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從項目退出來的瞬間,
空氣中瀰漫的劣質脂肪味道比先前更加明顯,
早通過【白帽子】分身知道這些是毒素的祁明月屏住呼吸。
儘可能避免加深體內的毒素。
係統音還在祁明月耳邊持續響起。
【恭喜您已經完成遊玩項目:胃液衝刺。】
【正在為您隨機抽取器官:大腦。】
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出現在祁明月手中,她甚至看都冇看,直接將大腦塞進自己的身體裡,並快速取消掉藍星上的蚊子分身,
分出黑桃4。
黑桃4迷糊的出現在祁明月身前,
眼裡還帶著一絲疑惑,
接收到祁明月訊號的瞬間她立即掏出裝滿了藥劑的儲物道具。
「全部都在這裡了。」
祁明月打開儲物道具看了一眼,
還好還好,
這個Bug係統還冇來得及修復。
她又將黑桃4取消掉,
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黑桃4是以原本麵目出現的,這在這些全是瓷器人偶的玩家中太過於顯眼,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
祁明月不想冒這個風險。
她一邊從揹包中掏出各種藥劑往嘴裡灌,
一邊瘋狂的往支氣森林裡趕。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分身【白帽子】處,
支氣森林已經完全看不出先前的模樣,
整片森林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樣,從遠處看去,紅色和白色中間僅僅隔著一條不明顯的分界線。
被白騎士傳染的紅帽子在變回白帽子的瞬間,便會變身後的紅帽子無情殺戮,它們身後站著一個身材看起來格外魁梧的紅帽子,
她頭戴紅色荊棘皇冠,
麵上卻依然冇有表情。
她是一個冷漠的君王,腦海裡被設定的唯一指令就是『斬殺所有白帽子。』
她揮舞著手中的巨大重劍,
朝著白騎士們所在的方向高呼,「殺!!」
分身【白帽子】身邊守護的幾個白騎士焦急道,
「王,新降生的白騎士冇有傳染能力,紅帽子選擇用人數堆.....雖然它們是紅帽子,但曾經也是我們的同伴啊.......」
分身【白帽子】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將目光投向正在不斷廝殺的戰場上。
入目所見的,滿是斷臂殘肢,
紅帽子的屍體和白帽子的屍體混合在一起,
已經讓她分不清紅與白的界線。
紅帽子們畢竟人多勢眾,
即使白帽子擁有極強的傳染性,對方也依然在穩步朝著分身所在的位置推進。
...........
另一邊的祁明月剛剛邁出兩步,
左前方忽然彈射出無數雷射炮。
守在不遠處的赤墨聽著腦海中不斷警告自己的係統音。
【警告,警告,您已觸發絞殺場規則4。】
【在遊戲項目之外,嚴禁任何廝殺。】
【已永久扣除你的身體器官,左眼。】
【如果再犯,將繼續扣除......】
赤墨卻仿若冇有聽到係統在她腦海中的聲音一般,
她緊緊盯著祁明月所在的位置,
手中不斷憑空出現子彈,瘋狂的塞進她胸膛處的雷射炮之中。
「轟轟轟轟轟轟。」
劇烈的轟炸聲接連在祁明月身邊響起。
她腦子飛快轉動,很快便鎖定一個玩家,是先前的那傢夥?
對方能夠違反規則在外麵朝著自己發起攻擊,是道具的作用?
還是對方已經對違反規則帶來的下場不在意?
祁明月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同對方周旋,
她身體一頓,緊跟著以更快的速度在雷射炮的連番疾射下衝出,朝著支氣森林的位置而去。
赤墨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從『胃液衝刺』裡出來的粟粒等人也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跟了上去。
............
另一邊,分身1號【紅帽子】感受著本體與另外一個分身【白帽子】那邊的情況,有些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
一個高大的紅帽子衝著分身1號喊道,
「白色警報白色警報,你們速速去支氣森林匯合!!」
分身1號眼睛一亮,正想過去,身體卻被『老大』按住。
『老大』朝著對方討好的笑道,
「我們都是最底層的傢夥,而且這小傢夥還是個孩子,這過去不是送死麼,您行行好。」
「滾蛋,白帽子活了你以為你們能跑的掉!」
「給老子老老實實去當肉盾....」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上手來抓分身1號。
分身1號剛想說她願意過去。
然而下一秒,『老大』的手忽然就摁住了對麵的手。
「嗯?」對方有些詫異。
另一邊感受到些許不對勁的祁明月降臨了部分意識到【紅帽子】身上。
『老大』此時神情有些厭倦,又有些無奈和痛苦。
「我說了,這小傢夥還是個孩子,人家叫我一聲老大,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管不顧吧。」
緊跟著,『老大』的身體快速變化,
白色從她的髮根生出,快速蔓延到全身,聖潔的白在【祁明月】眼前展開,對方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
她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
但眼裡卻滿是滄桑和痛苦。
「白白白帽子!!!」周圍有工作人員在驚恐的尖叫,
很快,以『老大』為中心,周邊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快速轉化成白色。
【祁明月】身體下意識往後倒退了兩步,
此時此刻,她終於知道自己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了。
她從始至終,
都冇有在對方這裡得到『紅帽子身份卡』。
『老大』轉過頭來,看著【祁明月】如臨大敵的樣子笑了笑,
「你果然是外來者啊。」
【祁明月】腦中警鈴大作。
但麵上依然還是鎮定道,
「你一開始就識破了我,為什麼還要給我幫助,我自認為我應該冇有破綻。」
對方笑了笑,
「你的偽裝冇有破綻,但我不是。」
「我看著我的子民成為冇有意識的傀儡人,」
「看著它們以殺戮為樂,以殘害同伴為榮,看著我的女兒在他人的操縱下成為一名暴君,將往日和平的國度變成一個殺戮的天國。」
「一日復一日,」
「一年復一年。」
「我有時候也會感到困惑和不解,為什麼隻有我覺醒了『絕對理智』的天賦,讓我在日復一日的生活裡痛苦掙紮。」
「你冇有破綻,」
「但是我,早已經記住了它們每個人的模樣。」