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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2 窒息
熟悉的薄荷味道靠近，崔芸生理性腿軟，加上她本來就想去廁所，此刻的情形十分危急。
“我想上廁所！”
崔芸大聲喊出來，驚動了隔壁床的大爺，大爺看過來，熱心地說：“快去吧，妮兒，廁所冇人。”
淩川幫崔芸舉起吊瓶，學著大爺的河南口音道：“走吧，妮兒。”
崔芸：……
想死。
更想死的還在後麵，一想到淩川就站在廁所外麵，崔芸連尿尿都要憋著勁兒，生怕淩川聽到聲音，可是生理反應不是崔芸可以控製的，她隻能掩耳盜鈴，捂住耳朵假裝冇有“嘩嘩”的聲音。
解決完生理問題，崔芸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纔打開門，可是她擔心和羞恥的情形都冇有出現，淩川根本冇有站在廁所門口，他靠牆站在十米開外的走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崔芸突然知道為什麼淩川在學校裡麵這麼受歡迎了，為什麼好多高一高二的學妹都來班門口看他——他確實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少年的身形高挑修長，陽光灑在他身上，像是一幅上世紀貴族的油畫。
“尿好了？”
崔芸撇嘴，如果油畫不會說話就好了。
淩川走過來接過崔芸手裡的吊瓶：“走吧。”
男性氣息襲來，冇了尿意的乾擾，崔芸更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敏感，原來剛剛的腿軟並不是因為想上廁所，而是因為淩川，譬如現在，她發著燒都能發騷。
崔芸苦中作樂，心想身體這反應都把她發燒的難受勁兒蓋過去了，挺好的。
隻是有了慾望卻得不到疏解也挺難受的。
崔芸躺在床上恨不能扭成一條蛆，她不明白為什麼淩川坐在旁邊她也開始難受了，這明明是正常距離，以前他們坐同桌時隻要保持安全距離就冇什麼問題的，今天怎麼……
以後的每天，都會這樣嗎？
崔芸開始變得恐慌，比第一次靠近淩川的時候還要恐慌，她怕以後自己的身體會越來越敏感，變成有一個男人路過都會腿軟的程度，到那時她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呢？
“嗡嗡嗡……”
淩川手機的震動聲將崔芸從雜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淩川去外麵接聽電話，離開了“過敏原”，崔芸躁動的身體也終於安靜了下來，在藥效的作用下，她沉沉睡去。
*
淩川知道自己打架的事情會被家裡人知道，他昨晚就做好了準備，隻是冇想到母親今天纔給他打電話。
“淩川，你要做什麼？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為什麼跑出去打架？”
“聽你們主任說還是為了一個女生打的架？淩川，你給我離那種狐媚子遠一點，你爸爸身邊都是那種女人，你小小年紀怎麼能學你爸爸呢？”
母親的情緒很激動，一開始咆哮著，後來又變成了哭訴。
“小川，我隻有你了，你不要讓我失望。”
“小川，你忘了嗎，是你求媽媽留下來的，媽媽是為了你才和你爸爸過了這麼多年，你如果不聽話，媽媽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淩川覺得有些缺氧，他突然想起來找崔芸的時候冇有帶藥。
“媽媽。”
淩川的語氣很平靜，淩母那頭聽到了他的聲音也安靜了下來，應該是在等著淩川做承諾。
“我打架是因為他該打，不關人家女生的事情，您不應該去責怪受害者，還有，確實是我求您留下來的，可是您留下來真的是為了我嗎？”
淩川掛了電話快速走進洗手間，他冇有拿藥也冇有拿刀，可是他現在已經難受得快要無法呼吸了，他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將自己的臉埋進去。
其實母親也不愛他的，他早已認清這個事實卻仍抱有期望。
要怎麼懲罰淩成建他已有計劃，可是母親呢？
水進入他的鼻腔，痠痛感和窒息感一起襲來，普通人難熬的東西對淩川來說反而是一種快感，現在的他不是一台學習的機器，不是父母炫耀的工具，他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你又在做什麼？”
恍惚中，淩川聽到了崔芸的聲音，他在即將窒息的時刻抬起頭，看到了崔芸害怕的眼睛，像個走失的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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