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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當紈絝 11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2

無邊記 01

三日科考轉瞬即逝。

京都城好像跟著鬆了一口氣, 城內變得格外熱鬨,無處不見呼朋喚友的聚會。

這天中午,蕭洄赴完宴回來,離規定的上值時辰已經過去了很久。

哎, 就是社畜的不幸了。

彆人蔘加完高考就解放了, 社畜不一樣,天塌下來了也要上班。

不過還好, 有個上司做為對象, 能夠公費戀愛也是不錯的。

蕭洄踏進評事院院門, 見鄒生在院裡頂著個大太陽練劍。

“鄒前輩,現在是工作時間, 在這裡練劍你不嫌熱嗎?”

鄒生老神在在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某些人大禍臨頭了知不知道。”

什麼大禍臨頭。

蕭洄搖了搖頭,從另一邊進主堂,開門, 見到晏南機在裡頭, 有點意外,“你怎麼來了, 等多久了?”

晏南機在看他放在桌上的書。

“冇多久, 梁笑曉他們怎麼樣?”

“不知道,我冇問。”

哪有剛考完就問成績的道理, 太討人厭了。

這不合適。

㐈適。

“鄒生說我大禍臨頭了。”蕭洄走過去,看著他道:“想必是說你吧。”

晏南機耳力好, 方纔院裡的對話自然也能聽到。想了想, 得出結論:“他認為我會懲罰你。”

畢竟, 在所有人心裡, 晏南機可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不說他的手下根本不敢犯錯,就算是犯錯了都嚇得立馬去自首。

蕭洄在上值期間擅離職守,還被晏南機逮了個正著,在大理寺眾人眼裡,可不就是“大禍臨頭”了。

蕭洄調侃:“大理寺的人對你總有一層偶像濾鏡。”

晏南機問:“什麼是偶像濾鏡?”

“就是你在他們心中是神明一樣的存在,神明是完美的,他們會自動忽略你的缺點,在他們眼裡,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蕭洄笑了笑,“當然,這個‘他們’也包括我。”

蕭洄拿起剛纔晏南機隨手翻的那本書,這是他平時閒下來會看的話本,剛看了個開頭。

不是多吸引人的故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卻是打發時間的好東西。這兩天,他冇事就會翻翻。

不僅僅是這本書。桌上、角落、書架上還擺了很多東西,木雕木刻、小錘子……全是他平時摸魚用的小玩意兒。

如此多的“罪證”,就這麼敞亮地擺在這裡,好似它們的主人從來不怕被髮現。

蕭洄放下書:“所以,晏大人會懲罰下官嗎?”

晏南機冇答,身子靠在椅背上稍微往後退了退,在他和桌前空出一點位置,抬頭看他,意思明顯。蕭洄挑了挑眉,大著膽子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麵朝著他。

晏南機護著他的腰,又往後退了退,在懷裡替少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蕭洄摸著他的下頷,好笑著道:“大人,這種懲罰以後多來一點。”

“叫哥哥。”晏南機傾身和他額頭抵著額頭,眼神往下,看著兩人親密的姿勢,緩緩道:“在這裡叫我大人會讓我有種錯覺。”

蕭洄摟著他的脖子,問:“什麼錯覺。”

“我們現在在偷情。”

此刻,鄒生在門外,聞人魚和佟實商在隔壁。整個大理寺、評事院都處在工作之中。在這裡,他們兩個是上下屬的關係。一聲聲“大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此事。

“既然大人都這麼說了,不乾點什麼還有點說不過去。”

少年身上有股獨特的香味,帶著點藥香,一湊近便能聞到。蕭洄彎了彎眼,道:“偷情可不是這樣偷的。”

晏南機偏頭在他唇角親了親,而後順著往下。蕭洄抱著他的頭,手指插.入了對方發間。

少年臉上蒙上一層紅暈,高仰著頭,露出了漂亮又脆弱的脖頸。晏南機埋入他頸間,輕輕嗅了嗅,而後在咬在那一片潔白上。

蕭洄一聲悶哼,細緻的眉毛輕皺著。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被人含入嘴裡。

“唔……好熱。”少年輕嚀一聲,很細、很好聽。

晏南機鬆開他,沉沉地問:“誰教你這樣叫的?”

“冇誰教我。”少年眼裡蒙上一層霧,水光瀲灩,濕漉漉地看著他,道:“我自己會的,不好聽嗎?”

青年點了點頭,蕭洄偏開頭笑了,他摟著人脖子,湊過去悄悄地說著小話:“我在床上叫的更好聽哦。”

晏南機眉間一抖,平靜的語氣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湧。

“有誰聽過麼?”

“冇有。”蕭洄定定地看著他,“你想聽嗎?”

晏南機冇有回答他,而是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發泄似的將人拉進懷裡,頭枕著他的肩,緊緊地抱著。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蕭洄感受著對方炙熱的心跳,他能感覺到晏南機逐步升起的慾望。他知道對方是怕傷著自己纔沒有進一步,但在他看來,這種事情,不存在傷不傷害一說,氣氛到了,隻會兩個人都爽。

“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

蕭洄手慢慢往下,摸到他右耳處,在那個耳洞處停留了片刻,道:“為何不戴了?”

晏南機反應了兩秒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

少年的心緒轉變的太快,以至於自己不能迅速接上。兩人之間,晏南機總是把主導權放在對方手裡。

“這得從很早之前說起。”

其實,晏南機小時候身體也弱,經常生病,性命被大包小包的藥吊著。晏南機是晏無引和長公主唯一的孩子,從出生起就承載著皇家、晏家的厚望。

每個人都寄予他厚望,打從心底能挺過來。

晏家老三晏無心遊曆完回來,碰見這麼個體弱多病的侄子,順手教了點簡單的功夫,想練練他的體格。

說來奇怪,晏南機小時候身體是弱,但又冇有出現這樣的症狀,甚至習武也習得好好的。精氣神完全不像是個泡在藥罐子裡的病秧子。

後來晏無心從江湖上找來一位道士作法,那道士在晏府逛了一圈,然後手搓了兩顆藥丸。臨走前,道士看著小晏南機驚豔南機驚豔的容貌,摸著下巴處的山羊鬍說還差點什麼。

“道士不知道跟我娘說了什麼,第二天她就帶著人給我打了耳洞,那副耳鐺也是她替我打的。”

“然後你就好了?”

蕭洄聽得神奇:“所以究竟是那藥丸的功勞還是耳鐺的功勞?”

“你覺得呢。”

“藥丸吧……”蕭洄妥協。

現在就感覺那個道士是色胚,是他自己想看。

也難怪起歪心思,長成他這樣,聖人纔會無動於衷。蕭洄又氣又愛地捏了捏他的臉,“咬牙切齒”道:“瞧瞧你這一張臉,從小就禍國殃民。”

“說話得講證據。”晏南機冇躲。

“確實冇禍國也冇殃民。”

蕭洄點頭,收手,嚴肅道:“光禍害我了是吧。”

晏南機道:“不是你自願的嗎。”

“是是是,是我自願的,我真的超稀罕你這張臉的。”

蕭洄一頭紮進他懷裡,悶聲道,“所以你將那耳鐺送我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對。”

當年,打完一隻耳洞後晏南機就察覺了不對,硬是不樂意打第二隻,甚至連耳戴。長公主軟磨硬泡了好久,才勉強讓他戴了幾年。

他隻戴過一隻,另一隻在送給蕭洄之前都好好地收著。

晏南機在他頸間蹭了蹭,嗓音悶悶的。

“我想看你戴。”

**

十月初一,科考放榜,長長一道皇榜拉滿了唱經樓的牆壁。

民眾和學子早早就圍在門前。

“快看快看,今年狀元出來了!”

“”

“狀元之位到底花落誰家啊,是西南學子還是沈今暃?有冇有人看到?”

“看到了前三甲。梁笑曉!梁笑曉是探花!”

“我的天呐,今年真的好神奇。”

江知舟如往常不鋪幫忙,正按著藥方幫著抓藥。忽聽門外敲鑼打鼓,一早就跑去盯榜的藥童風風火火跑進來。

“江大哥!”

人未至,聲先至。

“江大哥!!你得了榜首!你是狀元了!!”藥童喜出望外,兩眼亮晶晶的,就連額上的汗都來不汗都來不及揩。

唱榜人也不介意有人先自己一步,麵去,恭敬道:“恭喜涪陵郡學子江知舟,為本屆科考狀元!狀元郎,您可真是太厲害了。”

“狀元?!”

“天呐,這個幫忙的小哥居然是金科狀元!”

“……我、我居然讓金科狀元幫我抓藥,娘哎,我何德何能……”

***

茗醉軒,二樓。

唱經樓離這兒不算太遠,隻見安靜的街道忽然熱鬨起來,便知道結果已出。

“不好奇嗎?”梁笑曉道。

沈今暃反問:“你好奇嗎。”

“乾坤已定,你我早已有了答案。”

唱經樓的熱鬨逐漸傳過來,唱榜人被攔在門外。如此晴天,竟萬裡無雲,天藍似海。

期待已久的入仕真的到來時,倒是有些情怯了。

梁笑曉歎道:“滿朝朱紫貴,儘是讀書人。[1]沈兄,我們的青春結束了。”

那個恣意任所為的時光終究是逝去了。

沈今暃偏頭注視他:“你怕了麼,子尤。”

梁笑曉微微笑道:“怎麼會。子尤求之不得。”

——

龍平二十一年十月初一,皇榜公佈。

西南涪陵郡江知舟,狀元;

京都沈家沈今暃,榜眼;

京都梁家梁笑曉,探花。

十月初二,狀元遊街。江知舟、沈今暃、梁笑曉三人由金鑾殿至太和門、午門、端門、承天門。

出城門,上長街、神武道。

他們是今日最受矚目之人。

遊完街,江知舟被侍衛護送回院,如今他的身份不同,帝王早已親賜狀元宅邸,但比起那個大到冷清的新家,他還是喜歡更具煙火氣的小院。

吳哲站在門外,一臉喜氣道:“恭喜你啊兄弟,居然真的打敗了沈今暃拿了狀元。”

江知舟笑了一天,臉都快笑僵了,此刻隻能堪堪扯起嘴皮子:“多謝吳哲兄,三日後百花樓設宴,恭請赴宴。”

“當然當然。”吳哲也知道他累了一天,趕緊讓他進門道:“你快進去吧,哦,對了,院子裡有個人在等你,說是你朋友。”

朋友?

他在京都可冇什麼朋友。

江知舟走進去。

“果然是你,你是來恭喜我的麼?”江知舟臉上沾了點喜色,發自內心的,“怎麼不進去?”

“我就不進去了。”蕭洄拱了拱手,道:“當日後院見江兄,聽聞友來京都就為三件事,蕭洄還記得。”

江知舟也想起來,自己的確這麼說過。

一為給老夫人賀壽;

二為給友人慶生;

三為科考金榜題名。

“今日是江兄大喜之日,我來便是助君完成最後一件事。”

江知舟愣了愣,忙道:“不瞞蕭兄,這三件事某均已實現。”

說著,他還笑了起來,全然不見方纔的疲態。

“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蕭洄搖了搖頭,並未多說:“還請江兄跟我去一個地方。”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蕭洄不為所動。

片刻後,江知舟道:“還請稍等,我換身衣服。”

冇幾分鐘,江知舟坐上了蕭洄的馬車,並未想象中那般高興,他摸了摸有些反常的心跳,皺著眉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廣寒寺,長生殿。”

**

廣寒寺長生殿是存放長生燈的地方。

跟著進了長生殿,蕭洄對江知舟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說完便走上前去與守在這兒的僧人攀談,僧人點了點頭,離去。

冇過一會兒就有另一位老僧人從後方出來。

“這是住持。”蕭洄介紹道,“住持,這是江知舟,金科狀元。”

“阿彌陀佛,老衲已有耳聞。江施主少年英才,乃我大興之福。”

江知舟拱手:“住持過獎。”

他冇多說什麼話,依舊看著蕭洄,他很好奇,他帶自己來這兒究竟是乾什麼。

蕭洄示意他不要著急,轉頭對住持道:“麻煩您了。”

“言重了,兩位施主跟我來。”

住持帶著他們來到了更裡間,這裡似乎供奉著更高一階的長生燈,點燃的燭光都比外麵強盛很多。

“阿彌陀佛,老衲就送到此處。”

“多謝住持。”

江知舟從這一盞盞燈上掃過,每個燈的底座寫著不同的名字,帶著親人的祝福。

“隨我來。”

蕭洄帶著他走到了最邊上,指著某一塊地方,“你往那兒看。”

在那個區域,供著幾盞燈。

蕭家所有人的長生燈都在那裡。

“這是……”江知舟有些驚訝。

蕭洄冇回答他,而是道:“你往上看 。”

原來蕭家長生燈還放著一個牌位,它靠著黑色的石柱,又隔得遠,很難發現。

“看到了嗎?”

江知舟目光往上,將那牌位上的字一聲聲讀了出來:“蕭長生之靈位。”

江知舟垂眸,輕輕將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

蕭、長、蕭、長、生。

“長生,是我為他取的字。”

少年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道:“我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能獲得長生。”

不要再被人陷害了。

要長命百歲。

江知舟緩緩道:“他是誰?”

“以後七月十五,你便來這兒替你友人慶生吧。”

蕭洄輕聲道:“想聽我講個故事麼?”

***

黃昏,香客逐漸離去。小沙彌垂頭打掃衛生。

長生殿外,主持拿著一遝紙,對啞僧道:“這是今日的長生燈名簿,拿去謄寫一遍。”

殿門吱呀打開,蕭洄從裡麵出來。

“結束了?你朋友呢?”

蕭洄行了一個佛家禮:“他還想在裡麵再待會兒,麻煩住持了。”

住持合十回禮,唸了聲佛語,然後道:“你的另一位朋友在偏殿等您。”

“不用了。”

蕭洄抿唇看著來人,道:“他來了。住持,我那位朋友可能會忘記時間,關門的時候記得去跟他說一聲。”

說完,他跑過去。

“你都聽到了嗎?都聽到了吧?”少年眼裡藏著笑,“我說了,他記憶裡的人不是我。”

晏南機嗯了一聲,垂眸道:“很簡單的一個故事。”

“我還有另一個故事,你要不要聽啊?”

“聽。”

“等你生日,我再講給你聽。”

作者有話說:

我好奇怪,半夜更新T.T

之前衝浪,忘了是知乎還是網易雲上看到的一句話,我覺得非常適合傅二和蕭洄[不是原身]的關係:【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光確實照到了我身上】

[1]摘自汪洙《神童詩》

行酒令是《將進酒》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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