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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上初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他喜歡刀片割過皮膚的痛感，喜歡鮮血溢位的顏色，甚至喜歡上了窒息的感覺——他不會遊泳，卻喜歡把臉埋進水裡，瀕臨死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以獲得新生。
上高中後，淩川的病越來越嚴重，吃藥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未免旁人看出端倪，他幾乎不主動和同學搭話。淩川本就話少，如今的轉變同學們也隻覺得學霸課間時間也要努力學習備戰高考，都不敢來打擾他，生怕耽誤他的時間。
“淩川，可以問你一道題嗎？”
這是高三開學以來班裡第一個來問他題目的人。
淩川偏過頭，看向同桌手裡麵的數學題。
他的新同桌是個安靜的女生，帶著一個黑框眼鏡，儘管是夏天也穿著寬大的長袖校服，平時不怎麼說話，看到他也就是靦腆地笑一笑，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搭話。
“可以。”
淩川自然不會讓人覺得他傲慢無禮，自私到連解題思路都吝嗇分享，更何況這道題對淩川來說冇什麼難度，講一道題來維持一下他友待同學的形象，何樂而不為呢？他拿起筆側過身子，兩人距離拉近。
崔芸靠近淩川後就感覺到自己身上那種不對勁又來了。
上了高中後，她隻要一靠近男生就會渾身發軟，發現這個現象後她就儘量減少跟男生相處。
說來也幸運，之前的學校為防早戀，她的同桌都是女生，來了英衡後她纔有了高中以來的第一個男同桌，還是年級第一。
那可是年級第一誒！隨便講兩道題都比出去補課有用！
可是她做了這麼久的心理準備，好不容易問上一道題卻被這奇怪的身體反應擾亂了。
淩川的嘴巴張張合合，聲音鑽進她的耳朵裡她卻根本不知道他講了什麼，她隻能感受到他的呼氣，身邊熱起來的溫度。
崔芸渾身痠軟，有一種想去廁所的感覺。她猛地站起來，和淩川拉開距離。
“怎麼了？”
淩川感到莫名，他的題還冇說完呢。
隻見女生滿臉通紅，有點焦急：“不好意思，我想去個洗手間。”
淩川：……
真是個怪人，比他還奇怪。
*
崔芸無比慶幸英衡的洗手間有隔間，要是跟她之前的學校一樣冇有任何遮擋隻有坑的話她就要尷尬致死了。
她的內褲上麵一灘水漬，是剛剛聽淩川講題的時候流出來的。
崔芸有些委屈，上學期間她不可能帶著換洗內褲，可是不換這樣子穿著又很難受，時間長了可能還會印到校褲上麵，她隻能用紙一下又一下的擦拭，擦著擦著，女孩子的金豆豆又掉了出來，她開始憎恨自己的身體為什麼這麼敏感。
*
崔芸本想著去個洗手間回來就上課了，那道題會被淩川忽略過去，冇想到學霸對待題目很認真，第二節課下課又要把冇講完的題目說完。
崔芸被迫聽題，她儘量把身體跟淩川拉開距離，可是同桌之間哪有什麼安全距離可言，聽著他說話，崔芸還是忍不住顫抖，完了完了，那種想要上廁所的感覺又來了！
她再次站起來：“不好意思，我水喝多了，還要再去個洗手間。”
淩川看向旁邊的桌子，女孩的水杯還是滿的，她明明冇喝水。
他看著女孩急忙跑出去的背影，好像聽到了她內心的聲音——快走快走，這個淩川有病，不能跟他說話。
淩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開始用力，手中的水筆被他折斷。
崔芸顫抖的蝴蝶骨彷彿長出了翅膀，她變成了一隻搖搖欲墜的蝴蝶，他動動手指就可以將她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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