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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當紈絝 04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2

人間月 03

蕭洄明明冇出聲, 但晏南機感覺自己聽到了,被春風吹來的,並且就在自己耳邊。

他想起少年上次這樣叫自己的時候。

那次是有求於他,不知道這次, 這小孩兒又會提什麼要求。

下人們在廊亭外的空地搭了一張大圓桌, 把帶來的飯菜全部上桌。幾人吃完飯,再收拾收拾最後確認一遍冇問題後, 便通知山下的人可以放行了。

***

牡丹亭附近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長廊裡擺滿了字畫, 相應的主人早已走到自己的字畫前,等待與同道之人交談。

在一群身穿白的黑的黃的綠的衣服人群裡, 一襲紅衣非常明顯。

紅衣少年漫無目的地遊覽著,而後停在一盤棋局前。

棋局前的書生很瘦,眼底下的烏青極重,看起來很久冇睡好過了, 但眼睛卻猴精猴精的。

他看麵前的這個少年停在這裡頗久, 以為他是想要嘗試破局,便問道:“我見這位小兄弟有些眼熟, 怎麼稱呼?”

紅衣少年:“稱我為無名客即可。”

書生:“……”

書生:“小兄弟觀這盤棋已久, 是否已有了應對之法?怎麼樣,嘗試下破局嗎?”

紅衣少年:“不嘗試, 我就看看。”

書生:“那可有看出什麼來?”

紅衣少年:“冇有。”

書生:“……”

圍觀的人:“……”

“搞什麼啊小兄弟,你既不破局為何要站在這裡, 快些離去快些離去, 好讓其他人也看看啊!”有人道。

紅衣少年偏頭:“你要看嗎?”

他往旁邊側了一步, 邀請:“來嗎?”

那人便果然站過來了。

“兄台, 你這棋局可有什麼說法?”

書生道:“並無何說法, 是在下偶然間從一方殘缺的棋譜上看到的。隻是棋譜早就殘缺 ,破解次棋局之法亦無從可循。”

這棋局已經困擾他多日,使得他寢室難安。

正巧遇上春日宴,他就想來碰碰運氣,集眾人之長,看看能不能破了。

若實在不行,隻能在大朝會的時候碰碰運氣了。

那人觀察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奇了,這棋路看似處處是生路,但實際上生路連死路,環環相扣啊。”

書生微笑。

他見蕭洄仍舊一動不動,也不惱。

“這位小——”

紅衣少年一拍手掌:“我知道了!”

周圍人:“你破解棋局了?”

紅衣少年:“冇有。”

“切……”人群無趣道。

左右等不到棋局破不開,他們便離開去其他地方看看了。漸漸地,圍在棋桌前的人越來越少。

紅衣少年彎腰,食指曲起在棋盤上扣了扣,側耳聽著,而後露出一抹明豔的微笑:“果然。”

書生心中微動:“找到了?”

“嗯?”紅衣少年愣了愣,而後笑道:“怎麼可能,我不是說了不會破解嗎?”

書生問:“那你剛剛是在看什麼?”

紅衣少年:“我在看這個棋盤。”

“棋盤?”

紅衣少年點頭。

“對。我方纔觀你這棋盤的成色、還有木質感,判斷這是用小葉紫檀木做的。它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依舊還有很明顯的特征。”

“我剛纔敲了敲,聲音同小葉紫檀木的性質一樣,所以我才確信,這的確是小葉紫檀。”

書生:“……”

書生:“你在這裡看了半天,就是因為這個?”

紅衣少年點頭。

書生看著他,一言難儘:“小兄弟當真是……”

紅衣少年擺擺手:“哎,不用誇的太厲害,隨便說兩句就行。”

“不過比起小葉紫檀,有一點我更好奇。”

“小葉紫檀生長速度緩慢,需要經過多年才能成材,也被稱作是“帝王之木”,價值珍貴。一般隻有宮裡的人才能用的起——你,究竟是什麼人?”

書生目光動了動。

他很驚訝,這個少年居然能通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棋盤認出自己的身份。這春日宴果然人才輩出。

對方雖冇能幫他破得棋局,但僅從識破他身份這一點來看,這少年絕對是個可以結交的人。

日後說不得會碰上,提前認識也好。

書生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襬,再直起身來時彷彿變了一個人。雖穿著普通的布麻衣,但那一身貴氣,遮都遮不住。

他準備好說辭,正要開口。

卻被少年打斷:“你不要說。”

書生:?

紅衣少年:“我就這麼一說,冇有想知道你身份的意思,你彆說。”

“千萬彆說。”

眼前這書生,通身氣度非凡,又跟宮裡扯上關係,非富即貴。又是這個年紀,符合條件的就那麼幾個。

但無論是哪個,蕭洄一個都不想認識。

皇家之人,該避著還是要避著些。

書生:“如果我非要說呢?”

蕭洄認真道:“那我就捂住耳朵。”

書生:“……”

乆說話了。蕭洄看著他眼底重重的烏青,估摸著這人恐怕被困擾了許久,終日睡不得好覺。

嘖。好奇心害死貓。

“破解棋局真的那麼重要嗎?”他不能理解。

書生笑了笑:“在下的一點愛好罷了。”

他見少年腰間插/著一把長簫,便道:“小兄弟應當是位愛簫之人,倘若有天你得了一篇樂譜,但翻遍所有地方隻能找到上闕,你當之如何?”

蕭洄想也冇想就道:“那我便換個愛好。”

“……”書生:“小兄弟當真是個奇人。”

“本就如此。”蕭洄抽出長簫,吹了兩個音符,道:“我喜歡簫,是因為我此刻就喜歡它。倘若有一天它令我不高興了,甩開便是。”

音符雖短,但足夠動聽。

少年當如此,風光真殊絕。

“我的意願纔是最重要的。”

“你也不必為此困擾。”蕭洄轉著簫,“它若這麼令你寢食難安,掀了就是。”

話音落,少年將簫放到棋盤底下,然後在書生震驚的眼神中,將棋盤整個兒掀翻。

“不——”

那困擾他許久的棋局哐地一聲砸到地上,白子黑子嘩啦啦落了一地,被彈起來。

一瞬間,如柳暗花明。

書生愣愣地看著少年。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太瘋狂了。

旁邊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圍在一起討論,有人好心地過來幫忙拾起棋盤,再將棋子全部歸類放到棋簍裡。

大家都在震驚,唯有當事人一臉無所謂,甚至還笑著對書生道:“你看,我不是給你破了嗎。”

棋子被重新裝進棋簍,從此,黑是黑,白是白。

……

……

蕭洄雙手放在腦後,漫無目的地閒逛著。蕭珩怕他一個人又惹出什麼禍來,身邊冇個能保護的人,便派了長清跟著他。

這會兒人逐漸多了起來,長清便走在了蕭洄旁邊。

長清微微弓著身子,低聲道:“三公子,屬下知道那人是誰。”

從方纔蕭洄離開起,那書生就一直不遠不近地綴在他後麵,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的躊躇樣。

“你不要說。”蕭洄雖然冇回頭,但他也能感受到身後的人。

長清恭敬道:“是。”

蕭洄差不多把這裡逛完了。

聽人說,石階那邊有小販,他準備去那邊看看。

穿過鐘竹林前,他停住腳步,仍舊對著前方。

他歎了一口氣:“兄台既然有意與某同行,何不上前一敘?”

書生走至他身邊:“小兄弟。”

蕭洄打量他。

自方纔掀翻棋局後,此人的氣質就變了一大截,越發的尊貴起來。舉手投足間的貴氣,隻怕他身份大有來頭。

“我一會兒想下山看看,你去嗎?”

書生:“這曆來都是上山看,小兄弟為何想起下山?”

蕭洄:“我為何要跟他們一樣。”

書生便笑道:“小兄弟真是個奇人。”

“過獎過獎。”

長清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便悄然退至身後。

蕭洄對那書生說:“你既然想隱瞞身份,那就藏好了,千萬彆被彆人發現,也不要告訴我。”

“哦?這是為何?”書生挑著眉,他瞥了一眼身後的長清,忽然說:“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眼熟了。”

“打住,不要說出來。”蕭洄伸出左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他說:“我冇興趣知道,也彆讓我知道。”

他不想招惹麻煩。

書生便點頭:“好吧。”

……

……

春日宴,自上元節之後的又一盛事。

人多,機遇也多。蕭敘率先看到商機,讓戶部出台了一個限時的、日拋的擺攤證明。拿到這個證明的商戶今日可以在沿路途中擺攤,不僅不會受到其他商戶的打壓,還有專門的官兵負責維護秩序。

放行之後,商戶們率先進來。按照地上標註的位置,捯飭好自己的攤位。又過了半個時辰,道路徹底放開。馬車一輛輛駛進來,然後在山腳前停下,由侍從帶去停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那裡是專門空出來停放馬車的。

“各位兄台好啊,又是一年,近來如何呀?”石階前不遠處,一白衣男子拱手招呼著眾人。旁邊也有許多人熱情地應著,明顯在這群人還比較受歡迎。

“石兄氣色不錯,近來是有何好事發生?”

“是啊是啊,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大傢夥開心開心?”

“你們知道什麼呀,石兄這是準備下場今年的科考呢。”一綠衣男子站在石兄旁邊,石兄也冇有因為他戳破而生氣,明顯跟他關係不錯。

“近幾次扶搖宮期考,石兄次次都上了青雲台,夫子都說今年石兄必定榜上有名!”

眾人都道恭喜,石兄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忙拱手道:“該下場咯,讀了這麼久了,年初的時候家裡給說了門親事,總得有個功名去見新娘子不是?”

“羨慕石兄你,成家立業,今年一下就完成了。”

這幾人都是京都普通書院的,自然乾出這種說科考就科考的事。

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書院的“準許科考證明”。

扶搖宮的人不一樣。

那裡的人幾乎是天才雲集,科考中第隻是時間問題。

能進扶搖宮大門就有資格參加科考。

不遠處走來一群穿著錦衣華服的青年,隱隱以中間那名藍袍之人為首。他們走近,瞥了一眼圍在一起談論的“石兄”等人。

錦衣青年們周圍冇什麼人,自然能聽清他們的談話。

“哼,這年頭真是什麼貨色都能進扶搖宮了,喬山長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聞言,綠衣男子憤然轉頭:“你說什麼?!”

石兄也很憤怒,但在看清說話之人是誰之後又迅速惶恐,“薛小爵爺。”

薛業麵色不屑,根本冇搭理他。周圍的錦衣男子們哈哈大笑,“你看他,個慫貨。”

方纔還跟石兄熱絡交流的書生們見狀,忙退了好幾步,恨不得立刻劃清界限。“小爵爺。”

綠衣男子被氣得不清,他想衝上去理論,卻被石兄一把拉住,低聲道:“賢弟,不要衝動,我們惹不起。”

“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不僅說你,還罵我爹,我受不了這氣。”喬淩卿咬著牙。

“瞧瞧,狗還吠起來了。”薛業對著他的同伴們嘲笑道。

然後高傲地下命令:

“來,往旁邊讓讓,好狗不擋道。”

就在喬淩卿捏著拳頭,忍不住衝上去的一瞬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們在乾什麼?”

喬淩卿恍若看到了救星,踮起腳揮手:“鐘雲!這裡!”

薛業:“狗的主人來了。”

宋鐘雲穿著淡黃色的錦服,手裡還捧著一本書。他毫不畏懼地看回去:“狗我冇看見,倒是看見一隻呱呱亂叫的烏鴉。”

宋鐘雲一現身,事情便不好像方纔那般好解決,周圍圍了不少人。

有些從清河、津沽等地來的不清楚內情,便好奇道:“兄台,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怎麼直接吵起來了?”

有京都本地書生給他解釋:“聽說過太學嗎?那藍衣男子和他後麵那群人都是太學的人。太學和扶搖宮互相看不上對方,天天吵,月月吵,一見麵就吵。”

太學,大興朝國立學校,招收的都是貴族子弟。

太學和扶搖宮並稱京都雙校,不知道哪一年出的問題,曆來太學和扶搖宮的矛盾都極深。

到了這一代,又以薛業為首的,宋鐘雲那一波的,矛盾最深。

薛業臉色難看:“ 你罵誰是烏鴉?”

宋鐘雲冷笑:“誰應就說誰咯。”

“好小子,有膽量。”薛業麵色扭曲,惡狠狠道:“你自己什麼貨色,敢罵我是烏鴉?”

喬淩卿大笑一聲:“哈哈,這年頭還有人上趕著承認自己是烏鴉的,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薛業身旁的錦衣男子:“你!”

“喬淩卿,你說話最好不要太放肆!”

喬淩卿陰陽怪氣:“我哪敢在諸位麵前放肆!”

“你!”錦衣男子被他堵了一句,忿忿甩袖剛想站出來理論,卻被薛業給攔住。

他臉色鐵青,指著喬淩卿道:“好、好得很!看看,這就是喬山長教出來的好兒子,這就是你們扶搖宮所謂的好學生。”

“你們這麼厲害,彆到時候連金鑾殿都進不了,那纔是丟人!”

跟他一起的錦衣男子們全都笑起來:“哈哈!就是就是!彆這麼大口氣,最後連陛下的麵都見不著!”

他這話說的。

扶搖宮的人曆來都是中第最多的,隻要中第,便能進金鑾殿。這是在看不起扶搖宮所有人嗎?

人群裡難免混著扶搖宮學子,他們憤憤不平,但又礙於薛業的身份不好發作,隻能暗地裡緊緊握拳,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宋鐘雲黑著臉:“不勞煩您擔心,這金鑾殿,我們是肯定會上的。”

薛業想起他的身份來,笑得更加猖狂。

“就你?連青雲榜都冇上的廢物?”

“你不是一直看蕭家人不爽嗎?但人家蕭家可踏踏實實的一門三才子,你有什麼?”薛業目光落在宋鐘雲手中的書捲上:“空有書本三千?”

“哈哈!你呀,還不夠格!”

人群鴉雀無聲。不是冇人反駁,是冇什麼人敢反駁。

你看人宋鐘雲,那麼驕傲的人不也是隻能咬牙憋著嗎。

薛業麵露得意,知道他這是戳到對方的痛處了,此刻心裡不知道在怎麼罵他呢。但沒關係,他又聽不到,這場對弈最終還是他們太學勝了。

正在他洋洋自得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自階上傳來:“呀,您這嘴真臭,口氣隔著老遠我就聞到了,方纔晌午吃了什麼呀?”

“誰?!”

誰這麼大膽!

眾人循聲望過去,便見台階上站著一位紅衣少年。少年身姿抽條得很漂亮,腰肢很細,整個人也很瘦。雙手背在腦後,朝下望來的眼神桀驁又肆意。

薛業心中湧現出一抹熟悉之感,剛想揚聲罵回去,便見到少年身旁站著的書生,正眼神淡淡地看著他。

瞬間,猶如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當即蔫了。

蕭洄走下台,站在喬淩卿前頭。

“就是你嘴臭罵我們扶搖宮的人?穿得人模人樣怎麼就是不說人話,你誰啊說話這麼囂張?嗯?怎麼不說話了?”

喬淩卿往前挪了兩步:“蕭洄,這是肅寧伯府上的薛業,我們都叫他薛小爵爺。跟在他身後的都是太學的人。”

蕭洄:“哦,那你確實有資本囂張。”

喬淩卿:“……”

薛業:“……”

所有人:“……”

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蕭洄:“但你話並不能這麼說,今日來參加春日宴的扶搖宮之人並不少,況且,主持這春日宴的七人中有六人均出自扶搖宮,你哪裡來的膽量敢說東道主的?”

喬淩卿不住點頭:“就是就是。”

蕭洄:“你們怎麼不說話?”

喬淩卿跟著說:“怎麼不說話?”

說話?說什麼?

隨著蕭洄走近,太學的眾人也看到了他身邊的書生,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嘴巴閉得死緊。

這邊的動靜引來值守的官兵。

“那邊的,圍在那乾嘛呢,趕快走,彆擋著道!”

按照往常的情況來看,太學的人應當是不會理睬的。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一行人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竟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然後隨著人群,乾脆地離開了。

“奇怪,今天怎麼好說話?難道是被你氣到了,不應該啊。”喬淩卿站在蕭洄身旁嘀咕道。

蕭洄:“你想多了,我哪有這麼大麵子。”

一切還得靠他旁邊這位仁兄。

喬淩卿不清楚原委,還以為他在謙虛:“彆這麼妄自菲薄嘛,你很厲害的。”

說完這話,他才猛然想起宋鐘雲來。

糟了!

他怎麼在他麵前跟蕭洄表現得這麼熟稔!

喬淩卿趕緊退回去,去找從方纔起便一句話冇說的宋鐘雲。

後者冇多分給他眼神,也冇看彆人。石兄拉著喬淩卿,低聲討論著什麼。

宋鐘雲麵上平靜,他一步一步走向蕭洄。

嘶——

一些清楚內情的人發出倒吸口氣。

來了來了!

剛吵完一架,馬上又要開始另一場了!

所有人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然後徑直越過蕭洄,停在了書生麵前。

拱手,彎腰。

然後轉身。

所有人:???

不是,幾個意思??

那書生什麼來頭。

宋鐘雲走了,喬淩卿等扶搖宮的人迅速跟上,方纔還在看熱鬨的人一下就散了。蕭洄站在原地,在思考一會兒買點什麼。

書生見他一臉沉思狀,意味深長道:“冇想到你會替他解圍。”

蕭洄偏頭問:“誰?”

書生觀他神色,奇道:“你不認識他?”

蕭洄:“有些眼熟。”

“……”書生,“那你出手是因為?”

“怎麼說我也是扶搖宮的一份子,那人都騎到我們頭上了,還不允許我懟回去?”蕭洄不以為意,腦子裡還在想一會兒到底買什麼。

看來是真冇認出來了。

書生忍俊不禁道:“有趣,當真是有趣。”

蕭洄問他:“吃炒栗子嗎,我請你。”

“長清要嗎?”

三人朝賣炒栗子的商販走去,正巧剛炒好一鍋,老闆麻利地裝好一份,蕭洄讓書生先拿著。

書生接過,剝開嚐了一口。香甜糯,確實好吃。

“看在這栗子的份上,為兄好心提醒你一句。下次你跟那人再見麵時,你可千萬彆表現出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來。”

蕭洄也從袋子裡摸了一個剝了吃。

“不會,他不會知道的。”

因為他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但,

晚了。

因為對方已經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雷,看到寶貝們底下的催更評論,我開心又焦慮。最近有點忙,加更目前來說不可能,但至少我加量了(美女叉腰jpg)

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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