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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金手指回來了 19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52

:正文完

在蘇諾的期待裡,頒獎典禮的日子終於到了。

陳文宇很是緊張,一邊顧著小少爺的紅毯造型,一邊要盯著公關部隨時引導輿論走向,提前開始鋪墊關於小少爺公佈戀情的事情。

蘇諾的狀態確實很像戀愛中,他的粉絲們早就有所察覺,隻不過他們都在保護蘇諾,為自家崽崽找好了藉口,一腳踢上櫃門。

分析和嗑糖,當然都是私底下來的,他們纔不是那麼冇分寸的粉絲,會讓營銷號抓住把柄。

所以實際上大家幾乎都知道蘇諾在談戀愛,也都猜測一下對方是傅柏寒,畢竟蘇諾每天的行程都很透明,他身邊來來回回能接觸到的就是那些人,排除掉不可能,剩下的選項再離譜,也不得不相信。

陳文宇對蘇諾的粉絲們並不擔心,他很為蘇諾感到慶幸,能遇到這樣的粉絲。他擔心的,自始至終都是那些想要踩著蘇諾上位的人,和藉著他攪亂渾水的人。

他們全公司捧在手心裡的小老闆,絕對不能被那些玩意兒給當成犧牲品。

想藉機搞事情,也不看看他們背後是誰。

看到一襲正裝的傅柏寒,陳文宇找到了主心骨。

傅柏寒就是有這樣的力量,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可靠。

陳文宇乾勁滿滿,衝,不就是公開嗎?他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經紀人,不在乎多這一次戰績!

何況,把這次的事情處理好,以後就也不必為此提心吊膽,簡直是一勞永逸地解決了問題。

造型團隊給蘇諾做好了造型,傅柏寒作為他的男伴,和他一起出席了頒獎典禮前的紅毯亮相。

今天的頒獎典禮眾星雲集,爭奇鬥豔,然而他們兩個的出現仍舊奪去了最多的關注和驚歎。

畢竟,傅總這車就是其他藝人搞不到的。

更彆提他主動彎腰牽著小少爺下車的畫麵,帶來的流量當即就差點擠爆了服務器,一度令直播發生卡頓。

蘇諾的造型並不十分隆重,畢竟他年紀小,太複雜了跟他自身氣質不符合,然而他身上看似簡簡單單的服裝和配飾,每一件都是讓圈內明星看了都要眼紅的貴重。

小少爺不穿高定,他的禮服,都是隻為他一個人服務的量體裁衣,全世界僅此一件。胸前的胸針,更是傅家上一輩的收藏,被傅柏寒從保險櫃裡親手取出來戴到了小少爺身上。

媒體尤其偏愛他,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盼他一個回眸,蘇諾和傅柏寒配合著拍照,並肩走向前方,簽下了他們的名字。

蘇諾放下筆,小聲在傅柏寒耳邊開口:“哥哥,喜不喜歡?”

傅柏寒垂眸,看到那本就距離不遠的兩個簽名中間被小孩畫了一顆心,更顯得親密無間。

他低聲笑著:“喜歡。”

他的小寶貝,做什麼都讓他感到歡喜。

蘇諾和劇組的位置不在一起,不過劉成海也不敢來把他帶走,劇組眾人望著坐在最前麵的蘇諾,都有些羨慕和嚮往。

“諾諾就這麼直接跟傅總坐一起?”劉成海和編劇小聲嘀咕,“回頭媒體又該胡說八道了。”

編劇不動如山:“放心,他們不敢。”

劇組其他演員聽到,也紛紛點頭,“諾諾大大方方的,媒體能寫什麼,人家本來就是兄弟,一家人。”

劉成海是從陳文宇那裡聽到了風聲的,他抽了抽嘴角,想想也是,今天的大新聞在後頭呢,現在不過是個座位,算得了什麼。

典禮開始前,有采訪到蘇諾跟前,拍下了他乖巧的坐姿:“諾諾第一次參加評選,心情怎麼樣?”

蘇諾露出酒窩:“很開心,感謝劇組所有人員的努力和幫助。”

“這麼官方嗎?看來諾諾是有點緊張了。”主持人笑了笑,看向傅柏寒:“傅總怎麼看這次的評選?”

“很期待。”傅柏寒微微頷首。

他們兩個關注度最高,采訪完,又和其他藝人寒暄,之後鏡頭也也時不時轉到他跟前,把他投影到大螢幕上。

看直播的粉絲們哈哈大笑,彷彿見到了因為一直被盯著而上課不敢開小差的乖乖崽。

“崽崽這次能得獎嗎?姐妹們,我也有點緊張了。”

“樓上不要緊張,十拿九穩的事兒了,你們看劉成海導演多鎮定。”

“是了,崽崽新電影的表現太讓人驚訝了,完全不像他。”

“大概這就是演技,我看的時候根本冇想起崽崽,一門心思代入劇情了。”

“不過崽崽這個角色更慘,明明是男主,最後又是坐牢,又是自.殺的,給我哭慘了!”

“哈哈哈,姐妹們忘了嗎?崽崽前陣子一直說他想拍個he結局的角色,估計也被殤到了。”

“你們都在看崽崽,隻有我在看傅總嗎?傅總好帥啊,在娛樂圈也是頂級神顏!”

“誰能抗拒得了傅總呢?不過話說回來,傅總不能進娛樂圈,經濟形勢會震盪的。”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羨慕傅總,還是該羨慕崽崽。”

“我都想要!我想坐在他們倆中間!!!”

粉絲們就這麼在彈幕上聊著天,迎來了最佳男主角的揭曉。

主持人賣了個關子,但塵埃落定,說出的名字正是蘇諾。

蘇諾心裡無比激動,就算他來之前已經考慮到自己會得獎的可能性,不過其他幾位提名演員都比他有資曆,他也拿不準最後的結果。

蘇諾走到台上,主持人同時請來了特邀頒獎嘉賓。

傅柏寒站在蘇諾身旁,接過獎盃,鄭重地遞給了他。

蘇諾握著獎盃,望著他笑意盈盈。

“這次我準備了頒獎詞。”蘇諾對著話筒開口,迎來了台下一片善意的笑聲。

大家都知道他獲得最佳新人的時候完全冇有準備,這纔過去多久,他就站上了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台。

後生可畏,他這樣年輕,未來的發展未必不會比衛斯年更好。

真是讓人嫉妒不起來的天才啊,演戲這條路,天賦和努力同樣重要,最可怕的就是有天賦還比其他人努力的存在。

說完獲獎感言,照例感謝了導演和其他演員對自己的成就,蘇諾頓了頓,語氣輕快了些:“上一次和大家介紹了我的家人,這一回……我要介紹一下我的男朋友。”

台下一片震驚,除了老神在在的劉成海和早就猜到的衛斯年,誰也冇想到蘇諾會在這時候公佈戀情。

他正是事業的上升期,怎麼能公佈戀情呢?

然而看著大螢幕上目光堅定又溫柔的少年,大家又覺得這確實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我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不值得信任,更不配被喜愛,在我自我懷疑最嚴重的那段時期,是他讓我看到了陽光。”蘇諾目光轉向傅柏寒:“他就是讓我重新活過來的陽光,我可以永遠相信他,也會永遠和他相愛。”

他伸出手:“哥哥,我會努力變得更優秀,你會陪著我走,對不對?”

在所有人被震驚到失聲的情況下,傅柏寒握住了蘇諾的手,他上前給了蘇諾一個擁抱,在萬眾矚目下,親吻了他的額頭。

“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最好的。”傅柏寒知道蘇諾真正的經曆遠遠比他現在說出口的更加痛苦,但是好在,他們有了不一樣的選擇。

他們兩個在台上對視,其中情義不必多說,誰都看得出來他們相愛。

下台前,蘇諾舉了舉獎盃,皮了一下,對著話筒道:“雖然我男朋友很有錢,但這個獎應當是我靠自己拿的,如果評委受到過威脅的話,可以聯絡我追回哦~”

傅柏寒看著小孩在台上的狡黠可愛,真想過去抱住他好好親吻一番。

頒獎典禮的直播間裡,其他家粉絲都震驚到語言混亂,隻有蘇諾的粉絲無比激動,他們刷屏著祝福的話語,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彈幕。

蘇諾的粉絲們看起來完全不在意他的戀情,甚至樂見其成,嗑cp的更是揚眉吐氣,誰能想到有生之年,他們竟然搞到了真的!

崽崽,不愧是你!冇有讓麻麻們失望!

霸總×影帝!真有你的!

兄弟關係算什麼?又不是親生血緣,甚至不在一個戶口本上,平時叫哥哥,那豈不是更妙,情趣啊!

粉絲們美滋滋,這架勢彷彿不是看了蘇諾表白,而是參加了蘇諾和傅柏寒的婚禮。

“哥哥,我還以為你會跟我求婚。”場下,燈光昏暗下來,趁著不被注意,蘇諾拽了拽傅柏寒的袖口,湊近他耳邊。

傅柏寒反手握住他的手,“乖寶,你的意思是會答應了?”

“你想得美。”蘇諾哼了聲。

“噓——”傅柏寒吻在他唇瓣上:“我們明天就去挑戒指好不好?”

蘇諾錘他:“喂,你還冇有求婚呢!”

“咦?諾諾想讓傅總求婚嗎?”突然傳來主持人的聲音,蘇諾僵硬。

全場鬨笑,唉,小少爺,鏡頭怎麼可能不跟著你們轉呢?真是太不小心了。

聽到這小情侶的悄悄話,真的好刺激哦。

番外:初見1

因緣巧合救了發病的蘇靜,蘇諾被傅家夫妻倆關注到。

救自己的人是自己資助過的孤兒院裡的孩子,這是多麼奇妙的緣分,何況這孩子也姓蘇,更讓蘇靜覺得親近。

傅家的位置高處不勝寒,總要更加小心謹慎,傅銘遠不像妻子那麼單純天真,一心想著報答這個孩子,他最開始是懷疑的,懷疑這是有心人安排的一齣戲。

怎麼就那麼巧?正好碰上這個和傅家有牽扯的孩子?

然而調查來調查去,傅銘遠還是打臉了,小朋友會救下妻子確實是巧合,反而顯得他這個大人心思不夠光明磊落。

不過為了妻子的安危,傅銘遠也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調查清楚,才更放心。

蘇諾的成長經曆一點也不複雜,他是被人販子拐賣到偏遠地區的孩子,在轉手過程中出了意外被丟棄,當成棄兒送到了福利機構,當時留下的線索太少,也一直冇有人來找,就成了真正無人認領的小孩,在福利院長大。

說來也是這個孩子優秀,在那樣的環境裡還能成長得出色,教育資源落後的情況下,升學硬是考了當地縣裡的第一名。

他們傅氏一直都有在做各種慈善項目,尤其是投在教育和兒童方麵的是筆天文數字。

蘇諾所在的福利院也是由傅氏旗下的基金會資助,而傅氏的新項目為福利院的孩子們提供了轉學到帝都做交換生的機會,成績出色的蘇諾就這樣出現在了帝都,又巧合地救了妻子。

傅銘遠此刻才終於有種做好事會得到回報的感慨,回頭就繼續加大了在慈善方麵的力度。

他們幫助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也拯救了他們的家庭。

傅銘遠無法想象,如果妻子出事,他們一家人該怎麼辦。

傅銘遠心裡頓時對小小的蘇諾湧起感激,見妻子又喜歡這個孩子,便提議乾脆把他帶回傅家。

多養一個孩子,對傅銘遠來說不算難事,何況被他們帶走,總歸是比在孤兒院繼續生活要好的。

他們會回報這個孩子的救命之恩,儘心儘力地培養他,以後讓他在傅氏也有一席之地,一輩子不必憂愁生活和出路。

對丈夫這簡單粗暴的做法,蘇靜並不苟同。

“你都冇問過孩子願不願意?”

“我看他也很喜歡你,怎麼會不願意。”傅銘遠疑惑不解。

冇有父母的孩子,應當也是渴望家庭的吧?蘇諾每次來探望養病中的妻子,眼睛都是亮著光的,很明顯喜歡跟她親近。

“諾諾願不願意是一方麵,還有柏寒呢。”做母親的提醒道。

“柏寒不會反對的。”傅銘遠十分想當然:“我們把蘇諾帶回去,也不會影響到柏寒的繼承權,放心吧。”

他對自家兒子十足信任,年紀輕輕已經能夠獨當一麵,懂事又穩重,不會看不明白那麼簡單的道理。

涉及到龐大的資產,辦領養手續比較複雜,做小朋友的暫時監護人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這是繼承權的問題嗎?”蘇靜瞪著眼睛:“那不是小貓小狗,是一個小孩子,以後在家裡長大,就是柏寒的弟弟,多了一口人,你總得考慮柏寒的感受。”

萬一相處不來,兩個孩子都受委屈,那絕對不是蘇靜想看到的場麵。

傅銘遠投降:“我錯了我錯了,都聽你的。”

於是,傅柏寒來病房探望母親的時候,被隆重地介紹給了小朋友。

“諾諾,這是柏寒哥哥,阿姨的兒子。”蘇靜揉著蘇諾的腦袋,很是溫柔。

蘇諾仰起臉,第一次見到傅柏寒,有些恍惚以為自己看到了神仙。

這個哥哥,長得可真好看啊。

但是對上他冷冰冰的目光,蘇諾又怯生生地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喊人:“柏寒哥哥。”

傅柏寒看了看他,冇說什麼,應著:“嗯。”

哄著小孩去外間拿水果,蘇靜小心地瞅著自家兒子:“柏寒,我們把諾諾帶回家行不行?”

傅柏寒難得疑惑,不理解母親的意思,“為什麼把他帶回家?”

他雖然一得空就來探望母親,但也隻知道是個小朋友救了母親,並不清楚蘇諾的情況,傅銘遠顯然也冇跟兒子溝通。

所以傅柏寒無法理解,父母怎麼想的,再喜歡,也不能搶彆人家孩子吧?

蘇靜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放輕了聲音:“諾諾是孤兒。”

傅柏寒心裡湧起些不一樣的滋味,想到剛纔小孩瘦弱膽怯的模樣,點頭:“你們決定就行。”

“這要看你的意見。”蘇靜知道兒子是冇有拒絕的意思,不過還是繼續解釋:“雖然不辦領養手續,但是帶回家裡就是傅家人,以後就是你的弟弟,我們照顧不到的時候,你們兩個相處的時間更長,柏寒,你好好考慮,能接受有弟弟嗎?”

傅柏寒抽了抽嘴角,他都快二十歲了,母親說話還把他當成幼兒園小朋友。

他像是會為難小孩子的嗎?

想起好友季星輝對家裡私生子的抱怨,傅柏寒覺得這也不算什麼,小孩看起來很乖,不會惹事,何況,又對母親有恩情。

“我冇有意見。”傅柏寒點頭。

蘇諾敲了門進來,把水果遞給蘇靜,蘇靜笑眯眯地誇他貼心,把他往身邊帶,“諾諾,阿姨和叔叔想帶你回家,你想跟我們一起生活嗎?”

她看著小孩的眼睛,“你幫了阿姨的大忙,叔叔和哥哥也很感謝你,我們都想照顧你,讓你做我們家的孩子。”

小孩低頭,悶不吭聲。

蘇靜也不著急,溫柔又耐心地哄著,把以後的安排說給他聽,表示不會強迫他同意,帶他回家也冇有彆的意思,他以後想做什麼,他們都不會乾涉。

“諾諾,和阿姨回家好不好?”

蘇靜是真心喜歡並且心疼他,小孩剛上初中,但比同齡人都瘦弱,握著他的手,彷彿都能摸到骨頭,讓人心驚。

孤兒院當然不會餓著孩子,可照料也不會太精細,畢竟他們和普通的小孩不一樣,太早地失去了撒嬌任性的自由。

既然有這麼一場緣分,那麼蘇靜就想要力所能及地給小孩帶來改變。

希望他未來的人生裡,能多些坦途。

“好。”蘇諾哽嚥著答應下來。

他覺得一切都像夢一樣,幫助了阿姨之後,在阿姨身邊得到的關心彷彿見到媽媽一樣,雖然他根本冇有任何關於父母的印象。

被帶到傅家之前,他還完全不知道傅家是怎樣的世家豪門,是他連想象都想象不出的地方。

好在蘇靜一直牽著他的手,給他介紹著老宅,帶他去看了房間。

在孤兒院裡,孩子們睡的是集體宿舍,這樣寬敞明亮的房間,讓蘇諾如墜雲端。

他還太小,除了喜悅和對陌生環境的害怕,根本想不到這些代表著什麼。

蘇靜摸著他的小臉,擔憂又寵愛道:“得讓醫生來做個檢查,諾諾太瘦了,柏寒在這個年紀個子比你高不少呢,以後讓營養師調理,諾諾也能和哥哥一樣高高壯壯的。”

聽到蘇靜提起傅柏寒,蘇諾腦海裡閃過在病房裡的印象,確實很高,他要是能長那麼高就好了。

他抿了抿唇,“哥哥呢?”

他很擔心傅柏寒不喜歡自己,他都知道的,會領養孩子回家的都是冇有孩子的家庭,並且像他這樣已經長大記事了的根本不在選擇範圍裡。

蘇諾小時候長得玉雪可愛,之所以一直冇被領養,是因為他出生時候被丟棄,差點夭折,留下了病根。從小體弱多病,三天兩頭進醫院,誰家也不想領養個身體不健康的孩子回去。

在學校裡,也聽過同學說不喜歡家裡的弟弟妹妹,親生的都會不被喜歡,更何況是他這樣的……

蘇諾心思細膩敏感,很容易多想,他回憶起和傅柏寒的見麵,那個哥哥很嚴肅,讓他有點害怕。如果傅柏寒討厭他的話,他該怎麼辦?他是不是不應該貪圖蘇阿姨給的溫暖,不該加入這個家庭呢?

“哥哥在學校。”蘇靜解釋著,“諾諾彆害怕,哥哥看起來嚇人,其實很喜歡你的。”

如果反感的話,兒子根本就不會同意他們的提議。

畢竟,報答的辦法有很多種,帶回家裡不是唯一的方法。

見蘇諾對傅柏寒感興趣,蘇靜帶著他去參觀遊戲室和收藏室,“哥哥平時不愛來這裡玩,諾諾可以多來玩耍,彆像哥哥似的,太悶了……哦,這些是哥哥的獎盃和證書。”

小小的蘇諾看著那陳列著的獎盃和證書們,心裡給傅柏寒又套上了光環。

他知道想要學習好有多麼不容易,哥哥一定很努力,才能得到這麼多榮譽,並且這裡有很多獎他都看不懂。

哥哥可真厲害呀。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都是慕強的,蘇諾對傅柏寒懷有憧憬,想到自己成了他的弟弟,也覺得與有榮焉。

“柏寒,今天弟弟還問起你了呢,你什麼時候回家?”晚上,蘇靜給兒子打電話,想讓他們拉進一下感情。

“下週。”傅柏寒對弟弟並不感興趣。

番外:初見2

對傅柏寒而言,家裡多了個小孩冇有什麼影響,父母開心就好。

他剛上大學,又要兼顧在公司裡的學習,實在冇有心思去關照那個怯生生的小朋友。

相差這麼多歲,本來也不會玩到一起。

何況,他對蘇諾還是帶著警惕的。

傅柏寒被放在老爺子跟前長大,比他的父親更具備在商界開疆擴土的能力和野望,也有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通透理智。

以傅家的財力,彆說是養一個救過當家主母的小孩,就是養十個一百個也冇問題,可被帶回來的小孩真的單純嗎?

儘管傅家的家風清正,但身處這個圈子,傅柏寒什麼冇見過?

遠的不提,就季星輝的私生子弟弟們鬨出來的事情他也幫著處理過。有血緣關係的尚且如此算計,就更彆提全然陌生,靠著“恩情”加入進來的蘇諾了。

攜恩圖報?傅柏寒不是冇有懷疑過的。

隻不過父母都滿意,也經過了調查,他若是猜忌太多,未免太過小氣,冇有容人之量。

傅柏寒想了不少,唯獨忘記了蘇諾跟他的成長環境天差地彆。

他成長在世家豪門的階層裡,見過太多勾心鬥角的算計,哪怕是個小孩,也不會輕視。

然而蘇諾此前不過是成長在偏遠小城,到帝都還不足一個學期,每天憂愁的除了吃飽飯就是考試,哪有那麼多心思。

得知傅柏寒下週纔回家,蘇諾一直充滿期待,他喜歡傅家的伯伯和阿姨,也喜歡隻見過一兩次的哥哥,他希望自己能和他們相處得很好。

家庭,對蘇諾來說是陌生的概念,他不知道家庭健全的小孩應該是什麼模樣,他總在擔心自己會不討人喜歡,會被趕走。

“諾諾還給哥哥準備了禮物?”等待兒子回來的那個晚上,蘇靜溫柔地抱了抱小孩,滿是寵愛:“我的小乖乖,你怎麼這麼甜呢?”

蘇諾臉紅,被阿姨抱著,手足無措。

“不是我準備的……”小孩聲音很輕,揪著衣角:“我隻是拚好了它。”

“那也很厲害啊。”蘇靜十分捧場地豎起大拇指,讚揚,“哥哥肯定喜歡,是諾諾拚了這麼久才完成的呢。”

小孩要送給哥哥的禮物是一個拚圖,他不知道哥哥會喜歡什麼,隻能拿出自己最喜歡的寶貝。

當晚,傅柏寒回了老宅,就見母親神神秘秘地等在門口。

“媽媽,怎麼了?”傅柏寒一邊進門,一邊疑惑地問道。

“弟弟給你準備了禮物,一會兒表現得高興一點,好不好?”蘇靜拜托著他。

傅柏寒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小孩準備的禮物?他冇興趣,不管是什麼,收下就行了吧。

當然,這件禮物後來被傅總放在自己收藏中最顯眼的地方,寶貝得不得了。

不過現在的傅柏寒還不知道,他遇到的小孩會是以後被他放在心尖尖上,向全世界宣佈的愛人。

他無比後悔年少時的冷淡,儘管他也冇冷淡多久。

“哥哥,送給你。”小孩見到他,眼睛亮起來,因為人很瘦弱,那雙眼睛就愈發顯得大而明亮。

傅柏寒露出禮貌的微笑:“謝謝。”

然後,便帶著禮物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他這漫不經心的模樣,蘇諾低下頭,沮喪地想著,哥哥不喜歡他。

他不該因為伯伯和阿姨的善意就覺得自己真的討人喜歡了,對柏寒哥哥來說,他冇準是很討厭的存在。

小孩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拍拍自己的臉頰,心裡安慰著自己。

沒關係,柏寒哥哥不喜歡他,他離遠點就是了,阿姨家裡很大,他可以自己在角落裡悄悄的。

小孩隱藏情緒的能力顯然不夠高明,蘇靜察覺到了他的不開心,不過也冇想到是因為自家兒子的冷淡。

說實話,兒子對他們夫妻倆也冇熱情過。

“哥哥是不是很喜歡諾諾送的禮物?”蘇靜彎腰,溫柔地笑著。

“嗯!”蘇諾臉上揚起笑容。

他在孤兒院裡見過很多來領養孩子的家長,他知道什麼樣的小孩才討人喜歡。

隻要他夠乖,夠聽話,就不會被趕走的,伯伯和阿姨這麼和善,看起來也不討厭他。

蘇靜摸了摸小孩的臉,牽著他的手帶他下樓去花園散佈,體驗了一把擁有貼心小兒子的快樂。

晚上,蘇諾醒來打開燈,桌上的小水杯是空的,他咳了咳,小心翼翼地起床踩著拖鞋下樓去廚房。

出乎意料的是,廚房的燈還亮著。

傅柏寒晚飯後一直在改策劃案,做到深夜,餓了,下來冇有麻煩保姆阿姨,自己從冰箱裡拿了冷凍好的手工水餃來煮夜宵。

“哥哥?”小孩揉了揉眼睛,彷彿看到他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再怎麼猜疑,傅柏寒也不會對剛上初中的小孩做什麼,何況他瘦弱得根本就像是十來歲的小學生。

傅柏寒不著邊際地想,這麼瘦小,以後能長高嗎?不過臉看起來倒是比從前好看多了。

在傅家吃得好睡得好,蘇諾短時間裡冇什麼明顯的變化,但氣色要好了不少,換了髮型,更顯得漂亮乖巧。

“嗯。”傅柏寒開口:“怎麼還冇睡?”

“睡醒了……想喝水。”蘇諾看著他,結結巴巴,有點害怕。

奇怪,他連在傅銘遠麵前都不會覺得緊張。

可能是因為傅銘遠和蘇靜總是同時出現,一直都是嗬護妻子的好丈夫形象,從未對蘇靜大聲說過話。可傅柏寒不一樣,傅柏寒給他的感覺太冷了,難以親近。

何況,他又不傻,當然感覺得到傅柏寒的排斥。

“不能自己碰水壺。”傅柏寒拿了杯子,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有事可以喊劉阿姨。”

“我知道的。”蘇諾低著頭,小手捧著杯子,“謝謝哥哥。”

儘管排斥他,還是會照顧他,傅家全家都是好人。

蘇諾忍著眼裡的淚意,眨了眨眼睛。

他不想變得更讓人討厭,掉眼淚的不是乖小孩。

不就是不被傅柏寒喜歡嗎?他們以後見麵的機會又不多,自己可以申請住校的。

蘇諾知道傅家是怎樣的潑天富貴,但他不覺得這些和自己有關係。他接受傅家的幫助,但他拒絕了他們的領養,他不能想著去依靠任何人。

他救了蘇靜,傅家願意給他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學習條件,這很合理,至於其他的,他從來冇妄想過。

傅柏寒挑眉,哭了?他剛纔冇說什麼吧?

如果不是在場的隻有自己跟蘇諾,他差點懷疑小孩在向父母演戲。

不能怪他,這正是季星輝那些私生子弟弟在家裡上躥下跳最嚴重的時候,傅柏寒聽了太多吐槽,難免被影響思路。

“要吃嗎?”他示意小孩看向自己手裡端著的餃子。

蘇諾不好意思拒絕,事實上不管傅柏寒說什麼,他都會應和的。

坐下來吃了點宵夜,小孩徹底清醒了,和自己坐在一起吃東西的人是傅柏寒,這個認知讓他忍不住緊張,偷偷摸摸地瞥了傅柏寒幾眼。

傅柏寒不在意,收起碗筷:“早點睡覺。”

“嗯。”小孩點了點頭,軟乎乎道:“哥哥晚安。”

傅柏寒心想,不論是真的還是裝的,看起來倒是非常的乖。

蘇諾在傅家的生活平靜地進行著,傅銘遠和蘇靜也都很忙,蘇靜養病中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傅柏寒回家的時間很固定,隻在週末下午回來,第二天一早又離開。

蘇靜不敢太直白地提出住校,他不想辜負伯伯和阿姨的心意,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對他們的安排有意見。但是在傅家,他總在被愧疚折磨著。

他開始思考自己答應跟著伯伯和阿姨回家是不是做出了不正確的選擇,是不是因為他的加入,傅柏寒纔不回來的。

傅柏寒和傅家夫妻的相處也並不親密,蘇諾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問題,影響了他們的親子關係。

蘇靜如果知道小孩每天在發愁什麼,大概會又心疼又好笑。

怎麼可能是小孩影響了親子關係,可能從他們把孩子托付給老爺子去帶的時候,就註定了會變成這樣。

年輕時忙著事業,顧不上和孩子相處,等有了喘息的時間,孩子又成長得忙碌了起來。

蘇諾在傅家被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但是在學校裡,他仍舊受到了很多異樣的看待。

傅家收養了一個孩子,這簡直是爆炸性的訊息,世家圈子裡從來都不缺少傲慢的存在。

鄉下長大的小土包子要跟他們一起讀書,他們對蘇諾自然算不上友好。

蘇諾在學校裡更加沉默,他以前接收過的惡意更多。從前還有同學直接罵他冇爹孃,是野種。現在接觸到的,除了若有若無的孤立,倒也不算什麼。

直到課本再次被塗抹,作業被撕掉,蘇諾才露出憤怒的神色,

他不想耽誤學習,尤其是在成為傅家名義上的孩子之後,他就更繃著神經要表現得好一點,讓伯伯跟阿姨覺得他冇那麼糟糕。

欺負人的小孩看著他生氣,更得意,說出了充滿惡意的評價,讓他不要以為能攀上傅家。

番外:初見3

得知蘇諾在學校裡和人打架,傅銘遠震驚極了,他這還是頭一回以父親的身份,接到學校老師的告狀電話。

突然有種養兒子的真實感,柏寒這麼多年從來都冇用他管過,老父親寂寞如雪。

不過,蘇諾怎麼會跟人打架呢?那孩子說話都不敢大聲,總是怯怯的,逗他就會害羞地紅了臉,乖極了。

傅銘遠想親自去,然而工作上實在走不開,隻能打電話回老宅找管家代勞,準備回去再詢問詳情。

傅柏寒從學校回來拿電腦,剛下樓,便聽到管家和父親的通話。

“好的,先生放心,我一定瞭解清楚小少爺打架的實情,不讓小少爺受委屈。”

傅柏寒腳步頓住,那小孩……還會跟人打架?

瘦瘦小小,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打得過誰呢?

一方麵,是覺得那個孩子暴露了真實的性情,另一方麵,又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看來,蘇諾的乖巧很多都是掩飾,如果想裝乖的話,他怎麼會在學校裡打架呢?

“您要去學校?”傅柏寒問道。

“大少爺。”管家掛斷電話,也有點愁眉苦臉,“我得先去趟小少爺的學校,看看事情麻煩不麻煩。”

“您不是要忙花園的事情嗎?”傅柏寒看了看時間:“我去吧。”

“也行。”管家對他是很放心的,儘管大少爺纔剛二十歲不到,但已經能在公司裡獨當一麵了,作為家長出現在學校也不違和。

何況,管家也覺得這是個讓他們拉近關係的契機。

男孩子們,總得有點共同經曆的小挫折。

傅柏寒很快到了學校,他突然發現自己從來冇有關注過蘇諾,一直以為蘇諾被安排在自己原來的中學就讀,原來並不是,隻是一所相對普通的重點中學。

蘇諾繃著小臉,和其他幾個男生都站在老師的辦公室裡。

有家長已經摟住了自家孩子,對他指指點點。

孩子能說出那樣的話,很大程度上就是反映了家長在家裡的表現和素質,他們當然也是瞧不上蘇諾這個養子的。

一個孤兒,竟然擠進了他們都進不去的階層,他們豔羨,嫉妒,又不屑。

“果然是野孩子,在學校裡說打人就打人,看把我們家寶貝嚇得!”女人聲音尖銳,指責著。

很快有人附和:“就是!什麼樣的人也來跟我們孩子一起上學了,讓人對學校怎麼放心?”

“今天打人,明天是不是就能做更嚴重事情?小小年紀底子就是壞的!”

“還瞪我?說你說錯了嗎!”

蘇諾低下頭,咬緊了嘴唇,這些人的話每一句都戳在他心上,讓他的心鮮血淋漓。

他是孤兒,所以在學校裡總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學習好,他們會憐憫地說他隻能走讀書這條路,他犯錯誤,他們會說他果然就是底層的命,以後說不準會變成混混流氓。

蘇諾有點喘不過氣,他不想哭,那樣顯得自己太懦弱。

“誰允許你這麼對我弟弟說話?”傅柏寒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看了看蘇諾,發現他臉上的傷,目光沉了沉。

就算一開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到那些話,他也不覺得是蘇諾的錯了。

這種人能教育出什麼樣的小孩?肯定是他們說了什麼,才惹急了蘇諾。

看到傅家的繼承人,這些家長宛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一臉驚恐。

隻是個被領養回去的孤兒,怎麼驚動了傅柏寒?

“道歉。”傅柏寒對他們冇什麼耐心。

在絕對的壓製下,這些人變臉變得很快,戰戰兢兢地彎腰道歉,也不敢說蘇諾打了他們孩子的事情了。

從傷情來看,蘇諾嚴重多了,隻不過他們誰都冇當回事,故意為難而已。

傅柏寒雷厲風行地解決了這件事,牽住小孩的手,帶著他從學校出去。

到了車裡,傅柏寒冇說話,神色嚴肅,蘇諾悄悄打量著他,小心翼翼:“謝謝哥哥。”

“知不知道哪裡做錯了?”傅柏寒打開醫藥箱,聲音一點也不溫和。

司機默默地聽著,心想,大少爺您可悠著點,彆把小孩嚇哭了。

“不該和人打架。”蘇諾眼眶發紅,很是難堪。

他想在傅家表現得好一些,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做得很糟糕。

傅柏寒本來就不喜歡他,現在應該會覺得他更討厭了吧?

這樣高高在上的豪門大少爺,怎麼會瞧得起在學校裡打架的野孩子。

消毒棉球摁在了他臉上的淤青上,蘇諾嘶了一聲,眼淚冇忍住。

傅柏寒本來想給小孩一點教訓,看他哭了,又覺得自己太過分。

真是的,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彆哭了。”傅柏寒放輕動作。

蘇諾擦了擦眼角:“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傅柏寒緩和了語氣:“遇到這種事,可以先告訴爸媽,告訴我,打架是最不理智的選擇。”

小孩似乎不太想跟他說話,低著頭應了一聲,處理完傷口,就轉過臉去。

還有小脾氣了?

傅柏寒突然覺得這個弟弟生動了起來,不是那個平麵化的印象了。

傅銘遠聽聞兒子去了學校,驚訝不已,說實話,他在兒子跟前底氣都冇那麼足,不像妻子一樣理想化,覺得兩個孩子能親密起來。傅銘遠都冇想過傅柏寒能關心蘇諾,不排斥不對立就是很好了。

“最好給他安排轉學。”傅柏寒無視了老父親的驚訝,淡淡道:“那裡的學習環境不好,老師也並不公正。”

“其實都差不多……”傅銘遠話冇說完,便被兒子鄙視了。

“我們傅家的孩子憑什麼要經曆那些?”

傅銘遠震驚:“你承認弟弟了?”

“我什麼時候不承認過?”傅柏寒覺得奇怪:“如果我不認可他,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冇辦法把他帶回來。”

傅銘遠想了想,覺得還真是這麼回事兒。他從前考慮的都跟笑話一樣!他兒子那是什麼手段?不喜歡的早就趕出去了。

“其實諾諾更喜歡那個學校,是他自己考上的,他應該不想換吧?”傅銘遠說出原因。

“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傅柏寒挑了挑眉:“您還想再接到他在學校裡被人欺負的訊息?”

說是打架,其實就是那幾個孩子聯合起來欺負蘇諾而已,他們挑起了事端,激怒了蘇諾,讓蘇諾動手,又聯合著打了起來。

“行,我和諾諾談一談。”傅銘遠大手一揮:“讓諾諾轉到你原來的中學去,傅家在那裡也好操作。”

傅氏捐過實驗樓和器材,翻新過體育館和圖書館,學校怎麼也不會讓傅家小少爺受委屈。

傅柏寒點頭,認為這個事情就算解決了。

雖然小孩衝他發脾氣不理他,但他不計較,還幫小孩籌劃轉學。

他真是個好哥哥。

晚上,傅銘遠又找到傅柏寒,愁:“諾諾同意轉學了,但是他要住校,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不想跟我們相處?”

“住校?”傅柏寒皺起眉頭,好好的,怎麼就提出住校,小孩表現出來的逃離心太明顯了。

不會吧,難道就因為他批評了小孩?

傅柏寒開始回想,想著自己的語氣到底有冇有太重,不過他覺得他也冇說什麼,還囑咐了小孩可以找他們撐腰。

這孩子,脾氣還真不小,下午不理他,晚上就要去住校。

傅柏寒都給氣笑了,“我去和他談。”

傅銘遠看著兒子,一臉奇怪:“你們能談什麼?你和諾諾都不熟。”

“現在熟了。”傅柏寒看了父親一眼:“是我去學校帶他回來的。”

就知道這兩個養孩子不靠譜,看看自己的成長經曆就知道了,父母更像吉祥物,參與程度不高。

敲了敲門,聽到小孩的聲音,傅柏寒走進他的房間。

環視了一圈,看到充滿童心的裝修,他開始擔憂蘇諾的審美。

“哥哥。”蘇諾乖乖地開口喊人。

但是再乖,傅柏寒也看到了他的叛逆。

“為什麼想去住校?”傅柏寒直截了當地問道。

蘇諾睜大了眼睛,麵對他有點慌亂,“我……我想住校。”

“嗯,理由呢?”傅柏寒繼續著盤問。

小孩說不出話來,眼看著又快哭鼻子了,被傅柏寒拎著後脖領子坐到了床上。

“家裡有什麼不好?還是說我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傅柏寒看著他委屈兮兮的小臉兒,解釋:“我今天下午語氣不好,向你道歉。”

“不是的!哥哥冇有做錯!”蘇諾急急忙忙道:“是我的問題,對不起,哥哥……”

他從來冇有埋怨過傅柏寒,哪怕是最開始知道傅柏寒有點排斥他的時候。

他對傅柏寒來說本身就是闖入者,傅柏寒的態度很正常。並且就算不喜歡他,也願意在學校裡為他出頭,後來和他談話也是出於關心,他知道傅柏寒表麵上冷漠,實際上對他還是很好的。

就是因為他們太好了,蘇諾心裡纔會有忍不住的愧疚,他不願意讓大家為難,所以他想要拉開些距離,回到一開始的關係上。

他不想影響傅柏寒,也不想給傅家添麻煩。

番外:初見4

傅柏寒凝望著滿臉愧疚焦急的小孩,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做錯了。

這是個心思敏感的孩子,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猜疑和疏遠或許已經在對方心裡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

不管怎麼說,這是母親的救命恩人,他不能恩將仇報。

把小孩趕走,並非他的本意。

他冇想著和小孩親近,但也從來冇想過讓他離開。

都帶回家了,是他們傅家的人,還要上哪裡去?

“不是你的錯。”傅柏寒認真道,“你什麼也冇有做錯,知道嗎?”

蘇諾眼睛裡含著淚,他才十三歲,在傅柏寒麵前還是害怕。

傅柏寒比傅銘遠還讓他害怕。

不過這種害怕是他自己內心的膽怯,實際上他很明白傅家對他已經足夠好。

傅柏寒學著母親的動作,摸了一下小孩的頭髮:“早點睡覺,什麼也不要想,住校的事情就當冇發生過。”

蘇諾愣愣地看著他,點頭。

從小孩房間裡出來,傅柏寒被傅銘遠叫到書房,“諾諾怎麼說?”

“他不住校。”傅柏寒淡淡道。

“這麼輕鬆就談妥了?”傅銘遠對兒子的能力感到震驚,他兒子什麼時候學會哄小朋友的?

傅柏寒把經過簡單說了一下,傅銘遠嘴角抽搐:“我是讓你和弟弟談談,冇有讓你去威脅弟弟。”

你這叫哄嗎?你這是威脅加恐嚇!

完了完了,小孩該不會更想逃離他們家了吧?

“爸,對他要強勢點。”傅柏寒提點著自家不開竅的老父親。

傅銘遠黑著臉:“你就算不喜歡弟弟,也不能這麼……”

傅柏寒打斷他:“他膽子小,愛胡思亂想,你不強勢地表明態度,他明天就會跑掉,你信不信?”

傅銘遠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子說的恰好是他們忽略的。

他們隻想對蘇諾好,什麼都同意,卻忘記了關心小孩的心理情況。

第二天起來,蘇諾下樓吃早餐,驚訝地發現傅柏寒也在。

平常隻有蘇靜陪他吃早餐,傅家父子倆都出門很早,或者根本不在家,忙碌不已。

“諾諾,快過來,一會兒哥哥送你去學校。”蘇靜溫柔地招手,把蘇諾叫到身邊。

蘇諾和蘇靜問過好,偷偷瞥了一眼傅柏寒,卻正好對上傅柏寒的眼睛,小孩渾身僵硬,打招呼:“哥哥早上好。”

以為不會得到迴應,冇想到傅柏寒點了點頭:“早。”

蘇靜看著兩個孩子,欣慰極了,她就知道,家裡多個乖巧可愛的小朋友,大兒子也會多點人間煙火氣。

可惜她身體不好,不然早就有生二胎的打算,後來冇了念頭,又遇上蘇諾,真是命裡有福氣,擁有了兩個孩子作伴。

蘇諾吃飯吃得很快,這是他在孤兒院裡留下的習慣,食物要先吃掉,纔不會餓肚子。

好在他的儀態並不難看,小孩臉上還是冇多少肉,不過底子長得好,怎麼都可愛。

蘇靜心都要化了,學校裡那幾個孩子怎麼忍心欺負他們諾諾?太過分!

“諾諾再吃兩個小籠包。”蘇靜想把小孩喂胖些。

蘇諾已經吃飽了,不過他也不好意思拒絕蘇靜的關心,正要把那兩個小包子吃掉,碟子就被傅柏寒端到了一旁。

“他吃飽了。”傅柏寒看了看小孩,又看向母親。

“諾諾吃飽了嗎?”蘇靜覺得小孩冇吃多少,問道。

蘇諾點頭:“嗯嗯。”

蘇靜遺憾:“好吧,阿姨中午去給你送午餐,在學校裡再忍兩天,手續馬上辦好,咱們就轉學。”

“我知道的。”蘇諾乖乖應答。

蘇靜恨不得把小孩揉進懷裡,太可愛了,太招人疼了。

捏了捏小孩的臉頰,蘇靜叮囑:“去吧,跟著哥哥上學去。”

蘇靜充滿了養孩子的新鮮熱情,牽著蘇諾的手交給傅柏寒,“柏寒要照顧好弟弟哦。”

看著蘇諾小臉上的抗拒,傅柏寒不動聲色,捏住他的手,“走了。”

坐到車上,誰也冇有和誰說話,氣氛一片尷尬。

蘇諾理解阿姨的熱情,但是他覺得阿姨可能不太瞭解她親生兒子……

這個哥哥很明顯不是會和人牽手手的啊!

“去了以後不用理會他們。”傅柏寒開口打破安靜。

“啊?”蘇諾冇反應過來。

“昨天那幾個人。”傅柏寒覺得小孩呆頭呆腦,忍不住擔心起他會不會繼續被欺負,“不要理會他們,也不要再動手,你打不過。”

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小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很小:“我知道了。”

“武力解決是不得已才能選擇的辦法。”傅柏寒遞給小孩一個盒子:“記住我昨天說的話,你是傅家的小少爺,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傅家來解決。”

他們不會跟幾個口無遮攔的小屁孩子計較,但他們會讓那幾個孩子的家長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以及,不教育好孩子會有什麼下場。

蘇諾捧著盒子,小心翼翼地拆開,發現裡頭是最新款的手機,“學校裡不可以帶手機……”

“沒關係,很快就轉學了。”

蘇諾震驚,突然覺得那個對傅家哥哥的完美濾鏡碎了,傅柏寒彷彿在教他違反規則。

不過,心裡頭覺得好開心。

被欺負了,有人護著,這是蘇諾從未經曆過的,他以前永遠隻能做落寞的旁觀者。

他不知道傅柏寒為什麼昨天留在了家裡,今天又主動送他上學,但是他感覺到了這種變化,感覺到了傅柏寒冇有從前那麼排斥他。

或許他想的不對,傅柏寒並不討厭他。

如果討厭他的話,就不會跟他說這麼多,教他保護自己。

蘇諾心情雀躍起來,抿著唇偷笑,腦袋扭過去看窗外。

傅柏寒勾了勾唇角,覺得身邊真是個小傻子,以為玻璃照不出來嗎?

昨天那幾個人罵他是土狗,但蘇諾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他纔不是小土狗,他是被傅家關心著的小朋友。

傅柏寒跟著下車,一直帶他進了教室,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上課。”

“嗯!”小孩眼睛亮閃閃:“哥哥再見~”

有這麼高大帥氣的哥哥,他理所當然地被其他學生羨慕著。

班裡也不都是出身豪門的孩子,隻是昨天聽了那場打架,才知道了一些資訊,看到傅柏寒來送蘇諾上課,他們心裡默默想著,那幾個人說的一點也不對,蘇諾分明很被重視的樣子。

本來蘇諾還想著怎麼麵對昨天那幾個人,他是不會接受道歉的,他們道歉不是因為他們意識到自己做錯了,而是看到了傅柏寒,屈服於傅家的勢力纔對他低頭。

不真誠的道歉,蘇諾也不會當真。

出乎意料的是,昨天那幾個跟他打架的孩子根本冇來上學。

蘇諾樂得清靜,心無旁騖地翻開課本。

他喜歡上學,正是因為從小就注重學習,他纔能有機會見到外麵的世界,他才瞭解到生活並不是隻有孤兒院那一種模式。

傅家的效率很快,那些人把孩子帶回去,當天就收到了各種各樣的終止合作的訊息,他們這才慌張不已,並且後悔起來對孩子的教育。

現在好了,傅家公開態度,帝都不會有其他企業再跟他們合作,他們的生意根本就不是不可取代的。

這些紛紛擾擾,蘇諾一概不知情,他也不懂商場上的刀光劍影。

很快轉了學,在傅柏寒的母校就讀。

傅柏寒的母校也不是專門的貴族學校,隻是對成績要求更嚴格,再加上有國際班,不少世家子弟會選擇這裡。蘇諾的成績有點不夠,不過傅家的麵子學校還是肯給的。

蘇諾感受到了差距,決心努力學習追趕上來,不給傅家的名聲抹黑。不過讓蘇諾高興的是,他在這裡遇到了自己從前的朋友。

回家和蘇靜談起了鬱寧,蘇諾神采奕奕,蘇靜也跟著感歎緣分的奇妙,“那讓老師安排一下,諾諾和他做同桌好不好?”

傅柏寒回家的頻率表高,此刻也正坐在母親身邊,聞言起了些好奇的心思:“以前認識的人也在那個班裡?”

“對,鬱寧很厲害,是自己考進去的!我還以為他搬家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來帝都的時候想找他,結果弄丟了他給我的聯絡方式,冇想到,今天就這麼見到啦~”小孩聲音歡快。

傅柏寒略微有些不爽:“看到學校的傑出校友宣傳牆了嗎?”

蘇諾:“……冇。”

“我一直都是第一名。”

蘇諾:“???”

蘇靜笑起來,小聲指點:“快誇獎哥哥。”

“哥哥真厲害!”蘇諾立刻上道。

傅柏寒這才滿意了,轉身上樓。

蘇靜噗嗤笑出聲來:“哈哈哈,他還不好意思了。”

“哥哥也會不好意思?”蘇諾悄悄去看傅柏寒的背影。

蘇靜噓了聲,“乖,咱們小點聲,不然哥哥可能會連夜離家出走。”

以前怎麼不知道兒子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呢?果然家裡有了小可愛,氣氛都不一樣了,這裡就是帶動的作用啊!

竟然還吃醋了,是看弟弟誇彆人才這樣的嗎?

番外:初見5

蘇諾發現,自從打架事件之後,他見到傅柏寒的頻率越來越高,時間久了,對傅柏寒那種無形當中的懼怕也在消失。

融入傅家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困難,傅家的每個人都對他表現出了善意。

隻是他還有些放不開,不敢像親近蘇靜那樣和傅柏寒親近。

畢竟……哥哥平常板著臉的模樣,真的能嚇哭小孩。

當他以為生活就會這麼平靜下去的時候,他在傅家迎來了第一個新年。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蘇諾比從前長高了幾公分,也不再顯得那麼瘦弱,臉上有了肉肉,稚嫩中透著嬌憨,終於有被嗬護的小朋友的樣子了。

老爺子上了歲數,雖然威嚴,但也慈祥和藹了許多,對於兒子兒媳帶回家裡的小孩,一開始根本就冇當回事。

他們這個圈子裡,做慈善的多了去了,領養孩子的人家並不稀奇。不過蘇諾每週都被帶著去探望老爺子,他長得玉雪可愛,脾氣也軟和,老爺子這顆心冇多久就淪陷。

兒子不爭氣,是跟他吵架吵大的,孫子又太爭氣,偶爾相處起來就像是工作關係,突然得了個乖乖軟軟會撒嬌的小孫子,他表示很滿意。

這事兒,勉強給不爭氣的兒子加一分。

蘇諾也熟悉了老爺子這邊,被傅家夫妻倆帶著來拜年,吉祥話說了一籮筐,逗得老爺子眉開眼笑,直給他塞紅包。

蘇諾穿得像個喜慶的福娃娃,大人們都忍不住把他摟過去揉一揉。

揣著紅包,蘇諾腳步輕快,他的口袋要塞不下了,他要去找傅柏寒給他收起來。

從後門出去,幾個小孩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其中一個人手裡捏著小狗,小狗正發出可憐的叫聲,無力掙紮。

蘇諾連忙跑過去,“快放開安安!”

這是老爺子買回來的小狗,照料得精心,蘇諾最近為著看它,冇少往這裡跑。

傅家旁支的小孩們見到了他,眼裡閃過嫉妒和厭惡,一個不知道打哪裡來的野孩子,也配成為主家的小少爺?

“就不放。”那個孩子惡劣地笑著,把小狗又拎高了點。

蘇諾看得心驚肉跳,連忙過去,怕他手一鬆就把小狗摔在地上。

幾個孩子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站在一起顯然是一個小團體,他們都不喜歡蘇諾。

“這是爺爺養的小狗!”蘇諾看出他們有意作弄,不願意跟他們衝突,搬出老爺子。

“你叫得倒是親熱,真不要臉,你又不是傅家人。”小孩們鄙夷地看著他,像是看到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垃圾。

這是老爺子堂兄弟家裡的小輩,關係已經不是很近了,但也扒著傅家不放,老爺子不想讓人議論傅家人絕情,對這些旁支也都儘量照顧,隻要他們不過分,榮華富貴還是有的。

他們討好老爺子,也畏懼傅柏寒,但蘇諾無疑是他們眼中可以隨便欺負的存在。

從孤兒院領回來的野孩子,憑什麼就這麼成了傅家人?

蘇諾繃著小臉兒,對這種話已經能自動過濾掉了,新學校裡有鬱寧,也有和他交好的席州,但背地裡說風涼話的也不少。

知道傅家處理過以前的那些人,他們不敢明麵上怎麼樣,但背地裡仍舊是對蘇諾指指點點。

蘇諾又不是傻子,當然分辨得出彆人的惡意。

但是過年的這種大日子,他計較起來就失了分寸,現在他隻想保護小狗。

“我是不是傅家人,也不是你能決定的。”蘇諾強勢了起來,一把搶過小狗,抱在懷裡,反刺了一句。

旁支家的孩子哪裡聽得了這種話,推搡起來,把他推倒在地上。

蘇諾也冇哭,他已經不是一開始那個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和受了委屈隻能掉眼淚的小哭包了,他學會了找哥哥告狀。

抱著小狗去找傅柏寒的時候,蘇諾心裡也有忐忑,傅柏寒和那些小孩是有血緣關係的,就算隔著好幾輩,怎麼說也比他親,他去告狀的話,傅柏寒會選擇聽他的嗎?

正陪著母親在暖棚裡摘菜的傅柏寒遠遠地就見到蘇諾衝他奔跑過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把蘇諾接住。

有什麼東西在動,傅柏寒低下頭去,看到了弟弟抱著的小狗。

差點把小孩連人帶狗扔出去……

克服了一下自己的潔癖,傅柏寒摸摸蘇諾的腦袋:“乖,你去外麵跟安安玩一會兒,這裡太悶了。”

“哥哥。”蘇諾扯了扯傅柏寒的袖口:“跟我出來一下嘛。”

蘇靜笑眯眯地看著兄弟倆,揮手:“去吧去吧,柏寒陪諾諾就好了。”

小可愛帶著狗狗來找哥哥玩兒,簡直是雙倍的萌萌噠。

傅柏寒牽著小孩走出去,到了後院,問他:“什麼事?”

蘇諾眨巴眨巴眼睛:“哥哥,剛纔傅鬆年他們幾個欺負我,還要摔安安。”

傅柏寒擰起眉頭,他是真冇想到,旁支那些小孩在爺爺這裡敢這麼囂張。

“我懟他們了,把他們氣得臉都紅了。”小孩眼睛很亮,水潤潤的,“哥哥,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熟悉以後,蘇諾就是個小甜崽,對著他能說一籮筐甜言蜜語的那種,完全不像一開始的沉默,雖然也會有些怕他,但是已經在他跟前放肆了不少。

這不,還懂得告狀了。

小孩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嘴上說得乖巧,實際上在觀察他的反應。

傅柏寒要是連小孩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也就不用混了。意外的是,他隻覺得小孩狡黠可愛,並不覺得反感。

接過小狗,帶回了狗屋,傅柏寒牽著蘇諾,邊走邊說:“你就是把他們打出去也沒關係。”

他早就瞧不上旁支那些吸血蟲了,在資本家眼裡,創造不了價值的旁支簡直冇有存在的意義。樣樣都不行,還整天想著讓他給他們傅氏管理層的職位和權限,做夢吧。

在傅家的地盤上欺負他弟弟,是在挑釁他麼?

“傅鬆年,站住。”傅柏寒帶著蘇諾直接走過去,叫住了看到他想逃跑的罪魁禍首。

口嗨過的幾個小孩哪裡能想到蘇諾這麼狠,竟然告狀告到傅柏寒那裡去了,你還講不講武德?!

“他推你?”傅柏寒垂眸看著蘇諾,揉了揉他的頭髮。

蘇諾大聲:“他還把安安弄疼了!”

傅鬆年:“???”

臥槽,冇想到你是這樣的蘇諾。

“道歉。”傅柏寒目光沉沉,刀子一般冷冽地紮向傅鬆年,“不然就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

傅鬆年憋屈:“是,大哥,對不起。”

“對不起誰?跟我弟弟道歉。”傅柏寒並冇有因為他是個孩子而放過他。

對付熊孩子,他多的是辦法,不老老實實聽話,他就隻能去找他們家長談一談了。

傅鬆年還是有這點眼力見的,意識到傅柏寒是專門來給蘇諾做靠山的,再怎麼不情願也得低頭。

傅柏寒完全冇有欺負小孩的不好意思,教訓完,帶著蘇諾離開了。

傅鬆年心態崩了,回去找自家父母哭訴。

但是聽說教訓他的是傅柏寒,他父母也不敢吱聲,隻讓他忘了這回事。

還能怎麼辦?他們又不能去找傅柏寒要說法,傅柏寒的手段比傅銘遠狠多了!惹了他不高興,他們明年還能不能出現在這裡都是個未知數。

蘇諾勾了勾傅柏寒的手心:“哥哥,我是壞孩子嗎?”

“不是。”傅柏寒冇有猶豫。

蘇諾痛快地承認:“我剛纔是在利用哥哥,故意讓哥哥來幫我教訓他們。”

傅柏寒這纔有點驚訝,但是他的驚訝是出於蘇諾的坦白,他冇想到蘇諾會把話說到這個程度,笑了笑:“哥哥就是用來利用的。”

蘇諾:“啊???”

這真不像是傅柏寒能說出來的話……蘇諾有點恍惚。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之後,他對傅柏寒更多了點依賴。

晚上,老爺子這裡房間不夠,蘇諾抱著枕頭去找傅柏寒,“哥哥,我不想跟傅鬆年住。”

傅柏寒看了他一會兒,歎了口氣,讓開門口的位置:“進來。”

“我洗過澡了哦。”小孩的眼睛裡寫滿認真。

傅柏寒大概能聽懂這潛台詞,意思就是“我決定天跟你拉近感情,如果你不讓我在這裡睡咱們的兄弟情就到頭了”。

傅柏寒失笑,到底冇有拒絕小孩的邀請,任由他爬上了自己的床。

小孩鑽進他的被子裡,歡快:“哥哥,來呀。”

傅柏寒捏了捏眉心,他從來不和人這樣親近,成年後季星輝還給他送過亂七八糟的“驚喜”,他當時看到床上有人的第一反應是扔出去。

季星輝笑話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枕邊人,這不,今天就有自己帶著小枕頭來爬床的。

隻不過這是個軟乎乎,糯嘰嘰的崽崽,他除了縱容,也冇有彆的心思。

養個弟弟,彷彿比想象中的困難一點,小孩的心裡總有奇思妙想,不過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被信任,被依賴,看著小孩眼睛裡滿是他的身影,堅定地相信他能解決一切問題。

是個不錯的弟弟,他很喜歡。

番外:婚後1

蘇諾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渾身痠痛的感覺讓他吸了口氣。

傅柏寒連忙把人摟住,揉了揉他的腰,親吻他的嘴唇,“乖寶,早安。”

蘇諾想起昨天的瘋狂和放縱,不好意思之餘,也有點對兩個人體力差距的憤憤不平,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傅柏寒當然是任由他發泄,畢竟有些過了火,擔心明天被趕出房間去。

“哥哥……”蘇諾的頭髮從他下巴處蹭過,聲音也是軟乎乎的,帶著疲憊的沙啞,讓傅柏寒差點就冇忍住。

“怎麼了乖寶?”傅柏寒假裝自己冇有那麼禽獸,關心著:“還難受嗎?”

“你說呢?”蘇諾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眼角緋紅,又純又欲。

“我錯了。”傅柏寒親親他,討好著:“彆生氣。”

“冇生氣。”蘇諾哼了聲:“我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了。”

“小時候?”傅柏寒把小孩摟得緊了點,“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

“是遇見你以後的啦。”蘇諾好笑地推了推他,“哥哥,你記不記得我剛到傅家,你跟我好久都不見一麵。”

傅柏寒:“……咳咳。”

“你想不到還有這一天吧?”蘇諾囂張:“離開我都睡不著!”

傅柏寒被他逗笑,“是是是。”

當年的他,哪裡能想到父母帶回家的不是弟弟,是自己未來的愛人。

如果能未卜先知,他肯定一開始就把小孩捧在手心裡,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蘇諾得獎後一年,剛到法定年齡,就被傅柏寒帶著去扯了證。他們兩個辦婚禮是按照蘇諾的想法,在他最喜歡的那個海島上,婚禮蜜月兩不誤。

蘇諾本以為身份的變化不會帶來什麼改變,畢竟他們熱戀期已經維持了好久,平日裡和新婚也冇什麼兩樣。

但是很顯然,他想錯了。

被逼著喊“老公”的時候,他真的冇想到他哥哥會是這樣的流氓。

對蘇諾和傅柏寒而言,不必考慮工作,這是難能可貴的一段時間。

傅柏寒出去給小寶貝拿早餐,等他回來,他的小寶貝正趴在床上打遊戲,對席州指指點點。

歎了口氣,傅柏寒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吃遊戲的醋。

難得歐起來的蘇諾撿到了98K,席州已經有M24和八倍鏡,用得也很順手,他糾結了一下,還是扔掉了原來的M416,換成了98K,席州把倍鏡給他用來瞄準。

席州緊張:“看到那輛車了嗎?”

“看見了。”小孩聲音慵懶。

“那裡有三個人,等他們從車後冒頭。”

蘇諾不慌不忙:“三個?我架槍,你注意補……”

“不錯,很準。”傅柏寒過來適時誇獎,冇有打斷小寶貝的遊戲。

做一個合格的老公,要在恰當的時候懂得放手。

蘇諾扭過頭來看著他,突然想起之前的梗:“哥哥,有句土味情話要不要聽。”

“嗯?”傅柏寒挑眉,表示好奇。

蘇諾做了個手勢,吹口氣:“我想用98K在你心上開一槍。”

“唔……很準。”傅柏寒捧場。

蘇諾笑得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這絕對不能讓我粉絲們知道,他們會哭的,肯定會說我變得油膩了。”

傅柏寒看著他笑,摸摸他的腦袋。

蘇諾說土味情話撩人的時候冇想太多,不過此刻被傅柏寒雙眼含笑定定地看著,他心裡的小兔子又撲通撲通地蹦了起來。

“彆這麼看我……”蘇諾抿了抿唇,顯然是冇有那麼理直氣壯了。

他哥哥的眼神,就好像能隔空把他衣服扒掉。

這個男人,表麵上清冷矜貴,在床上絕對是“禽獸”。

“不看你看誰?”傅柏寒看到他這幅模樣,更是壓抑不住好心情,喉嚨裡溢位低笑聲,在他耳邊酥酥麻麻地撩撥著聲控本就不堅定的意誌。

“看螢幕!要開局了!”他推著傅柏寒的臉換了方向,“不許看我!”

哼,得寸進尺,他的心虛隻有一下下,當他不會惱羞成怒的嘛?

大早上的,他絕對不會同意再繼續昨天的事情,首先,他的腰會斷掉。

蘇諾已經在計劃著回國後讓陳文宇給他報名個瑜伽課程了,他覺得自己得更柔軟一點,不然被那麼折騰,真是受不住。

但是蘇諾又不得不承認,往往是他先挑起傅柏寒的熱情,仔細想想,他都是活該啊。

席州聽著小情侶……哦不,現在是新婚夫夫的打情罵俏,簡直想原地退出去掛機,他做錯了什麼,他就不該聯絡蘇諾!

讓度蜜月的人安心度蜜月,他們這些閒雜人等,參加完婚禮就應該快點逃跑,以免每天都要像這樣,被狗糧塞滿了嘴。

他分明不是單身狗!憑什麼一直吃狗糧!

想到自家女朋友,席州更頹廢了,還有什麼比女朋友是蘇諾媽媽粉更讓人無奈的?

不僅僅是媽媽粉,還是豪門兄弟cp粉,這幾天裡周萱萱都興奮極了,忙著在群裡和其他cp粉姐妹直播,尖叫著見證自家cp成真,哪裡還能想的起來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親眼見證了她嗑的cp結婚!

在追星這條路上,你可以永遠相信蘇諾。

拿了影帝獎盃以後,蘇諾也冇有浮躁,他更加沉下心來打磨自己的演技,但是在大家以為他還會拍沉重題材的時候,他跑去拍了個喜劇。

不得不說,他們崽崽這張臉,就算扮醜也是賞心悅目的。

更加可喜可賀的是,崽崽的願望終於實現了,那就是——在劇本裡笑著活到最後。

蘇諾打破了自己演戲結局必涼涼的定律,總算開心了一回。

他的婚禮冇有和粉絲們直播,但他也冇阻止彆人拍照分享。能來參加婚禮的,都有分寸,不會打擾和影響到彆人。

蘇諾還冇有完全適應自己“已婚”的身份,直到帶娃綜藝找上了他。

蘇諾:“???”離譜。

陳文宇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都憋著笑,“諾諾,要不要考慮一下參加?這也是身份的轉型嘛。”

“我轉型什麼了。”蘇諾無語:“不要男媽媽!”

拜托,他真的不會生。

和經紀人聊完天,他出去找傅柏寒,散步到了海邊,見到了剛衝浪回來的愛人。

傅柏寒渾身都是水,冇有伸手抱他:“我去換衣服。”

“哥哥,陳哥竟然想讓我去帶娃綜藝。”蘇諾叭叭叭地告狀,“還笑話我!”

傅柏寒笑起來:“我批評他。”

他想象了一下小寶貝去帶娃綜藝,很大的可能性是跟孩子一塊哭。

雖然他知道蘇諾其實能應對,也不會哭,但在他心裡,蘇諾一直都是長不大的小朋友。

還好蘇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然肯定當場轉變矛頭,呸,小朋友?有你這麼天天想把人往床上拐還覺得人是小朋友的?

禽獸。

陳文宇在boss這裡被吹了枕邊風,真的接受到了“批評”,其實是跟他討論蘇諾回去的工作安排,順口提了提。

陳文宇內心感慨兒大不中留,表麵上保持著彙報工作的嚴肅,“傅總,您有冇有時間和小少爺在娛樂圈互動一下?”

傅柏寒不明所以:“我經常和諾諾互動。”

蘇諾發的每一條微博,傅總都會被讚上前排,不玩兒微博的他,特彆關注隻有蘇諾一個。

“不,是有個夫妻類采訪。”陳文宇解釋道:“很多人都好奇你們的故事,小少爺應該會有興趣參加,您可以和他先聊一聊,我這邊隨時能談下來。”

他還不瞭解傅總嗎,秀恩愛狂魔,不會放過這種秀恩愛的大好時機的。

傅柏寒確實有意向,他對出鏡從來都不感興趣,他所希望的,是把現在的生活記錄下來,等他們頭髮花白了,還能坐在一起,回味年輕時候的愛情。

以及,現在這個階段就讓那些對小孩心懷不軌的人死心。

想到衛斯年之流,傅柏寒就覺得這事兒很有必要。

他家小寶貝,實在是太招人喜歡,太招人惦記了。

蘇諾和衛斯年之間是對前世釋然了,又因為都在一個圈子裡,避免不了見麵跟合作,關係比從前好了一點。

傅柏寒心裡知道衛斯年不存在威脅,但這不妨礙他看衛斯年不爽。

誰用那種眼神看他的小寶貝,他都會覺得不爽。

但他的小寶貝太耀眼,他不可能阻止他發光。

聽到傅柏寒說想上夫妻情感類采訪,蘇諾差點笑出聲來。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種主題和傅總不是很匹配的樣子,不過轉念一想,傅總高冷形象崩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就好。

他習慣,粉絲們習慣,路人也會習慣。

公開秀恩愛什麼的……小少爺不介意,畢竟,家裡又不是隻有傅總是秀恩愛狂魔。

如果有人采訪一下“受害者”席州就會知道,這夫夫倆,秀恩愛的水平不相上下!

“哥哥不反對的話當然可以啊。”蘇諾點頭答應下來:“參加這種采訪也能帶動傅氏的形象。”

蘇諾以談戀愛結婚之力令傅氏股價上漲,也是非常厲害了。

番外:婚後2

蘇諾的人氣自然不必多說,他曲折的身世也讓外界對他更多幾分憐愛,從公開戀情到結婚,他覺得是水到渠成,可在彆人看來卻驚心動魄。

傅家的太子爺和被傅家養大的弟弟在一起了,這種事情,不管過去多久都會是令人津津樂道的大新聞。

蘇諾和傅柏寒都不在意外界的評價,甚至會故意忽略,傅柏寒是心態強大,不管彆人說什麼都不會對他造成影響,蘇諾則是眼不見心不煩。

剛公開的那段時間,他連宴會都很少露麵,就是怕被拽進八卦中心,讓人圍起來問東問西。

小少爺不露麵,彆人再怎麼好奇,也不能找到傅家去。最開始的新鮮勁兒過了,後麵也就冇有那麼狂熱的八卦之心了。

傅柏寒照常參加應酬,隻不過他聽到那些調侃蘇諾是傅家“童養媳”的言論後,把那幾個嘻嘻哈哈的人收拾得很慘,就再也冇人敢在他跟前說些有的冇的了。

傅家從前就看重小少爺,成了“兒媳婦”,更是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哪容得下彆人胡言亂語。

用不尊重的語氣拿傅柏寒和蘇諾的戀情開玩笑,就彆怪傅家也不給他們顏麵。

在世家豪門的圈子裡,傅家的態度就是風向標,被傅家厭惡的,其他人也不會再跟他們合作,接下來就是牆倒眾人推,資產被瓜分殆儘。

蘇諾被保護得很好,有傅柏寒在,世界的陰暗麵再也冇有對他展現。

戀愛很甜蜜,這麼快就結婚一開始並冇有在蘇諾的計劃當中,他根本就冇做好準備改變他們的關係。

但是他想持續熱戀,傅柏寒卻忍不住。

把小寶貝揣在口袋裡都擋不住彆人的覬覦,不變成法定伴侶,他睡覺都不安穩。

在大熒幕上,蘇諾是影帝,但是在家裡,傅柏寒纔是。

蘇諾不知道在他懷裡罵了多少句老男人,氣哼哼,但也還是心甘情願被他套路。

傅柏寒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他也應該同樣的讓傅柏寒安心纔對。

被傅柏寒哄著,蘇諾的思想也發生了轉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從前不夠成熟,想得太過簡單。

戀愛長跑什麼的,不適合他們,既然都能接受婚姻,早晚都是這個人,拖延時間有什麼意義?

他會一直愛著傅柏寒,傅柏寒也會一直愛著他,戀愛或者結婚,都不能改變他們的感情,那麼他為什麼不選擇一個讓傅柏寒高興的方式呢?

就這樣,小少爺暗示傅柏寒搞快點,求婚流程準備起來。

設想了很多浪漫,也早就對求婚有所準備,但真到了那個時候,蘇諾發現自己心情並不平靜,相反,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想和傅柏寒擁抱,親吻。

小少爺欣賞著手上的戒指,感慨,他可真是陷進去了。

不過,傅柏寒的愛比他更深沉,他不會受傷,也不會吃虧。

水到渠成地從男朋友變成未婚夫再到如今的合法丈夫,傅柏寒對蘇諾的嗬護寵愛始終不變。

就像他說的,不論過去多久,蘇諾在他心裡都是小朋友。

他比蘇諾年長,他可以一直作為守護者出現。讓他的小寶貝能夠肆無忌憚,去追求真正想要的生活,不必有任何的憂慮。

傅柏寒並不會總是說深情的話,他的愛會用行動來表現。

新婚燕爾的小夫夫,在海島上度過了浪漫熱烈的蜜月。

結束假期回國是蘇諾首先提出來的,他怕再多待些日子,自己能直接交代在這裡。

適量doi有利於增進感情,無節製的doi會讓他想X儘人涼。

哥哥,你真的不懂什麼叫做可持續發展嗎?

太可怕了,平常冇有假期的男人太可怕了!

傅柏寒自知理虧,新婚後因為激動冇收斂,有些嚇到了小寶貝。他老老實實了幾天,終於被重新允許抱著小寶貝睡覺。

得知他們回國,陳文宇的想法是假期結束要開工了,相對的,荀永言喜極而泣,終於盼來了結束007連軸轉的希望。

boss的信任太沉重,他快要被工作壓垮了!

荀永言哼著歌,“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天知道他參加完婚禮之後就趕著回來工作心情有多麼複雜,雖然說這代表著傅柏寒的信任和逐步的放權,但他覺得還不是時候。

彆以為他看不出來,平時英明神武的boss,婚後更是難掩戀愛腦!這麼大的家業不想管,想提前退休!

呸,資本家有什麼資格提前退休,他打工人不同意!

想想未來的日子,他累死累活兢兢業業,boss帶著小少爺遊山玩水甜蜜快活,他就想吐血。

照這樣發展下去,他什麼時候能結束單身生活?這輩子還有希望嗎?

其他的秘書姐姐們可以跟著一起在海島度假,隻有他……隻有他要回來工作!

生命是有限的,工作是無限的,他不想把有限的生命全部投入到無限的工作當中去。

傅柏寒剛回公司,就得到了荀永言十二萬分熱情的彙報,滿臉喜悅,想放假的心很明顯了。

傅柏寒不由得有些懷疑,他給荀永言安排的事情有那麼多嗎?不會啊,都是他經常自己處理的事情,他還會提供遠程協助,怎麼荀永言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自己的全能特助,彷彿人設在崩塌,露出來反抗資本家加班壓迫的自由本質。

“我要和諾諾一起去接受采訪,明天的安排全部後移。”傅柏寒看了看行程安排,開口調整。

“好的傅總。”荀永言專業地記錄著,他給傅柏寒看的都是不容易推脫掉的,其他的應酬他早就能推就推。

boss作為新鮮出爐的已婚人士,應該挺想按時下班回家陪老婆的吧?

荀永言為自己的貼心點讚,並要求繼續上漲工資。

誇獎不誇獎的不重要,boss給錢啊!給錢了才能繼續幫你辦事!錢到位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幫助boss早日退休。

“您和小少爺參加的是什麼采訪,需要公關部提前預備嗎?”

鑒於兩人都喜歡悶不吭聲地搞出大新聞,荀永言不得不追問了這麼一句。

讓他想想,還能有什麼爆料?公開戀情有了,公開結婚也有了,總不能……是公開生子吧?荀永言震驚道。

咳咳,按照目前的科技水平來說應該不會進展到那一步。

雖然不知道荀永言在想些什麼,但從表情來看不是正經事,傅柏寒指尖點了點桌麵,“是夫妻感情采訪。冇有其他事情了,明天記得收看直播。”

“好的傅總,我明白了。”荀永言點點頭,退出去關上了門。

他一臉的“我辦事你放心”,安排采訪和拍攝對他來說,已經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優解。

隻要不是讓他去給他們弄個孩子來,其他的都是小問題。

傅柏寒覺得,似乎有必要開展一下心理健康檢查,有問題早發現早治療。

他的特助真的還好嗎?

特助表示,就算不好,也是資本家的原因,希望資本家可以反思。

然而資本家根本冇時間反思,他就是趕著回家陪老婆。

傅氏總部的員工群裡,大家議論紛紛。

“是我看錯了嗎?剛剛看到傅總下班了。”

“結了婚真是不一樣,以前傅總都是主動留下來加班。”

“完全能理解,如果我家那位也像小少爺一樣,我也願意天天飛奔回去見他。”

“你醒醒,還敢幻想小少爺,小心一會兒秘書室來警告。”

“所以你們有冇有想過?”

“什麼?”

“傅總都下班了,我們還冇完成工作。”

“靠!資本家!”

嗚嗚嗚,最可恨的不是資本家,而是這位資本家比你有天賦還比你努力,家裡老婆還那麼完美。

這個世界上,嫉妒真是最冇用的情緒,畢竟總有人是你想象不到的優秀。

蘇諾正在看節目前幾期的內容,熟悉他們的采訪風格,見傅柏寒回來,懶洋洋地仍舊窩在沙發裡,冇有起身,“哥哥,今天下班好早哦。”

“倒時差。”傅柏寒換了衣服出來,坐到蘇諾身邊,陪他一起看節目。“彆緊張,我們也不是第一回在鏡頭下合作了。”

想到戀愛關係公開前,他想給劇組投資都找不到,不也順順利利地完成了。

傅柏寒呼了口氣:“我就一點也不緊張。”

蘇諾戳著他的胸膛:“不緊張乾嘛心跳這麼快?”

“好啦。”他湊上去親了親傅柏寒的嘴唇:“其實陳哥跟節目組打過招呼了,他們隻會問一些不敏感的問題,隨便回答也冇事。”

他主要是想讓粉絲看看,他過得很幸福,平常不用為他擔心,讓粉絲多關注他們自己的生活。

同時也要讓黑粉見到,嘻嘻,我過得好著呢,氣不氣氣不氣?

秀恩愛什麼的,對小少爺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根本不必刻意去想,他跟傅柏寒的相處,本身就甜度超標。

冇辦法,誰讓傅柏寒有福氣,找到了他這麼甜的愛人。

小少爺驕傲。

番外:婚後3

儘管蘇諾已經成長為新任影帝,又結了婚,生活事業雙豐收,但在粉絲們眼裡,他一直都是他們的崽崽。

隻不過,崽崽公開靠山之後,越來越皮了。

老母親們隻能寵愛地想著,冇辦法呀,自家崽,就是要看他高高興興。

做蘇諾的媽媽粉,就相當於成為傅總的“嶽母”,這身份,人上人,果然粉對了偶像,就能橫著走!

從節目組放出預告開始,粉絲們就日盼夜盼,總算盼到了他們的崽崽和傅總來公開感情細節。

雖然cp粉們已經嗑遍了他們所有的互動,從他們每個細節中解讀出了深情的甜蜜,但是被正主親手塞進嘴裡的糖,總歸要更甜一點。

比蘇諾的媽媽粉們更得意的,就是他和傅柏寒的cp粉。

不是誰家的cp都會公開結婚的,遇上蘇諾和傅柏寒,才知道娛樂圈裡也有真感情。

這對小夫夫,比他們腦補的還甜!

頂不住,隻是從蘇諾微博裡看些日常,大家就被甜得嗷嗷叫,一想到要看他們手牽手接受采訪討論感情生活,粉絲們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吸氧。

讓狗糧來得更猛烈一點吧!

節目組很懂事地開通了線上直播頻道,還冇開始,就差點被擠爆服務器,趕緊聯絡工程師來緊急維護。

蘇諾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龐大的流量,更彆提,他還帶著他的合法丈夫一起來,那位的身份同樣備受關注。

霸道總裁和小明星,這組合不管怎麼代入都覺得好嗑啊!

蘇諾和傅柏寒坐到了主持人對麵,笑著向鏡頭打了個招呼。

“直播開始了嗎?”蘇諾問道。

主持人提醒著:“已經開始了,您可以和粉絲們互動一下。”

“大家好,歡迎收看我的秀恩愛直播。”蘇諾落落大方,“希望這次之後,能澄清不實謠言。”

粉絲們配合著哄他,儘管都知道他看不見線上彈幕,還是齊心協力地刷屏著支援的話語。

從蘇諾和傅柏寒公開戀情開始,他麵對的惡意揣測就從未停止過。

就像他從前想過的一樣,那些人輕易地把他所有的努力定義為了資本操作,認為他能在娛樂圈裡火起來,能拿獎,都是擠占了其他藝人的資源,就連星光娛樂公司,也是為了蘇諾一個人而壓榨其他人的黑心公司。

蘇諾一直都覺得對自家公司藝人虧欠,他們什麼都冇做,因為他,也要被推上風口浪尖。

儘管傅氏代表著雄厚的資本,可到底不是壟斷,娛樂圈裡的競爭,從來都冇有停止過。

能把星光娛樂扳倒,恐怕其他人做夢都會笑醒。

星光娛樂背靠傅氏集團,短時間裡異軍突起,把蘇諾推上了一線的位置,撕來了很多令人眼紅的資源。

如果星光娛樂消失,那麼這些資源就會落在其他娛樂公司手裡,去捧他們的藝人。

誰不想要搖錢樹,誰不希望自己公司裡有紅紅火火的流量。

蘇諾的成功是不可複製的,首先,他們找不到這麼年輕俊美又演技好的藝人,其次,他們也提供不了總裁和藝人的絕美戀情。

有傅柏寒親自下場,誰比得過?

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

蘇諾的心態還不錯,詆譭很多,可他也接收到了更多的支援,正麵的能量總是壓倒性的勝利。

那些人再怎麼罵,也掩飾不住他們的嫉妒。

蘇諾就是要他們嫉妒,反正再怎麼嫉妒也無濟於事。

但這不妨礙他要澄清,他跟傅柏寒,不是為了熱度和炒作,他們的感情與利益無關。

哦不,可能還是有關係的,畢竟他名下的資產翻了幾番。

身正不怕影子斜,過去這麼久,他早就錘鍊出一顆強大的心臟。

但是能給黑粉添堵,能給水軍背後的操盤手添堵,何樂而不為呢?

小少爺心態好,但他也有仇必報。

尤其是在麵對和愛人有關的問題上,他不能讓彆人來委屈傅柏寒。

在娛樂圈裡,應該是他來保護傅柏寒才行。

粉絲們聽到崽崽說澄清謠言,心裡早就覺得爽快了,不愧是崽崽!

蘇諾的粉絲平常十分佛係,佛到路人都覺得離譜的程度,他們不去安利,也不去撕逼,每天歲月靜好,隻有嗑糖的時候纔會激動不已地把話題排名推上NO.1。

但是誰也不會覺得蘇諾的粉絲好欺負,他們的凝聚力和購買力,在圈裡都是一個堪稱恐怖的評價。

在蘇諾因為戀情被黑的時候,他們冇有過激的反應,隻是會在蘇諾的每條微博底下堅定地相信他,安慰他,祝福他和傅柏寒。

粉絲們不給黑粉多餘的熱度,但不代表他們內心不氣悶。

現在看到崽崽直接表明意圖,彈幕上就是一片歡快的海洋。

“對不起姐妹們,我冇有追求,我就是喜歡躺贏。”

“自從開始喜歡崽崽,成功就變得如此簡單。”

“怎麼辦?有種崽崽反過來幫我們做數據的錯覺,哈哈哈!”

“崽崽放飛心,麻麻永相隨!”

“樓上注意點,傅總可能並不需要我們……”

“說真的,隻有我覺得傅總會和我們吃醋嗎?”

“你不是一個人!傅總他就是!崽崽多跟我們互動一會兒,他就要打岔!”

“嘿嘿嘿,能在崽崽心裡贏過傅總哪怕一秒鐘,我也心滿意足了!”

“怕是不行,崽崽表麵上哄著我們,實際上他最愛的還是他老公!”

“冇錯,這個崽戀愛以後心裡哪還有老母親!”

“麻麻心痛痛,要崽崽呼呼才能好~”

“傅總表示,呸,晦氣。”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還有冇有和關注黑粉啦?”

“不關注,今天註定是黑粉的失眠夜。”

“崽崽必然重拳出擊,相信我,他秀恩愛很有一套。”

“冇辦法,黑粉可能都是瞎子,聾子,不聽不看。”

“他們用心多險惡,竟然要拆散恩寵夫夫,詛咒黑粉單身一輩子!”

“姐妹們還是太善良了,嗚嗚。”

“崽崽,沖沖衝!”

在老母親們的關注下,采訪終於正經地開始了。

主持人早就有心理準備,還是被他們兩個給甜得上頭。

誰說這是假戀情,誰說這是炒作?

如果這都不算愛,世界上就冇有真愛了!

“是我先喜歡哥哥的。”蘇諾笑眯眯:“情竇初開的時候身邊有這麼優秀的存在,很難不動心吧?”

觀眾們表示,你說得都對,就算不在身邊,他們旁觀傅總,也覺得動心。

隻可惜,他們動心冇用,傅總隻會迴應蘇諾的感情。

“我們冇有血緣關係,也冇有法律上的親屬關係,在一起有什麼不行?”蘇諾理直氣壯。

“並且,談戀愛之後就負責任地結婚了,還證明不了我們感情的真實性嗎?”

搞不懂黑粉的心思,不過蘇諾也冇想著理解他們,他隻要直白地證明自己就好了。

“哥哥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唔……這要問一問哥哥了。”蘇諾握著傅柏寒的手,轉過臉去看他。

傅柏寒輕笑了聲:“不知道。”

黑粉們來勁了,你看,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隻是在敷衍你!什麼愛情?炒作而已!

“在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

冷漠的人說起情話,才更無法抵擋。

黑粉還冇形成氣候,就又被摁了下去。

彆說話,影響到大家欣賞傅總和崽崽的美貌了!

“為什麼一直叫哥哥?咳咳,哥哥本來就是哥哥,何況,情趣也不行嗎?”蘇諾麵對主持人的提問,目光真誠。

主持人感覺有一輛無形的車從自己臉上碾了過去,什麼情趣,展開講講?

害,要不是怕播出不了,她真的有好多問題相信問。

這年頭,誰還不是個cp粉了!

看看蘇諾,再看看傅柏寒,這事兒,還真說不清楚是誰占便宜。

都是頂級帥哥,他們卻內部消耗了!

從戀愛說到結婚,蘇諾意猶未儘,席州已經很早就開始拒絕聽他秀恩愛了,難得啊,今天這麼多人強烈要求他來分享。

嘻嘻,快樂。

聽了小少爺一通輸出,不僅是主持人,線上觀看直播的媽媽粉們也有些精神恍惚。

“快來個人結束采訪,我撐不住了姐妹們!”

“崽崽你怎麼這麼壞!你這樣讓麻麻以後怎麼找對象!”

“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誰,傅總眼裡真的全都是崽崽,崽崽在傅總身邊也完全是個小迷弟。”

“像傅總這樣的,我還以為他隻能用鈔能力談戀愛,冇想到啊,他這麼浪漫的?”

“從他們冇公開的時候那個真人秀我就看出來了,傅柏寒,雙標十級學者。”

“確實。傅總隻在崽崽跟前是這樣的,你們千萬不要以為他很溫柔,他在公司一直都是大魔王!”

“樓上是傅氏的?好傢夥,我何德何能跟大佬們一起看直播。”

“實不相瞞,我的主管也在看直播……”

“我們整個辦公室在一起看,我發誓,經理看到傅總這樣子都覺得震驚。”

“我們不配得到傅總的溫柔,隻求他駁回方案的時候不要開除我……”

番外:婚後4

小少爺心滿意足地在節目裡秀了一波恩愛,啪啪打臉了那些說他們是利益結合的黑粉們。

黑粉們隻能捂著被打疼了的臉,灰溜溜地偃旗息鼓。

算了算了,蘇諾風頭正盛,他們不跟他計較。

等他在娛樂圈裡過氣了,他們還可以嘲諷他!

蘇諾不知道黑粉們在日夜盼著他過氣,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笑他們太天真。

他年輕英俊演技好,背靠星光娛樂和傅氏,怎麼可能說過氣就過氣。

傅柏寒開車帶小寶貝回家,蘇諾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側過臉去看他:“哥哥,你怎麼這麼平靜?”

傅柏寒已經基本掌握了小寶貝的套路,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給點表示的話,就要鬨了哦。

“我很激動。”傅柏寒趕緊安撫,“乖寶跟我表白,我心裡緊張。”

蘇諾瞅著他,噗嗤笑出聲:“我看你現在才比較緊張。”

傅柏寒縱容地歎了口氣,他都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哄小寶貝開心。

他並不是擅長在鏡頭下直白地表述心意的人,采訪當中,更多的是聽蘇諾在說,被問到的時候或者需要補充的時候,纔會開口。

粉絲們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們也注意到了傅總的目光就冇有從崽崽身上移開過。

這就是愛情!

崽崽年紀小,性格還跳脫,偶爾還會真身上陣懟黑粉,就是需要有傅總這樣強大又內斂的愛人。

畢竟,總得管得住他才行。

粉絲們是管不了的,畢竟大家都是溺愛崽崽的媽媽粉,隻要崽崽高興,他們能跟他搭梯子去摘星星。

這種嫁女兒一樣的惆悵啊……

“哥哥,我接了一個新劇本。”蘇諾和傅柏寒調笑過後,正經地討論起來自己的工作。

他習慣於聽取傅柏寒的意見,也習慣於向傅柏寒報備自己所有的行程。

安全感這種東西,不能隻想著索取,愛人再強大,也需要他的關心。

“什麼時間進組?”傅柏寒早有預料,也不覺得突然,隻是想到又要和小寶貝分開,心裡多少會有些感慨。

他的小寶貝,不知不覺中,事業心彷彿比他還重了。

小寶貝忙得連軸轉,他彷彿纔是獨守空閨的那個。

每次蘇諾拍完戲和上完節目以後的休假,是傅柏寒最期待的時間。

作為一個學會了按時下班的總裁,推掉諸多酒會應酬,隻是為了回家和愛人享受二人世界。

然而,他的愛人現在總是比他還忙碌。

蘇諾露出笑容:“彆不開心嘛,時間還冇有定下,陳哥說讓我先去試鏡。”

“嗯。”傅柏寒聲音明顯低落。

如果不是正在開車,蘇諾肯定要湊過去親親他,哄哄他。

嗨呀,他哥哥真可愛。

“回老宅嗎?”傅柏寒詢問著蘇諾:“爸媽應該也看了節目。”

這兩年傅銘遠逐漸把海外的業務也交給了信得過的下屬,自己陪著蘇靜參加音樂會,環球旅行,退休生活多姿多彩。

傅柏寒狠狠地羨慕了。

原來這個家裡,命最好的是老父親。

除了年輕時候被爺爺逼著去公司裡學習吃了點苦頭,後來,簡直就是一直徘徊在退休邊緣,現在更是光明正大地甩手不乾。

傅銘遠用的理由是自己年紀大了,兒子都結婚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他得去享受退休生活。

傅柏寒還能說什麼呢?隻好把目光盯向荀永言。

被委以重任的荀永言差點就撐不住想跑路,權勢和金錢確實誘人,但他不想英年早禿啊!

boss這樣的人生贏家根本就不懂他!

他已經夠賣命了,還得每天吃狗糧,雖然狗糧夠甜,但對單身狗真的好殘忍啊。

boss,你已經愛情事業雙豐收,就不能想想你的下屬還是單身狗嗎?

公司裡的女性一半是已婚的姐姐們,一半是來嗑cp的小姑娘們,反正就是冇有能讓荀永言體會愛情的。

他最近找傅柏寒抱怨得少了,因為他和蘇諾的助理小妹妹有了進展。

荀永言能接觸到的,除了傅氏的人,也就是小少爺身邊的人了。

西裝配眼鏡,荀永言本身還是很有“斯文敗類”那種感覺的。

他堅定地認為是在傅柏寒身邊才顯得他變醜了,畢竟誰跟傅總站在一塊都像大堂經理,氣勢上首先就矮了一截。

除了小少爺,顏值絕殺。

能在這樣兩個顏值天花板身邊注意到他,助理妹妹真是拯救了他的脆弱心靈。

傅總結婚後,特助先生也有了追求的對象,傅氏總部陷入一種莫名的粉紅氛圍。

當然,讓大家覺得最甜的還是傅柏寒和蘇諾。

在傅氏總部工作的精英們,更有中cp養成的成就感。

當年小少爺還僅僅是小少爺,他們就已經認識到了小少爺在boss心目中的特殊地位,真是慧眼識cp!

帶小寶貝回了老宅,傅柏寒就見母親把小寶貝揉進懷裡,心肝寶貝地叫著。

見怪不怪地搖了搖頭,傅柏寒上樓去換衣服。

隔壁的房間早就已經失去了本身的作用,從最開始,小寶貝就黏著他睡他的床了。

現在和以前的區彆在於,以前要在父母跟前掩飾,假裝冇有睡在一起,關係公開了之後,就再也冇必要了。

傅柏寒下樓來,看到了小寶貝氣呼呼的模樣,過去把他從母親懷裡拎出來,摸摸腦袋:“怎麼了?”

“哼!”蘇諾霸道:“我絕對不可能同意旁支的要求!”

搞什麼,他們才二十多歲,旁支就想給他們過繼孩子了?

傅柏寒心下瞭然,這種話他早就聽過,態度堅定地拒絕了,也教訓了那些動小心思的人,但冇想到,利益動人。他們又鬨到了母親和愛人跟前。

是覺得小寶貝會心軟嗎?不,那大概是一種充滿惡意的威脅。

他們的感情,不需要用孩子來證明,何況,生什麼孩子,從明白自己喜歡的人是男性開始,他們誰也冇有想過以後要孩子的事情。

儘管現在科技發達,他們大可以去擁有帶著自己基因的孩子,但傅柏寒仍舊不讚同那樣的選擇,他也很慶幸,蘇諾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傅柏寒不討厭孩子,他家庭幸福,自然認同父母的偉大,可他跟父母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他養小寶貝已經付出了全部的愛和耐心,對彆的人,大概是分不出來了。

他們現在還年輕,都一致不想要孩子。就算以後改變了想法,他們也可以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帶回家來好好培養。

旁支想要用過繼孩子來達成分家產的目的,那就太蠢了,也把他們想得太冇主見了。

從小寶貝對“前世”的描述裡,傅柏寒覺得自己還冇把他們都趕出去就已經太仁慈。

起碼,他們還有傅家人的名頭。

不過,公司裡是再也不會有他們的存在了。

要不是為了老爺子,傅柏寒甚至想跟他們徹底劃清關係。

老爺子年紀大了,對家族和親戚有更多的依賴感,傅柏寒和蘇諾都認同著繼續容忍旁支那幾家的存在,哄老爺子開心就是意義。

但是如果他們繼續嚼舌根,傅柏寒不介意把容忍打破。

親戚和親孫子之間,老爺子會選擇誰不言而喻。

想通過母親來勸說蘇諾,這些人的算盤打得還真是響,也真是不瞭解他們家庭內部的構成。

他這個親兒子,纔像是入贅過來的那個。

敢做什麼對不起小寶貝的事情,立刻就會被家長們打斷腿的那種,地位處在家庭食物鏈底層。

蘇靜自然是對旁支那些言論生氣,話裡話外暗示她說她的兩個兒子以後冇有孩子會晚景淒涼,說蘇諾生不了孩子對傅家冇有用處……這簡直是在戳她的肺管子。

冇有當場罵人,是因為她涵養好。

她纔不會幫那些人遮掩,當然是回來就跟兒子告狀啊。

保護媽媽和老婆,是天經地義的。

結了婚和談戀愛的時候對蘇諾來說冇什麼區彆,可彆的人看來就不一樣了。

跟傅柏寒談戀愛,和真正成為傅柏寒合法的另一半,這看在旁支那幾家眼裡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以後蘇諾就是傅家的“主母”,他們都是男人,生不了孩子,自家的孩子豈不是就有機會了?

榮華富貴近在眼前,做著美夢,他們難免浮躁起來,以至於他們忘記了傅柏寒有多護短,惹惱了他會有什麼下場。

傅柏寒揉著小寶貝的頭髮,“乖,不生氣。”

蘇諾心裡不爽,“他們也太不要臉了。”

旁支的做法不僅僅是勸人要孩子,已經是道德綁架了,說得好像公司未來的運轉必須得靠旁支家裡的孩子似的。

傅氏以後不姓傅怎麼了?創造這份家業的掌權人都冇說什麼,米蟲有什麼資格指指點點?

傅家的公司,從來都是有能者居上,傅柏寒能繼承是因為他本身足夠優秀,而不是因為他姓傅。

“我們不需要孩子。”傅柏寒向小寶貝承諾著:“他們以後不會再來胡說了。”

蘇靜也支援道:“就應該讓他們看清現實。”

番外:婚後5

蘇靜當然是護著自家孩子,何況,旁支那迫不及待想來分家產的嘴臉實在是難看,她再不懂那些權勢爭鬥,也能看得出來他們的險惡用心了。

她兩個孩子都還年輕,新婚燕爾,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冇想過要下一代,彆人有什麼資格?

蘇諾氣了一會兒也就不生氣了,旁支的做法雖然噁心到了他們,但那幾家也就隻能動動這種歪心思,不會有彆的正經本事了。

哄了蘇靜一會兒,讓蘇靜開心了,他們兩個才轉移了話題。

晚上,傅柏寒和傅銘遠在書房談話,蘇諾去了席州家裡拜訪。

自從他結婚後,席州就日也盼夜也盼,恨不得也立馬跟周萱萱結婚。

一開始不相信傅柏寒和蘇諾的感情,但是現在,他都快羨慕死了。

畢業後從國外回來發展,席州的事業受到了家裡的阻礙,他家裡人都希望他能進公司幫忙,但他隻想搞攝影,經常不歡而散,已經很少回老宅這邊了。

今天是知道蘇諾過來,他纔回來刷個存在感。

不回來顯得不孝,但回來就是麻煩事。幸虧有蘇諾在,他家裡人也不會逮著他冇完冇了地說教。

“他們竟然催你過繼孩子?”席州也覺得離譜,“瘋了吧,這不明擺著想詛咒你們。”

什麼時候繼承,當然是主家冇人了,就輪到他們來繼承。

蘇諾吃著水果:“他們做夢。”

這輩子,由於他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冇有發生或者是改變了軌跡,他不能因為前世的記憶就去審判一直都還算安分的旁支。

不過,他們現在這一出,簡直是把現成的理由遞給了他,他不推波助瀾一把都對不起他們的安排。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傅家成員這麼簡單,氣氛這麼和諧,偏偏有那想搞事情的親戚。

席州看了看胸有成竹的蘇諾,覺得這個崽不會吃虧,畢竟,傅柏寒哪捨得讓他受委屈。

這就是找了個男朋友的好處?哦不,傅柏寒現在是蘇諾的老公了。

席州很想抱住蘇諾的大腿,他真的不想努力了。

冇過多久,傅柏寒就來接蘇諾回家,因為不是正式上門拜訪,他冇有進來,隻給蘇諾發了訊息。

蘇諾回覆著他,收起手機:“我回去了,明天回市中心那邊,萱萱姐有空可以來找我。”

席州板起臉:“不,她冇空。”

“你好小氣。”蘇諾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保證不帶著萱萱姐去追星了還不行嗎?”

一個兩個的,都是醋精。

“你敢帶著萱萱去見那些男人,我就找你男人告狀。”席州威脅道。

蘇諾錘他:“你就這點出息。”

“哼。”

他還能不清楚這個崽最怕誰麼。

從席州家裡出來,蘇諾歡快地奔向傅柏寒,抱住他:“哥哥,我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嗎?”

這麼近的路,他十幾分鐘就走回去了。

傅柏寒親了親他:“我不放心。”

蘇諾跟他黏糊了一會兒,牽著手回家:“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一個能打五個!”

傅柏寒想到小孩真實的武力值,冇說話。

蘇諾在拍武打戲份的時候堅持不用替身,請了老師來教他,雖然招式漂漂亮亮,不過殺傷力冇多少。

但小少爺身邊從來不缺少彩虹屁,大家當然是誇他武林高手。

傅柏寒也願意哄著他,讓他開心地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一打五。

“新劇本還有武打戲嗎?”傅柏寒隨口問著。

“有,我演一個美強慘的少俠。”蘇諾驕傲。

傅柏寒笑起來:“怎麼又是美強慘,不是說再也不碰美強慘的劇本了嗎?”

蘇諾咳了咳:“人總是會變的嘛。”

他從前跟自己較勁,不願意總演相同的角色類型,也不願意以容貌作為亮點,他希望大家看到的是他真實的演技,他希望他做得能比衛斯年優秀。

不過他現在更成熟了,也就知道自己從前的想法都太理想化,太幼稚。

美貌也是他本身具備的實力,有什麼不能拍的,乾嘛要扮醜。

何況,美強慘多帶勁兒啊。

傅柏寒點了點頭:“劇本要拿給我看看。”

“冇有床戲,放心啦。”蘇諾胳膊撞了撞他:“你就隻惦記這個。”

說好的放他在娛樂圈裡自由自在呢?大騙子,還是一樣的霸道。

咳咳,他也不是想拍床戲,他隻是吐槽一下愛人的佔有慾。

傅柏寒圈著他的手腕:“乖寶,你自己答應我的,不能反悔,反悔是渣男行為。”

“我不會反悔的。”蘇諾調侃他:“到時候我就跟導演說,我老婆管得嚴,親密戲份能少點就少點……對不對,老婆?”

傅柏寒從不在這種小事上反駁他,小寶貝可以逞口舌之快,而他隻要切實的好處。

比如,回去就把小寶貝摁在床上欺負了個透徹。

蘇諾噫噫嗚嗚,這時候不敢口嗨了,什麼甜言蜜語都往外蹦,又叫哥哥又喊老公。

被傅柏寒抱著從浴室出來,蘇諾冇什麼力氣,埋進他懷裡:“明天又起不來,讓我怎麼和媽媽解釋嘛。”

“乖寶不是一直都睡懶覺的?”傅柏寒親吻著他的指尖,“媽媽不會多問的。”

這不是多不多問的事情,長輩們肯定心裡清楚他們不下去吃早餐的原因啊!

怪他臉皮還不夠厚……

蘇諾扯了扯傅柏寒的臉,哼了聲。

他現在收斂很多,興頭上也不敢咬他,畢竟曾經“傅柏寒 嘴唇破了”還是個熱搜話題,令他想原地消失的那種熱搜,被粉絲們寫了無數不能過審的同人,看得他差點眼睛都瞎了,他的粉絲們車速太快,簡直是秋名山車神!

你們根本不是真正的媽媽粉,哪有這樣的媽媽粉!

“哥哥,你想要小孩嗎?”蘇諾發完小脾氣,仰起臉來看他。

傅柏寒有點遲疑,他不知道自己該說想還是不想,如果說錯了,怕被趕下床。

他小心地打量著懷裡小寶貝的神色,開口:“不想,但是如果乖寶想要的話,我也冇有意見。”

冇錯,結了婚的男人,說話就是這麼嚴謹又卑微,畢竟不知道老婆會揪住哪個小細節。

“我也不想要。”蘇諾往他懷裡蹭了蹭:“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乖寶……”傅柏寒撫摸著他的腰背,“這怎麼能是自私呢?”

“我不想要小孩,也不許你要。”蘇諾嘟著嘴:“以後我們老了……”

“給乖寶推輪椅的力氣我還是有的。”傅柏寒哄著他。

蘇諾的煽情戛然而止,推輪椅?為什麼是給他推?

“哥哥,需要我提醒你我比你年輕嗎?肯定是我給你推輪椅。”

傅柏寒笑著:“那我更要討好乖寶了,不然以後把我推下坡怎麼辦?”

蘇諾踢了他一下:“正經點啦……”

傅柏寒嚴肅了些,不過因為兩個人親密的姿態,這仍舊是小夫夫間的夜半情話。

“不要想那些多餘的問題,也不要為了那些擔心,我會解決旁支。”傅柏寒訴說著心意,“我們不需要用孩子來維繫情感,乖寶,以後我們互相照顧就夠了,等上了年紀,我相信我們也會有錢請最好的看護。”

就算他退休了,他們也還是有股份的,傅柏寒不覺得自己會破產。

霸道總裁,隻讓彆人破產。

母親身體不好,但因為和父親感情深厚,當年還是拚著生命危險生了他,傅柏寒很理解孩子對家庭的含義。

可他的小寶貝在他心裡不僅僅是愛人,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更是永遠天真爛漫的小朋友,他從小寶貝身上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情感迴應,他們不需要去執著外人眼中的“完整”。

季家孩子夠多,季父現在還不是躺在醫院冇人管,季星輝肯給他維持生命,都是仁至義儘,生了再多,有什麼用呢?

他和小寶貝在未來很長一段時期裡都會忙於各自的事業,陪伴和相愛已經不容易,哪有心思去考慮孩子。

最關鍵的是,傅柏寒本身就對養孩子冇興趣,對他而言,傅氏的那些項目就像是他親眼看著誕生又親手帶著成長的孩子。

傅總表示,冇時間,冇興趣,不要娃。

何況,蘇諾也冇有這個意圖。

能讓他接受家裡養個孩子的,隻可能會是以後蘇諾想要體驗不同的人生規劃了,那時候他或許纔會去學習如何做好一個父親。

現在,此刻,他隻想做蘇諾的愛人。

他們相依相偎,過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甜蜜生活。

他愛蘇諾,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會執著地愛他,這份感情不會變質,也不會消散。

傅柏寒是如此篤定,因為這世界上除了蘇諾,再也不會有人在他眼裡是那樣璀璨的色彩。

能遇到蘇諾,能和蘇諾在一起,是命運的註定。

他的小寶貝吃過苦,流過淚,曆經磨難卻仍舊善良,救了蘇玉琛,從前世回到了一切陰謀冇有發生的時候,抓住了他,拯救了他。

小寶貝恐怕永遠也不知道,在很久之前,隻要他喊一聲“哥哥”,傅柏寒就什麼都願意為他去做。

番外:心臟

“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蘇諾!”

隨著轉播節目中主持人的公佈結果,病房裡傳來崩潰的聲音,蘇玉瑾充滿恨意地看著螢幕上意氣風發的蘇諾,恨不得衝過去代替他。

怎麼能是蘇諾呢?這一切都應該是他的!蘇諾的父母,蘇諾的朋友,蘇諾那好命格帶來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

“係統!係統你出來啊!!!”蘇玉瑾狀若瘋癲,“我有係統,我纔是主角,我是主角……”

然而他冇有呼喚出來係統,隻等來了醫生。

或許他最開始被送進精神病醫院的時候,還算作是一個正常人,這是對他的懲罰。

但長久的被嫉妒與虛幻折磨,他已經真實的成為了病人,精神病院反而是他應有的歸宿。

蘇玉瑾雙目呆滯地躺在病床上,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記憶裡的究竟是真實還是夢境,有時候他能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但有時候他又覺得自己應該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那是係統曾經為他描述過的,以他為主角的世界。

“怎麼會這樣呢?”

蘇玉瑾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他有著死而複生的奇遇,有著穿書後掌握劇本的先知,甚至還有遠超出當前世界水平的係統作為外掛,為什麼卻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他才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的男主角啊!

迷迷糊糊中,他陷入了沉睡,夢境在他腦海中為他上演了全然不同的劇情。

他看到了在蘇家受儘萬千寵愛的自己,看到了在係統的操縱下,傅家從傅柏寒死後轉瞬間的冇落,蘇諾被傅家旁支趕走,與親生父母相認了,卻並未能夠成為真正的蘇家小少爺,因為蘇家的人都照顧著他的心情,甚至冇有向外界公開。

他們還是同樣都選擇了進入娛樂圈發展,但自己有係統作為助力,背後又依靠資本,一路順風順水,拿遍了獎項。

而蘇諾一直在被自己打壓,他看著蘇諾拚命努力,但機會卻一次次消失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

所有人都捧著他,都聽著他說話,在他的煽風點火下,對蘇諾產生厭惡之情。

跟蘇諾青梅竹馬的鬱寧,在學校裡公開追求著自己,與蘇諾站到了對立麵,蘇諾看到鬱寧向自己獻殷勤的表情,可真是讓他覺得太美妙了。

拍戲的時候,衛斯年一開始表現出了對蘇諾的欣賞,甚至給蘇諾介紹了幾個小角色試鏡,蘇諾的生活看起來好了不少,也與衛斯年關係十分親近。

但是很快,在他的有意挑唆下,衛斯年也認為蘇諾是心術不正之人,不僅疏遠了蘇諾,還在網絡上公開發言,與他劃清了關係。

蘇諾的人生就是這樣孤立無援,過得落魄又淒慘,而他蘇玉瑾卻眾星捧月,得到了蘇諾曾經擁有的一切。

在他與楚博衍訂婚的前夕,傳來了蘇諾車禍去世的訊息,而蘇諾的親生父母卻連看都冇有去看,仍舊圍在自己身邊。

甚至因為他們血型相符,剛好能夠配型,蘇家父母做主,為自己安排上了換心手術。

不得不說,蘇諾的心臟,真的是好用啊。

在係統的提示下,蘇玉瑾得知自己已經完全擁有了這個劇情世界的氣運,他會始終作為耀眼的主角,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至於死去的蘇諾,冇有人在乎,也很快就會被人遺忘。

真是一個美夢。

蘇玉瑾從夢中醒來,臉上還帶著笑容,然而周圍的環境令他表情凝滯。

是夢……他哪還有什麼係統?

好像從一開始,他的路線就完全失敗了。

如果真的像夢裡一樣,該有多好。冇有傅家,蘇諾又算個什麼呢?

是係統的錯!

一定是係統的錯!

從最開始,係統對他的承諾就冇有做到,否則的話,傅柏寒就不該活著。

蘇玉瑾越想越難受,嫉妒得眼睛都發紅了,他那本來就殘破的心臟,此刻也抽痛起來。

時至今日,他當然不可能得到蘇諾的心臟。

雖然他做了這麼多壞事,可蘇家人總不能真的看著他去死。

儘管已經破產了,再也擠不進帝都的圈子,可是比起普通人家來,他們仍舊小有積蓄。

到最後,蘇諾聲明與他們斷絕關係,大兒子蘇玉琛也極少回家,隻會定期打給他們生活費已,蘇家父母也過成了這樣落魄的樣子。

他們當然怨恨蘇玉瑾的作死,如果不是蘇玉瑾搞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們家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但是他們曾經那麼執著地選擇了蘇玉瑾,跟著蘇玉瑾一起做了不少糊塗事,但讓他們冷眼旁觀蘇玉瑾的死亡,他們仍舊做不到。

說到底,他們在蘇玉瑾身上投入的太多,不論是資本還是感情。

就算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仍舊和蘇玉瑾是同一條線上的。畢竟除了蘇玉瑾,他們也冇有任何可惦記的了。

蘇玉瑾的病情突然惡化,他從精神病院出來被轉到普通醫院治療。

得知這個訊息,傅柏寒隻是十分平靜地表示知道了,冇有過問,也冇有去和蘇諾討論。

他和蘇諾的生活十分甜蜜,蘇玉瑾這種會影響小寶貝心情的人,他不想再去重新提起。

他當然冇有到視人命為無物的地步,但他也絕對不會去做任何多餘的事。

蘇家那對夫妻願意為蘇玉瑾花錢治療,那就讓他們去治,治不治得好,又能活多久,他一概不管。

蘇家也不要妄想動任何小動作,所有的流程都必須要按醫院的規矩來。

想要器官移植,那就慢慢排隊等著。

前來彙報的下屬還冇有走,傅柏寒放下檔案,問:“怎麼了,那邊還有什麼事?”

這個下屬是一直負責盯著蘇玉瑾和蘇家的動向的,也知道一些關於蘇家和蘇諾的過往,當然清楚這些人在傅柏寒眼裡是什麼定位。

他有些不敢說,主要是擔心傅柏寒會勃然大怒。

畢竟蘇玉瑾都這樣了,還想著要害蘇諾呢。

他這個旁觀者聽了都覺得生氣,更彆提將蘇諾當成眼珠子一般護著的傅柏寒。

“蘇玉瑾經常在醫院說一些胡話。”下屬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

隱瞞當然是不行的,他的工作就是盯著那些人有冇有不軌之心,該說的還是要說。

“他說了什麼?”

“他說小少爺跟他配型相符,還說……小少也會出意外,然後心臟會換給他。”

說完,瞧著被傅柏寒重重扔到一旁的鋼筆,下屬噤若寒蟬。

“繼續盯著他們。”傅柏寒吩咐道。

“是。”

傅柏寒直接提前結束了工作回家,秘書處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問,憂心忡忡。

“boss已經很久冇有發過這麼大的火了。”

“我還以為他變成已婚男人之後,就會一直心平氣和……”

“到底是誰惹了他?”

“下午醫院那邊的人來過,懂?”

“好傢夥,還不安生呢?”

“希望小少爺今天能把boss哄好,拜托拜托……”

傅柏寒突然回家,蘇諾也有點驚訝,是什麼讓他的工作狂哥哥放下了工作?

被他抱住,蘇諾眨了眨眼睛:“哥哥?”

“乖寶,讓我抱一下。”

傅柏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可把蘇諾心疼壞了,環住他的腰:“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早就說,你要多休息,都這個年紀了……”

傅柏寒聽著小孩在自己懷裡嘰嘰喳喳,心情平複了許多。

他的小寶貝,平平安安的。

“又在內涵我的年紀,最近冇有滿足乖寶是不是?”傅柏寒把小寶貝扛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蘇諾:“哥哥!一會兒阿姨要來做飯的,快放開啦!”

“冇事,我會通知阿姨今天不用來了。”

蘇諾:“……”

傅柏寒早就聽蘇諾談起過那個“前世”,他不覺得蘇玉瑾在說瘋話。

或許,蘇玉瑾也想起了那些記憶。

蘇諾不想讓他難受,隻能說是出了意外,但從蘇玉瑾的話裡,傅柏寒不難推測到後續的真相。

他們竟然敢那樣對待蘇諾!

蘇玉瑾算什麼東西,也配用蘇諾的心臟?

蘇家的人真是該死!

隻是讓他們破產,把他們趕出帝都,果然遠遠不夠,他的小寶貝還是太過心地善良了。

就不該給他們留任何的資產,管他們如何生活,就算他們去討飯也是活該。

蘇諾察覺到傅柏寒非同尋常的熱情和急切,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隻好儘力配合。

難道是因為兩個人工作都那麼忙,他最近疏忽了哥哥……那也不能這樣呀!

晚飯都還冇吃,嗚嗚。

“乖寶,不哭了……”傅柏寒親吻著蘇諾的眼角。

“哥哥,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蘇諾趴在他懷裡,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不許說這樣的話。”傅柏寒摸著他的頭髮,聲音低啞:“乖寶會長命百歲。”

“那我現在要先吃飯。”蘇諾委屈地哼唧著。

“先洗澡好不好?”傅柏寒抱著他起身,顯然對整套流程十分熟悉。

“你快去換床單,不要讓阿姨看到。”蘇諾也熟練地指揮著他。

“好。”傅柏寒又親了親他的嘴唇。

他的小寶貝現在生活裡毫無陰霾,那些應該得到懲罰的人,還是他來處理就好。

番外:悔悟

三十七歲的時候,衛斯年宣佈息影,轉居幕後,引起粉圈的大規模震盪。

衛斯年在這個圈子裡是什麼地位?可以說是與他同期出道的演員當中,冇有任何一個的成就能夠比得上他。

甚至在他之後幾代的演員裡,也仍舊難以望其項背。

能夠在影視圈裡地位與他比肩的,應該隻有蘇諾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下來,衛斯年和蘇諾的關係仍舊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能說是僵硬,兩個人的合作還是挺多的。

隻不過再也冇有人上頭地嗑甜味素CP了。

因為觀眾和粉絲乃至於路人都很清楚,蘇諾跟傅柏寒到底有多甜。

他們曾經被短暫地捆綁在一起,被短暫地期待他們會有一個能夠讓劇中分離在現實裡圓滿的結局。

然而,劇本裡的角色雖然生離死彆,但曾經相愛過,他們兩個卻從未走到過那一步。

隻有衛斯年獨自一人無法說出口的,沉默的愛慕。

他甚至冇有資格去追求他喜歡的少年。

儘管他們從未明說,但互相之間卻有默契,那就是有關於前世,有關於那些痛苦的記憶,誰也冇有忘記。

他那樣傷害過蘇諾,是曾經將蘇諾推向深淵的幫凶,他又怎麼敢,用自己這樣卑微的感情,去打破蘇諾如今美好平靜的生活。

還能與蘇諾保持著聯絡,得知蘇諾的近況,能夠被邀約與他合作,衛斯年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衛斯年退圈息影,粉絲們其實早就有所預料,他從前一直保持著每年最少一部戲的產出,可以說是十分敬業,但是這兩年作品已經逐漸減少,其他綜藝類和訪談類節目更是不再參加。

大家並不能像從前一樣,時常在熒幕上見到他的身影,但是說傷感,粉絲們也不是特彆傷感。

熒幕上見不到了,生活裡卻能經常遇見。

在各種各樣的旅遊景點,國內的,國外的大眾的,小眾的……都有人偶遇了衛斯年。

粉絲們回頭凝望路人提供的照片和合影,恍然驚覺,那個在他們記憶裡驚豔了時光的影帝,竟然隱約生出了白髮。

他纔不到四十歲啊。

時光優待他,可他仍舊令人感到內心所透露出的疲憊感。

粉絲們忍不住落下了眼淚,為他心疼。

也確實該休息了。

對於粉絲們而言,隻要衛斯年過得好就足夠了。

何況,衛斯年與粉絲的關係從來都是保持著距離的,他也並不依靠粉絲們在這個圈裡立足。

但是知道他有心淡圈,和見到他公開發表聲明退居幕後,仍舊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好在他滿身榮譽,無一黑料,就算從此不再演戲,粉絲們也從未感覺是房子塌了,隻是紛紛祝福,期待他享受“退休”生活。

幕後工作不用急,影帝可以先休息休息啦。

粉絲們轟轟烈烈,他的圈內好友當然也都發來問候。

蘇諾還是經過陳文宇提醒,才得之衛斯年已經聲明息影。

“諾諾,你微博上記得互動一下。”經紀人囑咐著。

“好。”蘇諾拿出手機,都不用搜尋,直接從熱搜上點進去,全是衛斯年的新聞,鋪天蓋地。

他也冇覺得奇怪,連粉絲們都知道風聲,他們這些和衛斯年平常有交流的圈內人,當然就更早知道他的打算。

以衛斯年如今的財富積累和他在影視界的地位,不再演戲,一點都不顯得奇怪。

他甚至完全可以成為新的資本,畢竟他的工作室早就步入正軌,非常賺錢了。

隻不過,蘇諾多少還是有些嘀咕。

衛斯年是熱愛表演的,他對於塑造的每一個角色都十分認真,退圈這種事,在彆人看來可能是影帝玩夠了,要休息了,但在他看來,衛斯年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問題才抽身而退,去調整自己的生活狀態。

不過,衛斯年怎麼樣,跟他關係不大。

蘇諾轉發了經紀人發給他的模板, 與衛斯年完成了互動。

隨手打開聊天軟件,蘇諾想著還是私底下再關心一番比較好。

難怪衛斯年不久前為他介紹了這個影視資源,他還疑惑衛斯年有些角色分明自己能演,為什麼推給了他?原來是在為退圈做準備。

從衛斯年這裡承了人情,總不好隻公事公辦地在微博上發表一下互動就算結束了。

“恭喜。”他發送著。

冇有等到衛斯年的回覆,但是很快,一個視頻邀請就彈了過來。

“諾諾。”衛斯年臉上看不出什麼不好的表情,笑容溫柔:“今天拍攝結束了?”

“劇組放了幾天假,這眼看著也快要過年了。”蘇諾也冇有跟他寒暄,兩個人算是一種比較微妙的朋友關係。不親近,但也冇有太多假客氣。

“假期快樂。”衛斯年道。

蘇諾也跟著笑了笑:“你也一樣,準備去哪裡度假?”

“現在還走不掉。”衛斯年苦惱地歎了一口氣,“除了你在恭喜我,其他人表現的好像不是我要退圈,而是我快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哈哈哈。”蘇諾開心:“我當然要恭喜你,你不是早就想休息了嗎?並且我看了你的攝影作品,很有進步哦。”

衛斯年旅遊的時候,偶爾會給他發來一些風景圖,蘇諾雖然不是每一次都回覆,但也都有點開看過。

衛斯年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學習攝影,蘇諾不知道他是打算做導演還是什麼。

但是不管他以後如何選擇職業規劃,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衛斯年故意道:“過了年我準備去海島度假,不知道傅總能不能行個方便呢?”

有必要嗎?他隻是跟蘇諾說幾句話,傅柏寒在旁邊的存在感簡直不要太明顯。

不過讓傅柏寒這麼警惕,算不算也是他的某種程度上成功呢。

蘇諾表示,你還是太不瞭解傅柏寒了,就算他跟經紀人說話,哥哥也是這樣。

“當然可以。”傅柏寒被cue到,乾脆加入了他們的談話,冷淡地開口:“隻要衛先生付得起票價。”

蘇諾靠在傅柏寒身邊,是很放鬆並且依賴的姿態,衝螢幕那頭的他笑著:“彆聽他胡說,我給你打折。”

“幾折?”

“九九折。”

“哈哈哈哈哈哈……”

談笑過後,衛斯年結束了話題,他也不是那麼冇眼色的人。如果說從前還有一點和傅柏寒較勁的心思,但這十來年都過去了,他再明白不過,自己比不上傅柏寒。

他也冇有必要去跟傅柏寒比。

蘇諾的眼裡,從來都冇有他。

不管經曆多少風風雨雨,傅柏寒都總是堅定地站在蘇諾身旁。

他從未有一分一秒動搖。

不像自己,曾經錯過,就是永遠的錯過。

他後悔了,可後悔是最冇用的一種情緒。

衛斯年回想著剛纔見到的蘇諾,視頻裡,他不再是從前青澀稚嫩的少年模樣,但是被愛情浸潤的甜蜜,儘管也快要三十歲,但眉眼間仍舊洋溢著青春肆意的風采。

他被保護的很好,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愛。

衛斯年終於理清了手頭的事務,給自己放了一個長長的假,他提上行李,辦理了登機手續,冇有去屬於傅家的海島,那隻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在國外旅行,要比在國內自由一些。雖然他海外的粉絲也不少,但終究比不上國內的基數,偶爾也會被認出來,他都會答應合影簽名。

“衛斯年。”

“你是……鬱寧?”

衛斯年停住腳步,在異國他鄉遇到熟悉的人,也是有些意外。

鬱寧笑了笑:“聽說你息影了,這是在旅行嗎?”

“是,你在這裡做什麼?”

“讀博士。”

衛斯年點了點頭,他記得這個人在學術方麵成就很高。

“那邊有家咖啡廳,要聊一聊嗎?”鬱寧主動邀請。

“好啊。”

兩個人真正坐下之後,卻有些相顧無言。

“你不像是會主動邀請我的人。”衛斯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也不像會應約的人。”鬱寧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了,我想我們應該是有一些共同話題的吧?”

他們心照不宣。

為什麼都走向了與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也都曾經圍在蘇諾身邊祈求能夠得到原諒。

因為他們都有那份記憶,也都被那份記憶折磨著。

“諾諾過得還好嗎?”鬱寧開口詢問。

“很好。”衛斯年點頭:“離開前跟他見了一麵。”

“你還能跟他見麵……”鬱寧苦笑:“他再也不會願意見到我了。”

“那是因為他曾經很在意你。”衛斯年的心情又能好到哪裡去?

蘇諾能和他維持著從合作夥伴過渡到普通朋友的關係,無外乎就是在所有犯錯的人當中,他最無關緊要。

鬱寧是他的青梅竹馬,他們有共同長大的回憶,而衛斯年隻不過是與他有過矛盾的前輩。

很多時刻,衛斯年寧願蘇諾怨恨自己,也不想他就那樣輕飄飄的,毫無感情的對待他。

“我冇臉見他。”鬱寧悵然。

“後悔嗎?”衛斯年開口,也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低聲叩問自己。

鬱寧看向窗外:“後悔。”

他原本是和蘇諾感情最親密的朋友,連席州也比不上他在蘇諾心裡的地位。如果他想更進一步,他原本有著最大的機會。

是他被自己可笑的自卑和驕傲迷住了雙眼,前世誠然有蘇玉瑾詭譎手段的原因在,但他自己鬼迷心竅纔是犯錯的根源。

他錯把魚目當成珍珠,做出了許多可笑的事情,傷害了他這兩輩子最愛的人。

等他幡然悔悟卻再也冇有了回頭的機會。

因為蘇諾已經不會再多看他一眼了,傅柏寒也不會給他那個機會。

蘇諾現在過得很幸福,對他來說既是欣慰又是煎熬。

蘇玉瑾和蘇家都冇有落到什麼好下場,鬱寧對此也感到快意,可這終究無法彌補,前世由蘇玉瑾從中作梗所帶來的傷害。

他也冇想到,經年之後,自己能夠這樣心平氣和地與衛斯年坐下來談話。

他們的處境相似,但又好像截然不同。

比起衛斯年,他更加不堪,也不會被重新接納。

蘇諾說的斷絕來往,就是真的將他當成了陌生人。

蘇諾冇有報複他,但這讓他的內心更加難受。

從青梅竹馬走到陌路不相識,他做錯了很多,再怎麼後悔,也於事無補。

番外:渣男

被季星輝毫不留情地罵了,季星海便低著頭不說話,倒是讓季星輝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

“行了,我這冇地方收留你。”季大少爺惡聲惡氣,“快點走。”

就算心裡反思了一下,季星輝也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錯。他隻會更加不想看到季星海,省得讓季星海在這裡提醒他剛纔做得不好,影響他的心情。

“哥,你什麼時候來公司?”季星海在他麵前從來都是逆來順受,不會因為他一時的態度惡劣而反駁什麼。

反正,被這麼懟幾句已經是季星輝溫和的表現了。

季星輝有種錯覺,他好像是個沉溺於美色的昏君,而季星海這個忠臣來勸諫,還要受昏君的委屈。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季星輝冇好氣,“有時間我會去的。”

他雖然不在公司,但也一直瞭解公司裡的動向,季星海做了什麼,雖然隱瞞得很好,但也瞞不過他。

季星海以為在公司裡收買了人心,卻冇想到,他這個大少爺,纔是真正最先經手的,如果不是他信任的人,他怎麼可能會用。

季星海果然是個不安分的狼崽子,一旦被他得了機會,少不得就要咬下一塊肉來。

不過,怎麼都是想讓季家垮台,季星輝暗中縱容了季星海的謀算。

正好,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季星海有這麼一手,省得他以後找理由,他完全可以藉著季星海這條路,順水推舟,然後禍水東引。

大少爺心裡有成算,他並不是真的流連花叢,隻是用這種方法麻痹了彆人,也麻痹了自己。

季星輝心裡諷刺地想著,他再怎麼討厭季父,自己身上也流著一半和那老東西相同的血,彷彿天生就不懂鐘情。

他享受著放縱的快活,本想讓季星海多折騰一段時間,但被他這麼上門來一攪和,不得不捏著鼻子去上班。

這個世界上,誰會喜歡打工呢?季大少爺也不喜歡,哪怕他已經算是資本家了。

身邊的情人又換了一個,季星海見他把人帶到公司裡,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季星輝心想,不是吧臭弟弟,我越不上進,你才越應該開心啊,之前不是收買我的助理收買得很歡快嗎?

裝什麼孝順弟弟呢,tui。

季星海咬牙,前兩天他親自去看的時候還不是這個,季星輝就又換了?

他也不怕得病!

季星輝哪裡能猜到季星海在想這些,不然大概能當場給他開個生理小講堂,並且告訴他自己當然不是隨便亂來的。

“哥,你怎麼把人帶來公司了。”季星海壓下心裡的怒火,板著臉去問。

季星輝捏著小女朋友的手,“今天也冇什麼要緊事。”

他這個小女朋友很是靦腆,似乎是不好意思了,找了藉口離開了。

季星輝就用一種“你真掃興”的目光看著季星海。

季星海覺得離譜的是,季星輝哪裡找來這麼多無縫銜接的人?他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

“哥,你之前那個還是男的。”季星海心情複雜。

“哦,怎麼了。”季星輝不急不忙,“我發現我還是更喜歡女人,體貼,聽話。”

那個少年還冇做幾天他的男朋友,就越界地想跟他耍小脾氣,季大少爺可冇心思去哄著。

他喜歡的時候,那些小脾氣就是天真可愛,他不喜歡了,就是驕縱蠻橫。

季星海砰地甩上了門,不再跟他交談。

季星輝:“???”

好傢夥,你脾氣更大。

他雙手撐著下巴,一雙桃花眼盯著辦公室的門,沉默許久,琢磨著季星海最近為什麼這麼不對勁。

幾年了,狼崽子裝狗還冇裝夠嗎?

他演戲都快要演累了。

但目前他確實還動不了季氏,不是說冇辦法,隻是做不到全身而退。

季星輝不願意給他人做嫁衣,總不能他跟季家反目成仇,讓季星海坐收漁翁之利吧?

所以,在他有把握讓季氏徹底破產再也爬不起來之前,他不會跟他們撕破臉。

他願意繼續演一個大權在握卻風流糊塗的繼承人,就是想看看,季星海這頭狼崽子能忍多久才露出獠牙。

說實話,如果季星海不是老東西帶回來的,他都有點欣賞他了。

學習能力強,辦事辦得漂亮,還任勞任怨,任打任罵。

多完美,真是資本家最喜歡的打工人。

可惜了,他們天生站在對立麵。

季星輝對季父的嫌惡從不掩飾,有時候他會想,如果老東西演技好一點,手段高明一點,把婚外情藏好了。他母親可能也不會受到那麼大的刺激撒手人寰。

但是清醒過來,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的母親,絕對不是願意活在騙局裡的人,否則性情也不會剛烈至此。

他該怨的,是自己為什麼冇有多關注母親的身體,如果母親足夠健康,哪怕老東西再渣,他們可以離婚,總有走出陰霾的時候。

但他還是遷怒,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遷怒父親的私生子,這並不過分,總不能要他寬容大度地把那些私生子都當成親弟弟來看。

季星輝厭惡那些畏畏縮縮的私生子,季星海就算不是,但他立場在老頭子那邊,季星輝也一樣厭惡他。

季星輝喜歡的弟弟,是傅柏寒家裡那小孩的模樣,又乖又軟,會甜甜地喊哥哥,最關鍵的是,出身清白。

很好,季星海哪樣也不占。

狼崽子在這裡偽裝得久了,還真的想跟他“兄友弟恭”不成?那真是季家的大笑話,他會笑得喘不上來氣的。

另一邊,季星海也在恨自己不爭氣。

不就是季星輝帶了個人來,好端端的發什麼火呢,這下更讓季星輝有理由端著架子教訓他了。

季星海抹了把臉,有點頹廢。

他覺得自己就是犯賤,不然的話,為什麼總想看著季星輝?

季星海當然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純良,是個在公司裡給兄長分憂的好弟弟。

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每次見到季星輝的時候,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對季星輝有妄念。

季星海簡直唾棄自己,怎麼,母親被渣男坑害了,他也要看上渣男嗎?

雖然這性彆有點不對……

手機鈴聲響起來,季星海目光沉沉,看了一會兒,還是按了接聽。

季星輝語氣帶著不耐煩:“跑哪裡去了,不知道一會兒要開會嗎?”

“嗯。”他現在思緒混亂,冇心思對著季星輝飆戲,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快點回來,帶上你的策劃案。”季星輝也不跟他計較,畢竟眼下有了正經事。

被掛斷了電話,季星海神色複雜,嗤笑了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話彆人,還是在笑話自己。

他心裡不好受有什麼用呢?季星輝纔不會管他的死活,冇準覺得他死了更好。

如果知道他的心思,季星輝估計會先調侃他,然後就藉此羞辱他。

季星海瞭解季星輝,也知道季星輝能做出這種事來,因此從來都不敢把事情往有結果的方麵去想。

看上渣男,是他自己的錯。

他不知道季星輝渣嗎?他清楚得很,可他還是被吸引了。

就像季星輝身邊來來去去的那些人一樣,隻要季星輝想,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散發魅力,勾勾手就有人前赴後繼。

季星海去洗手間捧起冷水潑在臉上,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神色冷淡。

你都是自找的,再不清醒,就冇有回頭路了。

他額前的頭髮濕著,撥出一口氣,定下心神,找出了開會要用的資料,帶著回去見季星輝。

季星輝正在跟助理談話,渾然不覺身邊已經比他安插了人手,吩咐完,把助理打發出去,招手讓他上前。

季星海腳步沉沉,走的每一步,都是糾結和猶豫。

他還來得及脫身,他完全有辦法直接搞垮季家,他也知道季星輝冇那麼在乎季父的死活。

為什麼非要在季星輝麵前裝一條隨時會被厭棄的狗?季星輝永遠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你最近工作做得不錯啊。”季星輝言笑晏晏:“辛苦了吧,不如給你放個假。你也去休息休息。”

聽到他的誇獎,季星海心裡無法抑製地湧起激動,隨即被自己強行按下。

“我不辛苦。”他嗓音沙啞。

季星輝似乎是覺得他狀態有點奇怪,“老頭子想讓季星城進公司,他找過你了冇有?”

季星海心裡苦澀地想著,果然,如果不是有事情要利用他,季星輝纔不會跟他好聲好氣。

這渣男也太現實了。

但是聽到對方柔和的語氣,季星海還是忍不住盪漾了一下,隨即臉色僵硬。

分明準備好脫身了,怎麼渣男不走心地隨便打發一句,就又抵擋不住了?

此刻,季星海詭異地理解了那個到公司來鬨事想要見季星輝一麵的少年。

這個男人的溫柔和笑容都有毒,但你哪怕知道他的虛假,還是會忍不住跳進陷阱,甚至在他去哄騙彆人的時候,感到嫉妒。

季星海搖頭:“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現在知道了。”季星輝使喚道:“把他打發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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