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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當紈絝 03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2

滿庭芳 11

蕭洄食指曲起輕輕在桌上扣了扣。

“我不同意。”

***

汪長宣一案的細節晏南機已經通過書信明確地說明瞭, 雖說明天是開堂會審,但那也隻是走個流程,誰都知道改變不了結局。

穆同澤帶著張從簡兩人正在思考如何將這個案子公之於眾。

汪長宣,哦不, 是汪長林。

汪長林弑兄殺母頂替功名, 入朝為官將近二十載,竟無一人察覺。

這是朝廷的恥辱, 是督察院的失察, 更是吏部、刑部、工部的失職。

皇帝震怒, 百官自危。

這一案,若真認真糾起來牽扯麪甚廣, 如此讓人難做起因居然是因為兩個弱不禁風的女子。

不論如何,此案的細節隻可朝廷內部知曉,絕不能傳出去。

事關朝廷的威嚴,大興朝的顏麵。三國會盟剛過, 科考在即, 萬不可出任何紕漏。

隻是此案應當如何寫呢?

“這終究是不光彩的,百官被兩個女人算計到這種地步, 傳出去我們刑部在顏麵上始終過不去。”福東林說。

張從簡合計著:“隻能隱瞞了。”

穆同澤性情耿直, 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還能讓兩個女人翻了天不成,你們在猶豫什麼, 這種事還要思考?就是算是陛下,也不會允許自己治下出現這種事。”

三人一合計, 最終決定隱瞞這件事。

對外公佈時便說:“汪長宣”科舉前曾有一髮妻, 金榜題名後拋棄妻女, 陽奉陰違地瞞著所有人又另娶了商戶之女, 試圖謀奪其財產。

汪長宣於京都再成婚的訊息很快傳到了他的老家, 獨守空房的妻女得知此事,揹著一紙婚書踏上了進京尋夫/父的路。結果被汪長宣提前得知此事,派人將其母女截殺。

為隱瞞罪行,汪長宣又派遣殺手,帶著畫像和地址殺到清河老家殺了在家中等待訊息的老母親。

隻是冇曾想,被截殺時,小的冇死透,被途徑的獵戶救下。親眼目睹母親被殺害,汪小茜化名碧娘藏身於麗春樓,等待大仇得報那一天——這正是冇被翻案之前刑部遞上去的案件細節。

如今,不過是加上一個汪綺羅罷了。

汪氏母女不僅深受屠戮七八年,孃家還被“汪長宣”謔謔一空。

汪綺羅的殺人動機很好編排,他們可以為大興百姓編造一個完美的邏輯線。

“……如此,便可以了吧?”福東林道。

張從簡下筆迅速,很快一封認罪書便起草完畢。他拿起來吹乾筆墨,遞給穆同澤和福東林:“兩位大人看看還有冇有修改的地方。”

穆同澤大致掃了一眼,不住點頭:“不錯,就是汪綺羅和汪小茜計劃複仇這裡,還差了點。在百姓眼裡,汪小茜就是“汪長宣”的親生女兒,把筆墨著重放在他們兩人那些糾葛上,大眾就會率先把目光集中到這裡,從而忽略另一部分。”

“到時候還可以將這些事全推到汪小茜身上,最好無人在意“汪長宣”。”

福東林唯上司的命是從:“我同——”

被人打斷。

“我不同意。”

正湊在一起商量的刑部三個官聲音一頓,穆同澤不滿地看過去:“蕭三公子,刑部公堂是我等辦案的地方,不能容你胡來。今日看在晏大人的份上暫留你在這,讓你聽得一些機密已是迫不得已,莫要再騷擾我等,否則,休要怪我等不客氣了。”

“穆大人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蕭洄先看了眼坐在旁邊冇說話的晏南機,然後起身走至公案麵前。

“諸位大人是在商量如何將案子寫進奏摺的事情?”

張從簡停筆道:“蕭公子,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情。”

“我不打聽,我就說說。”蕭洄一邊一點一點撕開左手纏著的布一邊漫不經心道:“我不同意諸位大人這麼寫。”

穆同澤拍著桌子道:“這簡直是胡鬨,我刑部辦事還需要你一個毛頭小子同不同意?!”

他不住揮袖。

“走走走,趕緊走,彆打擾我們辦正經事。”

“我說的也是正經事,大人,你們不能這樣做。”

穆同澤不耐煩地:“你懂什麼?我們辦案還能容你置喙不成?”

“蕭公子少年脾氣,本官不與你計較,來人呐,送客!”

很快便進來兩位刑部官兵,“蕭公子,走吧。”

在他們碰上蕭洄衣袖的瞬間,從方纔起便一直冇說話的晏南機終於動了:“住手。”

他走過去將蕭洄拉至自己身後,神色淡淡。

穆同澤鬍子揪在一起:“怎麼,晏大人又想管我刑部的事?”

“豈敢。”

穆同澤嘲諷道:“你有何不敢的?”

年僅二十二便官居三品,還深受百姓信賴。自他進入大理寺起,京都何時安生過?

這天底下,就冇有他晏南機不敢管的事。

“穆大人說笑,西川並無此意。”晏南機左手背到身後,靠著感覺抓上蕭洄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他彆衝動。

蕭洄被捏得心都跟著咯噔了下。

“隻是,蕭洄說得並非冇有道理。汪長宣一案,穆大人應當再思而行。”

穆同澤盯著他,暗自咬牙,額上的皺紋動了動。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

明明隻是個三品官,明明冇說什麼惡狠狠威脅的話,但對方總是有能力讓你膽怯。

穆同澤在官場浸淫多年還從冇怵過誰,即使是內閣、督察院他都敢指著鼻子罵回去,唯有晏南機是個例外。

朝堂裡冇有不忌憚晏南機的。無他,實在是背景勢力太大了。若真細算起來,半個朝堂都能跟他算上關係。

這樣一個可怕的人偏偏又簡在帝心。

張從簡看向穆同澤:“大人,這……”

穆同澤伸手攔住他,冇讓他繼續說。

“晏大人,晏世子,本官自認為如此做法冇什麼問題,本官是在維護朝廷的顏麵,是在維護皇上的顏麵!”穆同澤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蕭洄,又重新看向他:“亦是在維護你內閣裡那位老師的顏麵!”

大興朝雖然國土麵積廣袤,但人口並不多。他們的科考也不像尋常的古代一般,要依次經過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在這個朝代,要科考隻需達到兩個條件:

一、非奴籍。

二、能拿到省級書院頒發的“準許科考”證明。

按照上一年進士及第的分佈比例分配,每個省每次科考隻能頒發固定數量的“準許科考”證明。

有了這個證明,學子們可直接赴京都趕考。此次考試稱之為科考。

通過此次考試的學子統一稱為進士,不分排名地送往金鑾殿,由皇帝親自考驗,並且選出狀元、榜眼、探花。剩餘的人,再交由內閣商量出名次。此次考試稱之為題名。

當年科考,蕭懷民是主考官。

那年進士若乾,全都可以說是他的學生。

蕭洄和晏南機一個是蕭懷民的親兒子,一個是蕭懷民的關門弟子,全都關係匪淺。穆同澤看著他們,眼神嘲諷:“我這麼做可不全然是為了我們刑部喲。”

“而且,這個案子,您的恩師未必不會同意我們。”

“多謝大人如此替恩師著想,但是不必了。”晏南機說:“刑部隻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若不行,我大理寺不介意幫個小忙。”

說完,他轉身拉著蕭洄離去。刑部官員伸手欲攔,晏南機一眼望過去。

平靜的眼裡冰涼一片。

他就這樣拉著人大搖大擺地從刑部衙門出去了。

門口。

蕭洄還在想剛纔的事,冇看路,差點被台階絆了一下。

晏南機眼疾手快地扶著他。

“小心。”

對方右手虛攬在他腰上,半環抱著他。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摔進了晏南機懷裡。

事實上也快了。

蕭洄剛想不自在地扭一下腰,落在他腰上的那隻手便已經離開了。

他尷尬地想摸鼻子,卻發現左手還被人捏著。

蕭洄正想開口:“手——”

晏南機一把將他左手拿到眼前仔細看著,目光一寸寸遊離。

從指尖到手腕,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傷好了?”

晏南機放下他的手,問他:“剛剛想說什麼?”

蕭洄這下能摸鼻子了:“冇什麼。”

想了想還是很在意剛纔的事,蕭洄跟著人往外走,道:“他們真的要那樣呈上去?”

晏南機瞥他一眼:“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做了,你當如何?”

“……應當不能如何吧。”蕭洄偏頭,不去看他。

“他們都是大官,我一介白衣,連科考都不曾參加過的人,能如何。”

語氣並冇有如何失落,因為是在闡述事實。事實就是如此,即使背景再大,冇有權力也很難辦事。

他本是無心之語,卻被對方當了真。晏南機眼神平靜,“又如何,不就是官兒?考一個便是。”

“……”

你說這話你舅舅知道嗎?

沈今暃和梁笑曉從大牢出來時,蕭洄他們還在官署。

左右冇等到人,兩人跟靈彥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白馬香車太過高調,不好直接停在刑部大牢門口,也不好停在刑部衙門門口。

現在正停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內。

進了巷子,蕭洄纔想起來冇看到這人的馬車。

於是禮貌詢問:“要送你嗎?”

從剛纔起,他就冇再看過他,晏南機一眼瞧過去時,看到的要麼是發頂,要麼是少年精緻的側顏。

他無奈搖頭。

“有事西川哥,無事晏大哥。這會兒冇人了,竟是連一句稱呼都不願給我了嗎?”

蕭洄冇想到他在意這事兒,愣了愣,說:“我冇這個意思。”

就,平常時候,喊不出口,而已。

到現在他都不明白他當時是怎麼喊出口的。

晏南機:“那是什麼意思。”

蕭洄盯著他,就你不願意上車的意思唄。他偏頭笑了下,覺得這人跟個小孩似的,還鬨脾氣。

BaN  他妥協。

“好吧,我的問題。”

他道:“刑部離長公主府很遠的,讓我送你吧……西,晏大哥。”

想了想,他還是冇好意思叫出那個稱呼。

特彆是當著他兩位書童的麵。

他看過去,靈彥和季風裡麵默契地一邊將頭偏向一邊。

蕭洄已經爬上車了,彎腰站在車階上往下望。

從這個高度,他剛好能跟人平視。

他把摺扇換到左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彎著眼睛看著他。

在邀請他上車。

晏南機走近一步,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抬眼看他。

晏南機伸出手,兩隻手將要碰上——他推開了他的手。

“邊兒去。”他自己上來了。

蕭洄哈哈一笑,開門進去了。

離他們十步遠並且著力於裝瞎的靈彥掐了一把季風。

季風:“乾嘛?”

靈彥眼巴巴:“晏大人私底下好可愛。”

季風:?

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季風駕著車。

出了小巷,便是各個官署衙門。街道寬敞而安靜。此刻距離下值還有些時辰,也冇什麼百姓會路過。刑部的官署在最裡麵,同來時一樣,白馬香車大咧咧行駛在路上。

整條街隻剩下馬蹄聲和車輪碾在石板上的聲音。

官署前站著的侍衛頻頻側目。

大理寺門前,衛影牽著一匹黑馬,正踮著腳朝裡望著。

白馬香車從他麵前駛過。

靈彥正撐著下巴發呆,忽然扭頭:“剛纔那個人,我好像見過。”

季風目不斜視:“你見錯了。”

***

傍晚的時候又下了一場雨,不大。

雨絲細細密密的。

蕭府西園跟偏門離得很近,蕭珩出入府一般都通過這裡。

他翻身下馬,自己牽著馬去馬廄。

溫書在廚房裡忙活,不知道今天要做什麼,滿廚房都籠罩著炊煙,嗆得他一直咳嗽。

他眼尖地從窗外一眼瞥見馬廄進了人。

“二爺,您回來啦!今日公子種的辣椒成熟了,我們晚上吃熗炒青菜。”

溫時在書房裡算賬,桌上擺滿了賬本。算珠被他時不時輕撥兩下,但更多時候是在心裡默算。

明顯剛沐浴完,長髮半披散著。

聽見動靜,他披著外袍走出去,站在書房門口,一錯不眨地盯著馬廄裡的身影。

溫書從視窗伸出顆腦袋:“二爺,長清今晚又不回來吃飯嗎?我都給他做好了!”

蕭珩給馬喂完草,掀起布簾出來。

眉眼上沾著未乾的雨露。

“一會兒回來。”

蕭珩轉身朝書房門口走,看見人後皺著眉問:“怎麼穿這麼少?”

“方纔淋了些雨,剛沐浴完。鍋裡的水還熱著,你也快些去洗。”

蕭珩伸手勾住他的髮絲,濕的。

他攬著人往房裡走,“不急,先幫你把頭髮擦乾。”

“好啊,那你先親我一下,才讓你擦。”

……

兩位主子交談的聲音隨著房門關閉逐漸消失,在廚房跟辣椒戰鬥的溫書早就習以為常。

他一邊弄著菜一邊算著時間。

飯不著急蒸,菜也不著急炒了,已經做好的那些先放進蒸籠裡熱著。

晚飯又要推遲兩個時辰了。

****

長清踩著濃重的夜色回了西園,帶回來一個訊息。

“汪綺羅在牢裡服毒自殺了。”

蕭珩幾人剛吃完飯,桌上的菜還熱著。溫書趕緊去廚房拿了碗筷,讓他快吃。

蕭珩:“什麼時候的事?”

長清道:“今日下午,晏大人帶著沈公子去了刑部大牢。人是在那之後冇的。”

蕭珩放下筷子,有些意外:“晏西川為何會摻和這事兒。”

沈今暃的性子他多少清楚些,原以為他會求到自己頭上。今日他特意延緩了下值時辰,結果左右等不來。

以為是對方放棄了,卻冇想到是托了晏南機。

“晏大人竟然會答應?”溫書在一旁驚奇地瞪大了眼。

他雖然是個書童,但跟著兩位主子的時間久了,多少也瞭解了一些彆人不知道的事。

八大才子中,因為兒時的關係,晏南機和蕭家兩兄弟的關係最好。晏之棋和姬銘這兩位關係特殊不能說。沈今暃和梁笑曉這兩個還冇入仕的後起之秀,跟他更是一點都沾不上邊。

“如果是沈公子去找晏大人的話,應當是會被拒絕的。但……”長清詭異地沉默了下,麵具擋住了他大半部分神情。但還是從他的語氣中察覺出了端倪。

察覺到他話裡有話,蕭珩直覺不妙。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你接下來的話最好說點我能聽的。”

長清撓了撓頭:“能聽是能聽,但您可能不會接受。”

蕭珩:“?”

長清說:“求晏大人幫忙的,是三公子。”

蕭珩:“……”

蕭珩:“你說什麼?”

長清:“晏大人之所以會幫忙,也是因為三公子。”

長清:“晏大人今日下午去扶搖宮尋三公子,三公子便順勢請求他幫忙。他們和沈公子梁公子一道去了刑部大牢。”

長清:“不僅如此,三公子走之前還跟穆大人發生了爭執。”

長清:“因為他,刑部被晏大人警告了。刑部官署到現在還點著燈呢,估計明日早朝您能看到一番大型的爭鬥了。”

蕭珩嘴角抽了抽:“總是能這般惹事……不是,他怎麼又跟晏西川扯到一塊去了?他們倆很熟嗎?晏西川去扶搖宮找他乾嘛?”

長清低頭默默吃飯,冇有回答。

溫書貼心地過去給他盛湯,也低著頭。

隻有溫時輕輕笑了一下,“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傍晚時做得有些激烈,他腰現在還酸著,後背拿了個靠枕墊著,他倚在上麵,整個人懶懶的。

蕭珩皺著眉:“我弟跟晏南機私下混一塊去了。”

溫時玩著頭髮:“什麼叫做‘混’?”

蕭珩也覺得用詞不對,改口:“晏南機勾搭我弟。”

“人家正常兄弟,什麼叫勾搭。”

“你又不是不知道晏南機那事兒,我這不是不想蕭洄也——像我一樣。”

“這你就想多了吧。”溫時慵懶道:“弟弟不是那樣的人。”

“萬一呢,誰知道那小子腦子是什麼做的。”

“這還不簡單,把人叫過來一問便知。”

快把桌麵盯出個洞來的溫書聽到這話當即抬頭:“三公子要來咱們院兒嗎?!”

蕭珩扶額:“你在激動什麼。”

他在猶豫要不要大晚上將人找過來。把人叫過來了又能說什麼,讓他離他遠一點?

這太突兀了。

他一萬分確定,他要是敢這麼說,蕭洄一定會纏著他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是真能告訴他為什麼還能像現在這樣糾結?

溫時拍拍他:“你彆想太多,小洄才十六,西川也不是那樣的人。”

蕭珩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就是因為他十六我才擔心。”

他烏黑的眸子靜靜地盯著他,裡頭不知藏了多少暗潮:“你以為,當年你若也才十六歲,我就不帶你回蕭家了?”

你永遠不會知道十六七歲的男生多具有吸引力。

溫時:“……”

“等等,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蕭珩篤定道:“我不可能誤會,晏西川這小子心思深沉著呢。”

他鋒眉緊蹙,眼神凶狠。明顯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溫時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放棄:“……好吧,你說是就是吧。”

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忍了。

蕭珩吩咐長清:“去,去南院把三公子帶過來,我跟他說道說道。”

他起身準備去裡間換衣服。

長清猶豫道:“三公子還冇回府,長公主留他在府中吃飯了。”

蕭珩:?

溫時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二郎,冷靜!”

作者有話說:

蕭二哥您好,遠方的小晏向您傳來“親切”的問候”的問候:

1、不是一起長大就一定會乾出一樣的事。

2、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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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03-23 02:00:38~2023-03-24 21:06: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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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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