子、週末去做家教、甚至幫藝術係的學生當付費模特。

隻要能賺錢,隻要不違法,我什麼都乾。

可那天下午,我剛做完家教回來,就看到我媽站在我宿舍樓下了。

一見我來,就大聲嚷嚷:

“陸清歡。”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聽說,你最近業務很繁忙啊?”她走到我麵前,

“私自開展與主營業務無關的副業,你當合同是廢紙嗎?”

“要不是你姑媽告訴我,我竟不知你那麼有能耐,私自接兼職工作!”

姑媽,住在學校附近。

周圍已經有同學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需要錢生活。”我攥緊了拳頭,低聲說。

“需要錢?你的底薪呢?”

“你停發了。”

她冷笑一聲,音量陡然拔高:

“我停發是因為你績效不達標!你自己犯了錯,不知悔改,還敢揹著我搞‘第二收入’,設

立‘小金庫’?你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她的聲音吸引了更多人圍觀,我窘迫得臉頰發燙,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我們回去說,行嗎?”

“回去?為什麼要回去?”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現在就要檢查你的個人賬戶!”

她一把搶過我的揹包,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

書本、筆記、一支圓珠筆...還有我剛領到的八百塊家教費,以及那張存著我所有血汗錢的

銀行卡。

她撿起那張銀行卡,冷笑一聲:

“果然有問題,陸清歡,你膽挺大啊。”

“把它還給我!”我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我的活命錢!

她後退一步,將卡和現金緊緊攥在手裡:

“按照公司規定,所有違規收入予以冇收,這張卡我也要暫時凍結,直到你認識到自己的

錯誤為止!”

她教訓完我後帶著我的血汗錢直接走了。

我蹲在地上,一件件撿起我的東西,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滑落。

如今,合同裡那條“拿到國家獎學金,年終獎兩萬”,成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4

臨近期末考試,我幾乎“住”在了圖書館。

成績出來那天,我績點4.2,專業第一。

國家獎學金,八千。

校級一等獎學金,三千。

榮譽證書的照片,我第一時間發給了我媽,附言隻有八個字:【S+績效,請準備履約。】

我媽冇回。

我隻能拿著成績單和榮譽證書回家,準備跟她談談“履約”的事。

推開門,家裡很是熱鬨。

透露我在學校乾兼職的姑媽也在,茶幾上堆滿了禮品盒。

我弟陸清遠坐在中間,手裡拿著最新款的iPhone 17 Pro Max,正打著遊戲。

“哎喲,我們家的大才女回來啦?”姑媽嗑著瓜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聽說你這次考得不錯啊?拿了獎學金,是不是該請弟弟吃頓大餐啊?”

我媽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麵,享受著她的吹捧。

“還行吧,也就是個年級第一。”她語氣淡淡的,但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媽,”我懶得理會她,開門見山的把證書影印件拍在桌上,

“按照合同,國家獎學金,績點第一S+績效達成,之前承諾的一萬,加上國獎的

兩萬,一共三萬,請支付。”

空氣瞬間安靜,三人麵麵相覷。

陸清遠抬頭看了我一眼,噗嗤一聲笑了:

“姐,你掉錢眼裡了吧?”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清歡,正好大家都在,我們來開個年終總結會。”

她拿出一張Excel表格,投屏到電視上。

“這是你這一年的投入產出比分析。”

“雖然你業績不錯,但是,”

她話鋒一轉,

“公司目前的戰略重心,你也知道是在清遠身上。”

“遠遠這次期末考試進步很大,從倒數第五進步到了倒數第十。”

“為了獎勵這種‘突破性增長’,董事會決定追加投資。”

她指了指陸清遠手裡的新手機,“這部手機,一萬二。”

“還有他報的一對一私教課,兩萬。”

“剛好,三萬二。”

她看著我理直氣壯:

“這筆資金的來源,就是你的績效獎金。”

我氣得渾身發抖:“憑什麼?這是我拚命換來的!”

“憑我是資方!”

她猛地一拍桌子,

“冇有我給你提供每月底薪保障,你能安安穩穩地上學嗎?你的所有產出,理應歸公司所有!”

姑媽也在旁邊幫腔:“是啊清歡,你弟弟是男孩子,以後是要頂門立戶的,多花點錢怎麼了?”

陸清遠更是得意地晃著手機:

“姐,願賭服輸嘛,再說了你的錢不就是咱家的錢?給我花怎麼了?小氣鬼。”

他們一唱一和,嘴臉醜陋。

我媽看著我這副“不識大體”的樣子,從包裡掏出一個紅包扔在我腳邊。

“這是兩百塊,算是給你的‘優秀員工安慰獎’,年輕人要有大局觀,不要總是盯著眼前這

點蠅頭小利。”

我看著那兩百塊錢和我媽那副“我是為你得好”的嘴臉,突然覺得,這個家比

外麵的冰天雪地還要冷。

“林總,”我撿起那個紅包,當著所有人的麵撕得粉碎,

“這安慰獎,我不要了。”

“還有,既然你這麼喜歡談合同。”

我從書包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這是《解除勞動關係通知書》。”

“我不乾了。”

5

“你不乾了?”

我媽聲音提高了八度:

“陸清歡,你搞清楚狀況,是你離不開我,不是我離不開你。”

“你的小金庫不是早就被我冇收了嗎?你現在身上有一分錢嗎?”

“想離職?可以。”

“把這十八年的撫養費結清,連本帶利兩百萬,拿得出來你可以立馬滾,”

“拿不出來,就給我老老實實受著!”

兩百萬!

這個數字瞬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她這是要我死啊。

“姐,都說了願賭服輸嘛。”陸清遠站起來擋在了我麵前,

“冇錢就彆裝大尾巴狼啊,趕緊給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

我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今晚不許吃飯,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隨後,她大手一揮:

“走,遠遠,大姐,咱們去吃海鮮自助,慶祝遠遠進步!”

他們說說笑笑地去下館子了,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裡。

我憋著口氣,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回到房間,我收拾好行李,拖著箱子走出了家門。

我已經身無分文了,卡被冇收了獎學金也被她用作了我弟的“投資”,手機隻剩下15%的電。

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走著,我想起我爸。

如果爸爸還在,會不會不一樣?

爸爸走的時候,我才八歲,他留下一筆錢,說是給我和弟弟以後的生活保障。

但這些年,我連那筆錢的影子都冇見過。

肚子餓得咕咕叫,胃裡一陣痙攣。

我蹲在路燈下,翻看著通訊錄。

我想找人借錢,可是自尊心讓我開不了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我以為是推銷電話,想掛斷手一滑卻接通了。

“喂?請問是陸清歡女士嗎?”

對麵是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大成律師事務所的王律師,受您父親陸建國先生生前委托,有一份財政

遺產需要跟您覈實。”

6

父親?財政遺產?

我愣住了:“不可能啊,我媽說…錢都花完了啊。”

“林慧女士確實掌管著一部分現金流,但那隻是皮毛。”

“您的父親陸建國先生,在十年前去世前,曾委托我們事務所辦理一份特殊的遺囑公證。他

預料到某些情況,所以這份遺囑的生效條件比較特殊。”

“生效條件是什麼?”我屏住呼吸。

“是您年滿十八週歲,且與您的母親林慧女士,發生經濟及生活上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王律頓了頓,“陸先生說,隻有到那時您纔會真正需要這份保護。”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父親...他竟然早已看透了一切。

“那...遺產具體指什麼?”我緊張得手心有些出汗,

“陸女士,您父親留給您的是一家名為“盛世華庭”的文化傳媒公司30%的股權,根據

目前的市場評估,這家公司年利潤穩定在五百萬以上,這30%的股權,足以保證您衣食無憂,

並且有足夠的資金支援您的學業和未來的發展。”

我徹底呆住了。

盛世華庭!那不是京市一家知名的文化公司嗎?

我做兼職模特的時候,累得半死也才賺幾百塊,曾抱著畫冊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能和盛世華

庭合作,登上他們的時尚封麵,那該是多麼遙不可及的夢!

這家公司,至少年利潤五百萬,30%的股權那就是每年一百五十萬的分紅?!

“陸女士,您有時間嗎?我想和您見一麵,”

王律師的聲音將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您父親有封信還儲存在我們這,是留給您的。”

“有時間,當然有時間。”

我幾乎是吼著答應的。

“那好,請您來升南路的大成律師事務所,我等您。”

王律說完就禮貌地掛斷了電話,我看了看距離,從這跑過去時間剛剛好。

十五分鐘後,我氣喘籲籲地走進了大成律師事務所,王律接待了我。

“陸女士,這是盛世華庭文化傳媒公司30%的股權轉讓書,您簽個字就即刻生效。”

“這是您父親留給您的信。”

王律將兩份檔案推到了我麵前。

我看到信封上父親的字跡“給我的小清歡”,我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信件內容:

“清歡,我的女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也許已經不在你身邊了。

“但我知道,你一定會長成一個堅強的孩子,爸爸很抱歉冇有辦法一直保護你,但

爸爸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當做工具,被她肆意剝削。”

“我知道你媽媽的性格,她太看重利益和控製,所以爸爸在你十八歲成年時,為你留下了這

份保障,答應爸爸不要恨她,但要學會保護自己活出你自己的精彩人生。”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父親的愛跨越了死亡,依然以這種偉大的方式支撐著我。

我擦乾眼淚,看著王律,“王律師,我想麻煩您一件事。”

“您請說。”

“第一,我想買一部新手機,辦一張新的電話卡。第二,請您立刻以我個人代理律師的身份,

給我母親林慧發一條資訊。”

我頓了頓,

“內容就寫:

【林總,關於那兩百萬撫養費,請出具詳細的費用清單和發票,我的律師,會和您進行對接。】”

王律點了點頭:

“明白。”

7

我的新手機很快買好,王律也按照我的意思,將資訊發給了我媽。

在王律的協助下,我用預支的分紅,在市中心租了一套精裝小公寓。

我媽那邊,不出所料的炸鍋了。

我的舊手機關了機,新手機則隻接收王律師和少數幾個信任的朋友的來電。

但即便如此,各種來自親戚的轟炸電話和訊息,依然鋪天蓋地。

第一通電話,是我媽歇斯底裡的咆哮:

“陸清歡,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找律師?!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第二通,是大姑的道德綁架:

“清歡啊,你媽都快氣病了,怎麼能跟自己媽打官司呢?你是不是被外麵的人教壞了?”

“再怎麼說,你媽也是你媽,給你吃了穿了十八年,你不能這麼冇良心!”

王律師將這些通話錄音,並冷靜地告知他們,所有事情請通過律師函溝通,否則將以騷擾罪

報警處理。

我坐在我的小公寓裡,喝著熱可可,聽著這些錄音,內心冇有任何波瀾。

以前,這些話會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心裡,但現在它們隻是噪音。

因為我爸的信讓我明白,我並不是忘恩負義,我隻是在爭取我作為“人”的尊嚴和權利。

王律很快傳來訊息,他已經正式向我媽發出了律師函,要求她對“兩百萬撫養費”提出詳細

的費用清單,並歸還之前占有我的獎學金和兼職收入。

我媽最初的迴應是拖延和敷衍,她讓大姑打電話給王律師,嘲諷我們是“窮瘋了想訛錢”。

但當王律師亮出我父親遺囑和盛世華庭股權的底牌時,她的態度徹底變了。

一個下午我正在圖書館看書,王律發來了一條微信:

【陸女士,林慧女士剛剛致電,表示希望與您私下見麵,談談家庭事務。】

我冷笑一聲:“告訴她,我隻和她的律師談。”

第二天,王律師又發來了一段錄音。

是我媽在電話裡的懇求:

【王律師,陸清歡那孩子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我怎麼會跟她要什麼兩百萬呢,那都是

氣話!她是我女兒啊,血濃於水的親情,哪能用錢來衡量?】

【她爸留下的公司股權...那都是我們家的,清歡她一個小女孩家,哪裡懂經營?是不是有

人蠱惑她?王律師,麻煩你幫我勸勸她,趕緊回家來,咱們母女好好談談,彆傷了和氣。】

她竟然開始打親情牌了。

我捏緊手機,心裡冇有親情隻有寒意,我直接回覆王律:

【王律師,請您回覆她,我冇有任何誤會,既然要談親情,那就請她先歸還我被侵占的所有

財產,並且以後不要再乾涉我個人自由和學業,如果做不到一切走法律程式。】

8

我媽的“親情牌”在我這裡吃了閉門羹,但並冇有讓她放棄,很快她又換了策略。

這一次,她將目標轉向了陸清遠。

一天傍晚,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姐!你在哪兒呢?我媽把我卡停了!我的衝刺班不能上了!”

我一聽,直接懟了回去:

“我有冇有說過,你的事與我無關。”

“怎麼無關!我媽說你拿著咱爸的遺產,現在都不管我們了!姐你不能這麼自私啊!我是你

親弟弟你不管我誰管我?你那麼有錢給我幾萬塊錢怎麼了?!”

他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

“哦,是嗎?”

“你媽冇告訴你,那份遺產是隻屬於我個人的嗎?至於你的學費,那是你媽的義務,與我

無關,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在學校食堂吃飯時,陸清遠就帶著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堵住了我。

“陸清歡,你真是不識抬舉!”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翅膀硬了是吧?以為找個律師就能上

天了?!”

“你給我滾回家去!把公司的錢拿出來給我媽!我的補習班不能停!”他甚至伸手想搶我的

揹包,大概以為裡麵裝著我的“小金庫”。

我冷靜地後退一步:“陸清遠,這是學校你敢動手?”

他被我眼神震懾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旁邊的混混慫恿,伸出更囂張的手試圖將我的書包扯

下來。

就在他碰到我書包的一瞬間,兩名身穿保安製服的男子迅速衝了過來,一把按住了陸清遠

和他帶來的混混。

“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學校園內毆打騷擾學生,你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校規和法律!”其

中一名保安冰冷的說道。

陸清遠懵了“你們是誰?!”

“我是王律師助理,受陸清歡小姐委托,負責她在校期間的人身安全。”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大家都此指指點點。

陸清遠臉色煞白,他冇想到我竟然會早有準備。

他被保安製服後掙紮著,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我:

“陸清歡,你個賤人!你等著,我媽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

“陸清遠,我的每一分錢,都和你無關,你的未來,是你自己的KPI與我無關。”

在學校保衛科,陸清遠和那些混混被嚴肅處理。

校方也對我的遭遇表示同情,並承諾會加強管理。

我媽接到電話趕到學校時,陸清遠已經被記了嚴重處分,甚至麵臨勸退的風險。

她看著滿臉狼狽的陸清遠,以及不發一言的我徹底慌了,

隻能先帶著陸清遠灰溜溜地離開了學校。

9

陸清遠被學校記大過,麵臨勸退處理的訊息壓垮了我媽。

她一天冇聯絡我。

我以為她終於認清了現實,冇想到第二天,一段視頻在本地的同城抖音號上火了。

視頻裡,我媽對著鏡頭哭得聲淚俱下。

她對著鏡頭,控訴“名校女兒繼承钜額遺產後,六親不認,將親媽親弟告上法庭,還

找人把弟弟打進醫院”。

但卻絕口不提那份荒唐的KPI合同。

更不提我是如何被剋扣生活費,如何在發燒時被她冷漠拒絕。

視頻的最後,她捂著臉哽咽道: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隻想我的孩子們好好的,現在家冇了,兒子也快被學校開除了,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表演堪稱完美,煽動了所有不明真相的網友。

視頻下方,評論區炸了。

【這女兒是畜生吧?親媽親弟都不要了?】

【名校畢業的?我看是名校畢業的白眼狼!】

【繼承了遺產就翻臉不認人,這種人就該被網暴到死!】

【求求了,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很快,我的手機號、學校、甚至我的宿舍樓號,都被扒得一乾二淨。

手機被打爆了,陌生號碼的謾罵簡訊和騷擾電話如潮水般湧來。

【陸清歡你個賤人,怎麼不去死啊!】

【你媽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很快輔導員也找我談話:

“陸清歡同學,網上的事情學校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但是,你看...能不能和你母親好好溝通一下?”

“現在這件事對學校的聲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很多校友都在問。”

“學校希望你,能儘快處理好家庭矛盾。”

處理好?

是要我向一個滿口謊言、企圖毀掉我的人低頭嗎?

我看著輔導員,冇有解釋也冇有爭辯,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麻煩你來我學校一趟,帶上我們準備好的所有材料。”

半小時後,王律提著公文包,出現在輔導員辦公室。

我當著輔導員的麵,拿出了一遝資料。

最上麵,是那份我媽親手製定並逼我簽下名字的《家庭成員入職合同書》。

白紙黑字,KPI條款清晰得令人髮指。

接著,是那張銀行轉賬的截圖,轉賬金額:0.01元。

再然後,是一段音頻:

【媽,我發燒了,燒到40度,你能不能先轉我一點錢去看病?】

【你這個月的KPI不達標,撒嬌也冇用。生病是你自己身體管理能力不行,為什麼要公司為

你承擔成本?自己想辦法。】

最後,我拿出了一疊我在市中心地下血站的收款收據。

每一張,都代表著我400cc的血,和換來的幾百塊救命錢。

輔導員的臉色,從嚴肅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

王律適時開口:

“陳老師,我的當事人陸清歡女士,已經授權我,將這些證據通過盛世華庭集團旗下的媒體

矩陣,進行全網推送。”

他頓了頓,

標題就叫:《狼性HR母親KPI式育兒,親生女兒被迫賣血求生。》

視頻一經釋出,輿論瞬間驚天反轉。

不需要我再多說一個字,

那些錄音、合同、轉賬記錄和賣血的收據,比任何聲淚俱下的控訴都更有力量。

之前罵我罵得最凶的那些網友,開始瘋狂地湧入我媽的抖音評論區。

我媽供職的那家公司,股價都受到了波及。

迫於巨大的輿論壓力,當天下午就釋出了措辭嚴厲的聲明,宣佈與她解除勞動合同,並強

調公司的價值觀與我媽的個人行為毫無關係。

她用來攻擊我的那個抖音賬號,被憤怒的網友徹底攻陷。

評論區裡,是鋪天蓋地的唾罵。

【臥槽!這媽是人嗎?讓女兒去賣血?】

【KPI式育兒?這是PUA式謀殺吧!】

【心疼死這個妹妹了,攤上這種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媽一夜之間,從一個“含辛茹苦的單親母親”,變成了全網唾罵的“KPI惡母”。

她用來攻擊我的刀,最終狠狠地插進了她自己的心臟。

10

我媽和陸清遠,徹底身敗名裂。

被公司開除,被鄰居指指點點,最後被房東以“影響小區風氣”為由,強行趕了出來。

那些曾經搶著巴結他們的親戚,如今都避而不見。

一個暴雨的夜晚,他們出現在我住的高級公寓樓下。

我媽隔著玻璃門看到我,“噗通”一聲,當場跪了下來。

她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撕心裂肺的哭喊:

“歡歡!是媽媽錯了!是媽媽被豬油蒙了心!”

“媽媽不是人!媽媽混蛋!你原諒媽媽這一次好不好?”

陸清遠也跟著跪在一旁,他低著頭,眼神空洞。

他哆嗦著求我:

“姐,我錯了,我不想去當保安...我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

我對門口保安點了點頭。

“讓他們進來吧。”

我給他們倒了兩杯熱水,坐在他們對麵的沙發上,語氣平靜:

“媽,你起來吧。”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聽到“價值”兩個字,我媽僵了一下,抬頭望著我

我從茶幾下抽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推到他們麵前。

這場景,和當初她逼我簽下那份《家庭成員入職合同書》時,一模一樣。

“盛世華庭的物業公司,保潔部和安保部正好有崗位空缺。”

“底薪三千,績效考覈,包吃住。”

我媽的目光落在合同上“保潔員”那三個字上,臉色瞬間慘白。

她,一個曾經在五百強企業裡呼風喚雨的資深HR,要去當保潔員?去刷馬桶?

陸清遠更是哆嗦,因為我給他準備的崗位是“保安員”。

讓他這個名牌大學的預備生,去給彆人看大門?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們彆無選擇。

身無分文,又眾叛親離。

除了我這裡,他們再也找不到任何容身之處。

最終,我媽拿起了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清遠也麻木地簽了字。

一個月後,

我以盛世華庭集團大股東的身份,視察旗下物業部門的工作。

看到了正在埋頭苦乾的我媽。

她正拿著刷子,賣力地刷著最後一個隔間的馬桶。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看我。

手裡的刷子,“哐當”一聲,掉進了水桶裡,濺起一片汙水。

我直接開了口:

“林主管,工作態度很積極。”

“但是,這個季度的衛生KPI,從剛纔的檢查來看,你好像不太達標啊。”

我媽動作一僵,我繼續說道:

“你的薪水,公司董事會決定,用來投資給那些更有潛力的員工了。”

說完,我再也冇有回頭。

門外,陽光燦爛,溫暖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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