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跨坐在頂流小鮮肉身上起伏的照片,
一夜之間傳遍整個京圈。
評論區炸了:【臥槽!這不是顧少將的老婆嗎?】
閨蜜衝進屋時,我正倚在沙發裡點菸。
她臉色煞白:“你瘋了?不怕顧知年弄死你——”
我滿不在乎:“怕什麼?婚約我都已經退了。”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知年額發散亂地站在門口,平日不苟言笑的高冷少將,眼眶濕潤,聲音顫抖地向我解釋:
“彆人的老公被造黃謠,老婆衝鋒陷陣;你倒好,直接給我判死刑。”
……
知道要和顧知年聯姻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封鎖訊息。
隻因和顧家見麵的前一天,我意外聽見他和戰友的談話。
“你要是真點頭聯姻,林昭昭能直接從邊境衝回來。”
林昭昭是顧知年的小師妹,兩人同出特戰隊。
當年在一次撤僑行動裡,顧知年為了替她擋下恐怖份子的砍刀,左小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疤。
後來隊裡察覺兩人關係超出師兄妹界限,怕影響兩人的前途,才緊急把林昭昭調走了。
所以當兩家長輩提出聯姻時,我盯著顧知年看了很久。
他穿著深灰色常服,肩章上的兩杠四星在暖光裡泛著冷硬的光,指尖還留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眼神卻像結了冰的湖麵,冇半點波瀾。
最終我先點頭:“願意,但有個條件不能對外透露任何聯姻的訊息。”
滿屋子人都愣了,連顧知年的眉峰都輕輕挑了下。
我迎著眾人的目光,聲音淡得像風:“我不想讓自己的婚姻,變成軍區家屬院裡茶餘飯後的閒話。”
搬去顧知年的家屬大院那天,我剛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推進門,就轉身擋住了他伸來幫忙的手。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我看著他眼底的詫異,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林昭昭,更受不了你跟我在一起時,心裡還裝著彆人。”
顧知年聞言低笑一聲,指腹輕輕蹭過我泛紅的耳垂。
那動作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力道,眼神卻軟得像化了的糖:“放心,寧安,我心裡隻會有你一個。”
話落他俯身吻住我,屋內的燈光暖得發燙。
那一夜的荒唐裡,我好幾次想推開他問“這話是真的嗎”,可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之後的三年裡,他確實把“溫柔”做到了極致。
每次執行完任務回來,再晚都會給我帶一束白玫瑰;
就連我隨口提過一句想吃老城區的糖糕,他都能在晨訓結束後,驅車四十公裡去買;
我們每次吵架,都是他先服軟道歉。
他對我極儘溫柔,百依百順。
我漸漸放下心防,甚至開始和他商量開春後的婚禮。
可就在我和設計師敲定婚紗款式的那天,林昭昭回來了。
也是從那天起,從不在非任務期間失聯的顧知年,開始頻繁“臨時加班”。
第一次是晚上十點,他發來訊息說“臨時開大會,不用等我”;
第二次是淩晨一點,他匆匆回家,我看見他軍靴上沾著不屬於訓練場的紅土;
直到第三次,我在淩晨兩點刷到軍區內部論壇的帖子。
【顧隊深夜去機場接林參謀。】
配圖裡,顧知年穿著黑色作訓服,站在軍用機場的停機坪上,林昭昭徑直撲進他懷裡,他抬手落在她後背的動作,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安撫姿勢。
冇等我關掉頁麵,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有人直接留言:“昭昭姐跟顧隊纔是天生一對吧?當年顧隊為了救她差點截肢,誰看了不嗑!”
“之前說顧隊要聯姻的訊息肯定是假的,昭昭姐纔是正主!”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顧知年半小時前打來的電話,我當時冇敢接,現在回撥過去,隻聽見冰冷的忙音。
再打一次,終於接通了,那邊傳來他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忙。”
短短兩個字,像冰錐一樣紮進我心裡。
換做以前,我或許會信他是真的在忙隊裡的事,可如今這些巧合堆在一起,壓得我連呼吸都覺得疼。
懷疑一旦冒頭,就像野草,瘋狂地在心裡蔓延。
我睜著眼睛到後半夜,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著。
冇睡多久,就被顧知年打電話的聲音驚醒。
他站在陽台,聲音壓得很低,可我還是聽清了一句:“天亮前把論壇的帖子全撤了,彆影響她。”
“她”是誰,根本不用猜。
我心一沉,伸手摸了摸身上蓋著的外套。
那不是我的,是軍用特供的防風款,領口還沾著淡淡的雪鬆味香水。
我從不用這種冷調的香水,顧知年更不會用,答案昭然若揭。
再打開論壇,關於林昭昭的帖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那些評論也被清空得乾乾淨淨。
顧知年掛了電話走進來,看見我醒著,快步走過來抱住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乖乖,彆動,讓我靠會兒。”
他的呼吸帶著淩晨的涼意,手臂卻收得很緊,像是怕我會從他懷裡溜走。
這一瞬間,我又開始動搖。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他隻是在幫師妹處理回來後的瑣事,畢竟他們曾一起在邊境出生入死。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環住他的後背,手指輕輕拂過他後背。
好像是在安撫一頭焦躁的幼獅。
可就在他用下巴蹭我臉頰時,我猛地看見他白色內搭的領口處,那抹刺眼的紅色。
那個色號很特彆。
林昭昭昨天接受軍區采訪時,嘴上塗的就是這個顏色。
本想質問的話瞬間堵在喉嚨,腦子裡閃過幾年前林昭昭挑釁我的話。
還有那些故意發給我看的兩人的戀愛細節,一瞬間通通放大。
似乎我纔是那個第三者。
“未婚妻?不過是個聯姻的幌子罷了,師兄心裡從來隻有我。”
那時我還能強裝鎮定地反駁,可現在,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半晌,我無力地推開他,聲音發啞:“冇事,我就是有點想我媽了。”
顧知年一頓,像是鬆了口氣,雙手捧著我的臉,眼底滿是溫柔:“那我們現在就去看阿姨好不好?我早上跟隊裡請了假。”
冇等我回答,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的“昭昭”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我的眼睛。
顧知年在我額頭快速落下一吻,拿起手機快步走到陽台。
我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隻看見他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焦急。
掛了電話,他走過來時,眼底帶著明顯的歉意:“對不起寶寶,今天不能陪你去看阿姨了。隊裡出了點情況,我得立刻過去一趟。”
我咬著唇,將自己不爭氣的淚水嚥了回去。
“顧知年,我們……”
分手吧。
那三個字最終還是冇敢說出來。
“我們,下次再去看。”
顧知年過來抱住我,輕聲安撫,“好,那你在家等我回來。”
出門前他像往常一樣深深的吻了我好久。
那一瞬間我甚至都有了錯覺,會不會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下午,我再次看見林昭昭的社交賬號更新了動態。
照片裡是她纏著繃帶的腳踝,配文:“辛苦某人啦,跑前跑後照顧我。”
評論區瞬間炸了:“‘某人’肯定是顧隊!昭昭姐受傷了,他肯定去陪護了!”
“當年在邊境,昭昭姐為了救顧隊摔斷過腿,現在顧隊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嗎?”
“聯姻的那位也彆自欺欺人了,這纔是生死之交的感情!”
也有質疑的聲音:“就算是師兄妹,這麼親密也不合適吧?顧隊不是快結婚了嗎?”
“軍婚受法律保護的,要是真有問題,得上報政治部吧?”
可冇等這些質疑發酵,林昭昭就刪了動態,連帶著相關的討論也被壓了下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握著手機,手指冰涼,一遍遍重新整理頁麵。
又是他做的,他總是這樣,永遠在護著林昭昭,哪怕犧牲我的感受。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賬號發來私信,頭像是林昭昭穿著迷彩服的背影。
她發了一張照片:顧知年坐在病床邊,正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髮,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聽說他跟你求婚了?那又如何呢?我和師兄一起扛過槍、吃過苦的情誼,會敗給你這種冇感情的聯姻?”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出來:“我一個電話,他就能放下一切來陪我,而你呢?不過是個連丈夫的心都留不住的廢物。”
這一次,我冇有像以前那樣反駁,隻是反覆看著那張照片,眼淚無聲地落在手機螢幕上。
我珍視了多年的人,對於彆人來說,不過就是勾勾手的事情。
我看著手機,我和顧知年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個拒接的電話。
我固執的冇有主動給他發訊息,以為反常的的冷落會讓他有所察覺。
可到頭來發現,我不過是在懲罰自己。
又過了幾天,我依舊冇有收到顧知年的訊息。
直到今天早上,我編輯了一大段文字準備發過去。
可下一秒,對麵卻彈出一句,【我和昭昭已經睡了,我們分手吧。】
我腦子發木,胸口處一陣鈍痛,窒息感撲麵而來。
所以這些天我每一個煎熬的夜晚裡,他真的都在和林昭昭一起?
我的眼淚如流水一般湧出。
我想起去年我生日,他剛結束三個月的國外任務,臉上還帶著曬傷,卻偷偷包下了家屬區的小禮堂,親手給我插了99朵白玫瑰。
月光下,他握著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痕,一字一句地說:“寧安,這輩子我隻會娶你一個人。”
那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回放,和林昭昭發來的照片重疊在一起,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靠在牆上,哭得渾身發麻,直到一口鮮血吐在地板上,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
護士說,是隔壁的軍屬發現我暈倒在家門口,才聯絡了醫生。
醫生告訴我,我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引發了應激性胃出血,需要住院觀察一週。
我空洞地看著輸液管,眼淚已經流乾了。
打開手機,終於看到了顧知年的訊息,隻有一條:“我晚上回來,有事跟你說。”
身旁的心臟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醫生趕緊過來檢查,勸我再留院觀察幾天。
可我執意要出院。
回到家,我看見玄關處放著一個檔案袋,露出的一角是購房合同。
我突然想起林昭昭之前發的朋友圈:“師兄說,要在我老家蓋一座帶院子的房子,把我藏起來,誰都找不到。”
我冇敢拆開檔案袋,隻是回房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去了律師事務所,擬定了一份解除婚約的協議。
我向來是感情裡的膽小鬼,我不敢當麵跟他對峙,更不敢告訴我媽。
她要是知道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會心疼得睡不著覺。
把協議放在他的書桌抽屜裡,我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國外的機票。
去機場前,我路過軍區的榮譽牆,上麵掛著顧知年的照片——他穿著偵察兵作戰服,胸前掛著三等功勳章,眼神銳利如鷹。
我看著照片,慘然一笑。還好當初封鎖了聯姻的訊息,否則我這副狼狽的樣子,恐怕早就成了家屬院裡的笑料。
上飛機後,我把手機關機,靠在舷窗邊看著逐漸縮小的城市。
我隻想找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好好躲一段時間。
直到一天後,飛機降落在異國機場,我打開手機聯網,瞬間被無數條未接來電和訊息淹冇。
有我媽的,有朋友的,最多的還是顧知年的。
我顫抖著點開和他的聊天框,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