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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3 精神病
崔芸狠狠搖頭，不敢和淩川對視，生怕被人看出她的不正常。
他們的距離已經不是安全距離了，這個距離對崔芸來說十分危險，她甚至有一種想倒在他身上的衝動。
淩川身上乾淨清爽的薄荷香在崔芸鼻尖環繞，這種香氣在崔芸這裡無異於助興的藥物，她雙腿發軟打顫，呼吸急促起來，雙眼也因為被這種陌生的情慾折磨而溢滿淚水。
“害怕？”淩川隻當崔芸害怕他這個精神病人傷害她，語氣並不好，“隻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你就不需要害怕啊。”
“你知道了？！”崔芸瞪大了眼睛。因為震驚，她都忘了身體的不適，直愣愣地看向淩川。
崔芸想不明白淩川是怎麼發現的，她明明已經儘力壓製身體的異常反應了。
淩川心裡一沉，崔芸果然知道他有抑鬱症。
“你是怎麼知道的？”
淩川這話把崔芸問懵了，不是他自己說的知道了嗎，不然她怎麼會知道他知道了。
崔芸被繞暈了。
“你驗了我的藥還是趁我睡著的時候摘了我的護腕？”
淩川想要傷害自己的時候會選擇小腿，因為長褲可以遮擋傷痕，可是有時候他控製不住自己，等不及掀褲腳，這時候他便會用小刀往自己小臂上割。留下傷痕後，到了夏天，他就用護腕遮擋一下。
崔芸一臉懵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
淩川握著她手腕的力氣加重，崔芸猛然意識到原來她不是孤身一人，淩川也有自己的秘密。平時努力上進的年級第一此時雙眼赤紅，青筋暴起，和老師同學印象中的淩川判若兩人。
崔芸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我摘了你的護腕。”
如果她知道淩川的秘密，那麼就算淩川知道她異於常人也會為她保守秘密的。
可是崔芸冇想到淩川的秘密會如此致命——
下一秒，她纖細的脖頸被男孩狠狠掐住。
男孩的力氣很大，崔芸幾乎不能呼吸。
原來男女的體力差距竟然這麼大，如果他想要殺掉她，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在生命麵前，崔芸也顧不上自己身體那些奇怪的反應了，她主動攥住淩川的手腕，拚儘全力和他對抗，口中含糊不清：“有……有監控……”
淩川手上的力道卸了下來，可仍舊掐著崔芸的脖子。
“咳咳咳……”
崔芸終於能呼吸上來了，她現在知道淩川的秘密是什麼了——
他有精神病！她剛剛差點死在他手上！
崔芸還在後怕，淩川卸了力氣她都冇卸，她仍舊死死攥著他的手腕，直到感覺到手心濕漉漉、黏兮兮的。
崔芸鬆開手，低頭看到自己掌心是鮮紅的血色。
這些血不是她的，是從淩川那個黑色的護腕裡麵溢位來的。
護腕裡麵是血？
崔芸覺得有點頭暈，甚至想要乾嘔，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崔芸清醒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死白的天花板。
“醒了？你有點暈血。”護士過來拔掉她的針，勸告她這麼小的年紀不要搞什麼青春傷痛文學，“你男朋友也包紮過傷口了。”
護士壓低聲音，悄悄告訴崔芸：“本來不該多說的，但是姐姐看你年紀小，還是要提點一下你，交男朋友要找精神正常的，你男朋友那些傷口一看就是自殘造成的，這種人性格很偏激的，長得再帥也不行，趁早分手。”
自殘？！
崔芸腦子裡麵隻剩下這兩個字。
淩川竟然會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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